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赏赐些东西过去的,可是一听邵烨竟是什么都已经赏赐了下去,也就没有单独在赏赐东西。
刘氏一听这话,脸上总算露出点微笑,只听她道:“你是没见到那孩子,一生下来便是白白净净的,我可真是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孩子。”
顾清婉听了也是特别的高兴,只听她道:“长得是象六哥哥还是象嫂子。”
“象清扬,不过更象你,”刘氏看了顾清婉一眼,随后说道。
顾清婉嘴角立即便是扬起微笑,她生了三个孩子,除了最小的珂珂有几分象她之外,其他两个倒是都肖像他们的父皇。
随后刘氏看了看顾清婉有些消瘦的脸颊,心疼地说道:“那日倾城刚摔伤,你爹正在启元殿呢。瞧着皇上那般着急廖火地跑了出去,你爹回来腿都是软的。”
刘氏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日老爷从宫中回来,她一迎出去就觉得他脸色不对,待她伸手去扶他时,竟是打了趔趄。吓得她当时就白了脸色,因着他刚从宫中回来,刘氏自然就知道定是长乐宫出了事情。
顾清婉垂下头半晌才说道:“都是女儿不孝,让爹和娘亲你们担心了。”
不提这事刘氏倒是没想法,可是一想到这倾城竟是被宫人推倒才摔伤的,她就忍不住问道:“那水氏你可是有打算了?”
虽然顾仲彦为人正直,但是内宅中的姨娘也是不缺的,所以刘氏也是经历在宅斗中取得最后胜利的人。现在顾府的那些老姨娘有哪个见了她不是战战兢兢地,由此可见刘氏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善茬。
顾清婉沉思了半晌,才道:“皇上已将这事交由我处置,水氏并不可惧,我要找出这背后之人。”
刘氏一惊,随后又凝神一想,这后宫之中事事皆不简单,就说这倾城被推倒,谁知道这背后还有多少人伸出了手。
“你可查清这背后之人?”刘氏小声地问道。
房内只有玉容与绿枝在伺候着,水碧特别讨倾城他们几个喜欢,现在陪着倾城他们的时间倒是比在顾清婉身边伺候的时间多。
顾清婉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才说道:“我已经派人查了此事,倒是有些眉目,不过她实在是狡猾,倒是未落下什么证据。”
刘氏见连顾清婉都这般谨慎,就知道此事定不是一般宫妃涉及的,于是她也是略带担心,随后便道:“那你可得小心些,之前皇上就因着郭良媛的事情有些恼了你,你可不能再惹恼了皇上。”
顾清婉有些怔住,她瞧着刘氏脸上的担心不似作假,她原本以为刘氏会将邵烨这次的作为看做保护她们之举,原来在所有的人心中她都是被厌弃的那一个。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顾清婉对刘氏附耳说了几句,刘氏听了之后也是点头,最后还是有点担心道:“此事你可得千万小心,毕竟她在宫中浸淫多年,未必就会上了你的当。”
刘氏自然是希望顾清婉能借着这次机会有些作为,可是她又怕皇上恼了顾清婉,比起圣宠来其他可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于是在细细地出了主意之后,正巧两个小家伙午睡起来。
刘氏一看见活泼的祀儿倒是说不出的喜爱,大概古人对儿子的喜欢终究还是多过女儿,倒是邵烨宠爱倾城却不是不留余地的。
待刘氏走后,几个小家伙便是缠着顾清婉讲上次故事的结尾。
身边环绕着几个眨巴着好奇眼神的小孩子,顾清婉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轻盈,幸福就如同气泡一般从心底发酵出来。
顾清婉知道若是她要守住这样的幸福,那就要狠得下心,下得了狠手。
——————————
显然并不是个每个人都能在这种时候感受到所谓的安稳,对于顾清婉而言,这样的岁月是美好的。
可是对于被困在关雎宫侧殿的水心瑶而言,这样的等待却是煎熬。所谓温水煮青蛙就是将人的戒备心一点点地卸去,再慢慢地将他处置于死地。
原本她已经准备好了一百套说辞,或哭喊着叫冤屈或楚楚可怜,可是这般悄无声息的困扰却让她一点点地忘记了悬在头顶间的利刃。
从她被关在这关雎宫的侧殿开始,已是过了五日,每一日虽然都会有人来给她们送饭菜,可是吃食却是一日比一日差劲。
终于有一日她因桌上没有一点热水,而异常震怒时,那宫女虽然跪在地上可眼眸中的蔑视却是没有刻意隐藏。
水心瑶的耐心终究是在那眼神之中消耗殆尽,她将手中的水壶扔向那宫女,看着那头破血流的场景,她心中竟是说不出的畅快。
淑妃原本就因为宫权被夺的事情不畅快,于是在听到侧殿发生的事情时,更是气的不行。
她冷冷地看着红如说道:“现在乃是贵妃娘娘掌权,既然出了这等私□罚奴才的事,也该禀了贵妃娘娘。”
红如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于是便立即退了出去。
待顾清婉听清红如的禀报时,沉默了半晌,便是说道:“既是这样,看来宫女千灵被害一案如今是不审不行了。”
红如双手放在小腹前,头微微垂下,似乎没有听见被害那两个字。
原本千灵是上吊的,可是最后到了脀贵妃嘴里却是变成了被害,看来这次脀贵妃并不打算放过水贵仪。
不过红如可不关心脀贵妃会不会放过水贵仪,反正只要她的主子淑妃无事,就让她们斗好了。
——————————
顾清婉浩浩荡荡到了关雎宫的时候,德妃和贤妃已是到了。
此时二人偕同淑妃正坐在正殿之中等着脀贵妃的到来,当她们看见脀贵妃一身华丽宫装进来时,立即便是停止了交谈,随后便是起身请安。
顾清婉在上首落座后,才缓缓看向三人,随后轻声道:“三位姐姐都坐吧。”
“今日请三位姐姐过来,不过也是为了宫女千灵被害一事,虽说皇上将此事交由我负责,但是各位乃是与我同在四夫人之位,我自然是不好独断专行。”
德妃轻轻一笑,随后便是带着满面的笑容对顾清婉道:“贵妃何须如此客气,现如今皇上将这宫权交由你一人掌握,自然是对你的信任了。”
之前无论是德妃还是淑妃代掌中宫之时,都是有两人协助,可是偏偏轮到顾清婉掌权之时就是她一人说了算。虽说这贵妃乃是四夫人之首,但是这其中也未尝没有皇上的偏心。
顾清婉自然是听懂了德妃话里的意思,可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愠怒,似乎对德妃的暗讽丝毫不在意。
倒是淑妃此时开腔道:“德妃姐姐怎可这般说,这宫人在宫中被杀本就是骇人听闻之事,就算贵妃妹妹请我们过来一起商议也是无可厚非的。”
此时一直未出声的贤妃冷哼一声,随后她便是冷冷道:“这贵妃妹妹掌管宫权问及此事自然是必要的,不过淑妃姐姐你也确实是应该紧张一下,毕竟这可是在关雎宫发生的命案。”
整个殿中只有她们是个高位妃嫔,所以众人此时说话倒也是不再掩饰了。
顾清婉环视了三人一圈后,最后缓缓说道:”好了,既然本宫请了三位姐姐来,就是希望三位姐姐能够一同审理此案。”
于是四人便浩浩荡荡地向着淑妃提供的房间走去,此事水贵仪已经被带入了其中。
待四人走进去时,只见房间之中摆放了四张椅子,而水心瑶此时便是跪在当中。
水心瑶一见来人便是抬起头,当她看见走在最前面的人的时候,原本缓慢的心跳竟是一下一下开始乱跳起来。
虽然她见过这个女人许多许多的画像,虽然她曾经十分用心地模仿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可是这却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人,脀贵妃顾清婉。
虽说是审问,可是过程却是十分的简单而迅速,顾清婉让人呈上了证据之后,水心瑶的脸便是白了一阵又一阵。
宫女千灵虽然看似是悬梁自尽,可是仵作在仔细检查了她的尸身后,竟是发现她脖颈后面还有一条浅浅的勒痕,最后就判断她是先被人勒晕后又被悬在房梁之上的。
水心瑶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份又一份的证据,便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于是她便立即明白这是有人想让她去死,可是她却又不甘心。
就在顾清婉轻轻叹了口,说道:“既然这证据确焀,若是各位妹妹没有意见,本宫亦是要将此案的审理结果告知皇上了。”
她正要起身之时,就听见水心瑶厉声道:“贵妃娘娘,我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顾清婉嘴角噙起一抹微笑,随后她便对另外三人道:“既是姐妹一场,想来各位姐姐并不介意我与水妹妹道别一番吧。”
三人虽是不甘,可还是陆续地走了出去,随后便是在外面坐下。
倒是贤妃先问道:“不知这水氏有何话要与贵妃说呢?”
虽是疑问,可是贤妃和德妃一起看向,而淑妃却是恍若未闻。
就在淑妃以为贵妃不会从里面出来时,顾清婉便带着身边的宫人出来了。而她的脸上竟是带着一抹笑意,她看向淑妃说道:“淑妃姐姐,这水氏便暂时关在关雎宫,就请你好生照顾着。”
淑妃看着贵妃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心却一直一直往下掉。
85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万无遗漏的计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每一个计谋看似那般的完美无暇,可是若真的有心哪怕是最深的计谋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顾清婉就在等着淑妃的蛛丝马迹,对于她而言,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宫中的女人若是放在现代绝对可以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可是她们现在存活在这后宫之中,所求所为都只有两个字,权势。
就算争夺着帝王的宠爱,也不过都是为了帝王背后所代表的权势,顾清婉并不会可怜别人,也不会可怜自己,因为她们所做的都是为了活着,更好的活着。
而活着并不可耻。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倾城奶声奶气地读着这句话时,对面的两个小家伙皆是一片茫然。
邵烨对倾城极其的上心,只要一有机会必是亲自教导她认字,而顾清婉也并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无才便是德的人物代表。
所以倾城的启蒙倒是做的格外,于是在顾清婉忙碌的时候,长公主殿下便是主动承担起了教导弟弟妹妹的重担。
祀儿率先开口问道:“姐姐,君子是什么?”
顾清婉此时就坐在旁边,她看着倾城的小脸在这个问题提出后陷入了沉思当中。原本不过是四岁孩童,可是偏偏做出这等严肃的模样,倒是让一旁的人都开心不已。
过了会,连珂珂都等不及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倾城犹如被打了一闷棍般,在一个大红脸之后,立时就是站起来大声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的意思。”
“君子……君子,恩,就是指象父皇那样的人啊,”倾城在说完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地坚定,随后她振振有词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象父皇那样的人物的人,有的事可以做,有的事不可以做。”
顾清婉看着倾城那般理所当然的话,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不知是这皇宫催人成熟,倾城这孩子不过是四岁,可是看着心眼倒是比得上那六七岁的孩子,就连说话都成熟的不行。
邵烨对她这点却是赞赏不已,只说她有大衍朝公主的风范。
“那什么事能做?”祀儿虽只有两岁,可是好奇心却不是一般的足,对于问题倒是喜欢弄个清楚。
之前顾清婉给他们将故事,在讲到灰姑娘的故事,他虽不甚喜欢,可是问题却是最多。
什么灰姑娘的继母为什么对灰姑娘那么不好,神仙是怎么把南瓜变成马车的,为什么一到十二点魔法就不灵。
以至于让顾清婉都有些应接不暇,只得一个接着一个乱编,反正以后待他大了,自然就会忘记这些小故事。
自从倾城受伤之后,已是有十几日的时间,邵烨一下朝就是直奔长乐宫而来。
待他将朝务处理完之后,便会抽空教导倾城,不过现在他倒是喜欢教导祀儿。毕竟祀儿是个皇子,而倾城只是个公主。
公主就算学识再丰富,最后也不会入朝,而皇子可是承载着一个国家的希望。
更何况,祀儿乃是龙凤胎,这样美好而罕见的存在更是让邵烨对他多了一份期待,只是这份期待连顾清婉都轻易窥探不得。
因为祀儿现在还小,连脾性都还不定,更不要说资质。更不要说还有其他的皇子,就算是为了祀儿好,邵烨也不敢过多流露出对这儿子的期望。
倾城憋了一会,有些求助地看向顾清婉,让顾清婉笑的异常开心。
就在倾城要说话的时候,红汐却是匆匆过来,只听她说道:“娘娘,奴婢有急事禀报。”
顾清婉看着她的模样,便知定是淑妃那边有动作,便是对绿枝说道:“你带长公主她们用些点心吧,她们应该也饿了。”
一听说吃的东西,三个小孩子便都是高兴不已,倾城睁着眼珠子问道:“娘亲,我可以吃金丝枣泥糕吗?”
顾清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可以,可以,我们的长公主想吃当然可以吃。”
哄好了三个孩子,待她们离开后,顾清婉才缓缓坐下。
她看向红汐,问道:“可是那边有了消息?”
“娘娘,果然如你所料想的那般,前几日淑妃还算镇定,可是见我们这边毫无动静她便越发地沉不住气了。”
“是吗?那边怎么动作的?”
“前两日连夫人进宫,回去后连大人的二公子便是出了城。大少爷早就派人日日监视着连府,见到连二爷出城之后也是尾随了过去。就看见连二爷是去城外的一处小院见了一户人家。”
顾清婉便是问道:“可是千灵的家人?”
这宫女千灵出事之后,顾清婉就派人去找寻了她的家人,可是却发现这家人如同人家蒸发了一般。
正是太过诡异,所以顾清婉就知道这千灵背后必是有人的。有些事情就是这般,越是遮掩却愿容易露出马脚。
于是顾清婉被先是大张旗鼓的去了关雎宫,而最后水心瑶的那一举动,更是加重了淑妃心中的疑惑。
这招敲山震虎果然震的淑妃心神紊乱,原本顾清婉根本就不知千灵一家是被杀了还是被远远地送走。
既然现在淑妃主动将千灵一家的藏身地告知,她怎能不利用这好机会呢。
可是顾清婉想到连家却是一阵的犹豫,淑妃的父亲乃是手握重兵之人,虽然现在掌握的兵权已是被邵烨收回了一部分,可是在朝中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顾清婉知道她与淑妃之间已是死结,她需要做的不击则已,一击致命。
可是她却担心的是,若是邵烨因着顾忌连将军而轻轻放过淑妃,那么她便得陷入日夜惶恐不安当中。
显然她并不想将倾城她们安全放在一个危险的界面上,所以她需要寻求支持。
唯一能给她支持的却也和淑妃有着最亲密的联系。
“娘娘,我们现在要如何?”红汐看着顾清婉脸上闪过的迟疑,便生怕顾清婉在这件事情上选择退缩。
顾清婉定定地看着她,随后说道:“我要与皇上商议。”
红汐大骇,在她看来这件事情乃是后妃之间的争宠,应该在女人之间解决。顾清婉这般与皇上说了,就不怕皇帝恼怒了她。
可是对于顾清婉而言,她是坦荡而光明的,淑妃做错了事情她就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至于付出怎么样的代价,这个抉择她将交由邵烨。
邵烨在下朝之后便是立即到了长乐宫,后面跟着两个太监抱着奏折。自从倾城生病之后,邵烨便日日这般,比起启元殿来现在长乐宫倒是成了他的宫殿。
午休之后,邵烨便是开始看奏折,此时书房已成了寻常不能进入的地方。除了龚如海和红汐之外,便是连水碧和玉容都不能进。
顾清婉将三个小家伙交代了宫人照顾之后,便是拿着这些时明访暗查到的资料进去见了邵烨。
龚如海将她领进门后,她便瞧着书案之后的邵烨。只见阳光从窗棂外照射进来,邵烨手执着一本奏折,眉眼间皆是认真严肃的模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竟是出现了薄薄的光晕。
“皇上,”顾清婉轻声叫了声后,邵烨抬起头瞧见是她,便立即扬手示意她过来。
顾清婉缓缓走过去,待到了邵烨的身边时,就被邵烨拉了一把一下便是坐在了他的腿上。
“书案乃斯文之地,皇上怎能这般辱没斯文,”顾清婉顺手将东西摆在书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此时龚如海早已经退了出去,偌大的书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邵烨看着面前这近在咫尺的脸庞,莹白的脸蛋在阳光的沐浴下,竟是有些透明,双眸之中波光潋滟的流转着神采。
于是最后顾清婉睁大双眼盯着面前无限放大的脸庞,唇被狠狠滴允、吸着宛如要吸出最后一道骨血一般。这样霸道的触碰,这样美好的午后,顾清婉缓缓闭上眼睛只让着自己享受这最亲密的接触。
顾清婉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小瞧了男人这种生物,就在她享受着这种美好的感觉时,便有一双不安分的手掌悄然攀上她的丰盈。
对于书房这种地方,顾清婉还勉强着保持一种虔诚的心态,可是邵烨却是全然不管不顾的姿态,吻着吻着便是伸手开始去解顾清婉腰间的腰带。
所谓激情便是在这种感觉汹涌而来之时,你连抵挡的念头都不会存在着。
顾清婉脑子里仿佛在一瞬间蹦出了无数的火花,而最后定格的动作便是她便吻着邵烨的唇,便去拉他腰间明黄盘龙腰带。
原本最尊贵的明黄便被她轻轻扔在地上,两人稍稍分开之后,便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邵烨眉目中已是染上了情、欲之色,顾清婉相信自己并不会比他好上几分。
而这次先行动却是顾清婉,只见她一只手扶着邵烨的肩膀,头颅已是贴近。一个拉扯间,顾清婉身上藕荷色的宫装便从领子处被扯了下来,她竟是听见了裂锦的声音。
邵烨将手掌伸出她的中衣之中,待顾清婉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的肩膀已是裸、露在阳光空气下,初秋微凉的气氛让她微微颤抖着自己的身体。
此时邵烨眯着眼睛看着裸、露着肩膀的人,宫装此时如同露、肩晚礼服一般挂在顾清婉的身上。待最后一层束缚被解开后,顾清婉想伸手去遮挡着面前的风光。
可是邵烨却是先一步更亲密地接触了她的丰、盈,他轻轻地啃咬着那朱红一点,鲜艳的红与晶莹的白在这般情况下交相辉映成最美的色彩。
顾清婉在这般汹涌的情、欲下,却生出一丝好笑,原本是想禀报要事,谁成想竟是成了这幅光景。
“皇上,白日不宣、淫啊,”顾清婉有些难耐地扯着邵烨的衣衫,与她已是□着半个身子的情况相比,只是腰带被扯开的邵烨显得无比端庄。
就连头顶上的那双龙戏珠的金冠在阳光下都显得格外庄严,可是此时这颗头颅却紧紧贴着她赤、裸的身体。
这般艳而不、淫的景色,深深地刺激了顾清婉的心。
待她被邵烨扶住了身子,双手撑着桌面时,她有些羞愧地不敢回头。而身后的人却是不放过她,顾清婉只记得邵烨一寸寸地吻着她赤、裸的脊背,那样盈亮的白那样滑腻的肌肤让邵烨眼眸越发地深。
当他真正进入的时候,律动起来后带出的水声在这样庄严肃穆的房间响亮的回荡着,顾清婉恨不得立即便是昏过去。
可是她虽然如同漂浮着无处着陆,可是感官却无比清晰着,愈发地让她耳红面燥。
邵烨此时更是兴奋地不行,他的启元殿素来便不会让寻常宫妃进入。更何况除了顾清婉之外,他也不会这般冲动,而在书房行这**之事让他亢奋不已。
顾清婉大概也是感觉到了他的亢奋,身子越发地疲软,可是邵烨的双手就那般握着她的腰肢,让她连转身都变得困难起来。
“皇上,你饶了我吧……”顾清婉有些哀切道,可是身后的人此时爽利地很,哪还听到她的哭求声。
待最后她竟是腿一软就要摔倒时,邵烨才环视了这房间一圈。只见书案对面有一软榻,顾清婉以为他会抱着自己去那软榻,可是谁知他竟是撩起袍子,坐在了椅子上。
于是顾清婉后背抵着坚硬而冰冷的桌边,身前却是已经如同一匹饿狼的邵烨。他此时额角已是汗津津的,而顾清婉此时身上的宫装已经落在地上一处,他身上的衣袍竟是完好无缺,除了露了那处,其他地方竟是分毫未露。
原本这般姿势就让顾清婉承受不住,此时邵烨的目光更是让她的心跳的如同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一把。这就象汽车总是有一定的限时,因为一旦超过了那样的速度,就面临着四分五裂的危险。
这个时候的顾清婉觉得自己的心脏就面临着这样的危险。
“清婉,清婉,”邵烨此时依旧扶着顾清婉的腰肢,除了他自己在动之外更是上下摆弄着顾清婉,他的眼睛就那般紧紧地盯着顾清婉,每一下的抽动都伴随着一声最灼热的叫声。
待邵烨脸上微微扭曲之后,顾清婉也觉得有一阵热流从身体的最深处汹涌而出。两人紧紧相拥着,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这样的环境之下所带来的感受却是全所未有的强烈。
便是一向体力充沛的邵烨在这个时候都只想静静地拥着怀中的人。不过当顾清婉看清邵烨裤子上的一滩水渍时,脸上的表情却是要哭出来的。
邵烨却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看她,眼眸之中皆是揶揄。
不过等顾清婉看清自己和邵烨的状况,再看着这间除了书之外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的书房,更是要哭了出来。
好在邵烨也不敢继续逗她,只将她抱往软榻之上,看着地上那一团被揉弄的看不清原本面目的宫装,便是脱去自己身上的衣衫,好在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银白绣双龙常服。
“我不要她们伺候,”顾清婉拉着邵烨的手死活不让他出去叫人,若是让别人看见她这番模样,她日后还要不要活啊。
邵烨好整以暇地瞥了她一眼,见她真的要哭出来,又连忙去哄说道:“好,好,不让她们伺候,朕亲自伺候贵妃娘娘可好?”
顾清婉此时脸上总算出现一丝微笑,她娇娇道:“准了。”
“你这小东西果真是不能一味的哄你,”邵烨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走到门口咳嗽了几声,龚如海便在门口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你去准备两套衣衫拿过来,顺便打些热水来,”待说完后,邵烨又觉得不妥道:“是贵妃要伺候朕梳洗。”
此时顾清婉已是累的昏昏欲睡,自然没听到邵烨最后那句欲盖弥彰的话,可是屋子外面的龚如海却是死劲地憋着,才能克制着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这位主子到哪不是被人伺候的份,唯独到了这长乐宫,却是成了他伺候人。
长公主不想吃饭了,他要亲自去哄劝。
四皇子晚上不乖乖睡觉了,他披着外衣就是过去了。连贵妃都有些生气要发火,倒是皇上没说几句便让四皇子乖乖睡觉了。
小公主不过撒娇地说一句,父皇,我的娃娃没有衣服穿了。皇上竟是特地让内务府准备了好些布匹,专门给两位公主的布娃娃做衣衫。听说这内务府的绣娘们现在最喜欢钻研的就是怎么做出最好看的布偶装。
至于贵妃娘娘,龚如海便捧着衣衫便摇头,只怕皇上伺候她倒多过她伺候皇上了。
早朝时分,除了偶尔那么几次起身之外,贵妃皆是躺在床榻上睡的香甜。若是哪天她起身伺候皇上了,龚如海发现就算在朝堂上,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皇上都是淡淡地一笑而过。
若是平常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敢这么个吵法,估计不是被骂的狗血淋头就已是祖上积德。
待龚如海将房门敲响时,他便十分有眼色地将东西给了邵烨。
他瞧着皇上来回地亲自端着东西,心中竟是无限唏嘘,果然媳妇还是应该娶勤快的。
86
顾清婉醒来的时候,只见自己已是睡在寝殿的床榻之上。
她转了转头只见已是一片黑暗,想来已是到了晚上。她突然坐了起来,到了晚上了。
她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垂在胸前的头发,她觉得自己能够想象倾城她们吵闹着要来找自己的场景,而邵烨用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哄骗手段告诉他们,自己在休息。
黑暗弥漫在整个寝殿之中,顾清婉过了好久才适应这样的黑暗。
过了好一会,她才轻声叫道:“来人。”
她话音刚落,就听烛火的光亮在寝殿之中亮起,顾清婉转头就看见玉容挑着灯站在桌边。
“主子你醒了。”
“现在什么时辰,晚膳可是用过了?”
玉容轻声道:“现在是戌时一刻,晚膳已是用过了,姑姑已是让人在小厨房备下了些吃食,只等着娘娘起身呢。”
顾清婉此时掀起被子,身上已是穿着妥帖的白色中衣,她走到桌面时玉容已是倒了一杯茶递上。她也顾不得说话,便是一口气将整杯茶都饮尽。
随后她便是皱了皱眉头,道:“虽然我睡下了,但是到了晚膳时间你们也是该叫起我的。”
玉容听了这话,脸色一红,好久才回道:“是皇上心疼娘娘,不让奴婢们叫醒娘娘。”
顾清婉握紧手中的茶杯,脸上闪过一层红晕,随后低下头将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随后她便是走回了床铺,在玉容的注视又在床上躺下。
顾清婉从来就不是勤劳的人,可以坐着她绝对不会站着,可以躺着她绝对不会坐着,当然可以睡着她绝对不会醒着。
可是下午显然她已经补足了睡眠,虽然现在才是正常的休息时间,可以她连一丝瞌睡都不再有。
玉容看见她这般疏懒的模样,也不敢说其他的,只是问道:“主子您饿了吗?要不奴婢给您传膳?”
显然下午的体力活动耗费了顾清婉的体力,她软软道:“传吧。”
她却没听到玉容的回答,待她转头看向那边时,就看见一个藏青色的身影,她唇边荡起微笑。
邵烨走过来坐在床边,顾清婉便挪了挪身子将头枕在他的腿上。
半晌顾清婉都没听到邵烨的声音,待她仰起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眉头竟是锁的那么紧。
待她要问清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时,她突然想起自己放在书房桌案上的证据。她瞧着邵烨这般不言不语地模样就知道,他看到了那些东西。
“你查到那些东西,打算怎么办?”邵烨知道顾清婉带着那些东西来找自己,定是希望他能定夺。
顾清婉抿了抿唇,过了许久才缓缓道:“臣妾并不愿皇上为难,这前朝后宫素来便是紧密相连的,所以我才没敢擅做主张。”
邵烨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连胜德是个帅才,可是他觊觎他不该得到的东西。”
听到邵烨这毫不避讳的话,顾清婉就知道邵烨恐怕从未打算让二皇子继承大统。连家掌握的兵权,对于皇帝来说武官比文臣更不靠谱。
文人造反,三年不成。而武官手上掌握着兵权,这正正是最不能让皇帝放心的东西。文人大多靠着的便是嘴皮子,历朝历代造反的大多都是武官。所以一直以来,皇帝宠着淑妃,却又防着连家。
“皇上只需要告诉臣妾该怎么做,”顾清婉起身将头靠在邵烨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对于我来说,我最希望的是皇上顺心。”
邵烨伸手揽着她的腰,轻声却坚定地说道:“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做她想做的事情?顾清婉心头一震,即便倾城受伤已是过去许久,可是她对淑妃的想法却是从未改变的。
她从来都想过让淑妃能够全身而退。
顾清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却是将邵烨抱得更紧,只怕这朝堂之上又是要变天了。
——————————————
千灵一家人失踪了,当淑妃听到这从宫外传来的消息时,知道是贵妃要对她出手了。她在宫中几乎将殿中所有的东西都砸碎了,她就知道她二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凡连家她这一代能够有一个男人是出息的,她哪里需要这般事事算计,处处计较。她在这宫中如履薄冰,即便表面风光无限,可是内里的战战兢兢哪里能说出来呢。
红如在一旁颤颤道:“娘娘,水贵仪那边……”
“那个贱人又怎么了?她怎么还不去死,若不是她本宫能走到今天这步?”一旦让人查出这千灵乃是她的人,那谋害长公主的罪名定是会落在她头上。
以皇上对长公主的宠爱,淑妃不禁要打一个寒噤,脀贵妃也一定会死死地拿住这个把柄不会放过她的。
“水贵仪有孕了,”红如在说出这句话时,连抬头都是不敢的。
淑妃此时气的已经不知说些什么了,待她回过神时却是一阵又一阵地冷笑,她最后凌厉地看着红如,厉声道:“你确定?”
“这种大事奴婢自然是确定后才敢同娘娘说,”红如急急道:“娘娘,若是水贵仪有孕之事传了出来,那这死罪定是能逃得了的,若是贵妃再查出千灵与我们的关系,到时候只怕这黑锅我们便是背定了。”
淑妃手掌撑着桌面,过了许久才狠狠道:“这胎儿还未稳,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
顾清婉自然也是知道了水贵仪怀孕的事情,可是她却是迟迟按兵不动。她就是要以静制动,让淑妃自己沉不住气先出手。
千灵一家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淑妃等了三日都没等到消息。
于是她等不下去了。
“娘娘,水贵仪的胎不好了,”顾清婉正在教两个孩子读书。
珂珂还好只是看了玉容一眼,便是垂下了眼脸,而祀儿却是开口问道:“娘亲,胎是什么?”
顾清婉看着自己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的儿子,还是觉得应该为孩子好好上一堂课,于是她轻声道:“小孩子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我们都叫他们胎儿。”
“我和珂珂也是胎儿?”祀儿显然聪明地很,顾清婉一听这话便是立即点头,亲了儿子白嫩的小脸蛋。
“你们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才是胎儿,不过现在你们是宝贝,”顾清婉对于小孩子的素来便是奉行爱的教育。
顾清婉见儿子一时间似乎没了问题,便是对两个小娃娃说道:“你们在这里好好地玩,娘亲先去处理点事情。”
“怎么下的手?”
此时红汐已经站在她旁边,只听她道:“是水贵仪身边的太监,不过那太监当时就是要撞柱自尽的。”
这次淑妃选择的是直接动手,若是用药的话,那么经过的人必定是多的。但是这太监动手,还是水贵仪身边的太监,到时候只要这太监死了,便是真正的死无对证。
古代人不仅上位者对生命不在乎,恐怕那些奴才对自己的命才是更加的不在乎吧。
待顾清婉到的时候,里面已是铺天盖地地呼喊声了,而淑妃已是在殿中坐下。
“姐姐倒是好心,这般关心水贵仪?”顾清婉哪会不知淑妃的想法,只怕她想的就是水贵仪立即死了才好吧。若是她死了,那么所有的罪责恐怕就得水贵仪背了。毕竟一个有皇子的四夫人和小小的贵仪,这种二选一连考虑似乎都是不需要的。
可是淑妃却算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不想再忍受连家。
原本皇帝是爱惜人才,可是现在已是有养虎为患之势,他自然要在这患还未成之前便除去这源头。
之前皇帝连连提拔了三四位年轻军官,虽然他们资历甚少,但是带兵打仗真的有天赋一说,更何况现在大衍常年无战事,除了塞外不时有些骚扰外,也算国泰民安。
所以邵烨便想着乘早地将军权紧紧地握在手中,就连□都说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恐怕只有真正掌握了军权对皇帝来说才是安心吧。
水贵仪到底还是挺了过来,只是这孩子却是未保住。
顾清婉回到长乐宫对邵烨说这事时,却见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大概他对这样的事情已是能淡然接受了。
过了两日,顾清婉就听说皇帝在朝中对连胜德频频发难。
而之后更是有人死鉴连胜德贪污一事,本来以为只是小事,待大理寺介入之后,才发现此案牵扯太深。当即大理寺太卿便是连夜进宫,将此案密保皇帝。
顾清婉虽不敢打探,可是顾清宗的信中却是隐隐提到,只怕是事关军需用品之事。顾清婉心头一震,边关每年都要人镇守,自从本朝开朝以来这军需都是由京中制作,再发往边关。
若是这批用问题的军需用品发到边疆,一旦出了问题那可就不是一点小问题。
邵烨此时日日在启元殿,脾气差的已是到了熟人都爀进的地步。
连顾清婉都不敢在这种时候去锊他的逆毛,而倾城更是被她严禁去启元殿烦邵烨。
就在顾清婉准备歇下的时候,红汐却是着急廖火道:“娘娘,关雎宫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水贵仪疯了,她拿煤油将淑妃娘娘的关雎宫一处房间点燃了。”
顾清婉立即惊得站了起来,她急急问道:“二皇子如何?”
“二皇子倒是无事,只是淑妃却被水贵仪死死拉住,听说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顾清婉晃了晃,终究还是撑不住地坐了下去。
87
对于皇宫的每个人来说,那晚关雎宫发生的事情都讳莫如深。
从来没有敢在私底下再提起那晚的火,虽然贵妃对外宣称是由于宫人不慎打落了油灯,但是事实的真相有心人却都是知道的。
那日顾清婉得到消息后,虽一度有些手脚发软,却还是强撑着赶往关雎宫中。当她看见关雎宫一侧的火时,原本吊起的心总算安稳了一些。
虽然火势有些大,但是幸运的是那晚并未起风,所以在顾清婉到的时候火已是被扑灭了大半。
顾清婉刚进入关雎宫便是要直奔着着火点去,而红汐却是拦着她道:“娘娘,那边火势还未控制,便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奴婢也是不能让您过去的。”
顾清婉看了一眼那边,确实还是红光冲天呢,她想了想也并不想过去。她可不想为了淑妃搭上自己,所以便是略一犹豫。
而就在这时候,皇帝的撵驾也是浩浩荡荡地过来了。邵烨在掌灯太监的带领下方进了关雎宫的大门,就看见前方的顾清婉。
顾清婉走了几步福身便是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邵烨将她扶起,脸上却是冰冷到近似冷酷的表情,顾清婉只是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继续看她。
皇帝的家被人放火烧了,就算顾清婉都害怕到不行,更不用说这位本人了。邵烨的脾气确实还算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忍受一些冒犯他的行为。
而这次水心瑶的举动无疑是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顾清婉可不会指望他默默忍受了这个巴掌。
邵烨看了眼那边的火势,冷冷地问道:“那边如何?”
此时关雎宫的总管太监一路小跑了过来,刚到邵烨面前便跪下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现在如何?二皇子可有受伤?”
“回皇上,二皇子一直被奶娘小心伺候着,并未受伤,只是淑妃娘娘刚被从着火处救出。因着吸入了浓烟,现在还昏迷不醒。”
听到二皇子无事,邵烨的脸色总算是好上了几分,不过在听到淑妃的情况时,却又冷下了脸。
而此时那边却是传来一阵又一阵地大喊声:“淑妃,你这贱妇,你害我孩儿,你还想让我死。今日我便让你去死。”
顾清婉转头看向那边,听出这是水心瑶的哭喊声。顾清婉知道人从满怀希望处一下子摔到绝望的谷底,难免会有些失常。但她没想到的是,水心瑶竟是变得这般疯狂。
她心中想到,若是当日水心瑶并未怀孕,估计她便是被打入冷宫也不会这般疯狂。可是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在弥漫着黑暗的前路中突然出现一道光亮,她自是想死死抓住这护身符,可是现在淑妃却将她所有的希望打破。
她转头看向邵烨时,邵烨的面沉如水,只不过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只怕已是波涛汹涌。
末了,顾清婉都没有想到究竟应该有什么样的表情,说着什么样的话,大概现在这种时候说任何话都显得格外的虚情假意。
“皇上,”虽然心中并不愿意此时去触碰邵烨的霉头,可是眼前的状况还是由不得顾清婉愿意或者不愿意。
邵烨看了她一眼,随后便道:“带朕去看看淑妃。”
随后一行人便是又转向淑妃此时正躺着的地方,当顾清婉看清淑妃时不由大吃一惊。只见淑妃左侧眉骨一直到下颚竟是有一条长长的红色印记,看着尤其的可怖。
她赶紧问太医道:“淑妃娘娘脸上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进去救人的小太监赶紧跪下回答道:“回娘娘,淑妃娘娘一直被水贵仪抓着,出来之时不小心就是碰到了着火的……”
那小太监有些害怕看着邵烨,他深知淑妃娘娘的脾气,若是她醒来发现自己竟是被毁容了,必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顾清婉看着那小太监一脸惊惧的模样,就知道恐怕这淑妃与水贵仪当时恐怕里子面子都已经扯破了,估计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
邵烨此时看着淑妃脸上的表情却似厌恶又似不忍,当顾清婉注意到他脸上这般奇怪的表情时,便是十分愕然。待她再想看清的时候,就见皇帝已是转过头对她道:“贵妃,后宫素来便由你执掌中宫令,此事也交由你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