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意思顾清婉自然是明白的,这后宫虽然地方大,但是皇上的心可是小的很,被这个占了位置分给别人的自然就少了几分。
顾清婉手指轻轻滑过莹白的茶盏,上面青花瓷做的可真是好。
“既然是这样,那就是劳烦姐姐费心了。”
淑妃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也就不想在长乐宫继续和顾清婉饶弯子了。不过是说了两句便是起身离开了。
顾清婉在她离开后,也是起身去了后面的暖房躺
着。外面呼啸的风夹杂着凌厉的雨丝,这间暖暖的房间却为她遮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娘亲,吃,吃,“倾城小手抓着顾清婉最喜欢的杏脯,讨好的说道。
顾清婉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心中更是暖的如同熨烫的热水细细流淌过。在这宫中本来就是要斗,斗完了老人,新人紧接就来了。就算到了太后这个位置,该斗的还是得接着斗下去的。
“倾城是想弟弟还是妹妹?”顾清婉虽然知道女儿并不清楚,弟弟或者妹妹究竟是哪种生物,却是依旧想问问她。
小丫头鼓着小脸,歪着脑袋,问道:“我可以先问问父皇吗?”
说完,顾清婉的脸色就是不太好看,她还真是替邵烨养的闺女啊。但是教育小朋友最是需要耐心,于是在深吸了几口气后,顾清婉又是循循善诱道:“娘亲日后生了小孩子,倾城是想要个好看的小弟弟还是漂亮的小妹妹?”
倾城歪着小脑袋,手上抓着的杏脯也一粒粒地从指缝间掉了下来,她最后下定决心般地问道:“不可以都要吗?”
她脸上的神情跟那日她要在云片糕和红枣糕之间做出选择是一模一样的。
顾清婉听后,半晌才愣愣答道:“可以的。”
小丫头明显有些雀跃,小手也贴到顾清婉的小腹,高兴道:“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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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年节,一如既往的热闹着,但是对于顾清婉而言,显然格外的清闲。此时她已是四月大的身子了,虽然未显,但是孕吐的现象实在是太过厉害了。
前日邵烨过来用晚膳,顾清婉便当着他的面大吐特吐了起来,吐到最后竟是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邵烨立即便命了太医过来瞧了瞧,可是不过太医怎么看,都是找不出其他的原因。最后只能哆嗦着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倒是让邵烨的脸都是冷了下来的。
“脀妃都吐成这般模样,你竟是和朕说不碍事?”邵烨的脸色阴沉,连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怒气。
院判立即便跪了下来,说道:“臣方才给娘娘把了脉,娘娘脉象稳健想来腹中胎儿乃是格外健康的,只是……”
院判留了半句未说出口,邵烨不耐道:“有何话你便直说就是了。”
“虽然微臣目前还不敢确定,但从娘娘的脉象看来,极有可能是双胎。”
邵烨以顾清婉都未注意的速度转过头看向她,眼眸中的欣喜和快乐,如何都让人无法忽视的。
顾清婉也是笑,只不过笑的是极其的婉约,嘴角轻扯的弧度如何都让人忽视不了。
自那日起,邵烨便将宫务尽数交给了淑妃,并让贤妃与叶昭仪一并协助她。
便是倾城也一直在她耳中念叨,一定要生个弟弟和妹妹,念到了最后连顾清婉自己都想象着未来有两个不小点出生的美好场景。
顾清扬秋闱又是一次中第,顾家在意料之中下也是欣喜万分。
倒是最近齐悦被拘束地安静地在家中备嫁,倒是醇太妃乘着年节时进宫拜见了顾清婉。
醇太妃一生也算是顺畅吧,孩子刚大了老公就死了。结果除了两个嫡子女之外,老公连个庶子都没留下。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她对齐悦郡主的教养难免有些娇惯。听闻这次皇帝倒是不含糊地赏赐了不少东西给了醇王府,想来到了成亲那日定是有十里红妆。
春闱一般都是在四月份的,这顾清扬还没上场,刘氏就已经将京中能拜的庙早就拜过了。除了佛祖之外,她还捐了不少香油钱给了道观。
对此顾清婉还是颇为赞同的,就当是花钱买个安心罢了。
这种考试不禁需要脑力还需要强悍的体力,毕竟一考就是三天,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了的。听闻有不少考生一出来,都是被抬着回去的。不过顾清扬倒是还能自己坚持到马车上,顾清婉听完后想到,果然马球是没白练习。
“主子,现在保和殿那边正进行殿试呢,”水碧打听清楚后,便是回来想顾清婉禀报。
顾清婉此时颇有种当年高考的感觉,只不过她此时的角色更象当年等在考场外面的父母。不过顾清婉只能安慰自己,既然是进了殿试,那最差的也能捞到个三甲进士的身份呢。
邵烨这几日皆是忙着春闱之事,虽说这阅卷什么的都是别人干的,但是最后一甲等三名状元、榜眼、探花可都是由他钦定御批。
是以等这日殿试完了后,邵烨方一回了宫就看见龚如海端了盘金丝红枣糕进来。他挑了挑眉,问道:“谁送过来的?”
龚如海垂着头,脸上倒是带着点笑意,回道:“回皇上,这是脀妃娘娘亲自做的,说是拿给皇上尝尝鲜。”
邵烨如何不知这是倾城最爱的糕点,他心中暗笑,这还是这么久以来顾清婉第一次送吃食到启元殿。以前倒是有不少妃嫔送来东西,不过都是让邵烨赏给了下人。
邵烨今日瞧见了那些考生,心情也是不错,便是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最后他方抬起头道:“摆驾长乐宫。”
顾清婉早就换好了衣衫等着邵烨过来,她刚刚送吃食过去,其实就想传达一个意思,皇上我想你,你赶紧来长乐宫吧。
等整理好衣衫回到暖房,就看见软榻上,倾城正坐在那里手里正拿着方才顾清婉打发时间的书,只不过那书已是惨遭毒手。
小丫头连封面都没放过,顾清婉不顾自己九月大的肚子,便疾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声音严厉道:“谁准许你动母妃书的?”
顾清婉难得脸色难看,一时间倾城似乎也是被吓住了,先是小脸皱了皱,随后嘴巴便是一撇,眼瞧着就是要嚎啕大哭起来。
“不准哭,”顾清婉声音依旧严厉,不过倒真吓唬住了倾城。
她眼巴巴地瞧着顾清婉,眼泪就是在眼眶中打着转,还真是没敢真掉下来。
不过此时暖房厚厚的帘布被掀了起来,邵烨穿着明黄团龙常服,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不过在看见对峙的母女两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变了变。
而倾城看见他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眼泪啪嗒啪嗒就是掉了下来,双手撑着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对着这边的邵烨可怜巴巴地叫道:“父皇,抱抱。”
邵烨瞧着她两只小胳膊伸出来,眼泪一颗颗地滚落下来,小脸更是委屈地不行,立即心就软了过去抱她。
顾清婉倒是没空瞧这父女两腻歪,只伸手去捡了被扔在软榻上的书。那是顾清扬特地给她找的孤本话本,她还未看几页,就惨遭了这丫头的毒手。
那边邵烨先是拿了帕子擦了小姑娘的眼泪,又小声地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倾城便是手舞足蹈地开始告状,当然她着力刻画了顾清婉如何凶她。
“母妃,凶。”小丫头别看不过才两岁,但是在告状一途上倒是前途无量的很。言语间丝毫不提及自己的错误,只着重渲染别人的错。
邵烨有些想笑,但是又绷住了脸,假装严肃道:“母妃为什么凶倾城?”
倾城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地,倒是扇软了邵烨的心。只听他小声道:“母妃凶,我们倾城便不理她可好。”
顾清婉原本是想旁敲侧击一下今日顾清扬的表现的,可是见到邵烨这般,立即就是将脸别了过去。她只坐在软榻地一侧,吩咐了旁边的秋月去弄了东西打算将话本粘回去。
倾城不过是小孩子,邵烨不过陪她玩了一会,她便是忘记了刚刚顾清婉凶她的事,只双手双脚并用着爬了过来。她扯着顾清婉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道:“母妃,饿。”
邵烨坐在顾清婉的旁边,不过却只能看见她的背影,见倾城拉她几次她都是不搭理的。邵烨便将倾城抱在怀中,另一只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耳畔轻声道:“倾城不过是个孩子,你怎得还和她置气?”
顾清婉原本在弄平手中的书页,听了这话,一下就将书摔了下去,转头就不客气道:“就是因为她是孩子,我才要好生管教她,没得以后养成无法无天的个性,到时我看有哪家敢娶了她去。”
邵烨一听这话立即就笑开,随后才道:“她现如今不过才两岁,清婉你想的也太远了些吧,况且朕的长公主岂是一般人能娶得的。”
顾清婉一时结舌,但是气性却是未下去的。她又道:“皇上若是总这般护着她,我以后还如何管教她,倒不如皇上日日教导着她吧。”
她抬头对龚如海道:“还不赶紧收拾了公主的衣物,将她带到启元殿让皇上养上两日,左右我是管教不得她了。”
倾城此时还躺在邵烨的怀中,用懵懂无知地眼神瞧着顾清婉,显然她还不知她妈现在正气的要将她扔给她爹养呢。
龚如海没有动弹,他知道此时是脀妃使小性子呢。说来也怪,这脀妃娘娘发脾气的时候,皇上总是让着她的,不仅不生气反而会好言安慰。
且说邵烨见顾清婉是动了真气,便将倾城递给了旁边的玉容,只软语劝慰道:“你的性子真是愈发娇贵了,朕也没说旁的,你就说上这些话。朕不过是瞧着倾城还小,这教导她的事自然是得从长计议,你这般教训她反而适得其反。”
顾清婉冷着脸道:“左右我是管不了,只不过说了一句倒是让皇上不满了,不若便皇上亲自教养她几日。”
邵烨掰过她的肩膀,贴着她说道:“朕若真将她抱到启元殿去,你可不反悔?”
顾清婉不过是说说气话罢了,哪会真让他带走倾城,所以这时倒是没了声音。
邵烨轻笑了两声,笑声中的愉悦连顾清婉不去看他的表情都能感觉到。只见他环着顾清婉的腰身道:“朕不过是想娇宠着她几分,你若不愿,顶多下次你教训她时,朕不插手便是了。”
大概又是孕期综合症作怪,这顾清婉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是快的。听了邵烨的话,她立时转过头,问道:“皇上可说准了。”
邵烨摇了摇头,满脸宠溺地表情。
随后她打了个眼色,玉容便带着倾城出去了。
她双手穿过邵烨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皇上,我六哥今日表现如何?”
邵烨抬起头,伸手将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朕就知,吃了你的红枣糕必是要给出代价的。”
“那皇上不是还吃了嘛,”顾清婉摇了摇邵烨,只娇娇地说道。
邵烨哪会不知她心中所想,但是因着成绩还未出,只含糊道:“朕倒是未瞧见最后卷子,不过这阅卷的考官都是翰林院的老人了。”
顾清婉一听便是笑开了,顾仲彦初入仕时便是在翰林院供职的。顾清扬在京中这般久,翰林院的那些大儒有几人是不认识他的。
到了殿试填榜后,皇帝便是在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宣布殿试结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六爷被皇上钦点为探花。”小六子一进门便是喜开眼笑道。
探花,顾清婉一时也是喜上眉梢。当年她爹顾仲彦考试不过也只是二甲第八名,没想到她这六哥哥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于是她立即对旁边的红汐道:“姑姑,替我准备赏赐,今日长乐宫人人有份。”
倾城还在地上踢踢踏踏地跑着,顾清婉一下抓住了她,笑着问道:“六舅舅当了探花,倾城高不高兴啊?”
倾城见到顾清婉这般开心的模样,只大声道:“高兴。”
顾清婉因着没办法抱她,只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过她却未听倾城小朋友嘀嘀咕咕地问道:“探花是什么?能不能吃啊?”
没过一会,顾清婉却是一下抓住旁边玉容的手臂,吓得玉容立即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因着有过一次经验,顾清婉咬着牙道:“我恐怕是要生了。”
顾清婉有时无语,为何每次她生产就不能正常点,上次是被惊的早产了。可这次却是因为高兴,连这孩子都等不及要出来了。
70遗传学
淑妃听到脀妃生产的消息时愣了愣,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没有绷住。
而身边的红如看见她这般表情,自然知道主子现在心中并不好过,但是还是轻声劝慰道:“主子您现在拿着宫权,若是此时不去,难免会被有心人拿了话茬过去的。”
淑妃自然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是退不得,可是就算她看透了这后宫的本质,却依旧无法在这种时候坦然面对。
她嫉妒顾清婉,皇上如何对她,淑妃自然是看在心中的。明明是同一个爹,可是长公主与二皇子之间的待遇差别,她无法都是忽视的。
“娘娘,娘娘,”红如在一旁又是轻声叫了两声。
淑妃回过神后,定了定心神道:“你去准备准备,我们这就去长乐宫吧。”
待淑妃到的时候,贤妃和叶昭仪早在屋中坐地,而上首显然就是皇帝。淑妃心头一惊,但还是面上不显,只带着微笑请安道:“臣妾见过皇上。”
邵烨看了眼不紧不慢地淑妃,心中稍带些不喜,但是还是说道:“平身吧,宫中事务可是繁忙吗?”
淑妃心中一喜还以为皇上关心自己,不过待她抬头看见邵烨眼中的不满后,心中立即便是冷了下来。看来皇上是因为自己迟来而不满呢。
旁边的叶昭仪没有说话,连头都未抬,只安安静静地垂首看着脚尖上的纹案。而另一旁的贤妃倒是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嘲讽。
自从皇上让她掌管了宫务之后,她和淑妃之间可是没少发生龌龊。若不是中间有个叶昭仪,只怕两人是谁都容不得谁的。
毕竟这贵德贤淑四夫人,这淑妃可是排在最末尾,贤妃自然不想让淑妃在宫务问题上对自己指手画脚。但是无奈她进宫时日又短,便是想和淑妃,一时间也是无奈的。
“皇上,淑妃姐姐日日为着后宫操劳,难免在一些方面有些疏漏,还请皇上不要责怪淑妃姐姐呢。”贤妃言语间皆是为淑妃开脱的口气,但是淑妃却是一点情都不想领的。
本来皇上就没想着要责罚她,贤妃这么一说,若是皇上不责罚的她的话,就好似她在皇上面前有多大的脸面似的。
此时产房中传来女子的痛苦的叫声,极力压抑却又在一瞬间爆发的声音。淑妃没有理会对面贤妃的眼神,反而是朝着产房的方向看去。
若说这宫中真正在皇上面前有脸面的,只怕就是现如今躺在里面的这个吧。淑妃瞄了眼邵烨的神色,只见他虽面上平静,但是眼睛里的担心是如何都挡不住的。
即便是有过一次经验,但是生产对每个古代女子来说都是一道鬼门关。顾清婉额头间皆是豆大的汗珠,而红汐在一旁拿着湿布不停地帮忙擦拭着。
接生嬷嬷看着咬着牙坚持不叫出来的脀妃娘娘,心中也甚至着急,听太医说娘娘这胎极有可能是双胎。以这时候的接生技术,一胎尚且不稳定,更不要说双胎了。
可脀妃在受宠的程度,可是所有人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见,更不用说她还有个皇上极其宠爱的长公主殿下。
“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动静?”邵烨挨到最后还是受不了的问了出来。
叶昭仪抬头看见邵烨脸上的着急,仿佛是意料之中的。
但是贤妃却是第一次见着有些失态的邵烨,于是她轻声安慰道:“妾虽未生产过,但是女子生产本就是件极痛苦的事情。若是皇上等的着急了,便先回启元殿吧。待有了消息,妾回禀皇上便是了。”
便是了?这样毫不在乎的话从贤妃口中说出,倒是先震惊了对面两人。
此时淑妃和叶昭仪脸上同时出现惊愕,贤妃该不是脑子秀逗了吧。随后两人皆是默不作声,有人找死难不成她们还得拦着不成。
邵烨抬头看了眼贤妃,黑亮的眼眸深的让人看不出情绪,贤妃先是一惊随后便是压住心底的惊惧。
“若是贤妃你等不及,便先回去吧。”邵烨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贤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苍白。
她咬着唇刚要叫了句:“皇上……”
就听见邵烨极其淡漠地声音道:“还不跪安?”
坐在贤妃对面的淑妃和叶昭仪此时都恰到好处地垂下了头,但是淑妃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却是未来得及掩饰。
贤妃定了定心神,站起来异常得体地福身道:“臣妾告退。”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正殿中坐着的三人皆有些困乏
时,就听见产反传来声音。邵烨立时抬起了头,眼睛也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
没一会,里面便出来一人,定睛一看原是玉容。只见她满头热汗,脸上带着喜色道:“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个小皇子。”
邵烨紧绷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松开一直紧握的手掌,隔了好久缓和了表情才道:“你主子身子如何?”
“接生嬷嬷说主子这胎养的好,身子是没有大碍的,只需静养便好。”
可是待邵烨还想问话时,就听见产房又是一阵骚动。邵烨听着里面的动静,心中暗觉不好,便立即对玉容道:“你进去看看是何事?”
而这一次的等待虽比之前短上许久,但是会对于邵烨来说,这次的等待却更为焦心。
往来的宫女端着一盆盆血水走过,邵烨竭力不去看那么淋漓的血渍,但是心中却越发不安起来。
待再次有人出来时,邵烨看见红汐,不知为何心中却有种送了口气的感觉。
“皇上,主子生了对龙凤胎。”
邵烨在原地呆立了半晌,似乎是许久都未反应过这句话的含义。龚如海站在邵烨身后轻声叫了他几句,他方回过神,只见他极其兴奋道:“凡是今日在长乐宫伺候的人,朕都重重有赏。”
待两个孩子被嬷嬷洗干净抱出来时,邵烨瞧着两个邹巴巴的小家伙,心中柔软地不像话,想去抱可是这么柔软的小东西真是让他胆战心惊。
两个小家伙显然不知道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他们,睡得倒是格外的香甜。
而淑妃和叶昭仪的脸色皆是难看,只是邵烨此时背对着她们,只顾着看嬷嬷手中的孩子去了。
淑妃手中的帕子怕是快被扯烂了,但是心底沾满毒汁的念头犹如藤蔓一般渐渐延续开来。她看着皇上那满面春风的模样,如何都安慰不了自己,皇上待四皇子会与自己的二皇子一般。
邵烨此时哪管得了她们想些什么,大衍皇室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龙凤胎出生,今日自己却得了这么一对宝贝儿女。
而此时顾家刘氏主院也是灯火辉煌,旁边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着,而不远处的书房也是亮着灯。
此时顾清扬坐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父亲冷漠的脸,想说话却是不知说些什么。
顾仲彦看着坐立不安地儿子,便道:“清扬,”
顾清扬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向父亲,自他有记忆开始,父亲还从未用这般温和的态度与自己说过话。顾家是典型的封建社会上层贵族家庭,严厉的父亲与慈爱的母亲。
顾清扬对于父亲最多的印象就是,父亲冷着脸厉声让家丁上家法。想到这里,六少爷突然觉得自己好好的屁股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很好,你没给列祖列宗丢脸。”顾仲彦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不明所以地尴尬,大概他对于夸奖儿子这项业务极其不熟悉。
没一会,就听门外传来管家的敲门声。顾清扬心头一动,觉得定是哥哥从宫中传出的消息。
“恭喜老爷,娘娘生了对龙凤胎。”
顾仲彦听到这句话时,还忍不住去看了眼顾清扬。古人自然不懂遗传学,所以顾仲彦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们顾家的厚爱。
“明天你准备些赏钱,府里人人有赏。”顾仲彦有些颤抖说道,待管家要出去时,又突然叫住他道:“从明日开始,顾府布粥三日,馒头大米不限,你只管发了去。”
顾清扬脸上从惊喜变成惊讶,别人不知他还不知自己爹的性格。一日三次如同念经般挂在嘴边,我顾家承蒙皇恩就该一心一意低调为皇上办事。
自从邵烨登基以来,顾家便是低调再低调不过了,毫无天子外家的张扬之气。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邵烨才会处处顾念着顾家的。
昭宣十年四月十三日,脀妃生四皇子、二公主,大衍皇室百年来首诞龙凤胎。帝大喜,以之为上天之吉兆,特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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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格外的明耀,天空湛蓝无一丝浮云。而此时正值春日最好的时光,芳草吐碧,柳展樱飞。和煦的阳光洒在高墙上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辉。
而此时正值浓春,御花园中百花竞放。在这百花深处一队打扮精致华丽的女子,正排成队跟随着前面的太监。
这样的一幕仍宫中哪个妃嫔看了,皆是不会陌生,只是她们不知的是,这也可能是更深的地狱。
待走到一抄手游廊处,那领头太监就看见对面的一行人。他赶忙上前请安道:“奴才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今日藕荷色绣金暗花宫装,腰系藕荷黄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宫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而手臂间挽着的银白色镶金边的披景,长长地迤逦在身后,显得格外芬芳妩媚。
而这些女子一听这竟是贵为四妃之一的贤妃娘娘,皆是跪下齐声请安。贤妃依旧抬起高贵的头颅,不过是眼脸微微压下,扫了一眼这些鲜嫩欲滴的美人儿。
“你这是要去芳华宫?”
那太监心中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背运,怎得就在此处遇见了贤妃。此次选秀,因着贵妃娘娘刚生产过,所以便由淑妃主持。所以听闻贤妃娘娘还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
但是他也不敢怠慢,急忙道:“回娘娘,这些皆是待选的秀女,此时正是要去芳华宫觐见圣驾。”
“圣驾?”贤妃脸上露出一抹不明就以的微笑,随后略带嘲弄:“只怕她们今日都见不着圣驾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秀女皆是心头一惊,贤妃为何这般说?她们还没见着皇上呢,她们还没被皇上选中呢。
那太监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因为只怕这贤妃说的还是真的。
贤妃又是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这些女孩,其中好些个脸上的表情已是变了。于是她的心情倒是变好了,只淡淡道:“都起来,别耽误了时辰,日后淑妃妹妹还以为是本宫的过错呢。”
说完,她便带着身后的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开,而其中有几个女孩看着贤妃这般前呼后拥的架势,心中也是艳羡不已。
而走在最后面的女子突然问旁边道:“我听闻贤妃娘娘在宫中颇为受宠,方才瞧了,真是仪态万方呢。”
走在她前面的人听了她的话,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小巧地下巴稍稍抬高,高傲道:“她哪算得上得宠,真正得宠乃是贵妃娘娘。若是你见着脀贵妃,你才会知道何为国色天姿。”
显然这女子的话引起了其他的兴趣,毕竟对于宠妃,所有人都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的。
“我听闻贵妃长得极是好看,又是皇上的表妹,所以才会那般得宠吧。”
“听说皇上因着贵妃娘娘对顾家极其眷顾呢。”
“这个我是知道的,之前顾家六爷娶亲,那场面才叫宏大呢。”
“可不是,我还随了娘亲前去观礼的呢。当时宫中赏赐的东西摆了整个庭院呢。”
此时在京中长大的女子皆讨论起一个月前,那场十里红妆的婚礼,场面宏大的让所有女子都是艳羡的。
“那为何现在掌宫的是淑妃娘娘?”问这话的人一听便知不是顺天府的人,前面的说话的京中官家小姐们皆是回头看她。
“因为贵妃娘娘两月前方生了四皇子和二公主,所以皇上自是体恤她了。”
此时前面的太监突然停了下来,众人不查,还有些手忙脚乱。
只听那太监道:“这便是芳华宫了,请各位秀女不要随意喧哗。”
而待这批秀女进了殿内时,只看见一美艳女子坐在上首,而旁边却没有皇上的影子。众人心中皆是一惊,随后还是垂下了头。
“今日不是殿选的日子?你怎得没在芳华宫?”
邵烨揽住顾清婉的腰,:“咱们贵妃身子不适,朕自是要过来看看的。”
“偷懒便是偷懒,别没得拿我做筏子,日后淑妃指不定怎么给我脸子瞧呢。”顾清婉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邵烨便是挤上了软榻,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小脸,随后道:“现在谁还敢给你脸子瞧,只要不不给甩脸子就是好的呢。”
“那么多个小美人,你怎得就不想去看看。”
邵烨此时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黑亮地如同要将人心吸进去,他将头埋在顾清婉的肩膀处,只听他声音闷闷道:“我就愿意看你。”
71残酷
皇宫永远都不缺少人,尤其是鲜嫩欲滴的如同鲜花般的女子。
而皇宫中的旧人们自然明白,谁都无法阻止新人入宫,但是就要看谁能够抓得住那位的心。
淑妃正在软榻上斜靠着,待过了好一会睁开眼时,就看见旁边红如手中托着琉璃盘子,而上面便是摆了几本册子。她一抬眸眼中的疲累掩饰不了,近日为了这选秀女之事她可是忙的日日都安歇不得。
“娘娘,要不您先歇息会吧?”红如有些心疼地劝慰道。
为了这选秀之事,淑妃着实是忙碌了不少时日,可是皇上一心想着的却只有脀贵妃。红如有时真想劝慰淑妃,可是却不敢说话,今日着实是忍不住。
她轻声道:“不过都是为他人作嫁衣罢了,娘娘何必这般委屈自己呢?”
淑妃叹了口气,随后道:“虽是给别人做嫁衣,但是本宫说什么都得将这嫁衣做的好看了。”
自从顾清婉产下龙凤胎后,皇上隔日就赏赐了长乐宫,那流水般的东西在众人的眼红下搬进了长乐宫。
而皇上更是在四皇子和二公主的满月酒上赐封顾清婉为贵妃,封号不变依旧是脀字。
脀贵妃,淑妃心中冷笑,却又更恨得不行。
她自然是不服气的,本来她才是那个宠冠后宫之人,可是如今却被一个顾清婉生生地压在头顶上。这如何能让她甘心。
“明日是哪个州的秀女?”淑妃只将册子拿在手中并未打开,而红如上前一步,伸手为淑妃按了按头。
只听她恭敬答道:“明个是蜀州的秀女,听闻这届顶尖容貌品行的,蜀州就是占了几位。”
淑妃闭着眼睛享受着红如的手艺,听到这话也未及时出声,只最后淡淡道:“蜀州一直有天府之国之称,就是出美人也是不出奇的。”
只有红如所说的品行,她却只字未提,在这后宫要是真靠品行争宠,那么顾清婉和她估计都得落了下风的。顾清婉虽只在皇后之事中漏了迹象,但是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将一国皇后拉下了水,淑妃可是从来不敢小瞧了她的心机的。
当淑妃打开名册,又仔细看了明日应选之人的资料,随后就注意到一人,水心瑶。
淑妃看了眼此女的画像,突然觉得似乎是在何处见过此人。随后她便是一滞,后又欣喜地问旁边的红如道:“红如,你瞧这画像可是象谁?”
红如仔细看了去,随后才略带犹豫道:“奴婢瞧着倒是有几分象脀贵妃。”
“明日你仔细瞧了瞧她的仪态,看看似乎真是如同画中这般象,”淑妃眼中带着一眸光亮,口中喃喃道:“若是真的象,那边有的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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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偶遇’那些秀女的事情,没过多久自然就有人主动得向长乐宫告密了。虽然顾清婉的封妃大典还未举行,但是皇帝已经着礼部去办了。
日后她便是这宫中除了皇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而皇后现如今被打入冷宫,被废也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于是宫中这些个向来便会看碟下菜的奴才,还不是个个想着来巴结顾清婉。
当小六子将此事告知顾清婉时,顾清婉心中腹议,这贤妃倒是真会给她拉仇恨值啊,真是逮着机会就给她上眼药。
于是顾清婉同志十分‘不悦’的去逗自己的两只小包子了,两个孩子刚睡醒,正眨巴着大眼睛四处乱看呢。
小孩子的眼睛不仅大而且特别的明亮,可是等慢慢长大了,这双眼睛里也会学会掩藏,掩藏悲伤、痛苦和**。
邵烨早就将两人的名字起好,不过当她得知自己的四皇子竟是叫邵由祀时,还是呆愣了半晌。作为清穿大军的忠实粉丝,顾清婉怎会不知这是八爷的名字。于是她的儿子排行老四却叫了八爷的名字,这世界可真是够疯癫的。
好在小女儿的名字总算是有了女孩的样子,随了倾城的玮字,唤作玮珂。顾清婉初听到这名字时,便感觉到邵烨的用心,看来他是真的稀罕这两娃。
至于小名,顾清婉就没有另去其他,只换四皇子为祀儿。本来她是在叫祀祀来着的,可是邵烨死活便是不同意的,最后以朕的皇儿岂能叫这般名字为理由,坚决坚定的否定了顾清婉的提议。
至于二公主自然是叫珂珂了,而倾城对于这两个小宝宝更是喜欢的不行。
每日都是要在小宝宝地房间里玩耍的,若不是顾清婉不同意,大概她便是死活都要在那里睡的。
“主子,贤妃娘娘这般作为,不知道您的还不知怎的想你呢?”绿枝倒是个藏不住话的,水碧因着在她身边久了,现在倒是能忍上一会。
不过听见绿枝这般说后,于是她也是附和道:“就是,主子你最是大方的,贤妃这般说不就暗示您独占着皇上,可明明……”
水碧看了旁边红汐姑姑的眼色后,还是聪明地选择闭嘴。
顾清婉先是抱了祀儿,这孩子自打出生以来,瞧着便是比他妹妹活泼许久,而且也霸道上许多。之前顾清婉抱着他们两个,不过一会便是抱不住的,将他们交给奶娘时,珂珂还好,可是偏偏他哭的惊天动地。
于是每次顾清婉都得抱着他,一直抱到他睡着。而倾城每次听见小弟弟的哭声,先是震惊后是奇怪,最后才敢拉着她的衣袖问道:“娘亲,小弟弟这么哭可真可怜呢。”
顾清婉看着她那模样,忍不住逗她道:“倾城小时候哭的可比弟弟厉害多了。”
小姑娘的脸蛋几乎快要皱成包子,随后她才嗡嗡说道:“原来我更可怜。”
于是她再也不理会顾清婉,独自去悲悯她可怜的童年去了。当然等邵烨来了长乐宫后,顾清婉又是被说了好一通。
玉容见主子似乎抱着四皇子在出神,随后便轻声叫道:“主子,今日丽坤宫传来消息,说是梁婕妤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顾清婉一愣神,过了许久才说道:“想来梁婕妤定是高兴坏了吧,既是好事,我也不好不赏赐点东西。”
于是她转头对红汐道:“姑姑,不若便将之前内务府进上的那副锦绣百子图给了梁婕妤。”
“会不会显得礼轻了?”红汐问道。
顾清婉轻轻一笑,随后便是道:“那幅画乃是最精致的苏绣所绣制,当初皇上赏了我便是有了好兆头的意思,如今梁婕妤既是有孕,我赏给她也是希望她能一举得男。”
红汐垂着头,了然道:“这礼物虽是轻了点,但是娘娘的心着实是好的。”
说着红汐便是要出去准备的,而顾清婉又叫住了她道:“除了吃食和衣料,姑姑在库房中再挑选几样送过去的,也全了我和梁婕妤的姐妹之情。”
顾清婉的这番举动便是一向聪慧的玉容都是未明白,倒是旁边的绿竹一脸懂得的表情。
“我现在已是位列贵妃,你说再往上一步是何?”顾清婉说完这话,就不在解释,只顾着看着旁边排排并着的两个奶娃娃。
顾清婉如今已是贵妃,再往上便是皇贵妃,此位素来便是众人心知肚明的副后之位。她若是对梁婕妤或者宫中其他妃嫔过于殷勤大方,那么她的居心可就有的猜测了。
虽然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但是她毕竟还顶着皇后的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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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大选在如火如荼中展开,也在众人翘首中结束。而此次更是有十六人之多充入后宫,而其中世家贵女的有之,小家碧玉的也不缺。
于是原本还算安静的后宫,一下子便是变得热闹起来。而一入宫便有了宫室的人也是不少的,听闻连贤妃的景元宫都住进了人。
贤妃入宫不到一年,怎么说也是皇帝新宠,淑妃可真是明晃晃地打了这位的脸。当然被安排进景元宫的那人也是祸福相依,说不定她多了见皇帝的机会,说不定等到人老珠黄她都见不著皇上一面。
而这一切都是要看她的主子贤妃的意思,毕竟她住的是别人的宫室。
不过淑妃的关雎宫住了别人,倒是也让顾清婉颇为奇怪的。不过只要不关系到她的长乐宫,她也就撩开手
于是后宫争奇斗艳之事不绝于耳,而与皇上‘偶遇’的事件也是日渐飙升。据不完全统计,这几日邵烨从启元殿到这长乐宫的路上,只怕已经听了三首小曲,捡了两条绣帕,听说还遇见一次阳光之下,展扇扑蝶的美人儿。
每次邵烨过来时,顾清婉便调笑地问他,不知今日他又捡了几条手帕。谁知人家脸微微上扬,龚如海就上前一步,将捡到的绣帕交给了顾清婉。
顾清婉也不恼火,倒是细细地看了那绣帕,只觉得绣工之精湛着实可以让她汗颜。
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还好说,次数多了便是淑妃脸上都挂不住了,毕竟这宫中现如今乃是在她的掌握之下。可是现在没了请安制度,她又不好上门去敲打那些个新晋宫妃,让她们安分守己。
倒是邵烨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让顾清婉深深地鄙视了一番。前几日还说只要她一人,今日便成了这幅模样,若真要相信这男人的话,真是母猪都能上树了。
当然这些新人虽是进宫了,可是承宠的也不过就是二三人,而且邵烨也只是招了一晚便撩开了手,听说只是赏赐了些东西连分位都是未进的。
顾清婉不仅想起她们那届的秀女,前有冷溪若后有梁元蓉,可谓是争香斗艳。可这些人偏偏就被她这个皇帝表妹压了一头,连顾清婉都替她们惋惜呢,当然除了惋惜之外也就只是惋惜而已。
“娘娘,听说今日皇上招了新晋的庄小仪?”玉容过来回复时,顾清婉先是恩了一声,随后又抬眉道,问道:“前日皇上也是招的这位庄小仪吧?”
“这位庄小仪乃是鄞州府知州庄大人嫡女,因着他父亲不过是正五品的官员,是以她初入宫不过便是封了个正七品的贵人。”
大衍皇朝对于初入宫的妃嫔封赐的分位本就是低的,象贤妃这种一入宫便是一品四夫人的例子可着实不多。
于是顾清婉便知,看来这庄小仪还真是讨了邵烨几分欢心。毕竟这些新晋宫妃中,只有她是晋了位的。
不过现在她还不会着急,毕竟这才不过一月不到,待到了半年之后是飞上枝头还是落进地狱才能真正分出高下来呢。
自从她生了龙凤胎后,刘氏入宫的次数又是比以前多了。单单就是这月已是第四次入宫,但是因着顾清婉现在是宫中位分最高的贵妃,虽然她还未将宫权拿回来,但是淑妃却还是给足了她面子。
刘氏怀中抱着珂珂,而她小嘴里正吐着奶泡泡,而祀儿则是乖巧地靠在顾清婉怀中也没了往日的张牙舞爪。
“你是不用担心我的,她虽是郡主但是横竖都是我的儿媳,她若是对我不敬,我便进宫禀了皇上说到底我还是皇上舅母呢。”刘氏这般安慰顾清婉。
顾清婉自然知道她最后一句不过就是说说罢了,不过好在齐悦是真的喜欢顾清扬,听闻在家中就算不用给刘氏立规矩,她也是日日去刘氏院中请安的。
看来她这个新出炉的六嫂还真没学上庆安公主那副做派,听闻前日连韩国公都被皇上训斥了一顿,理由便是治家不严。
“六哥何时到翰林院入职?”
进士中一甲三人,殿试后立即授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而皇帝怜惜齐悦刚大婚,便给了恩典给他们,推迟了顾清扬入翰林院的时间。
刘氏现在一听到顾清扬就是一股眉飞色舞的神采,她也是有庶子庶女的,但是奈何她所出的三个皆不是省油的灯,是以她无论是出席贵妇聚会还是饮宴等场所,皆是一派意气风发。
“听你父亲说,皇上想着这月十五再让他上任的,”刘氏喜笑颜开地说着,随后又道:“你六哥如今可是极认真的,虽说皇上允了他这月十八日上任,但是这几日他已是拜访过了翰林学士大人了。”
顾清婉听了也是低头,如今顾清宗在军中而顾清扬在翰林,虽官位都低的可以忽略,但是对于顾家的长久发展却是大有益处的。
翰林院虽在大衍朝只被定性为五品衙门,但是翰林学士素来便有天子私人之称。所以翰林官品秩甚低,却被视为清贵之选。但是为翰林官者不仅升迁较他官为易,因是皇帝、皇子及近支王公的近臣,也是多蒙优待厚遇的 。
待到了时辰,刘氏便是要回去。顾清婉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交予绿枝,让她带着人送刘氏出去。
等顾清婉回了书房正要习字时,就瞧见小太监模样的宫人慌慌张张地便是进来了。
“娘娘,不好了,”那小太监跪下便叫不好,听得顾清婉格外刺耳。
旁边的红汐眉角一跳,立即就是呵斥道:“主子面前怎敢胡言乱语,还不闭了你的嘴。”
那小太监大概也知刚刚的那声不好是叫的真不好了,于是跪在那里哆哆嗦嗦的就是要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