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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13

作者:沐笕童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3:20

最后,还是叶昭仪先开口道:“既是这样就辛苦姑姑了。”

红汐福身行礼说道:“奴婢先行告退。”

叶昭仪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出这宫殿,掩在袖子里的拳头便是被握的紧紧的,连嘴角勉强扯出的笑容都扯不出来了。

过了许久,她身边的贴身宫女有些担忧地唤道:“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终有一日定是要让这红汐跪在本宫面前讨饶,”叶昭仪的一字一顿冷冰冰地说出这话。

那宫女讨好地说道:“娘娘乃是主子,何必要与这奴婢一般见识?红汐姑姑就算再有脸面,她也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叶昭仪听了这话就更加不耐烦了起来,不过是个奴婢,可是就是这个奴婢面前她都没有脸面。

她抬头思索了一会,目光却是看着长乐宫那个方向。

若说贵妃是因为失宠被皇上贬到西苑,那么这事情也来的太过突然了吧,事前也完全没有征兆啊。

可是若不是因为失宠,那为何贵妃会这么突然地就离开宫中前往西苑呢?

“你确定大公主、四皇子和二公主都还在宫中?”叶昭仪问了身边的宫女。

那宫女立即回道:“娘娘,奴婢自是确定的,昨日大公主还带着二公主在御花园玩了一会呢,不过听说现在长乐宫看守地比从前还要厉害呢。”

“皇上这几日都是在长乐宫住下的?”

“是啊,皇上哪位娘娘的牌子都没点呢,这贵妃娘娘都离开了,您说皇上怎么还守在长乐宫啊?”宫女也是颇为不解,要说平日皇上长住在长乐宫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可是这贵妃娘娘都不在宫中了,为何皇上还是日日回这长乐宫呢?真不知道这贵妃给皇上下了什么药,宫女虽是这般想着,可是却是没敢说出口。

毕竟皇上已是好久都没来她们宫里了,叶昭仪若不是因为有了三皇子,不然这日子指不定还怎么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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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笑看了眼面前的人,想笑可是却还是忍了下来。最后她看清楚之后,却又是一阵不缀。

  她絮絮叨叨地说道:“你说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的啊?以前我上学那会,同样是校服穿在美女身上那叫一个好看,可是穿在我身上就象是披着麻袋一样。”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顾清婉才说道:“现在也是的,同样是粗麻布衣服,穿在你身上那叫一个清纯动人,我呢?”

薛笑低头看了眼自己,最后不得不承认,果然是对比才知道差距啊。

顾清婉看着薛笑,随后便是抬手,可是薛笑见她的举动却是退后一步。顾清婉抿嘴笑了笑,却是依旧抬手将她衣领翻好,:“不用羡慕别人,你比她们都好看。”

“你不会想说心灵美才是真的美这种话吧?”薛笑一笑的时候,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细细的缝,别人看了都会被她这样灿烂的笑所感染。

“虽然很俗,但是是真话。”

薛笑看了眼顾清婉,撅着嘴巴吱吱了两声,随后才说道:“贵妃娘娘,您现在嘴巴可是越发地会讨人喜欢了,可惜我不是你皇帝老公。”

这时顾清婉将一只手指放在嘴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后便有人将门推开。

张大娘看了两人的新装束也是笑了,她最后倒是又看了顾清婉好久,嘴中直说道:“邵夫人长的可真象那天仙一样。”

薛笑笑嘻嘻地问道:“大娘,您见过天仙啊?”

“你这小丫头,倒是会拿我寻开心,我们这些个乡下人哪会说那些戏文里的话,不过就是觉得夫人长得实在是好看呢。”

顾清婉没有说话,倒是薛笑一直在和张大娘说话。

因着张大娘的老伴和儿子前两日刚去关林府,所以要今日才会回来。张大娘在村子里是属于家境不错的人家,所以她们家有一辆驴车,到时候可以帮忙将她们两人送到关林府去。

可是这盘缠却成了大问题,顾清婉身上哪会带银子这种东西。不过好在她身上的首饰可以拿到当铺去当了,可是她们这几日在张大娘家吃住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最后还是薛笑拿出了她压箱底的银子,原来经过上一次没头脑的传送之后,薛笑就开始学会将值钱的家当换成好携带的东西,她的家当倒是全部在身上呢。

所以她们能在张大娘家受到这般热情的款待,除了乡下人的淳朴好客之外,也有银子的魅力。

“我们今天就可以去关林府吗?”

顾清婉最后还是没忍住,她有些急切地问张大娘,张大娘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为难。她知道这两人当中,虽然薛笑比较活泼好说话,可是真正主事的是这位邵夫人。

因着她已经收了薛笑一两银子的车马费,所以按理说这启程的时间应该由雇主家定了。

可是,她有些为难地说道:“夫人,您瞧我这儿媳妇也就在这两日内要生了,你可以缓和两日再走吗?”

顾清婉有些愕然,以她所想的自然是恨不得今天就离开。可是她看着张大娘有些卑微有带些祈求的眼神,就软了心肠,她点了点头。

待张大娘离开后,薛笑就安慰她:“没事,我们只是迟点离开而已,我保证你一定能很快见到你家那些小宝贝。”

顾清婉拿起床铺上刚换下的外衫就是扔了过去,她怒道:“薛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让张大娘来求我。”

薛笑有些讨好的笑了笑,随后就是一溜烟地就离开了。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薛笑才敢在门口小声地叫她。

当晚张大娘的儿子终是赶了回来,待张大娘和他说了这事之后,他便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将她们送到关林府的。

“你瞧他也说,从这张家村到关林府不过是一日的时间,待我们到了关林府就可以回京城了。”薛笑知道顾清婉这次完全是被她连累的,所以在顾清婉脸色不太好看的时候,她便是负责搞定顾清婉。

就这么在张家又是待了两日,第三日后这张家儿子便是不好意思地提出送她们去关林府。

当薛笑看见所谓的驴车之后,便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身边的人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顾清婉抿着嘴没有说话,却是自己直接坐在上面。

这不仅是顾清婉第一次坐驴车也是薛笑第一次坐这种车,其实就是一个平板车用驴拉的。原本她还以为最起码有个遮挡的东西,可是最后她才发现果然她还是太过高估古人的生活水平了。

张大娘前一日烙了些饼给她们带上,到了中午的时候,薛笑就是将又硬又干的饼拿了出来。

她瞧见顾清婉面不改色地吃了这饼,终于叹道:“我以为你能当上贵妃,只是因为你是皇帝的表妹,而且皇帝又喜欢你。”

顾清婉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她不知道为何薛笑会突然说起这些。但是她将口中面饼咽下去之后,慢条斯理地问道:“现在呢?”

“有目标的女人真是可怕,特别是你这种有目标又有恒心还能对自己狠心的女人,”薛笑说完就是咬了一大口面饼,嚼起来恶狠狠地模样如同这面饼与她有仇一般。

薛笑之前在宫中待了些时日,她一直以为顾清婉能在皇宫之中这般权势,那都是因为皇帝宠着她。可是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了。

同样是受宠,宸妃海兰珠和董鄂妃最后落得都是红颜早逝,如果顾清婉没有手段,恐怕在这后宫之中早就已经死了千万次了吧。毕竟皇帝不能一直只守着一个女人,就算顺治只守着一个女人,最后还不是把那个女人守没了。

顾清婉听了听这话却是但笑不语。

后宫的女人争斗仿佛已经成了她们的本能,而她也是后宫中的一员,她需要保护她的儿女,所以她需要去争去抢。

可是虽然她赢了,她却并不快乐,因为若是可以,谁愿意日日算计着过日子呢。

顾清婉将手中的面饼掰开,放了一点在自己的口中,随后细细地嚼着。

“我倒是宁愿自己和你一样傻,”在她将自己手中的面饼吃完之后,她看着薛笑说道。

因为顾清婉脸上带着微笑,所以薛笑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讲这句话看做是夸赞还是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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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大娘的儿子将她们带到关林府最豪华的客栈的时候,薛笑有些不解地看着顾清婉,轻声问道:“娘娘,你有银子吗?”

“没有,”顾清婉看了她一眼回道。

薛笑有些震惊地看着顾清婉,:“那你知道这里很贵吗?”

薛笑可不像顾清婉这般不食人间烟火,她在刚来的时候可是过了好一阵子的艰苦岁月,所以她对于这种高档酒楼真是打心底有些发颤。

“你不是有钱嘛,”顾清婉说的理由当然,让薛笑觉得自己要是反驳一下真是对不起面前的贵妃娘娘。

“可是我们还得雇车送我们回京城,我们还有半个月得要生活呢,”薛笑刚刚见顾清婉面不改色地吃着面饼,还以为这位娘娘时真能吃苦呢。

可是现在看来,这还真是一种错觉。

“放心吧,”顾清婉说完便是不在理会她,转头就走进那家酒楼。

当薛笑看着面前的菜后,将原本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这几日在张大娘家吃的,连她都是要忍受不了的。

就在这时候,上来了两个有些矮小却裹得异常厚实的男人,顾清婉只看了一眼便低头不再看他们。

倒是在他们开口说话之后,薛笑就是抬起头,看着这两人她眼中闪着奇怪的光芒。

那两个男子操着顾清婉听不懂的口音,在后面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可是随着他们的话,顾清婉却发现对面的薛笑拿着筷子的手都是有些颤抖的。

待两人回了房间,薛笑特意看了眼周围才将门关上。随后她便是走近顾清婉,用极其低的声音说道:“刚刚那两个男人是闽南人。”

闽南?顾清婉在脑中转了一圈,随后问道:“难不成他们和镇南王有关系?”

镇南王的老巢便是在福建,这两人既然是闽南人,她又见薛笑这般神态自然便是猜测他们是镇南王的人。

薛笑勉强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说道:“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往京城去。”

顾清婉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她突然想起之前红汐对她说的话。大皇子她是了解的,最是桀骜不驯,整座皇宫除了皇上只怕只有他母妃才能镇得住他。别说一般人不在他眼中,就算对着她,他也不过是表面恭敬罢了。

德妃的父亲也是在军中,虽比不上之前连大将军势大,可是他也是靠着军功起家的。若是许家和镇南王联合,那么……

皇上?顾清婉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这样的念头却是越想越可能。

大皇子乃是皇帝长子,可是邵烨对他却是不冷不热地态度。倒是三皇子和她的祀儿更得皇帝的喜欢,而其中祀儿更是自小就由皇帝亲自教导。

别人不知,顾清婉可是知道邵烨对邵由祀有多大的期望的。万一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她几乎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们要立即回京,我一天都等不了了,”顾清婉对着薛笑说道。

薛笑虽然比不上顾清婉敏锐,可是在这种地方碰到闽南人,还是与镇南王府有关的人,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是此时反倒是她比较冷静,她说道:“现在不说天色已晚,我们的盘缠也不够去京城的啊。你得冷静下来,我们今晚先计议一番,明日就动身如何?”

顾清婉有些焦虑地站了起来,在房间中转来转去,最后才站定说道:“对,盘缠。”

说完,她便是在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她对薛笑说:“你去外面找块砖头进来。”

最后薛笑从外面拿了块砖头进来,一进门就看见顾清婉已经将自己的首饰都拿了出来。

最后她挑了件全金打造的簪子,她看了眼有些疑惑地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随后好奇地问道:“你找石头干嘛?”

谁知她话音刚落,顾清婉就一下子砸了下去。那只精致的金簪就变成一条扁平状,可见她下手之狠啊。

“你干嘛,你把它砸成这样还能当得了钱吗?”薛笑有些着急地就要阻止顾清婉。

可是顾清婉听了她这句话的反应却是,将包袱中的另一只手镯又拿了出来。薛笑这次可是实在忍不住了,她立即拦住她问道:“你到底要干嘛,这只手镯做工这么精细才能当得了好价钱啊。”

“那你知不知道,凡是宫中的东西都是有印记的,”说着顾清婉就将手镯上的印记给薛笑看。

顾清婉冷冷道:“这些闽南人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关林府,我就不得不防着,要知道这些当铺背后一定是有官府在的。如果被人发现宫中的东西流落到这里,我们两个一定是跑不了的。”

要是这府尹可靠还好说,她可以直接让他护送自己回宫。可是闽南人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她就已经不再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就算这半个月露宿野外,我都不会将自己暴露的。”

就象薛笑说的,她是个有目标的女人,她爱她的孩子,所以就算不惜一切代价,她也要回到她们的身边。她不是不相信邵烨的能力,而是这世间之事,太过瞬息万变了。

她要抓住她能抓住的东西,就象之前那边不顾一切地保护她的孩子们。

说着她便是举起手中的手镯又接着砸了起来,薛笑看着她那般柔弱的模样,最后受不了道:“让我来吧,你这样子就是砸到明天也砸不出个结果。”

到了第二日,就算去当铺也是由薛笑出面的。顾清婉长得太过招人,见了她的人一定会记住她的长相。此时薛笑的平凡长相倒是占了便宜。

直到两人雇了马车和车夫奔向京城的路上时,顾清婉的脸色才有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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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邵烨而言,自从清婉失踪之后的每个晚上,他几乎都是伴着噩梦醒来。而他几乎每晚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梦,是清婉一直在往前走着,那是一条明亮而宽敞的路,清婉就那么不顾一切地往前走着,仍凭他怎么叫,她就是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邵烨坐起身来,他看了一眼周围,是长乐宫清婉的寝殿。自从清婉不见后,他每个晚上都在这里度过。

因为他总是在心底默默地想着,清婉会不会象她突然不见那样,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呢。

可是无论等了几个晚上,伴随着他最终醒来的,都是那个噩梦。

邵烨不由想起倾城说的话,自己对清婉真的好吗?

“母妃不高兴了,她不喜欢父皇的其他妃嫔,她也不喜欢父皇有别的孩子,我也不喜欢,”倾城明明说的是大逆不道的话,可是邵烨听着却是格外的愧疚。

清婉是贵妃,可是她不喜欢自己的妃嫔,明明是她犯了嫉妒之罪,可为何最后愧疚的却是自己呢?

邵烨还是掀起被子,穿着鞋子下床了。一直在外面守夜的宫人进来了,她恭敬地问道:“皇上,可是要起身?”

“现在什么时辰了?”

待宫人回答后,邵烨才知道离自己上朝还有段时间呢。可是他还是唤了人进来更衣,当宫人鱼贯进入寝殿时,竟是一丝声音都没有。

邵烨不由地回头看了眼床铺,那里本应该有个玲珑的身影的,可是现在……

那害的清婉到现在还不知所踪的人,邵烨可是时时刻刻地放在心中呢。从他还是个皇子开始,他就知道闽南始终是帝王的心腹大患。那么就从他这代开始,解决这颗毒瘤。

龚如海进来的时候,邵烨的朝服已是换好。宫人要给他带冠帽时,他却是挥了挥手,随后龚如海就将放着皇冠的盘子恭敬地端在手上。

邵烨先是出了门右转,走了没多久便是来到了倾城的房间。他轻轻推门进来的时候,走了几步到了倾城的床铺前。

小丫头的睡相可是一点都不好,被子竟是有一半要掉在床下。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还发了好大一顿火,几乎要将那守夜的丫鬟贬到浣衣局去。

可是后来才知道,不是宫女不负责,实在是这小丫头连睡觉都是不安生的。

邵烨将被子给她掩好,在床边看了一会才离开。

龚如海跟在邵烨的身后,心中又是一阵悲叹,直觉得咱们皇上可真是可怜。这大清早的起身上朝不说,还得一个个看这些皇子公主们。

先帝那阵子可没这么对过咱们皇上啊,龚如海已经完全将邵烨看成了世界第一好爹。当然这其中自然有他的护主心切。

待邵烨又去看了龙凤胎之后,才起身准备去上朝。

最后他看了一眼外面蒙蒙亮的天际,对龚如海说道:“是时候了。”

龚如海心头一震,随后才道:“奴才明白。”

德妃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于是她与宫外的书信往来也就愈发地频繁了。这日全茹出去打探了消息说道:“娘娘,原来是贤妃娘娘冲撞了贵妃,所以皇上才会不让景元宫的人出入的,想来皇上是因为贵妃娘娘而恼了贤妃吧。”

德妃有些疑惑地问道:“冲撞了贵妃?贤妃也是四夫人之一,就算是冲撞,皇上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此时全茹眉眼间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也是这般觉得,所以奴婢以为能惹得皇上这般生气的只有一个原因了。”

“皇嗣?”德妃想了许久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全茹眼中的神色有些不忍,可是又在下一瞬间变得更加坚定。她说道:“奴婢虽不敢肯定,但是想来这其中定是有缘由的。不然皇上也不会这般的。”

虽然全茹没有肯定德妃的话,可是德妃自己却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最后她竟是高兴地拍了手掌,她脸上有些狰狞地说道:“如今倒是省了我动手了,只是这贤妃被□,这事可是如何是好?”

贤妃被□了,那她与镇南王府的联系也就是断了,她们谋划的可不是小事情,一个不好这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她一定要冷静谨慎。

德妃到了下午还是到御花园逛了逛,许久只呆在自己的宫中,倒是不记得这园中风光。之前贵妃当道之时,她是宁愿呆在自己宫中,也不愿出门。

如今皇帝虽然跳过她让叶昭仪掌宫,她冷笑一声,也不知这叶昭仪的宫权能掌到几时呢。

就在这时候,她一抬头就看见前面的人,她的目光落在来人的肚子上,心中暗怒道,小狐狸精。

郑婕妤走到德妃面前,恭敬地垂首,声音娇娇柔柔地:“嫔妾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过了许久才淡淡道:“起来吧。”

“郑婕妤有几个的身孕了?”德妃打量了郑婕妤的肚子问道。

“回娘娘,快到三月了,”郑婕妤见了德妃的眼神,便是不自觉地用手捂着肚子。

德妃见状更是生气,不过她也是在宫中浸淫多年的人,哪会当众便无状发火。她看了一眼郑婕妤就是要离开,眼眸中带着轻视之意。

就在她要擦过郑婕妤身边的时候,就感觉到她的裙摆好似被谁踩住了,而她的身体也是不自觉地歪向一边。

全茹在旁边大叫了一声,娘娘小心,就是冲过去想要救德妃,可是最后却是她们两人一起压向了郑婕妤。

郑婕妤见状虽是连连向后,可是她今日也是一身果绿色宽袖宫装,长长的裙摆看着倒是华丽,可是却是分外的不方便。

于是就在众人的惊呼之下,德妃就将郑婕妤压在了身子底下,而全茹则是刚好趴在了旁边,只是压到了郑婕妤的腿。

从上至下的冲击力,再加上德妃的身子压在了肚子上,当下郑婕妤便是一直在那叫痛。

德妃惊慌失措地被众人扶起,最后她看到地上郑婕妤衣袍下的血迹,竟是一阵晕眩。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德妃看着郑婕妤的模样,最后竟是只有这句话留下。

95

太医此时也顾不得仪态,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里面凄厉的叫声可真是让人胆颤。不过在宫中这么久,经历的事情也就多了,怀孕和落胎一样最是平常不过。

但这也得看是谁怀孕落胎,当年贵妃怀孕之时,负责贵妃安胎事宜的刘太医现在显然已是太医院之首了。待院判告老之后,这院判之位恐怕也是十有□就要落到他手中。

郭太医有些可惜地看着里面,原以为这郑婕妤也算是得宠,若是真能生下皇子倒也不失是位好靠山。

可现在看来,还是太嫩了啊。

此时一个宫女走到了郭太医的身边,她轻声问道:“郭太医,不知郑婕妤身子如何?小皇子可还好?”

郭太医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是负责帮郑婕妤安胎的太医,这郑婕妤宫中的人他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可是这宫女却是看着格外的眼生啊。

随后这宫女见他眼中有些疑惑,便是解释道:“我是昭仪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我们昭仪听闻郑婕妤胎势不稳,此时已是在外面等着呢。”

郭太医点了点头,这叶昭仪如今打理宫务,这郑婕妤落胎也是大事她关心也是理所应当的。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关心,有多少是窃喜,可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郭太医脸色肃穆地说道:“郑婕妤因受得撞击过大,再加上未到三月胎儿尚未稳定,所以不幸落胎了。”

静林脸上出现几丝错愕,随后便是脸上迅速地转变为哀切之情。

她谢过郭太医之后便匆匆赶回叶昭仪身边,将这消息告知叶昭仪。这德妃在大庭广众之下撞了郑婕妤,更是导致她落胎,这证据不用找就如铁一般地在那里。

叶昭仪看了眼对面失神的德妃,众人将郑婕妤送回宫中之后,就有人将这消息告知于她。

此时简充容也坐在座位上,只是她却是垂着头谁都不去看。简充媛家世并不显,但是也因为生育三公主而位列九嫔之位。

当时还是顾清婉向皇帝提的呢,不然以她的家世想来嫔位已是极致了。大概是皇帝的儿女本就少,这公主更只有三位,所以皇上倒是在简充媛的问题没有太过纠结,直接便是封了她九嫔。

可是就是这样,也未见她与顾清婉有过多的来往,以至于宫中众人都鲜少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德妃娘娘,郑婕妤的孩子没了。”叶昭仪的声音中过分地痛心疾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孩子没了呢。

此时一身华丽装扮的德妃却是有些落败了,在比她位分低的叶昭仪面前倒是短了气势。德妃将手掩在袖子下面,脸色虽不是方才的大惊失色,可是也好不到那里去。

最后待德妃冷静又冷静了之后,才看向叶昭仪,只听她道:“本宫乃是被人踩了裙摆才一时不慎撞倒郑婕妤的。”

“一时不慎?”叶昭仪轻声地重复了这四个字,随后便是眼眸一转,眸光中深冷,她看向德妃道:“郑婕妤腹中乃是皇上骨肉,与大皇子一般都是皇家子嗣,难道德妃娘娘一句不慎就打算将此事轻轻掀过?”

“那叶昭仪意欲何为,”德妃看向叶昭仪,原本的害怕也被叶昭仪的态度激的有些发怒。不过她此时发怒的也不过是表面罢了,在这种节骨眼上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难道真是老太爷要让她行事?

叶昭仪见德妃发怒,面上虽依旧是冷冷地可是心中却已是得意万分。只见她继续盯着德妃,道:“德妃姐姐乃是四夫人之一,如今位列四妃之首的贵妃姐姐不在宫中,我虽担着这掌宫的责任,却也无权处置姐姐。况且此事事关重大,我已是派人禀报了皇上。待皇上来了,便由皇上定夺吧。”

此事简充容也是抬起头,她柔声道:“两位姐姐之心,妹妹都是明白的。不过既然皇上还未到,不若咱们便坐下安心等着吧。”

叶昭仪见简充容说话,虽不是声援她的,但也未偏向德妃。于是也是顺着她的意思坐下了。

又过了许久,就在众人以为皇上不会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高声唱报,皇上驾到。

皇上身穿一身明黄龙袍,头上金色双龙戏珠束冠格外的精巧细致,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进来后,殿中众人也是迅速行礼。

过了一会,她们才听到邵烨冷冷地声音道:“都起身吧。”

邵烨环视了殿中几位妃嫔,随后才缓缓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朕会听说郑婕妤落胎了?”

德妃此时眼中已是隐隐闪烁着泪光,只见她看向邵烨,有些哀切地唤道:“皇上,臣妾……”

“皇上,既然德妃姐姐情绪这么激动,想来并不能将此事讲明白,不若就让臣妾唤了能将此事说明白的人仔细地禀报与皇上?”

叶昭仪的眼神中充满期望,到底德妃乃是宫中积年的老人,不说她的身份就是大皇子生母这身份都不是轻易能扳倒的。

此时叶昭仪想到自己的三皇子,皇上四位皇子中,有三位皇子的生母皆是四妃,只有她还在这九嫔之位上,生生让三皇子矮了其他皇子一头。

若是此次她能将德妃扳倒,到时候这四妃之位也是可谋划的。叶昭仪越想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于是看向皇帝的眼神便是更加期待。

皇帝看了叶昭仪一眼,随后就是将目光放在了德妃的身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传吧。”

叶昭仪脸上明显的一喜,不过随后她还是压下了脸上的表情,对身边的静林说道:“将郑婕妤身边的宫女带来。”

此时她眼眸一转,看向旁边的德妃,嘴角轻轻扯出一丝笑意,这后宫之中自然各人护各主。她让郑婕妤身边的宫女来回话,还不就是想着怎么添油加醋让皇帝对德妃彻底的失望。

待那宫女被带上来之后,先是呼天抢地请皇上给她家主子做主。待龚如海呵斥了她之后,便开始复述当时的情况,不过这宫女也算聪明。她讲的基本也是现场的情况,不过这讲话的角度不同再加上她也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番。

所以待听完她的复述之后,邵烨的脸色明显的不好看了。

邵烨一转头看向德妃,声音有些森冷地问道:“德妃,你可有话要说?”

德妃抬头看了邵烨一眼,随后眼泪便是扑簌扑簌地往下落,待她定了心神之后,声音依旧沙哑:“皇上,臣妾入宫已有十三年了,这祖宗教训时时铭记在心,如何敢做这样的事情呢?臣妾也是为人母的,今日之事实在是无心之失,是有人要陷害与臣妾啊。”

邵烨听了这句,倒也没立即说话,只是在许久之后,冷冷地说了声,“那你说说是何人陷害与你?”

“臣妾不知,臣妾当时正要离开,可是身后竟是有人踩了臣妾的裙摆……”德妃说到这里已是说不出口了,大概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

若是身后有人踩她的,那这人必是她宫中之人。她宫中之人却陷害她,德妃也知道自己现在只有猜测,哪有真凭实据。

这宫中本就是生死瞬间的事情,在这一刻只要皇上相信谁,那么谁就可以赢得最后的胜利。

“龚如海,送德妃回景和宫,无诏不得出,”邵烨说完这句话后,便是起身离开了。

叶昭仪还想说话,可是看见的却是邵烨的背影,于是她也只得将心中所想的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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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走了十日,再过几日便会到京城的,”薛笑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安慰地说道。

顾清婉倚在马车的车厢上,眼眸低垂,让人看不见她眼中的神色。

待过了许久,她才说道:“薛笑,待到了京城之后,你帮我去找一个人吧。”

薛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直接回宫?”

“薛笑,你知道吗?我这一生可能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顾清婉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奇怪的微笑。

薛笑被她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于是她便是问道:“什么机会?”

顾清婉看着薛笑却只是笑,她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她怎会如此轻易地就让别个知道呢。

这一路上顾清婉花了不少银子打探消息,可是京城依旧平静地很,一点没有风吹草动。可是越是这般她就越无法安定下来。

此时顾清婉倒是还好,可是顾家却是已经乱成一团了。

顾清婉失踪的消息红汐早早便是遣人告知了顾仲彦,顾仲彦当时听了便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虽说这顾家并不是靠着后宫才受重用的,可是这个当口自己的女儿却凭空消失了。

古代读书人虽口中总是嚷嚷着,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却也只能往那个方向走去了。

当时顾仲彦便将两个儿子叫了回来,这事皇上都在瞒着他自然不敢伸张。毕竟若是被有心人得知了,到时候利用这事来攻击顾清婉,这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清扬,你与贵妃最是亲厚,以前你可有……可有……”顾仲彦可有了半晌,都没把下半句话说出口。

这谁都不想把自家闺女往不正常的方向想去,不过好在红汐也说了,当时贵妃是被另一个宫女拉住之后才消失的。

“那个叫薛笑的来历你可清楚?”顾仲彦突然想起几月前,贵妃曾经将一个陌生女子带进顾家。最后以顾家家奴的身份进宫去伺候长公主殿下去了。

于是顾清宗便亲自去天音寺查探,可是待查探回来后,神情更是恍惚了。

“什么,那女子本就是来历不明之人?”顾仲彦听了长子的禀报之后,心头一阵阵地在跳动着。

“智远大师可有说别的,”顾仲彦见顾清宗脸色异常难看,就知道事情定不会这般简单。

于是他便是看着长子急切地问道,可顾清宗过了许久才缓缓道,:“大师只说了一句话,天外来客,终归天外。”

“这是何意?”顾仲彦问完这句话之后,便是许久都没有再继续说话了。智远大师的话已是分外地直白了,可是他却不相信。

那是他的女儿,顾仲彦突然想起清婉小时候,那时候她在宫中生了大病,虽然端章皇后命了宫中最好的御医诊治她,可是却还是没有一丝办法。

直到一日有一游方之人,疯疯癫癫地上门就说,他家龙凤双胎是不能养在一处,得养在两个地方才能活下去。

顾仲彦之前从未相信这样的事情,可是最后他终究是挨不过夫人刘氏的哭诉,还是将清婉送往了江南。

江南,难道是江南?

顾仲彦最后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他道:“皇上想来已私下派人去找寻贵妃娘娘了,你也务必留意。毕竟四皇子还小啊。”

四皇子还小,虽资质聪慧可终究只有五岁,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时,万一,顾家只能从最坏的打算了开始了。万一贵妃娘娘回不来了,他们得为四皇子做打算了啊。

顾清宗自然知道父亲的意思,最后他一咬牙道:“儿子相信妹妹定是能吉人天相的。”

随后顾仲彦看了眼顾清宗叹道:“如今皇上愈发地将镇南王看做眼中钉肉中刺,这撤番一事恐怕势在必行了。”

从今年开始,皇上便在不同的场合或多或少地谈及这镇南王府,如今镇南王在闽南一代已有自立称王的势头了。

据福建巡抚郑国良的密保,闽南一代的人现在已是只知镇南王不知皇上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皇上忍受。

更何况,镇南王旗下的精兵每年所需的军费也是由朝廷国库拨出的,虽说如今风调雨顺国库充盈,但是皇上怎会愿意养着一只随时会反扑自己的老虎。

可是这后宫之中,如今德、贤二妃此时都禁与自己宫中,只有叶昭仪在奉诏掌管后宫。

至于皇太后更是已有四年未出了,有人已是私下猜测,只怕太后时日已是无多了。

此时宫中内外看的是一派平和,可是内里的暗涌却依旧厉害。

德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轻声道“你只管与大皇子说,本宫无事,只要他出息了,本宫定会有与他再见的一日。”

皇族之中十一岁的孩子或许比其他人更早熟,但是他却依旧将人心想的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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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后来的许久,顾清婉再回忆起这段时光的时候,记忆中却只剩下模糊地剪影了。

十二月十六日,原本应该是岁末之时,每家每户都在为辞旧迎新做着最后的准备。京城也是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谁都不曾知道,在几日之后会有怎样的变故发生在这个座帝国最繁华的都城。

这一日中,已是亥时了,勤政殿的北面的内廷臣值庐内,真是内阁大臣朱海山听差当值。他正整理完成各省汇报上来的折子,此时倒是有些昏睡之态。

就在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穿着六品官服的官吏,他低声说道:“朱大人,福建有八百里加急的折子,不知是否要传进来?”

此时炉子里的炭火突然爆了一下,倒是将两人都惊了一下。朱海山想起前两日皇上在朝堂之上训斥镇南王,说他不敬圣上,年末原本应该进京面圣却一推再推。

镇南王此时已年届五十,这般大的年纪确实是经不起这么长远的路途,可是皇上看你不顺眼一点小事都能骂你骂到狗血淋头。更不要说镇南王此时已成了皇上的心头病。

朱海山立即站了起来,神情上满是肃穆,虽然心中对这件事的发生已是有了估计,可是当真的事到临头的时候,你才发现原本做的任何心理预示都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没一会,一个穿着藏青色侍卫装束的人便是进来,朱海山打量了他一番,灰头土脸的,风尘仆仆的模样。他一见到朱海山便是跪下,同时将手中的盒子高举过头,他一开声便是带着哭腔,:“朱大人,镇南王反了,我们郑巡抚就义了。”

朱海山定了定神,随后便是对他道:“此事事关重大,已不是我能决策的,现在我便带着你去面圣吧。”

原来邵烨早就留了一手,他真是害怕镇南王会起兵谋反,是以早就对内阁大臣下了密旨,一旦此事发生不论何时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与他。

说着便有宫人拿着灯盏,引着朱海山与那侍卫。不过走了半晌,朱海山惊觉这并不是前往启元殿的地方,便是厉声问道:“你要将我们带往何处?”

那太监乃是皇上留下特地给内阁大臣的,所以此时也不慌张,只是解释道:“朱大人,皇上现在日日歇在长乐宫,是以我们这是前往长乐宫的路上。”

虽然朱海山家族中并未有女子入宫为妃,但是对于这后宫诸事他却也是一清二楚的。

圣上偏宠贵妃娘娘,这是京中众人皆知的事情,连带着贵妃生育的四皇子都得圣上高看一眼。朱海山曾见过这位四皇子一次,小小年纪却是有处变不惊的大气魄,难怪皇上会中意他。

若是寻常家中父亲偏爱幼子,那倒也无话可说。可是在这皇室之中,圣上一言一行都有无数人看着,他偏爱四皇子难免会让一部分人不满一部分人起了别的心思。

按理说大皇子已是十一岁,早就到了该封王的年纪,可是皇上却迟迟不册封。便有人私下猜测,恐怕皇上是想着等四皇子再年长几岁,再一同册封几位皇子的。

不一会,他们一行人便是到了长乐宫。

这宫人领着他们自偏门进入后,便在正殿外面候着,而又过了一会,朱海山便瞧见皇上身边的龚公公出来了。

“朱大人这么晚……”龚如海只说了几个字,就是立即收住了口。

他也看见朱海山身后跟着的那侍卫,于是立即道:“皇上正在里面,还请朱大人先随奴才进来书房吧。”

邵烨踏进书房的时候,朱海山立即便是跪下了,而那侍卫也是跪着将盒子高举在手中。

“呈上来,”邵烨急急地对龚如海说了之后,龚如海就走了几步将那盒子拿了过去。

邵烨将盒子里面明黄色的折子拿了出来,随后就是翻开看了看,只见上面字迹潦草,显然郑国良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情况已是十分慌乱。

“郑家一门英杰,如今福建巡抚郑国良更是以身殉国,”邵烨简单地说了这几句话之后,便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待邵烨再抬头的时候,他便是沉着地对龚如海道:“宣内阁大臣和吏部、兵部尚书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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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笑坐在小院子里抬头看着天,虽是冬日可是天依旧蓝的让人心动。这样蓝的天在现代可真是好久未见过了,薛笑倒是享受了这冬日的暖阳。

没一会,她就看见房门想起,有人从里面出来。待那人走了之后,没多久顾清婉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说你吧,没回来的时候,死活都要回来,可是这回来了,你倒好宁愿窝在这个破院子里都不回宫吗?”薛笑没有回头,只是坐在躺椅上懒懒地说道。

这个躺椅虽然有些年月,但好在还够结实。

顾清婉坐在薛笑躺椅旁边的小凳子,良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薛笑忍不住地睁开眼睛,身子一下子就起来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吗?”

顾清婉抿着嘴也不说话,就是看着薛笑浅笑,薛笑被她这样柔媚的笑唬得半晌都不敢讲话。

“薛笑,你有没有想象过你的另一半啊?”顾清婉的凳子比薛笑的躺椅要矮,此时她正坐在那里微微地抬头看着薛笑。本就莹白的脸蛋,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显得更加的光滑。

薛笑被她这么一问也是楞了一下,随后却是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谁年少之时没个白马王子的梦啊,我当然有想过,只是现实总是吹破了梦想的泡沫。”

“那你觉得邵烨怎么样?”

“不错啊,”薛笑随口这么一说,随后就是跳了起来有些警惕地看着她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顾清婉,可是我又不是顾清婉,所以我不能忍受我的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拥有别的女人,现在我拥有我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机会。”

顾清婉的脸上带着某种不知名的热切,让薛笑有些不明白,可是她已是不止一次听到机会这两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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