虽然顾清婉并不太管事,可是她多少还是担着执掌宫务的名头,此时出了这等事情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于是顾清婉便是一刻也不耽搁地便赶往了洛修华的古华轩,待到了那里才发现竟是聚集了一屋子的人。顾清婉立即感叹,果然最近宫中实在太过安静,以至于众位争斗不息的心找不到寄托的地儿,如今好不容易来了点事还不可劲的折腾。
这不顾清婉方一到了古华轩,就听到里面容婕妤哭天抹泪道:“洛妹妹好苦的命啊,这小皇子都已四个月了,生生地就没了这可让她怎么办啊?”
顾清婉本不想此时进去的,可是太监那悠长而尖锐地声音还是暴露了她。
她一进来后,满屋子的珠环翠绕立即转头看她。顾清婉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走到上首处向德妃打了招呼,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见此时屋子的正中央正跪着沐洛芝的丫鬟玲儿,贤妃则一脸倨傲地站在那处。
德妃坐在主位之上,而淑妃依旧坐在右手边的位置,倒是顾清婉竟是不客气地坐在了左手边的首座上。
德妃眉毛一挑,面上颇为担忧地问道:“脀妃妹妹你总算来,出了此等大事,姐姐我一人也是不可独断专行的。”
作为在皇宫电影学院苦心学习了一年的人,顾清婉立即眼睛红润,面上的表情略带悲恸道:“妹妹来之前也是听玉容大略说了些,洛修华不过是逛逛御花园,不成想竟是落胎了。虽说妹妹也担着管理后宫的名头,但是此等大事还要请德妃姐姐主持大局的。”
德妃脸上带着虽是有沉重,但是眼眸中的却是掩不住的得意。
只听德妃转头正声道:“原本我与贤妃妹妹皆是四夫人之一,谁也压不过谁去,但是皇上既是将执掌后宫的重担交予了我。今日我也是要好好询问贤妃妹妹了。”
淑妃在对面颇有些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可是眼眸中却是带着几分嘲弄的,但是顾清婉却发现这嘲弄可不是冲着贤妃去的,反倒是射向了坐在上首的德妃。
难不成德妃和淑妃亲姐妹也闹翻了?
不过她之前也听说过,眼看着便到了二皇子的周岁了,可听说德妃偏偏就不打算大办。淑妃自然就不愿意了,当年大皇子周岁宴的盛况可还历历在目呢,凭什么大家一个位分,你儿子就能大办我儿子就得简单举行啊。
“听说只有贤妃妹妹与洛妹妹站的最近,而洛妹妹身边的丫鬟也说是贤妃妹妹你推的洛妹妹下水的。”
贤妃到了这时脸色涨红,也没了往日的倨傲,她立即道:“姐姐若是说妹妹旁的,妹妹也是不敢分辨,但是姐姐说妹妹意图谋害皇嗣便是打死了妹妹,我也是不认的。”
说完便是立即哭了出来,顾清婉一看这位贤妃,便暗道皇宫果真是个顶级影视学院。贤妃不过是进宫了几月,这唱做念哭可真是信手拈来,一点都不显得生疏。
德妃又不是男人,哪有那怜香惜玉的心思。她立即眉梢上挑,原本三分的气势倒端出了十分的架势。
“既然贤妃只说不是,那本宫也不好打罚了妹妹。”
说完德妃便垂首看向正跪着的玲儿,让她将事情再给在场的娘娘们说一遍。
其实事情也颇为简单,就是贤妃在御花园闲逛的时候遇见了沐洛芝,沐洛芝自然得上前给贤妃见礼。但是贤妃因着之前沐洛芝怀孕,皇上去看了她未来安慰自己,正瞧着找不到这机会。
是以贤妃也不顾沐洛芝大着肚子,就罚了她跪了一会。
不过沐洛芝却不曾忍住,竟是仗着自个现在怀孕,贤妃也不敢惩罚狠了自己,于是在言语上就多有得罪。
贤妃在家的是受尽万千宠爱的郡主娘娘,可是到了皇后却接二连三吃了挂落,于是一个没忍住就推了沐洛芝一把。
于是接下来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
当然这是德妃希望大家能够想象的场景,但是贤妃死活咬住就说自己没推了沐洛芝。
德妃自然想趁着这次机会便彻底地收拾了贤妃,但是淑妃此番倒似乎没站在她的旁边。而顾清婉向来都是不站在任何一边的,所以执掌宫务的三人当中倒有两人是不同意她的。
“谋害皇嗣也不是一般罪名的,洛修华落胎了皇上总是要知道。德妃姐姐可是要公正地断了这宗人命官司,若是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随意攀咬别人,那可不是她自个身家性命的问题,是要诛九族的。”
淑妃特别咬住了诛九族这三个字,更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面跪着的玲儿。
德妃没想到自己暂时的联盟竟然在此刻插自己一刀时,于是便立即问依旧跪在地上的丫鬟玲儿道:“方才洛修华落水,你作为她的贴身侍婢也是在场的,你说贤妃到底是推了还是未推洛修华?”
只见玲儿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声音有些虚弱道:“回娘娘,奴婢当时跪在地上,所以并未……未看清楚”
德妃立即有些着急,她急忙问道:“你方才可不是这般说的?你不是说……”
话只说了一半,德妃就急急收住了口,可是旁边的淑妃和对面的贤妃哪会没听出她口中的意思。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更何况淑妃和德妃本就算不上朋友。如今德妃有意挡着二皇子,淑妃就是如何都忍不住下去的。
于是在电光火石间,她如同练就了乾坤大挪移般,倒是与贤妃联合了起来。
只听贤妃先道:“德妃姐姐如今执掌着整个后宫,这行为处事也应秉着公正二字,你这般当着众人的面就对一小丫鬟逼供,如何能让妹妹信服?”
接着又是淑妃道:“原本前两日就是下了雨,御花园本就潮湿,而她们又是靠近那池塘边,想来就更是湿滑了。德妃姐姐也仔细调查了去,只一味地问洛修华身边的小丫鬟,这不是有失了公允,便是妹妹也是要为贤妃妹妹叫声屈的。”
淑妃掉转了枪口后,德妃一人应对两人,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于是她立即将战火引向顾清婉,道:“脀妃妹妹你也是皇上亲自下旨负责掌宫的,妹妹此番也该说句话的?”
顾清婉知道站队最嫉恨墙头草,她此时也不能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于是便慢悠悠道:“本来这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洛妹妹,主子遭了如此大的罪,想来做丫鬟的心中必定是难过的。一时情急之下难免会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德妃此时已是脸色涨得通红,而其他分位低的哪敢参与到这些个高位妃嫔的斗争中,不过就是垂首敛眉装没听见罢了。
本来是一场整治贤妃的运动,可是在淑妃这个反骨仔和顾清婉这个墙头草的推磨下硬生生地就变成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顾清婉心中也是有自己的打量的,这时镇南王府还未出现动乱,邵烨自然不会在此时为难贤妃。之前贤妃受了作弄了,不过是小事罢了。但是上升到子嗣这件事,邵烨定是要维护贤妃的。
顾清婉此时也发现自己之前都将全部心力放在倾城身上,对邵烨难免有所慢待。所以她要借用此事告诉邵烨,她永远是他一个阵营的。
至于沐洛芝那人,太过活泛了。皇后倒了之后,岳充媛在后宫都是不太露面了。倒是她依旧一副风生水起的模样,所以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有子嗣的好。
出于这两点的考量,她这次选择坚定地站在贤妃这边。至于淑妃心中所想,那就不是她能管得着的事情了。
就在众人还在打嘴上官司的时候,就听见通报声,皇上来了。
于是众人皆是垂首敛眉站起来恭敬地迎接着皇帝陛下,邵烨的脸色颇为冷静的进来了。连顾清婉都不由地同情他,基本上每年总得听上几次没了孩子的消息。
大概听的次数多了,顾清婉觉得邵烨心中都是麻木了的。
他坐在上首将德妃的话听完,眉梢微挑,顾清婉一看便知他必是不耐烦了。这德妃也是的,人刚没了孩子,虽说麻木了但多少还是有点感觉的吧。可是偏偏你就废话不断,还不挑重点的说。
当德妃说完,皇帝正要说话时,就听见内室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邵烨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随后就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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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婉抱着手中的珐琅掐丝手炉,旁边的站着的内务府女官将满月酒的流程说了一边。
听着女官那平淡的口吻,顾清婉思绪不由飞驰了起来。
洛修华落胎后,皇上就派人好生地查了查此事。最后才知当日她站着的那处原本就湿滑,加上她自己动作大了些,便是不慎落了水。
既然事情和不慎扯上了关系,就怪不到贤妃的头上了。但是皇帝却罕见地对德妃发了火,只说德妃不明是非,一味逼供问罪,实在难堪大任。
没过几日,德妃在初冬很凑巧地就偶感了风寒。于是邵烨‘体贴’地免了她处理这些后宫事务,就只让淑妃和顾清婉管着。
当夜他边宿在了贤妃宫中,后来顾清婉听说当晚贤妃凄凄切切地在邵烨面前哭了大半夜,一边表示委屈一边表示了理解。邵烨一时心软,那如水的赏赐就抬进了景元宫。
但是邵烨却提都未提让贤妃插手宫务的事情。
于是这次倾城周岁宴,淑妃就给了顾清婉面子,将这次宴会交由顾清婉承办。但是由于三皇子与倾城只前后差上一日,所以淑妃便于她商议着不如便一起举行了。
皇子举办周岁宴那是王公大臣和命妇都请了去的,但是公主办周岁宴只需要请命妇便好。所以顾清婉自然不敢擅自决定,待邵烨来了长乐宫时,她便问了几句。
邵烨倒是不在意的,大手一挥就道,不过是个周岁宴罢了,朕的长公主有何受不得的。
所以从这新年的正月开始,顾清婉便已经着手做这事了,毕竟她可不愿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
顾清婉突然想到此时已是自己在宫中度过的第二个新年了,时间可真够快的。她感觉自己现在和邵烨相处的颇有多年老夫老妻的感觉,果然宫中催人老啊。
正想着的时候,就看见邵烨带着满身的寒气进门来了。
顾清婉看着外面有些黑的天,有点纳闷,但是也没说话,只是上前给他解了披风。
可是邵烨一双手突然抓住顾清婉的手,他紧紧地盯着顾清婉的眼睛问道:“清婉,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想看上元节灯会?”
顾清婉撇了撇嘴,只道:“这灯会已是过去几日,难不成皇上现在倒还带着我去看了?”
邵烨此时笑的格外的柔和,修长而笔挺的鼻子,薄而完美的唇,原本就俊美无比的五官此时在柔和的表情更加让人迷醉。
在昏黄的灯光下,顾清婉不禁看得有些呆滞了。这一年来,倾城长的愈发象他了,一模一样的表情,连有时挑眉的弧度都如出一辙。顾清婉每次看见倾城心肠就软的化了水般,可是如今看着邵烨她却不知该有怎样的表情了。
邵烨唇角微微牵起,将她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愉悦道:”有何不可?”
一直到出了门,顾清婉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担心地想着邵烨不会又发疯地带着自己去了山顶上万家灯火吧。
顾清婉心中一直忐忑地与邵烨坐着一处轿子,此时两人皆弃了各自的依仗,只让龚如海备了顶轿子。
待到了一处园子门口时,龚如海在旁边轻声了叫停。而从始至终邵烨的手皆是牵着顾清婉的手掌,他的掌心异常的温暖干燥。
前面两个小太监执着灯笼,邵烨穿了双明黄色绣着蟠龙纹的靴筒,他不顾龚如海的劝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前进。
而顾清婉则被紧紧护住,天地之间她似乎只听到那深深浅浅的脚步声。
待走到转角处时,就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
顾清婉看着眼前的景色,竟是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灯火辉煌都不至于形容她所看见的,只见白雪覆盖地空地上,挂着一盏盏精致的灯笼。如同万千星辉般闪耀在眼前的灯笼,也闪进了她的心里。
邵烨看着她震惊地表情,将她护地更紧:“我知道你最想看的是宫外的上元节灯会,清婉,你再等一等,等等我。”
顾清婉怎么会不知他所说的,他登基十年了,虽然朝中一派和谐但是内里暗涌谁都不敢小觑。皇后被打入冷宫,所有人都眼睛不错地盯着有可能登上后位的人。邵烨既不敢过分亲近自己,也不敢过于优待自己。
顾清婉慢慢地凑近眼前的人,他眉眼精致的脸庞倒映在顾清婉的眼中,而她自己也在邵烨的眼中。
这一年来,她看着皇后倒了,看着贤妃入宫,看着他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没了。她从未想过他会累吗?明明之前想好要对他好的,可是人天性中的利己还是让自己在他远离自己时,选择远离他。
顾清婉在心中默念道,如是真的有下一辈子,那我一定好好对你。‘
可是这一生,算我对不起你。
她顺着脸颊的眼泪映在邵烨的心中,却不知两人却未想到一处。
66周岁礼
周岁就如同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一般,聪慧的孩子此时已是到了会走会说的时候。而在邵烨看来有着最优良尊贵血统的倾城真的是比一般孩子聪慧。
正月里顾清婉忙着倾城和三皇子的周岁宴,难免有时会慢待了倾城。
随着周岁宴越发接近,玉容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顾清婉。
“也不知咱们公主抓周时,究竟会抓个什么东西?”玉容那日给倾城换衫时,一边眉开眼笑地看着她,一边对顾清婉说道。
顾清婉看着仰躺在那里的孩子,白嫩的小手不老实地在空中乱抓着,嘴中依依呀呀叫唤不停。
她突然想起前世之时,偶尔看过的育儿手册上都说过孩子到了9月以后就能够发出一些无意思的话,待到了十一月在家长的教育下勉强能说上一两个单音节。
于是顾清婉便抱起倾城,柔声细语地说道:“宝宝,今天高不高兴啊?”
倾城此时已是长了几颗乳牙,裂开嘴笑时,顾清婉就看见她小米粒一样的牙齿,乐得直去亲她的脸。
小丫头也不害怕,反而用小乳牙也回啃顾清婉,于是母女两一时便玩作一团。
“倾城叫娘亲好不好?”顾清婉嘟着嘴竟是在和小丫头撒娇,旁边的玉容见了笑的更是直不起腰。
“娘、亲,”顾清婉特地咬字清楚而缓慢,但是倾城被抱在她怀中就是左摇右晃不去看。
顾清婉在别的事上或许还会没有耐心,但是此时就如同和这小东西杠上了一般,就是一遍遍地叫她叫娘亲。
谁知她叫的口干舌燥了,人家才勉强依依呀呀地说了一通,不过不好意思顾清婉一句都未听见。
这边顾清婉还在和倾城搏斗,看究竟谁的耐心更大些。
而叶昭仪的延禧宫可就没那么欢乐了,只见叶昭仪看见三皇子的样子又突然想起今日淑妃说的话,心中的不满是如何都消除不了的。
昨日也不知怎地,素来不与她往来的淑妃竟然纡尊降贵地派人送了些东西给三皇子。叶昭仪瞧着那些个用的确实都是好的,特别是其中一对金锁。不过等叶昭仪看见其中一支异常精致的荷花簪时,心中还是一凛。
那宫人只恭敬地说道:“淑妃娘娘说了,后宫寂寞还望昭仪时常走动着。”
后宫里面谁都不是个笨人,叶昭仪一看见那荷花就知道淑妃打的是何主意,如今宫中德妃被免了执掌宫务的差事。而脀妃也一改之前不管事的态度,不仅处处掣肘淑妃,连言语上也没了以前的那般恭敬。
估计淑妃这是想拉拢自己和脀妃斗呢,叶昭仪看了看床上的儿子,不由地叹了口。若是只有她自己,她争与不争又有何关系?可是她现在有了三皇子,她就算为了给三皇子谋个好前程也需要想仔细了。
“烦请公公回去转告一声,妾自当会铭记娘娘的话。”
叶昭仪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九嫔之首,除了那几位妃位上的娘娘,便是数自己位分最高的,她不可能不选择的。就算她不想选,别个都会逼着她选择的。
她思虑了一整晚,终还是让人备了厚礼去了淑妃的关雎宫。
当她进宫时抬头撇见那关雎二字,只有长长的睫毛略微抖动了一番。
淑妃见了叶昭仪也没了往日的冷淡,虽不至于立即亲姐妹附身,但说话间的亲热也是能感觉到的。
“这一转眼三皇子也要到了周岁,我之前还记得妹妹生三皇子时的艰难,老天保佑三皇子如今可越发的康健了呢。”
淑妃自己是母亲,自然也就知道说些孩子的话会更拉近叶昭仪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叶昭仪脸上也是露出欣慰地笑容,她道:“多亏了皇上保佑,三皇子如今可是越发的健康了呢,虽说小病还是时常有,但是大病倒是不常见了。”
淑妃想起自己的二皇子也是点头道:“说到底,无论是再怎么尊贵的女人,这孩子才是我们最大的依靠呢。”
色衰而爱迟,这事实在太过常见了,可生的孩子不论怎样都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叶昭仪附和。
谁知淑妃转头脸色就有些委屈,她道:“原先这些话也不该是我和叶妹妹说的,可是姐姐这心中实在是委屈的慌啊。我也知后宫众人皆在我背后议论说是我委屈了三皇子,让他的周岁礼与长公主一起办了。”
说了这么多,淑妃也歇了一下,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眼睛却是在偷偷查看叶昭仪的神色。
叶昭仪被提到痛处,心中原本压抑地怒火还是烧了起来的。刚听闻这消息的时候,她便是想不管不顾地冲到淑妃面前问个究竟的,可最后还是被身边的嬷嬷和贴身宫女拦住了。
“都是我这做母妃的无用,才拖累了三皇子,”叶昭仪眼帘下垂,遮住了眼眸中的痛楚和不甘。
淑妃心中冷笑,面上却是越发地悲切,她道:“我原本也是想着隔几日办的,可是三皇子究竟是皇子不好改了日子,可我不过便是个皇上略提了提,皇上也不知听了谁的话,竟是对着我便是好大一顿火气呢。这不,已是几日未来看二皇子了。”
叶昭仪自然知道皇上这几日不过便是招了贤妃、容婕妤一次,确实是没来这关雎宫,原来这内里竟是有这些弯弯道道的。
当然她不会对淑妃说的话全信,但是也是信了五分的。
淑妃见这把火撩起来了,又继续道:“此时这周岁宴还好说,可三皇子终究与长公主只差了一日,日后若真有些好的,你说皇上会想着谁?”
叶昭仪被这句话狠狠地撞到了心窝了,满月酒周岁宴她皆可忍了过去,可是有长公主在前,她的三皇子不是一世都被压着。
不过随后叶昭仪立即在心中安慰自己道,长公主终究只是个公主罢了,自己生的可是个皇子。
可是邵烨的种种作为已经他对脀妃母女的偏宠,让叶昭仪想自欺欺人都是不行的。
她家世并不算高,便是连圣宠也只是堪堪罢了,她知自己与脀妃是比不得的。
可是自己的儿子也连个丫头都比不上,她却是如何都忍受不得的。
顾清婉此时还不知这宫中有个仇恨的火苗又被种了下来,不过她也不在乎别人给她拉的仇恨值。反正都是你做或不做,别人都恨你。
但是那日玉容确实提醒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古人可是分外重视抓周的。倾城虽是女孩儿,可这仪式也是少不得。
于是顾清婉便偷偷开始训练倾城抓周,旁人抓周作不作弊她管不着,可是她可不想倾城这小东西给自己捣乱。
“倾城,你看见了吗?这个好看的盒子里啊,装的香香的东西是胭脂,咱们倾城日后可是要长成大美人的,那天我们就抓这个好不好。”
顾清婉略带些讨好的口吻问道,可是小丫头特别牛气的挥手就是打了过来。好在顾清婉动作快,不然这整盒上好的胭脂准又被这小东西祸害了去。
于是顾清婉特别不死心地,又将朱钗、宫花一系列女子喜欢的东西都拿到她面前。哪知人家不是不屑一顾,就根本就是看都不看一眼。
顾清婉悲愤欲绝,最后无力问道:“宝宝,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和娘亲说一声嘛。”
“宁青。”
顾清婉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渐渐地眼睛竟是红了,立即哄到:“乖宝宝,再叫一声?”
“宁青。”倾城的口齿着实还是有些不清,顾清婉一听到后面的那个亲字,也不管人家究竟叫的是什么便是认定她是在叫自己。
以至于邵烨进来的时候,顾清婉都未在第一时间看见她,只管着面前的小祖宗了。
“倾城乖乖,再叫最后一次吧。”顾清婉轻轻摇晃着倾城的小身体,可是小丫头就是紧紧地闭着嘴巴,怎么都不肯再开尊口。
邵烨见她晃得孩子都有些难受了,立即伸手便接过倾城,道:“你让倾城叫什么啊?”
顾清婉一见娃她爹来了,立即献宝般地说道:“皇上,刚刚倾城叫了我娘亲了呢。不信,你问问玉容她们。”
她如同深怕邵烨不信一半,立即就是将玉容她们拉出来作证。
邵烨脸上出现错愕声,他不记得大皇子多大才说话,但是二皇子可是在周岁宴之后颇久才会叫的父皇。他立即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丫头,只见小丫头趴在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眼睛已是眯成一条缝隙了。
他大掌立即摸上倾城的小脑袋,此时孩子虽未还续发,但是柔软的头发却温柔尽了邵烨的心。他立即低声道:“倾城,叫父皇一声好不好?”
顾清婉虽然诧异邵烨居然用了好不好这个语句,但是她如今心中的得意可不是一星半点。都说女儿前世是父亲的情人,如今看来显然是自己这个情敌比他那个情人更得小孩子的心。
顾清婉立即以一种颇为欣慰的心情想到,总算没白养这丫头一场啊。
不过没等她得意完,就听对面的邵烨怀中的倾城用小胖手揉了揉,道:“父皇,觉觉。”
此话一出,顾清婉脸上温婉得意的表情立即便是石化,而心中大概是一万头都不止的草泥马在狂奔着。
邵烨当然注意到顾清婉脸上的僵硬,他原本就高兴的心情,此时更是高兴。他将小姑娘抱得更紧,长腿便是迈开道:“父皇这就带着倾城去觉觉。”
等邵烨同小姑娘亲热够了回来时,竟发现顾清婉已是去了内室。等他再去内室,顾清婉已是换了寝衣。
邵烨看她那白玉般精致剔透的小脸绷着,鼻翼微微煽动,看来是真的气的不轻了。
玉容见邵烨进来便立即行礼,而身旁伺候的小宫女也是不敢抬头的。邵烨挥挥手就让众人都出去了,他素来便知道在这内室之中顾清婉是不喜有别人在的。
“你现在可愈发地小性子了?连倾城的醋你都押,这母妃真是当的毫不知羞啊。”邵烨从背后将顾清婉抱住,空荡荡的衣衫下,一具玲珑有致地身体。
顾清婉哪是吃他的醋,她是生气自己居然养了个白眼狼,都说女儿从来都是贴爸爸的。她以前自己贴自己的爸爸时,倒不觉得什么,如今看来真是不孝啊。
她垂着眼帘,一双漆黑的眼睛异常的灵动,而细腻地几近半透明的肌肤在邵烨的近距离看下更是吹弹可破。他自然知道这身细腻肌肤的美好触感,想到这里,他的心思也是活泛了起来。
只见他越发地拥紧顾清婉,最后身子微弯,将自个的嘴唇贴着顾清婉的后颈。当湿润地呼吸喷洒在耳后时,顾清婉只觉得只见全身都是在战栗的。
邵烨看来是十分地满意她的表现,只说道:“清婉,你还是这么害羞。”
说完他便打横抱起了顾清婉,走了几步便是将她放在床榻上,顾清婉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一寸寸地解开自己的衣衫。
等邵烨脱下衣衫后,方一压上顾清婉的身子,便是将旁边厚厚的被子拉了过来。一时间两人便都被蒙在了漆黑的被窝之中,粗、重的呼吸声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喷在顾清婉的周围。
她此时却是不敢动弹分毫的,因为腿间那勃发的物事提醒了她往日的激、情。
邵烨只低低地笑着,可是却越发笑的顾清婉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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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皇女周岁宴都是有着已定的规模和流程的,可这次长公主和三皇子的周岁宴却是一块办的。众大臣实在不知是三皇子太不受宠还是长公主太受宠,不过瞧着这情况,倒是后种情况有极大可能的。
到了宴会这一日,顾清婉和叶昭仪都是极早便是到了。两个孩子今日都是穿的一团喜气,不过怎么看着倾城还是比三皇子可爱多了,当然谁家娘都是觉得自家孩子好的。
因着是按皇子的规格承办的宴会,是以除了各宫妃嫔之外,便是几家王妃和一些诰命夫人。
顾清婉抱着长公主被围在中间,而倾城睁着圆滚滚地黑眼珠子,也不怕人倒是极其好奇地盯着众人看去。
一时间众人皆是齐声赞扬道,而醇太妃更是喜得直夸她可爱。齐悦和顾清扬的婚事已是定下了,醇太妃自然知道顾清扬的禀性和品行的,想到能找到这般好的女婿,便是睡觉也是要笑醒的。
原本顾家没想过给顾清扬找太高身份的妻子,毕竟顾清宗的正房乃是安定侯爵府的嫡长女,而顾清婉更是归为正二品脀妃。顾家哪还需要再找个高门女,所以一开始刘氏就将目光锁定在那些个中等略偏上的人家。
醇太妃虽然中意顾清扬,可是中意他的人多了去了,况且这婚事本就应该是男方家中主动的,更何况齐悦乃是郡主之尊太妃也不想太低三下四没得委屈了她的女儿。
没想到中间偏偏出了那么一档子事,齐悦进宫的事情太妃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可没少生气,便是打也狠狠地打了。不过这结果也还是皆大欢喜的吧。
顾清婉抬头一看便瞧见自己母亲刘氏的眼睛中并无多少喜悦,想来她对这婚事也是不十分满意的吧。
可是姻缘乃是天注定的,便是不满也该放宽了心学着去接受的吧。
待要到开席之时,皇上总算来了。
众位诰命见了皇帝也只是行了大礼,倒未有回避。而此时倾城正被抱在顾清婉怀中,原本她在长乐宫里就是被邵烨抱惯了的,看见
那身熟悉的明黄龙袍,她便立即在顾清婉怀中待不住了。
顾清婉侧头看见不远处的三皇子还是乖乖地待在叶昭仪的怀中,一时间便立即低吼道:“倾城。”
谁知这小姑娘不但不害怕,反而屁股扭捏地越发有力,连顾清婉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邵烨当然看见这边的情况了,待他让众人平身后,便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众人诧异地眼光下,邵烨便是熟练地抱起倾城,小姑娘此时笑的更加欢实了,张着小嘴对顾清婉笑的那模样,顾清婉着实不敢去看叶昭仪的脸。
“倾城不过是稚童,便不用那么讲究礼节。”
顾清婉脸上端着温婉地笑,轻声回道:“臣妾省得。”
在她抬头之时,一转脸便不小心看见叶昭仪难看的表情,而三皇子则依旧安静地趴在她怀中。
此时不但是叶昭仪,便是淑妃也是气的不轻。自打二皇子出生以来,皇上可是从未抱过他的,除了每次让奶娘抱来看看,可曾这般亲近过。
顾清婉强撑着自己,假装让自己没看见别人变了的脸色。
而邵烨素来都不是看别人脸色的人,他将倾城抱到抓周的圆桌旁。此时这圆桌上铺了层红色绸布,而叶昭仪也将三皇子抱了过来。
邵烨看着叶昭仪怀中的三皇子笑道:“便让他们一起抓吧。”
他将倾城放下后,轻声道:“倾城,喜欢什么只管去拿吧。”
倾城一被放在桌子上,眼睛倒是不错地盯着对面的三皇子。顾清婉素来不喜与宫中其他人走的太近,所以这还是倾城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与她一般大的孩子呢。
三皇子倒是个安静的,一开始便将离自己最近的玉佩抓在手中。倾城见了后,便挪动自己的小屁股爬了过去,在众人的诧异下她爬到三皇子的身边,将三皇子手中的玉佩一下就抢了过来。
叶昭仪的脸色当即就难看了下来,身子前倾了一下便被身后的宫女死死地抓住了衣袖,她撇了邵烨的脸色,却看见他神情依旧是高兴,一时间心中便如同被扎了刀子一般难受。
而顾清婉也在心中不停地骂倾城,这丫头在长乐作威作福惯了,到了外面依旧还是个胆大的。
等顾清婉看见倾城一股脑地将所有东西都往自己的身上拿起,立时气的便要昏厥过去,这丫头也太贪心了吧。
因为她人小手小拿不住那些东西,她便将自己衣衫掀起了一角,那些个小书本小竹简小毛笔一都扔了进去。
大概她也觉得拿够了,小短腿挪了两下,终于挪到了三皇子身边。两个娃娃就这般并排坐着,众人恍惚间,就看见长公主殿下将怀中的东西竟是一样样地分了给三皇子。
于是最后长公主留下了玉佩、迷你弓箭,而三皇子手上拿着小书本。
这一幕着实让众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顾清婉却在心中哀嚎自作孽不可活。因为她平日为了撩拨倾城,便每日端着各式的点心,自己吃一个再喂倾城吃一个。有时便只自己吃,让倾城眼巴巴地看着。
这孩子为嘛要这么学她。
嬷嬷在一旁说着吉利话,邵烨早就将倾城抱在怀中,脸上的笑更是开怀。
“朕的长公主果真是有大衍公主风范,这般小就便知厚爱皇弟。”
皇帝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更是忙不迭地地恭维着,倒是一旁的叶昭仪抱着三皇子时说话也不好不说也不好,一张脸只余下尴尬。
67庆安公主
在这宫中时日久了,顾清婉也是觉得无聊的,因着皇宫素来是最讲究德行的地方。所以她基本看不见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景,以至于权贵家庭时常能瞧见的狗血剧情她也是看不到的。
于是顾清婉小姐便将自己的一腔热情全部放在打理宫务和整顿长乐宫上。倾城如今也是打了,这身边伺候的人越发多了,她总是觉得长乐宫人来人往的摸样。
其实旁人便是不说,别人也是知道顾清婉这人最是念旧的。入宫两年了,能进了她内室的统共也就那么几个,当然随着时间越发的久了,她瞧着伺候的人也是有忠厚老实的,也是愿意重用的。
顾清婉不由想起自己刚入宫那会子,不过在六品位分上,身边只需玉容和水碧便是可以打点妥当的。可是随着位分越高,这身边越发觉得没人可用,特别是倾城出生,光是给她找伺候的人顾清婉便是废足了劲。
绿枝在一旁伺候顾清婉练字,待顾清婉写完后,她腼腆地笑着说道:“娘娘的字真是越发的好了。”
顾清婉略翻了翻眼,看着自己的字,又想起初来时的字还是略感欣慰道:“我也觉得确实不错。”
因为素日伺候顾清婉练字这事都是玉容一手包办的,所以鲜少干这活计的绿枝当即便是咽了一口,不知该如何接话。
待顾清婉一个眉眼扫过来时,方颤声道:“娘娘还想再练会吗?奴婢这就给娘娘磨墨去。”
顾清婉心中大叹,都说当了妃子身边便是日夜都有合心的话听。可是之前选人之时红汐姑姑第一要素便是老实不喜说话,是以她身边伺候的人竟是越发象那锯嘴的葫芦。
所以顾清婉倒是越发觉得水碧的可爱了,毕竟那丫头还能时不时的以四十五度星星眼望着她。虽然水碧夸人的话颠来倒去便是主子好厉害,主子这都能想到,但是了总是胜于无的啊。
顾清婉心中悲叹一声,随后才道:“罢了,今日便练到这里吧。你让秋菊去瞧瞧大公主午睡醒了没?”
因为顾清婉此时已是正二品妃位,所以身边伺候的宫女自然不比寻常。而之前她初怀有倾城,她母亲刘氏进宫就将自家在宫闱中经营的势力泰半都交给了她。
用刘氏的话便是,当初不给你是怕你仗着这些势力在宫中与别人斗气耍狠,最后倒是让皇帝疑心了。现在给你是因为你也有了孩子,在宫中也呆的够久,知道轻重了。
可是当顾清婉手上捏着顾家在宫中人的名单,不由仰天长叹,破船尚有三千钉,更何况是顾家这艘正全速前进的大船,她当初以为自己死了姑姑进宫就得受欺负,果真是很傻很天真。
经过这般久的经营,凡是能近得了她身的人皆是可信任之心,这长乐宫更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而方才侍候的绿枝便是属于大宫女级别的,她与其他三个绿字辈的皆是在端章皇后在时就埋的钉子,而皇后一倒了,顾清婉便慢慢将她们都调到了自己的身边。
正当顾清婉等着奶娘将倾城抱过来时,就有一人从外面进来,是绿字辈中最稳重的绿竹,只见她先是微微福身,虽是动作微急却端的行云流水。
顾清婉虽觉得她动作煞是好看,不过听了她说出来的时,心中却是千万个不愿意在胡啸的。
只听她道:“娘娘,庆安公主进宫了。”
顾清婉此时突然觉得头昏脑胀腰身背痛,反正就是浑身不适,恨不得便是立即传了太医来。
老话都是说皇帝家尚且还有三门穷亲戚,那么也就可以同理推论出,皇帝家也是有几门极品亲戚的。
而这位庆安公主便是那位极品中的极品,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顾清婉一直觉得能尚公主的人家必是胆识过人,战斗力强悍,毕竟不论这位公主受不受宠,只要她回家哭一通,不过别人是对还是错在皇帝眼中便通通皆是错。
可是这位公主也确实是极品了些,她住的是公主府并不是她夫家韩国公府,但是就是这样她都能将韩国公府弄得鸡飞狗跳。
因为大衍对于公主格外的开恩,只要公主没翻了谋反这种诛九族的大罪,基本上她们一生都是过的极其彪悍的。
刚开国时有位公主还真的看中了新科状元郎,因着大衍的驸马是可以入朝为官的,所以皇上就下旨遂了这位公主的心。谁曾想这位驸马极其痛苦的一生便开始了,听闻有日驸马偷偷摸摸的溜到小妾的房中,别说香泽便是小手都没拉上呢。公主就带着将门踹开了。
这位公主也不打骂他,只是将那驸马和那小妾分开在两个房间,让宫中的嬷嬷好生地训导了他们一番。嬷嬷是可以轮班换的,这个歇息了那个接着来,可驸马那文弱书生可是熬不住的。
待他被放了出来时,从此以后别说心中还有那心思,便是眼睛都不敢偷看别的女人一眼的。
这位庆安公主的生母听闻不过是个正五品的贵仪,可是架不住人家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
顾清婉只记得自己小时见过她几次,但是后来便是未再见面的,而她回京之时庆安公主也就出嫁了。
之前庆安公主回宫不是去看望太后,就是拜访皇后,哪会和她们这些个小妃嫔搭话。
不过等皇后倒了,宫中没了给庆安公主撑腰的人,这个重责便在太后有意无意地示意下落在了淑妃和她身上。
因为邵烨他爹一生都在痴念宸贵妃,只顾着当火山孝子去了,所以留下来的孩子并不多,这长大成人的就更少了。而庆安公主便是两位公主中的其中一位。
因为另一位庆顺公主比她和善多了,是以平日也无事会劳烦到她们的。
顾清婉一听这位又进宫了,连撑额头装柔弱的心思都歇了,只弱弱问道:“她今次进宫又是所为何事?”
绿竹倒是无明显的表情变化,只神色如常地回话,可是绿枝看着顾清婉的脸可就满是同情了。
之前庆安公主进宫皆是去的淑妃宫中,而淑妃为了表现她们姑嫂和睦,着实帮庆安公主撑了不少场面。
可是上一次庆安公主竟然荒唐到插手公爹房中,要做主将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送给她公爹,而韩国公夫人也不是好惹的,立即便是进宫见了皇太后从她嫁到韩国公府开始一直说到娶了庆安公主。
当然哭诉的主题自然就是一个,家门不幸居然进了这么个公主。那次庆安公主照旧招了淑妃,想让淑妃摆平她婆婆,可是就是淑妃都实在拉不下了这个脸。
毕竟韩国公夫人娘家也不是吃素的,比起淑妃那个突然暴发起来的爹,在京中的底蕴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厚啊。
于是当晚淑妃便是病下了,而后来大概是京中风言风语传的实在难听。邵烨着实看不下去了,毕竟这公主做的太过分也实在是给他脸上抹黑。
“淑妃呢?”顾清婉淡淡问道。
绿竹脸上表情不变道:“淑妃娘娘昨日便已病了,听闻太医说只怕这几日都是管不得事的。”
顾清婉不禁想笑,玉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极其清浅的笑容,低垂着的脖颈修长优雅,连抬头垂首间都透着惊艳。
可是绿竹和绿枝都知道她们这位脀妃娘娘看着是个顶顶温和好说话的,可是一旦内心打定了注意,轻易便是不叫人变动的。
顾清婉脸上一瞬间便出现忧心忡忡之色,随后便道:“淑妃姐姐为宫中庶务操劳过度以至病倒,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去关雎宫看看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这做妹妹的不关心她呢。”
绿枝极是想笑,可又忍了下去。
淑妃大概昨日便收到风声说庆安公主今日是要入宫的,所以很凑巧的昨日就病下了。顾清婉自然不会让她独善其身,既然她那么凑巧地就病了,那她自然得过去好好看看她了。
待红汐抱着倾城进来时,便看见顾清婉换了身装束,竟是要出去的模样。
“娘亲,去哪?”倾城此时已能清楚叫出娘亲和父皇,不过她日益彪悍的性格也在慢慢体现出来。
每次看见庆安公主,顾清婉就不止想了一次,日后她家倾城她一定要好生管教啊。不然以后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因着顾清婉已经穿戴好了,所以她也就未去抱倾城,只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娘亲出去收拾坏人,待会回来了就给倾城将故事好不好?”
显然小丫头对前一句的兴趣明显超过了后一句,只见她握紧白胖的小手,口中振振有词道:“打坏人,打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