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婉两只手指夹住那请帖,颇有些不在意,只听她道:“既是贤妃姐姐盛情邀请,我怎好不去。”
此时倾城蹦蹦跳跳的进来,一看见顾清婉躺在那里便是要扑了过来。顾清婉伸手拦了一下,笑着叫唤道:“我的小祖宗,你可是要撞死娘亲?”
“才不会,我最喜欢娘亲了,”倾城趴在她怀中,娇娇地说道。
顾清婉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好笑道:“你最喜欢不是你父皇,现在你父皇不在倒又变成我了?”
倾城就算是被顾清婉揭穿了也不在意,只笑嘻嘻地说道:“娘亲,我和你说件事情?”
倾城满脸都是‘你快来问我吧’,可是顾清婉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娘亲,最近颇为疲累,若是你不想说我便是要去歇息了。”
听完这句话,长公主殿下可是不乐意了,只见她搂紧顾清婉的腰,脸紧紧贴着顾清婉又摇右晃的就是不松手。
“好了,好了,长公主殿下,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顾清婉只是和她开了玩笑罢了,见这孩子脸拉了下来,也是赶紧哄。
“父皇说,明年带我去打猎,”倾城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
顾清婉却是有些愕然,说到这狩猎,顾清婉第一个便是想到清朝的统治者。特别是康师傅,大概他是最喜欢秋狩的皇帝了。
其实之前大衍皇朝便有秋狩的习惯,但是邵烨明显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朝务上。
他登基这么多年,也只不过去过两次,而顾清婉一次没赶上,另一次是因宫中之事走不开。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你父皇不会只是说笑的吧?”顾清婉有些不相信,就算邵烨疼爱倾城,可是秋狩也不是小事,哪能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倾城。
倾城一听顾清婉这么说邵烨,就是撅起嘴巴,不高兴道:“父皇可是皇帝,帝王都是君无戏言的,他才不会骗我呢。”
母女两又是说了些话,倾城刚爬起来就看见被顾清婉扔在榻上的请帖,她拿过请帖看了看,道:“娘亲,我也想去参加贤妃娘娘的赏菊宴。”
“这有什么好玩的?”顾清婉没想到倾城就会喜欢,她可不想让倾城去呆了一会就吵嚷着要回来。于是便是随口说问了句。
“听说贤妃娘娘特地让人用千里快马运了阳澄湖的大闸蟹进宫呢,”倾城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前都起了绿光。
顾清婉有些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道:“你啊你,怎得这般喜欢吃?”
倾城小时候对于金丝枣泥糕的喜欢,直到现在都让邵烨和她都记忆深刻呢。当然近年来,金丝枣泥糕依旧没有退出历史的舞台,但是倾城显然已经将她喜欢吃的这个特点发扬的更加光大。
顾清婉撇了一眼,站在那里有些拘束地薛笑,只见她虽然恭敬地低着头可是身体却是略显紧张的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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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能不陪公主参加赏菊宴吗?”晚上的时候,薛笑还是乘着倾城上床之后,过来拜见顾清婉。
此时顾清婉只穿了件简单的外袍,乌发如瀑般倾泻在背上,在转身间薛笑都被她一头乌亮的头发吸引。
“为什么?”她懒懒地问道。
此时顾清婉正好是转身背对着薛笑,薛笑在心中腹议了她半日,最后才有些讨好地说道:“我不是要看那些星象书,这几日光陪着公主四处玩耍了,都还没翻书呢。”
顾清婉冷哼一声,就是转身看她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她道:“薛笑,你若是与我说实话,我尚且可以考虑半分,可是既然你这么不诚实,看来明日我说什么都得带着你。”
“好好好,我说啦,就是我之前是在福建的,所以和那位贤妃有些交情,”薛笑不想去的原因就是不想见到贤妃,之前她在福建讨生活的时候,其中一项就是给舞娘设计衣衫。
一次,她设计的衣衫无意中竟是落到了当时的郡主柳若瑄手中。于是薛笑就进入镇南王府专门为贤妃设计衣衫。
顾清婉转头盯着薛笑,那眼神实在让薛笑受不了。她求饶道:“我知道你与贤妃不对付,但是之前我也没办法的。”
“所以那套十面埋伏的舞衣是你设计的?”
薛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那是取后人之精华,借鉴而已借鉴而已。”
顾清婉不想搭理她,却是说道:“你明日还是去吧。”
“我已经把原因告诉你了。”薛笑有些不满地叫了出来。
顾清婉毫不在意道:“刚刚我也说了,你只要把原因告诉我,我就考虑半分。现在我考虑完了,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吧。”
薛笑觉得自己就是被耍了一遍,想要发火可是看见顾清婉那张脸就不敢再说话了。
待到了第二日她们到了暖亭时,只见亭子四周都被裹上了眼色鲜艳的帷幔。此时大部分已是到了,而顾清婉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站起来恭敬地福身。
薛笑跟在顾清婉身后,自然就是无意间受了这些人的礼。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这些宫妃,只见各个皆是花容月貌,有些看着就是花季年华。
薛笑站在倾城的后面,她有些失神地看着侧前方的顾清婉,突然想到她到底多少岁了?
这样的顾清婉,太过成熟冷静,行事作风老练的大概现代四十岁的人都比不上吧。
“贵妃妹妹既然来,不如就先让人上菜吧,”贤妃坐在顾清婉的下首,待顾清婉坐下后,她便说道。
顾清婉点了点头,笑道:“我倒是沾了姐姐的光。”
“贤妃娘娘,听说这次的大闸蟹是镇南王世子特地送过来的?”倾城等顾清婉说完话后,活泼地问道。
倾城虽然在长乐宫有些刁蛮,但是一旦出门也是端庄了许多。
贤妃一转头看着倾城的时候,就看见站在倾城身后的薛笑。方才她光顾着看贵妃和倾城了,这时看见薛笑
也是大吃一惊,就要脱口问话。
可是当她瞥到顾清婉似笑非笑地目光时,就是顿住了口,看向薛笑的目光也由惊讶变成怀疑,随后慢慢变成震怒。
“顾家手可真够长的,”贤妃看着顾清婉冷冷地说道。
顾清婉知道贤妃误会了,她一定以为薛笑是顾家派去福建的探子,可是她忘记了,就算要派探子那也是皇帝的事情,她顾家可不会干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
顾清婉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才说道:“妹妹你多虑了,薛姑娘不过是与我在天音寺偶遇的,只因她与倾城有缘我便将她带回宫了。”
倾城也在听着两人的话,当她听到顾清婉提到自己的时候,便是自告奋勇道:“就是,我特别喜欢笑笑姐姐,所以才让母妃带她回宫与我作伴的。”
说完,她还不忘转头给薛笑回眸一个微笑,薛笑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演技不过关变成了傻笑。
贤妃看着倾城,脸色终是缓和了些。
待这大闸蟹上来的时候,薛笑在旁边的看的格外眼热。这种年代交通不发达,要在这种北方吃到大闸蟹还真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恐怕除了这些顶级贵族之外还没人能享受这种待遇。
此时正是吃大闸蟹的时候,所以当蟹壳撬开之后,就看见那鲜嫩的蟹黄。就算是对此并不热衷的人,看见都不禁食指大动。
此时钱嫔看着旁边吃的正欢的郑贵仪不由地笑了笑,这郑贵仪乃是去年新入宫的秀女,不仅生的是一众秀女中最美的,而且还是忠勤侯府的嫡孙女,可谓是名门贵女。
就算比起,钱嫔看了眼上首的贵妃娘娘,不由暗叹了一口气。她是昭宣十年那年入宫的宫妃虽然入宫不过四载,可已是黄花了。
“妹妹,可是喜欢这大闸蟹?”钱嫔因着并不太喜欢这些水货,不过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郑贵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随后笑道:“昔日在家中的时候,每年到这个时候祖父便会摆上这蟹宴,我最是爱这大闸蟹了。”
钱嫔知道这些钟鸣鼎食之家的豪奢习惯,她家世虽也不差,但是她父亲乃是清流了,所以这日常生活用度并不能与这郑贵仪相比较。
她点了点头,又道:“虽说这蟹膏肥美,但妹妹也切莫贪这口腹之欲,毕竟这蟹膏还性属寒。”
郑贵仪轻声道谢,钱嫔在宫中素来便是与人为善的是,所以倒是好人缘。
这蟹宴进行着赏菊自然便是不能少的。贤妃大概是不想让人想起那年她的窘态,就让人将她精心准备的菊花端了上来。
两个宫女抬着那盆千手菊上来的时候,众人皆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菊花上面。
倾城是个坐不住,这菊花刚被摆在中间的桌子上,她便从上首的桌案跑了下去。顾清婉阻止她不得,只得在上首轻声道:“倾城,你看看便好,可不能伸手去碰她。若是弄坏了贤妃娘娘的宝贝,我就把你压在这里赔了人家的宝贝。”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笑了出来。
因着这话是说的倾城公主,那些低位的妃嫔皆不敢凑趣,只有那些高位妃嫔此时倒是敢说几句。
只见叶昭仪用手捂了捂,道:“若公主真把贤妃姐姐的宝贝弄坏,贵妃也是不舍得把公主赔给贤妃姐姐的吧。”
旁边三公主的生母简充容也是笑道:“只怕皇上到时候就是最最不舍的那个呢。”
倾城见上面的大人说的高兴,便是扭头只顾着看那菊花,不去再看她们。倾城乘着旁人不注意就是要拿手去摸那菊花的花瓣,可是就是在这时候突然一声痛苦的□声传了过来。
她一害怕便是转头,可是手掌在身体转动的时候,一下子碰到了花盆底部。她虽然人小,但是这一下子动作也是不小的,就是要将这花盆带的摔下桌子。
而薛笑此时正好被顾清婉派过来带倾城回去,她刚走到倾城的旁边,就看见这边的情况。于是她一个疾步就是伸手抓住了倾城宫装的后颈,用力之下将她拉了过来。
可是显然倾城公主一向光辉的形象倒塌了,只见她被薛笑向后拉扯着,可是她自己却是不知的,于是她整个身体便是向后倒了去。虽然有薛笑在后面挡了一下,可是这样不雅的姿态对于一个公主来说也是奇耻大辱。
顾清婉此时也是急忙下来,察看女儿的情况。她上下察看了两遍才确定这孩子真的没事,于是便抬头对那个搬菊花的宫女怒斥道:“当差这么久,还这么不小心。”
那宫女被顾清婉一发难,便是跪了下来,连忙求饶。
此时贤妃也是有些不高兴,但是相较于一盆花来说,还是倾城公主更重要些。她刚要上前关心倾城,就听见她这一侧有一声音惊呼道:“妹妹,你怎么了?”
贤妃一转头就看见钱嫔将郑贵仪扶住,不停地叫唤着她。
顾清婉对旁边的玉容使了个眼神,玉容便是上前查看了郑贵仪的情况。而她则还是站在原地揽着倾城。
“怎么回事?”贤妃也是走了过来,这可是她邀请众人的宴席,若是在她的赏菊宴上出了事情,只怕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回贤妃娘娘,郑贵仪方才吃了些蟹膏便说肚子痛,不过一会的功夫便痛成这般,”钱嫔照实说出,只是这话却让贤妃变了脸色。
她怒道:“休得胡说,怎得我们吃了便无事,她吃了就这般,难不成本宫还能在这蟹中下毒不成?”
钱嫔一听这话,便是将郑贵妃的身子依靠在她宫女身上,自己则跪下道:“娘娘恕罪,妾并无此意。大概郑贵仪体质与我们有异罢了。”
顾清婉见钱嫔这般赔罪,便是出口道:“好了,赶紧去请了太医吧,郑贵仪的身子重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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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太医说,郑贵仪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时,顾清婉心中似乎有些恍然。她看了眼躺在床上依旧面色苍白的女子,轻声道:“那郑贵仪的身子无碍吧?”
“贵仪小主不过是误食了些寒性食物,只需调养数日便是无碍的。”太医恭敬地回道。
顾清婉点了点头,便让郑贵仪的宫女跟着太医去拿药。
待她走到外间时,就看见贤妃和叶昭仪还有简充容等人坐在那里。幸亏德妃因着与贤妃不睦今日未来,不然定又是一番争斗。
贤妃见她出来,立即焦急地问道:“贵妃,不知郑贵仪……”
“她无碍,”顾清婉说完这话,就看见贤妃脸上明显的放心的喘了一口气。
就在几人说话间,皇帝竟是从外面进来。顾清婉有些诧异地看着邵烨,脸上的惊诧却是未掩饰住的。
一般后妃传出怀孕的消息,皇帝虽是会有赏赐,但是这样第一时间赶过来恐怕只有她和淑妃曾经有过这待遇吧。
邵烨见了顾清婉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亲热,只见他伸手将顾清婉扶了起来,问道:“倩如可是无事?”
顾清婉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道,只怕倩如便是这位郑贵仪的名字吧。她抬头看着邵烨时,那眼神中的异样倒是让邵烨一怔。
只见邵烨有些好笑地问道:“贵妃,你怎么了?”
薛笑在后面看着两人的举动,她看着邵烨的英俊的脸,在心中花痴地想到,帅啊真是帅啊。不过她听到皇帝叫顾清婉贵妃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男人在叫自己的另一半时,总是会有别样的称呼。年轻的人那样骄傲地叫着媳妇,肉麻的会叫着宝贝、亲爱的,更有甚会给自己女朋友冠上不同的爱称。
她心中突然有些同情顾清婉,恐怕就算邵烨对顾清婉再好,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纯粹。或者对于皇帝来说,顾清婉和贵妃是相同的一个人,可是不管怎么说贵妃都只是个冷冰冰地分位而已。
“臣妾无妨,皇上现在要进去看看郑妹妹吗?”顾清婉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后,温柔地说道。
邵烨看了眼她,说了声不急。接着他便是转头看向贤妃,有些不悦道:“听说郑贵仪是在你的赏菊宴上才这般的?”
“皇上,”旁边的贤妃还没说话,顾清婉就先是叫了出来。
此时房中众人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时说话,贤妃捏着自己手中的帕子,生怕贵妃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
可是顾清婉却是说道:“贤妃妹妹本也是一番好意,毕竟这大闸蟹是世子孝敬贤妃的,倒是便宜了我们。只不过我们都没想到郑贵仪竟是有了身子。”
这时候贤妃脸上明显一松,随后就是嘟囔道:“郑贵仪既是有孕了,也该早些禀报了妾,难不成妾还会逼她吃这蟹膏不成?”
原本脸色已是好转的邵烨,听了她这话,便是又转头不悦地看着她,道:“此事本就由你引起,出了事贵妃给你说情,你倒是不知悔改。”
薛笑在后面撇了撇嘴,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邵烨似乎还没说够,竟是又继续斥责她:“郑贵仪身子无碍还好,若是真的出事了,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自处?”
众人没想到郑贵仪竟是这般重要,竟然让皇帝不顾贤妃的体面,当着这么多妃嫔和宫女的面训斥她。
这次连顾清婉都再劝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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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长乐宫时,倾城跟着顾清婉回了她的内室。不过顾清婉的脸色难看的连倾城都不敢多说话。
最后她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出去。”
薛笑心中一松,觉得自己逃过一劫,谁知却又听到:“薛笑留下。”
当房中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薛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最后就听到顾清婉冷笑道:“你在心里笑话我?”
薛笑赶紧抬头,可是她看见顾清婉已是泛红的眼角时,仿佛看见什么不该看似的立即低下了头。最后她低声道:“没有。”
“没有?”顾清婉走了两步,来到她面前,声音竟是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你在笑话,你在笑话我竟然奢望一个古代帝王对自己一心一意,你在笑话我居然敢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是特别的,你在笑话我还敢奢想着回去?”
顾清婉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最后竟是叫的有些力竭。
薛笑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对面站着的人,只见她已经没了平日里的高贵典雅,薛笑此时才觉得她真的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那般鲜活,那般亲近,再没了往日的遥不可及。
“薛笑,你知道吗?水心瑶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淑妃害的,”顾清婉有些神经质地凑近薛笑的耳边说道:“是邵烨,是邵烨下令要了那孩子的命。他想要夺回连家的兵权,所以他就拿淑妃开刀,有什么能比谋害皇嗣的罪更重呢?”
刚说话,顾清婉又是退后了两步,她看着薛笑却是不停地发笑,可是笑着笑着她又顿住了。
“我知道他在后悔,所以每年他才会想着到天音寺去上香,”顾清婉微微抬头看向薛笑,眼神中却是薛笑从来没看过的无助,她惶恐道:“我明白他的,真的,我懂的。他是帝王他有需要他守护的东西,他有他的无奈,可是你知道吗?”
“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他的无奈,我怕有一天,我,倾城甚至祀儿他们会成为他的无可奈何,我怕有一天早上醒来他就会因为他的无奈放弃我们。”
她不知道顾清婉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些,可是她知道的是,这肯定她不能知道的事情。此时薛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颤抖道:“不会的,清婉,他不会这么对你的,你们有三个孩子。”
薛笑觉得自己越说越混乱,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顾清婉,因为这时候她看起来真的很脆弱。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自己是可以回去的,就再也没有安心过。可是这只不过奢念罢了,”顾清婉走近看着薛笑,竟是有些绝望道:“我不可能回去的,因为我的心已经属于这个世界了。”
“你干嘛要回去啊,你在这里做贵妃娘娘不知有多风光呢,我看这些皇子中你的儿子也是最好的,只要你熬得过你老公,以后你就是太后了,你干嘛要回去过那种天天吃三氯氰胺和地沟油的日子啊。”
顾清婉看着她的眼睛,最后竟是吃吃地笑开,:“薛笑,谢谢你。”
“没事,其实我听了你说这么多,还挺理解你的,”薛笑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最后她又问道:“水心瑶是谁啊?”
顾清婉睨视了她一眼,:“你知道的太多了。”
薛笑手抖了一下,连笑都僵硬在脸上。
91
情绪对于顾清婉而言,来的快去的也是更快。可是这却是她来这古代之后最坦白的一次说话。
之前无论是玉容还是红汐,她都有所保留,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环境让她习惯了这般行事。可是当薛笑站在她的面前,只是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就能让她将想说的不想忍的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顾清婉只能说,她寂寞太久了。薛笑的出现让她有了个发泄的渠道,不过显然这个发泄口此时颇为不缀。
薛笑看着顾清婉,有些颤抖但还是勉强道:“你就不觉得过河拆桥是件不道德的事情。”
“不觉得,”顾清婉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且声音冰冷。
薛笑在电视上看过不少宫斗剧,反派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别人后,都会将那个人杀了灭口的。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片冰冷。
她真的不想死来着啊。
“你先出去吧,”顾清婉见薛笑脸上变了又变的表情,立即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不过看着薛笑在走路的时候都有些不稳,顾清婉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道:“好了,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活着回去的。”
薛笑一听这话,就是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翌日,到了用早膳的时辰,顾清婉便让人将倾城和龙凤胎带了过来。
龙凤胎倒是早早就来,顾清婉看着连吃饭都要抱着玩偶的珂珂,侧头看向她。珂珂看见她望过来的眼神,却是将怀中的玩偶抱的更紧。
随后她娇声娇气道:“娘亲,我刚给妮妮换了衣服,我怕她也会饿的。”
祀儿坐在她旁边,他看了一眼说着傻话有些傻气的妹妹,脸上倒是带上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
待倾城过来的时候,顾清婉发现这孩子没了平日里的活泼倒是显得有些郁郁寡欢的。
“倾城,你是姐姐应该给弟弟妹妹做榜样的,”顾清婉见她一句话都不说话,便是开口教育她。
可是小丫头完全没了平时的活泼,只是闷闷地说道:“知道了,母妃。”
顾清婉有些诧异地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薛笑,薛笑立即摇头,赶紧撇清了自己在这事上的高兴。
顾清婉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总是有些心思。更何况这古代的孩子,六岁已是明事理的年岁,再大一些她们都能帮忙管家了。
皇帝昨日是在郑贵仪那里歇息,没过一会,就有人进了殿中,见贵妃正在用早膳就将消息告知了玉容。
玉容一听脸色便是有些难看,但是看着主子一点点拿着小碗中的粥便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待顾清婉用完早膳,回了侧室时,方一坐下她便道:“方才那人禀报何事?”
玉容僵了一会,之后才是共生说道:“娘娘,今日皇上晋了郑贵仪为正四品婕妤。”
顾清婉站在书案便,伸手将一本被折了一角的书拿了起来,说道:“郑贵仪怀有皇嗣,这晋位也是应该的。待会你将总攻印拿出来,想来这旨意不回就回送到长乐宫了吧。”
玉容见她这般无所谓,便是又道:“可是皇上将灵音阁赐给了郑贵仪,虽说这灵音阁并比不上一宫主位,可是皇上这也是厚待与她。
顾清婉此时已是有些不耐烦,只听她道:“好了,别说,我自有分寸。”
这时别说玉容,旁边的绿枝见顾清婉这般不在意的态度,立即急道:“娘娘,这郑贵仪不过怀孕就升为婕妤,若是让她生下皇子,这,这如何是好?”
顾清婉听了她的话,立即转头死死地盯着她,接着便是将手中的书惯在书桌之上。她怒道:“我对你们太过宽厚,所以让你们这般的无法无天,这种话竟是也敢说出口?”
绿枝和玉容同时跪在地上,顾清婉也不叫她们起身,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玉容亦不敢抬头,只是跪在那里道:“娘娘恕罪,绿枝不过是心直口快,可是她对娘娘绝无不轨之心。”
“绝无不轨之心,那你可知她所说的便可让我死上千万次?”顾清婉声音依旧冷冷的,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
“你们是不是以为如今我掌握着宫权,地位便是不可动摇,”顾清婉看向两人,心中却是一叹,她道:“德妃和淑妃何尝不是曾手握这宫权呢?”
此时红汐正是开门进来,她瞧见两人跪下,便知顾清婉刚刚发了火。不过她也不过问,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而绿枝此时也开口道:“娘娘为皇上生育三位皇嗣,他人怎能和娘娘相比较,是奴婢口无遮拦,奴婢愿意受罚。”
顾清婉此时只是觉得累,她便对站在一旁的红汐道:“绿枝便交予你处罚,这长乐宫的宫人看来得好生管教一番。若是谁敢在这宫中仗着长乐宫的势为非作歹,我定不会饶恕她的。”
待众人都被顾清婉遣了出去后,她坐在书案的椅子上翻看着那本被她扔在桌上的书。
这本书是邵烨留下的,上面还有他兴起时写的备注。
顾清婉伸手去摸那一行墨色小字,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
————————————
果然到了午膳之后,启元殿那边便拿来一道折子,顾清婉看了眼就是给郑贵仪晋位的旨意。待看了一眼后,便是在上面加盖了皇后宝印。
顾清婉待将折子盖好后,却是翻过宝印仔细地查看了上面的文字,可是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玉质可真是好。
她看的有些呆了,就连倾城进门都没注意到。
待顾清婉看见倾城眼睛红红地站在她面前,心中所有的柔软都被她勾起。她伸手召唤倾城过来,小姑娘过来就是坐在她的腿上。
“宝贝,你怎么了?”顾清婉抵着小丫头的额头哄道。
其实倾城平日里十分有公主该有的气势,虽然爱玩闹可是却有长姐的风范,可是顾清婉却还是愿意宠着她。若是可以,她真想她一辈子都这般天真可爱。
“娘亲,我是不是又要有小妹妹了?”倾城说这话的时候,有着明显的闷闷不乐。
顾清婉却不知道原来郑贵仪怀孕对她的影响这般大,于是她问道:“倾城不喜欢吗?”
“父皇为什么要喜欢那些女人,她们长的没有娘亲好看,也没有娘亲温柔还不会讲故事,一点都不好。”最后那几个字小公主犹如报复一般狠狠地说着。
顾清婉心中的阴霾却是一扫而空,她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蛋,随后便道:“娘亲有倾城喜欢就可以了啊,我们小宝贝真贴心。”
可是饶是这般,倾城还是不高兴,顾清婉见状无法,只得悄悄道:“你不是喜欢御花园的金鱼?娘亲带你去钓好不好?”
倾城听到这般有意思的提议,原本还多云的心情一下子便转晴了。
御花园里养着皆是观赏鱼类,倾城以前见着了硬是要去钓鱼。顾清婉自然不会纵容她这么做,所以倾城一直都没对那些鱼死心。
邵烨倒是宠她便让人在池塘中抓了几条,不过养在缸中没几日就被倾城养死了。为此长公主殿下还洒下了几滴热泪呢。
所以顾清婉这样的提议自然是对了倾城的心意,于是顾清婉便吩咐人准备了撵驾,又将龙凤胎也一起带上。
这次钓鱼她们选的是湖心的一个小亭子,从湖边走到亭子处有一条长长的平桥,而这平桥上没有任何栏杆,真是垂钓的好地方。顾清婉便是让人放置了软凳让倾城在这边钓鱼,更是吩咐她不准乱动。
顾清婉害怕倾城不听宫人的话,虽然自己不喜欢却还是守在她旁边。
钓鱼这事情听着好玩,可实际却是最无趣的。不过一会,倾城就不乐意了。她看着那面一簇簇地金鱼,可是就是不上钩,气的让宫人那鱼兜过来。
“你刚刚和母妃保证过什么?”顾清婉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倾城撅着小嘴就是不乐意,下面那一簇簇金鱼密密麻麻地聚集着,宛如挑衅一般就是不离开。
看着顾清婉的脸色,倾城刚歇了心思,可是她转头却看见一行人过来。眉眼立即就变了过来,她高兴地说道:“父皇来了,我和父皇说去。”
顾清婉坐在凳子上转头看着倾城飞奔过去扑进邵烨的怀中,她一边说话一边还手舞足蹈的,顾清婉离得这么远都能看见邵烨脸上的笑意。
待倾城拉着邵烨的手过来时,顾清婉还未请安就听她得意道:“父皇说了,他要亲自给我抓鱼。”
邵烨一身明黄龙袍,胸前肩膀处用金线绣制的金色游龙鲜活灵动,可是再看他手上却是拿着一支竹騀,而竹騀的那头却是一个小网兜。
倾城在一旁大呼小叫,:“父皇是这边,是这边那只。”
而祀儿则是皱着眉头,:“不是的,是额头带黑的那只才对,姐姐你说错了。”
小公主此时则是站的离顾清婉最近,顾清婉刚在心中欣慰总算还有个孩子和自己亲,可是待小公主抬头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她说道:“母妃,我想要红色的小鱼。”
顾清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当她再转头看向那边正帮孩子们抓鱼的邵烨时,心中却还是迷惑了。是她想要的太多,还是邵烨根本给她太少。
她和邵烨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守住自己的心,可是她却又不甘心邵烨给自己的。可是当她站在邵烨的角度看时,他给自己的并不少,甚至是最多。
可是这最多却正是问题最关键的所在,因为不管他给顾清婉多少,她也是众多选择中的一个。
唯一和最好,这个选择题太困难了。对谁来说,都太难了。
远处的薛笑正拿着倾城公主的披风走过来,可是就在拐弯处,她却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她刚想挣扎一阵馨香便传入鼻子里。
随后世界一片黑暗。
92
天际一片黑暗,只是月光的余晖从窗棂的一角透进来。薛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她试着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就发现可绑的真是牢靠啊。
她有些忧伤地看向窗外,那月光可真是皎洁啊。薛笑忽然发现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是过着日益担惊受怕地日子。
每天她都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找到回去的路。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个东西贴着她肌肤的触感依旧清晰,这也让一直担心地她放下心来。看来对方只是将她绑了起来,并没有搜她的身。
虽然薛笑一直对顾清婉说,她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告诉顾清婉的是,要想回去就必须借助她手中的这样东西。可是让薛笑失望的是,这手中的东西却不能指引她回家的正确道路。
当然顾清婉也从来没有问过,薛笑知道顾清婉不会和自己回去的,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何顾清婉会这般帮着自己。
她看向窗外,今晚的月色依旧皎洁美好,可是她不会就这般死在这里吧?
“主子,薛笑不见了。”红汐回来后偷偷地对顾清婉说道。
顾清婉站在那里转头看见那边,一大三小四人玩的正是开心,便压低声音道:“她最后出现是什么时候,谁发现她不见了的?”
红汐思索了一会,之后才回答道:“是秋雨先发现她不见的,之前她回去给长公主拿披风,可是过了好久都没回来。刚开始秋雨还以为她只是一时贪玩或者偷懒,可是待到了晚膳过后都未见她回来,秋雨这才禀报了我。”
顾清婉盯着红汐,有些不悦道:“人既是下午就不见了,为何这个时候才告知于我?”
红汐有些诧异顾清婉的情绪,但还是及时地意识到薛笑对于顾清婉来说,并不是一个仅仅她从外面带回来的奴婢。
刚开始的时候,红汐便对顾清婉突然从外面带回来这么一个人不赞同,而且居然还让那么笨手笨脚的人做倾城公主的贴身侍婢。不过红汐虽然不解,但她并不会认为自己有权利置喙主子的决定。
“主子,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找到人要紧。”
顾清婉又向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倾城此时也看了过来,挥着手让她过去,而顾清婉也只是随意地回了她一句。
随后她便步出这侧室,急忙向外走去,红汐也赶紧跟上。
待红汐跟着顾清婉走了不短距离后,她才发现这顾清婉竟是要前外宫女的住所。她赶紧便是阻拦道:“娘娘,那些宫人所住乃是污秽之地,您千金之尊岂能踏足。”
顾清婉确实是停住了,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事,这事必须得压下来。就连她找薛笑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因为薛笑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个普通的宫女,若自己这般大张旗鼓地找她,难免有些人会狗急跳墙。
于是她对红汐道:“我要去薛笑的房间看看,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你先过去将其他人引开。”
红汐见顾清婉这般坚持,也不好说别的,只得先行一步过去处理。
待顾清婉到了薛笑的房间里时,只有秋雨和红汐陪着她。顾清婉看了秋雨一眼,道:“你先检查一番,看薛笑的东西有没有少?”
秋雨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照着贵主子的意思去翻了薛笑的东西。其实薛笑入宫的时候不过就是拿了个小包袱,里面有两身换洗衣衫。
当秋雨全翻了一遍后,才到顾清婉跟前回话道:“主子,薛笑的东西都还在,只怕她离开并非自愿的。”
顾清婉点了点,立即对秋雨道:“若是别人问你薛笑去了哪里,你只管说是我派她去了顾府送些东西。”
因着薛笑是从顾府进宫的,所以这理由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只是,顾清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薛笑活着之前找到她?
随后顾清婉便让秋雨先退了下去,她坐在房中的圆凳上,看着这着实是简陋的卧室。之前她看的古装剧中,就算宫女的卧室都古色古香。可是实际上宫女在宫中的生活并不如意,顾清婉从未问过薛笑她以为家境如何,是做什么的?
她只是将薛笑带到宫中,随意地将她放置在这个地方。
“此事定和贤妃脱不了关系,但是我又没有真凭实据,皇上定不会为了一个宫女打了贤妃的脸面,所以姑姑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薛笑。”
红汐见顾清婉这般郑重其事的态度,就知这薛笑和顾清婉之间一定有着旁人不知的利害关系。于是她恭敬道:“娘娘,只管放心,奴婢定不负所托。”
顾清婉想了想又说道:“我要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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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中本来是应该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凭着顾清婉在宫中多年培养的势力,想要找一个人应该是简单的事情。可是不管她是掘地三尺还是日日盯着贤妃的景元宫,都未找到薛笑。
顾清婉甚至有些怀疑,莫非薛笑是自己离开的?她知道薛笑一定有能够帮助她离开的东西,但是她不明白的是,就算走薛笑也是该与自己说一声的?
离薛笑失踪已是过去三日了,她不相信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能在宫中无端消失了。可是目前的状况,却又让她没办法不去往这发面想。
倾城这几日还是一如既往的往外疯跑着,薛笑刚不见那日,她倒是问了几句,可是这几日她显然已将薛笑忘在脑后。原本她就不是特别喜欢这个空降的婢女,如今没了也没让她太过伤心。
倒是祀儿现在倒是能日日坐的住,小小年纪就开始拿着书籍摇头晃脑起来,顾清婉每次瞧见他这般小大人样就不禁想要笑。
“祀儿,父皇昨日教你的东西不知你可会背诵?”顾清婉看着儿子穿着一件月牙白的小袍子,脚上瞪着墨绿色的靴子,倒是和他腰间系着的墨绿色玉佩极为相似。
墨绿色玉佩?
顾清婉看着儿子腰间的玉佩不禁怔住,邵由祀原本还骄傲地挺着小胸脯说会了,可是见顾清婉许久不理会自己,小朋友就算是沉稳也不由地垮了小脸蛋。
顾清婉清了清嗓子,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吓着祀儿,问道:“宝贝,你腰间那块玉佩好漂亮哦,娘亲之前怎么没见过?”
邵由祀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腰间的东西,随后小手将那玉佩解了下来,双手递上问道:“娘亲喜欢这玉佩吗?若是您喜欢,儿子便将这玉佩送予娘亲。”
顾清婉将乖巧的小娃娃揽着怀中,柔声问道:“你这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姐姐给我,”邵由祀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清婉的心不由塌了一下,好在邵由祀又接着说道:“是姐姐从大皇兄那里赢来的。”
“那就是说,这个是大皇兄的咯?”顾清婉搂着儿子的小身子,显然认为自己是小男子汉的邵由祀还想挣扎几分的,可是最后却还是趴在顾清婉怀中点了点头。
随后顾清婉又夸赞了儿子几句,便将这玉佩留下,又让奶娘将她带了下去。
“红汐姑姑呢?”待邵由祀一离开,顾清婉便立即问身边的玉容。
没一会,红汐便从外面进来了。
顾清婉将手中墨绿色的玉佩递给红汐道:“你瞧瞧,这可是福建楚州特产的墨晶。”
此玉佩初看你只以为是一块墨绿色的玉石,可是当你将它放在阳光下时,它璀璨的色泽广度不知比玉石亮上多少倍。这种玉石也只有福建楚州才有,因着这似玉非玉又璀璨的材质,引得无数人的追捧。
不过因着这种晶石的产量实在是少,因此这种晶石的采需权都是掌握在镇南王府手中的。
镇南王府每年都会向皇帝进贡,墨晶必是其中的贡品。因着邵烨十分喜欢这种晶石,所以镇南王府进贡的墨晶,内务府都是小心又小心地收藏着的。
顾清婉接触到这种晶石也是在这几年她掌握宫权开始,另外就是她在贤妃那里也看过几件用这种晶石打造的首饰。
在阳光底下,折射出翠绿般浓墨重彩的颜色,确实是华丽多彩。
红汐在端章皇后身边待久,这辨识宝贝的能力自然不是旁人能比得上的。她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后道:“确实是墨晶,而且还是最顶尖的晶石,奴婢便是在端章皇后身边都未见过这般好的品质。”
顾清婉有些恍惚,她希望自己心中所想的是错误的,于是她急急问道:“你这几日帮我找薛笑,可有发现宫中有异动?”
红汐不明为何顾清婉这般问,但她还是想了想,:“要说异动倒是没有,不过是妃嫔之间的争风吃醋罢了。”
刚说完,红汐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倒是有一件事情,奴婢颇为不解。昨日奴婢在御花园中巧遇贤妃娘娘,当时她竟是与大皇子站在一处说话呢,这大皇子素来性子便是有些桀骜,他连贵主您都未必恭敬,昨个奴婢见着他对贤妃娘娘倒是礼遇有加呢。”
“难怪
,难怪,”顾清婉连连叹道,随后又有些嘲讽地指着红汐手中的墨晶道:“这东西原本乃是大皇子所有,你说他能不对贤妃礼遇有加?”
红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随后便是有些惊惧地一哆嗦,她抬头看向顾清婉,眼眸中满是不相信地神色。
“娘娘,不会的,这可是……”红汐吓的是不敢在向下想去。
顾清婉看了一眼红汐,就知道她定是也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贤妃和德妃素来便是有嫌隙的,一般人自然不会将两人联系到一处去。若不是这墨晶,只怕顾清婉都不知道,这贤妃原来竟与德妃这般好,一出手就送这种极品给大皇子。
顾清婉嫌恶地看了眼红汐手中的东西,她听着祀儿说大皇子是在骑马的时候输给倾城。她不禁要冷笑,倾城就算再有师傅教导,她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小丫头,如何能赢得了十二岁的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