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瞧着那边的情况立即悄声问:“小主,要不我们避一避?”
而这时顾清婉见着柔妃身边的宫女朝这边望过来,随后又附在柔妃耳边说了几句。她立即就明白,人家都已经看见自己了,还避什么呢。
“是祸躲不过,走吧,随我去给柔妃娘娘请安。哪有遇见娘娘不上前请安的道理呢。”
顾清婉眯了眯眼睛,远远便看见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宫装丽人。淡紫色的宫装上绣云霞,而行云流水般的意境让一件宫装似成了一件艺术品,因着阳光的折射裙摆似是折射出五彩光芒,而身着这身宫装的人却是比这艺术品更精致。
这便是柔妃?原来这便是柔妃啊。果然啊。
当顾清婉终于见到这位宠冠后宫的宠妃时,心头颠倒反复的却只有这几句话,她一向知道自个相貌精致,可是比这柔妃却仍是差了一分。不过顾清婉的气质是脱俗清丽,而这柔妃当中当得起这柔字啊。
即使只是站在那,顾清婉都能感觉她身上那股弱柳扶风的姿态,而宽大宫装穿在她身上似是有了羽化飞仙的味道。她相貌是比不上婉昭仪洛浅宁,可是夺魄勾魂的姿态却是婉昭仪及不上的。
“嫔妾修华顾氏给柔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顾清婉上前两步便恭敬地行礼,可是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让她起身的声音。
气质却是不错,可这为人似乎是颇为嚣张,这柔妃如何让皇帝如此钟情于她的?难不成还真有真爱这回事?
顾清婉的心一寸寸下沉,她可不希望自个见证一对顺治与董鄂妃式的爱情,因为她不想成为他们爱情之下的悲剧。
在这后宫因美貌得宠的女人并不可怕,因为总有色衰爱弛的一日。
可那些看似嚣张却宠冠三宫的人,却是最可怕的,因为她们总有让帝王特别上心的优点,而这优点是别人不曾有的。
14女人纷争
这七月的已是日头渐长,连阳光都比前几日烈了些。别说古代从未运动锻炼过身体的娇小姐受不住,便是搁现代都有人在夏天中暑。
顾清婉弯曲着膝盖长久不得起身,她虽知这是柔妃给自己的下马威,却也得接着。直到一个幽幽地声音传来。
“起吧,看来本宫颇久不在这后宫走动,这新入宫的妹妹可真是一个都不认识,”柔妃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倒是清泉流过般煞是好听,:“不过虽是新人,这该守的规矩却是得好好学习的。”
“柔妃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这荷塘中的荷花是不能摘的,”被掌嘴的宫女此时更是不停的磕头,顾清婉瞧着她的额头都是磕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场景倒是颇为血腥。
“这宫女若是得罪了娘娘,娘娘交与皇后娘娘处理,想必皇后必是会严惩的。”顾清婉瞧着小丫头又惊恐又害怕的模样,心中终究还是不忍的。
也许在这后宫是真的不能心软,可她毕竟是受了三十年现代教育的人,见义勇为这四个字不可能因为两年就完全被抹去。
柔妃虽是看着她可脸上却没有表情,口吻依旧是柔柔可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看来顾修华是觉得本宫滥用私刑了,亦或是你觉得本宫没资格处置这么个小丫头?”
顾清婉正要回话,便见柔妃一个眼神过来,眉宇间本就略带英气的人此时更是气势十足,:“这就是顾修华你的规矩,本宫处罚一不守规矩的宫女岂容你插话?”
原本以为是一朵白莲花,可没想到顾清婉触到的却是一株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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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日头已经上来了,要不您先回去,奴婢去看看吧。”夏红瞧着婉昭仪额头上的点点汗珠,拿出手帕恭敬地递给她后问道。
婉昭仪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她素来怕热,可为了这东西却也宁愿自个亲自过来看的。她轻声道:“不妨,本宫还受得住。眼看这观荷节快到了,皇上素来最爱这荷花,是以本宫得亲自瞧瞧那一池荷花去。”
这宫中大小池塘多的是,因着当今圣上最爱的是荷花,所以这内务府的人便迎合他的喜好,春日里将这绝大多数池塘种上了荷花。
柔妃进宫第一年便哄得皇上将其中一种满千瓣荷的池塘,以她的名字着了命,谓之‘玉荷池’。而这婉昭仪也着实是个好手段,第二年居然哄得皇上给另一池塘以她名字命名。
虽说这池塘只是以她们的名字命名而已,可其他那些个妃嫔等闲是不会来此的,毕竟谁都不想戳了自个的心。
“娘娘,那前面似乎是柔妃娘娘,”站在婉昭仪另一侧的绿芜远远便看见这边的人。
婉昭仪也抬头看向那处,只远远瞧着似乎有人跪着。
“娘娘跪着的好像是顾修仪,”夏红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绿芜有点犹豫地问:“娘娘那边是玉荷池,咱们过去吗?”
婉昭仪有帕子掩了掩嘴角,口吻愉悦道:“过去,当然要过去,有这么好看的一场戏,咱们怎么能错过。”
“臣妾见过柔妃,”婉昭仪乃是九嫔之首,这身份上也只是只比柔妃差了一层,于是她也只是福了福身子。
婉昭仪瞧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立即吃惊道:“这不是顾修仪?怎得跪在地上了?”
见柔妃不说话,婉昭仪继续道:“这顾修仪自进宫以来便颇受皇上喜爱,连皇后娘娘都夸赞她规矩周全,今个倒是奇了,居然开罪了姐姐。”
婉昭仪虽说的是顾清婉不好,可明里暗里都说顾清婉规矩周全,还不是暗示柔妃仗势欺人,随意体罚低位宫妃。
“那不开眼的丫头居然摘了本宫池塘中的荷花,不知妹妹你说她该不该罚啊?”柔妃此时又恢复了原先柔柔弱弱地模样,连说话都透着几分和气,只是问的这话可绝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和气的主子。
婉昭仪丰润柔、软地唇瓣扬起好看的弧度,她看向柔妃道:“既是宫女不守规矩,那就应该交了内务府处罚由皇后娘娘定夺,姐姐何必受累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婉昭仪这话往深里说那绝对是诛心,她话中意思便是柔妃做了皇后该做的事情,那就是说她有觊觎后位的心思。
柔妃听闻后冷冷一笑,随后看向那池塘道:“也罢,左右今年的观荷节本宫是不便于各位姐妹在一处乐的,倒是妹妹你得当点心了,如今这宫中才貌双全的妹妹多了起来,这观荷节的头名却是不好定夺的。”
说这话时,她的双手却是从始自中皆放于小腹处,婉昭仪的眼中的利刃早已经一遍遍射了过去。
“好了,你们都起吧。本宫亦不是苛刻之人,只是这犯错就是应该受罚的,不然下次说不准还会继续放错。”
“这丫头冲撞娘娘在前,自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只是娘娘如今怀有龙胎万不可为这么个不知规矩的小丫头动了气。”
顾清婉说的有理有据,既不轻狂也不卑微。柔妃仔细地看她,随后道:“看来本宫刚刚说错了,顾修华的规矩果真如皇后夸赞的那般周全,倒是本宫小瞧了你。”
此时顾清婉的头垂的更低了,回道:“嫔妾不敢当娘娘如此夸赞。”
“你当得起,你当然当得起。”
柔妃的声音轻轻软软的,似是从远方飘来般。
顾清婉蹲在地上恭送着柔妃一行人的离开,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特别是柔妃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别有深意。
不过等玉容将她扶起时,另一边跪着的沐洛芝主仆已抱在一起痛苦个不停了。沐洛芝虽未受这掌掴之苦,可看着自小陪着自个长大的丫鬟被打,想必心中也是极难过的。
“玉容,还不过去把沐小主扶起,”顾清婉疲倦地说着这句话,刚刚紧绷着的神经此刻松弛下来也是极累的。
她刚刚也无十足的把握会让柔妃轻易放过沐洛芝主仆,她提出将这丫鬟交予皇后处置,一来是提醒柔妃,这后宫的天可不是她,这上面还有皇后呢;二来是赌柔妃不会在这风口浪尖中去讨皇后的嫌,不过倒是她现在可算是开罪了柔妃。
“顾姐姐,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日便……”
“够了,”顾清婉为怕她将后面的话说出,不得不开口呵斥她,不过看着她被吓着的模样便又缓和了口吻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跪了这么久想必你的膝盖已经淤青了吧,我让小六子先送你们回去吧。”
等在浅音殿时,水碧已在等候多时。
“小主今个怎么去了这么久,奴婢刚想派人去寻小主呢。”
顾清婉被她大惊小怪地模样逗乐,她道:“难不成我在自个家中还能迷路不成?”
“那倒未必,”水碧还想继续说话,却被玉容打断了。
玉容瞧着她道:“小主刚回来,你连茶水都不上倒是问个不停,还有规矩没?”
顾清婉依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养神,两个小丫头的声音也徒然没有了,想必是看着她这样也不敢再多说话了吧。
待顾清婉醒来时,她才发现刚刚自个居然睡着了。
“玉容,水碧,”她轻唤了两声,便有人推门进来。
“小主可算醒了,这都到了午膳时分,奴婢还想着要不要叫小主呢,”水碧边说着边过来扶顾清婉起身,并整理她的钗环云鬓。
顾清婉休息一番,精神亦是饱满,她问:“小六子回来了吗?”
“早就回来了,见您睡着了,便去忙自个的事去了。”
顾清婉任由她替自己整理衣衫,说:“那便先叫他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水碧劝道:“小主还是先用膳吧,这小六子就在那又跑不了,何必急在这一时。”
“让你去你便去,”顾清婉话一出口便觉不对,她似乎许久不曾如今冲动,上一次发火似乎便是自个的客户被对手公司挖走之时。
水碧见她如今,也不敢再说话,整理好衣衫后便出门去叫了小六子。
“你可知今个柔妃因何要处罚这沐贵人?”顾清婉坐在榻上气定神闲道,仿若刚刚并不曾有过情绪的反应过去。
“回小主,这沐贵人身边的丫鬟摘了荷塘中的荷花,那荷塘乃是柔妃娘娘心爱之物,等闲其他人是不敢碰的。奴婢以前听闻,以前有宫女采了荷花却是被罚到浣洗局当差去了。”
一朵荷花却决定了一个女人孤独终老的命运,当宠妃可真够好的啊。
“那这沐贵人怎会触了这逆鳞呢?”
“奴婢听沐小主讲,是今次一起入宫的陈常在告诉她,那荷塘中的荷花是宫中人都可采摘的,是以沐小主才会让身边的宫女一起去采荷花,却正巧又碰到了柔妃娘娘。”
顾清婉听完后半晌都未说话,她以为这宫中只有得宠的人才会被视为靶子,可是沐洛芝尚未侍寝就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陈雪薇?
顾清婉想了半晌也记不起那陈雪薇的模样,只记得似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垂着头倒让人觉得她格外胆小。这些未侍寝分位不够的人,是连给皇后请安的机会都没有的。
不过才进宫不至一月,这新进妃嫔之间便有相互厮杀了吗?
想了一会,顾清婉便撩开不再继续想,只记得这又是个一心向上不择手段的女人啊。
15争宠萌物
启元殿内
午膳过后,邵烨便坐在书房之中看折子,可越看却越发无趣。茶水倒是换了几次都不满,最后还是龚如海亲自泡的茶水。
“皇上,听说今个武场那边有国子监学生的马球比赛。”龚如海是自小就侍奉邵烨的人,哪不知今个这皇上是无心看这折子了。
邵烨一听这马球便来了精神,他饶有兴趣的问道:“今个怎会有比赛?”
“回陛下,这下月便是一年一度的马球比赛了,所以这自是不敢怠慢的。今个据说是顾六爷也是要下场比赛的。”
“哦,清扬也在?”邵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朕上次瞧着他老师时,乔明山倒是说他做学问越发精进了,朕这次倒要看看他这武功如何?”
大衍皇朝的开国皇帝乃是一文治武功皆出色的人物,他汲取了前朝灭国的教训,特创办宗学并沿用了前朝的国子监制度。这宗室子弟到了十岁以上便需入学,不仅要学习四书经纶,礼仪道德,还得兼习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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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烨带着一帮人去了武场,倒也没大张旗鼓,他还特地换了身藏青色便服。待到了马场时,便瞧着场上分穿红蓝两色马球服的人。
只见众人皆是窄袖袍,足登黑靴,手执偃月形球仗,在场上你争我夺挥舞着球杆一步也不退让。
邵烨眼睛倒是颇尖,没一会就瞧见了穿着红色球服的顾清杨,只见他被两身穿蓝色球服的对方球员夹击却临危不乱的将球果断传出,球杆在地上扬起一阵又一阵的黄土,众人却不以为意,之直勾勾地盯着中间那精致小巧的马球。
待顾清杨将球传出,便见到一身穿红色球服的人利落干净地将球击进对方球门。场上身着红色队服着皆是一片欢呼,连邵烨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此时负责教授他们骑射的师傅也瞧见了皇帝一行人,赶紧过来请安行礼。
“都起吧,朕听闻你们今个有马球比赛,便来凑个热闹。”邵烨在平时并不苛责下面的人,是以还带着几分和蔼可亲的成分。
“圣上亲临,臣实在是惶恐,此时乃是红队以三比一领先,”师傅乃是经年伺候皇家的老人,没等皇帝问便告知目前场上的情况。
“这场中谁表现的最好?”显然竞技场上的气氛点燃了邵烨心中的胜负欲,他立时问道。
“臣以为顾清扬表现乃是上佳。”
皇帝传了顾清杨前来问话,不一会他便小跑着过来。
“朕方才瞧了你的骑术,倒是比先前熟练了不少。难怪醇王一天到晚嚷嚷着要与你比试。”
顾清杨听着皇帝的表扬倒是十足的开心,连带着说话都多了分随意,:“谢皇上夸奖,学生只是按照师傅教的做的。”
邵烨又问了他些话,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怎么,有话想同朕说?”顾清杨虽没有在这宫中常住过,可自小也是与邵烨常见面的。自他启蒙读书后,教过他的师傅皆言此子乃是神童也。所以邵烨对他也是极喜爱的,总会不时考究他和醇王爷的学问。
顾清扬立于旁边,半晌才问:“不知修仪小主是否安好?”
后妃进了宫便万般不由自己,而家族能给的帮助也是在大的方面。顾清杨虽几年不曾和清婉见面,可龙凤胎的身份还是让他愿意亲近自个的这个妹妹。是以在顾清婉在家待选的三个月里,顾清杨还偷偷带她出去玩过。
邵烨的表情有点严肃,声音颇为威严地问道:“自是好的很,难不成你以为朕会亏待自个的嫔妃?”
这话说的着实重了点,吓得顾清杨立时跪下请罪。半晌方听到头顶上空传来声音道:“朕瞧着你这书读的是好,可这规矩却是连清婉都不如的。”
顾清杨原本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因自个的原因而让皇帝迁怒了顾清婉。可听到邵烨直呼顾清婉的闺名,心中却是一喜的,看来娘亲说清婉在宫中甚好的话并不是诳自己的。
“好了,这规矩的事朕以后在找你算账,今个先把这球给朕赢了回来。”邵烨说的颇为爽朗,看来刚刚顾清扬的话他并未放于心上。
顾清扬立即道:“学生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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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烨回到启元殿用了晚膳后,便拿起奏折又看了起来。
当龚如海亲自将茶水端上来时,他突然放下手中奏章抬首看他:“刚刚清扬给了你何物?”
龚如海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并没有被邵烨的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他镇定地后退了两步,躬身并从怀中拿出一油纸包,:“回皇上,顾六爷问奴婢可否将这东西带给修仪小主?”
邵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示意龚如海将东西拿过来。
待他打开油纸包看见里面的东西,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见里面装着的却是最新鲜的杏脯,他看了眼道:“这是京中最大上铺南北码头的杏脯?”
虽用的疑问语气,可邵烨说的却是一点都不差的。他在京中生活了二十余载,每年都会出宫体察这京城风俗民情,是以对这南北码头也是熟识的。
“回皇上,六爷本意是让奴婢先问了皇上的意思,再决定是否给修仪小主的?”
“他都把东西给你了,还需要问朕的意思?”邵烨是气急反笑道:“难不成朕还苛刻了他的杏脯不成?”
龚如海见邵烨这意思便知无妨的,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自是知道这顾家的位置的。顾仲彦虽只是户部侍郎,却是个实干派官员,也是多次受皇帝的表彰的。而今年吏部、户部两部尚书皆有告老之意,户部尚书这位置落入他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这顾家嫡子嫡孙顾清宗更是在守卫京城安全的京畿卫,虽年轻却已是正五品骁骑副参领,官职不大却是负责皇帝出行随扈,乃是圣上跟前之人。
所以这顾家看着并不像其余几家皇亲国戚荣宠如烈火烹油般,可占据的皆是皇帝最亲信的位置。
“皇上,那这东西?”龚如海原本是想问他何时送过去,却见邵烨一摆手。
“摆驾长乐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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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高喊着皇上驾到时,顾清婉只来得及从内室中出来。她刚福身行礼就被邵烨扶了起来。
“皇上这会子来,用过晚膳了吗?”顾清婉颇为关心地问道。
邵烨拉着她的手坐到了软榻上,脸色倒是挺好看的:“朕早已用过了,爱妃还未用晚膳吗?”
“嫔妾可不是会亏待自个的人,自是早就吃过。”顾清婉心中疑惑,今天邵烨怎会想到来她这。虽然知道明个一定接收到林子鱼哀怨的目光,可她不会自作聪明地将皇帝推出去。
两人坐在软榻上说着话,过了会邵烨便道:“朕给爱妃带了点东西。”
顾清婉立时有点不相信的抬头,眼中满是欣喜,看得邵烨心里也是百般高兴。
龚如海弓着身子上前两步,用双手捧着油纸包。待顾清婉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红晕从耳垂以最快速度的蔓延,最基本的身体反应让她连掩饰都来不及。不过这却让邵烨看的发笑。
“怎么,爱妃不喜欢?”邵烨的语调微微上扬,没了平时的威严倒是多了几分调侃,:“这可是清扬巴巴地给你从宫外带来的。”
顾清婉咬了咬唇,半晌都说不出话,感情这皇帝今个来就为了帮顾清杨送个东西啊。她还真没想到,原来她的小六哥哥还是争宠萌物啊。
“六哥真讨厌,这不是让皇上以为妾只是个吃货嘛,”顾清婉捧着手中的杏脯是丢也不是拿也不是,只得娇娇地撒娇。
“朕倒是觉得能吃是福,”邵烨搂着她纤腰,说话时还故意凑近她耳畔。
顾清婉从里面挑了一个品相上佳的杏脯就要喂给邵烨,可指尖已经凑近却又送到自个的嘴里。连一旁用余光瞄到的龚如海都吓了一跳,生怕这顾修仪一不小心就惹恼了皇上。
等她放入口中,顾清婉恍若想起自个的行为乃是大不敬,她便要起身请罪。可腰身却邵烨箍住动弹不得,她只得道:“是嫔妾轻狂了,这东西虽是六哥送来的,却也总是宫外的东西。所以嫔妾先自个试了,才敢放心让皇上食用。”
原本邵烨也没多想,只当这是她和自己玩的闺房之乐,可听她一说却心中怔了怔。素来这宫中便有专门试菜的奴婢,他从未想过那些人,只是今个顾清婉以主子身份亲自为自己试吃。
邵烨看了看顾清婉却是没说话,只是捻起杏脯放进嘴里。
16太后
昏暗的灯烛光透着纱帐照着里面起伏的人影,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凝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淫*靡。不知怎地,顾清婉觉得今日的邵烨尤为勇猛,这床上运动他们已是做了好一阵却不见他有结束的意思。
“爱妃,在分心?”邵烨眯着眼睛瞧她,如今近的距离让两人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映在对方的眼眸中。
顾清婉娇唇微启,声音颤颤道:“妾只是累的很。”
虽然顾清婉未直接夸赞皇帝的能力,可她娇弱的摸样还是让邵烨满意地深顶了她一下。由于现代人对于这项运动的资料实在是多,所以顾清婉也知这敏\感带的重要性。虽和皇帝睡的次数不多,可她还是基本摸清了这位的敏\感带。
于是在顾清婉既羞涩又放肆的动作中,邵烨觉得自个从身心都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夜里顾清婉在运动过程被弄的死去活来,身体更是翻来覆去,等结束是当真是连装的力气都没了
她素来浅眠,这龚如海在帐外叫邵烨时,她故意翻了个身将手臂搭在邵烨的胸前。这古代女子素来讲究行规倒距,就算是走路都恨不得先丈量出尺寸再迈步子。是以顾清婉这样的行为却是不合规矩的,可邵烨却是微微移动了头,看了看似还在睡觉的人。
龚如海又轻声叫了一句时,顾清婉睫毛微颤,眼脸似抬非抬最是朦胧动人。她迷糊地问:“皇上上早朝了吗?”
“是啊,朕是该上朝了,”邵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倒是将顾清婉唬得立时坐了起来。
邵烨瞧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煞是可爱,也就笑着撩开帘帐。顾清婉还坐在那里,便瞧着宫人陆续将洗漱地用具拿了进来。而启元殿的宫女伺候着邵烨穿衣,明黄的龙袍此时显得分外威严。
“让我来吧,”顾清婉接过邵烨龙袍上的腰带,看着上面精致到活灵活现地游龙不由暗暗咂舌。
邵烨道:“天还早着呢,你不用起来伺候朕,再去睡一会。”
“皇上日日起的这么早,嫔妾不过起这么一次,却不敢叫累的,”顾清婉说了这么话后就有点后悔。这不是暗示皇帝少来了自个这里嘛,这可是争宠招式中的下下策啊。
于是她便不动声色,神色镇定地给皇帝系腰带。不过因为皇帝来的次数确实不多,又加上顾清婉时不时地睡懒觉不起身伺候,这腰带倒是系了半日都未系上。她颇为无助地捧着腰带,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小主,让奴才来吧,”立于一旁的龚如海瞧着这架势便知顾修仪这是不会系,便立时出声,倒是解了顾清婉的窘态。
邵烨有些无奈地看着:“看来这以后,朕得让你多练习系腰带。”
这句话让顾清婉心中一惊,这皇帝是还没睡醒吧,这意思难道是暗示他以后会常来。
而离邵烨最近的龚如海却仿若未闻一般,心里却也是略带吃惊的。他伺候皇上多年,皇上若宠爱哪些个妃子无非便是赏赐些东西罢了,可这话里头的意思不就是说自个往后会多来这长乐宫。
龚如海在自个心中不由又看重了顾清婉几分,看来这位以后也不是个简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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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邵烨走后,顾清婉也便让玉容伺候自己起身。自从上次杏儿给顾清婉梳了次,她倒是喜欢上了她的手艺,让水碧倒是酸了好几日。
“小主,今个您想梳个什么发型?”杏儿是个普通的样貌,可却手巧的很。顾清婉瞧着她的那些个绣品却也叹为观止的,前几日无事还让她交自个打络子。
顾清婉想了下便说道:“今个是觐见太后的日子,端庄便好。”
要说这后宫之中女人最梦寐以求的位置,大抵不是那皇后之位,而是太后之位吧。皇后虽尊贵却还得时时刻刻防备着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妃子,这太后之位却是稳得很。毕竟这自古以来只听过废皇后的,倒是未曾听说废了太后的。
顾清婉到了皇后的凤仪宫时,就见这殿中也是坐了不少人。想来这难得见太后的机会,谁都想讨个好的。
“嫔妾来迟了,”顾清婉微微福身道:“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笑了笑道:“你伺候了皇上倒是辛苦的,今个若不是给太后请安,你歇息也是使得的。”
皇后虽这样说,顾清婉却是没有当真的。这宫里女人说的话也就只能信一分,有时连这一分也是信不得的。
过了一会,宫人便唱报着,柔妃来了。
柔妃此时虽腰身不显,却穿的分位宽松,那空荡荡的腰际却是戳了这满屋女人的心。
“臣妾见过皇后,”柔妃略弯了弯身子便起来了。
而皇后好像没看见般,只柔声关心地问道:“虽这太医每日都去看顾着妹妹,本宫这心中还是牵挂地很,妹妹近日身子如何?”
柔妃抬眸,嘴角弯出最优美的弧度,她道:“太医说臣妾好好休养,这皇子自是无碍的。只是近日食欲却是不太好的。”
众人听到这皇子二字,心里更是不自在,更有甚者已有人捏紧了手中的锦帕。而皇后仿佛没听见这二字,只是对身边的大宫女红袖说道:“待会让内务府的膳食总管去趟关雎宫。”
说完她又转脸对柔妃说道:“你这是头一胎,最是紧要的。不仅皇上和我关心,想必太后也是极高兴的。你若想吃些其他的,便尽管着御膳房去做便是了,只管说是本宫口谕便是。”
皇后这番可谓是连消带打,却让柔妃连生气的理由都没有。
顾清婉瞧着上首的人,看来皇后并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如此镇定嘛。她如此说不就是告诉众人,她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别以为你怀孕了便想干嘛就干嘛。可不是,这柔妃就算想吃点新鲜的,都得有皇后的口谕才行。
“好了,既然这人都到齐了,众位姐妹便随我一道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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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历朝来便是皇太后的寝宫居所,当然虽有两宫太后,可能入主寿康宫的只有先皇嫡后,也便是如此在世的这位太后。
顾清婉回想起了原先在宫中的生活,可年代过去有些久远,加之这身体又历经了一次变化,只记得这太后倒是和这章皇后颇为相似,皆是能装善忍之辈。
待到了这寿康宫中,皇后领着她们一行人,柔妃和德妃皆站于她身后。宫人在通报前,连皇后都不敢前进一步。顾清婉想着,这位太后虽避宫许久,却还是个狠角色,真真是威严不减分毫。
而随后便有身着深绿色宫袍嬷嬷模样的人出来,她便走着便道:“皇后既是来了,进来便是,太后娘娘也是刚起不久的。”
“钱嬷嬷,近来太后身体可好,”皇后的语气颇为亲昵,对这位太后身边的亲近人也是极为尊敬的。
钱嬷嬷满脸的褶子此时完全地舒展开,她回道:“有皇上和娘娘的如此孝心,太后她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着呢。”
虽然太后已被称为老人家,可顾清婉见到的也不过是瞧着四十左右的贵妇人,这位太后身穿藏红色宫装,头上的首饰虽不多,却皆是精品,而长年居于上位的尊贵让她看起来颇具威严。
众人给太后请安后,便依次落座。在这寿康宫不比皇后的凤仪宫,寿康宫中只有从三品嫔以上的妃子方可落座的,所以顾清婉这些个低位妃子只有站着的分,而且还得面带笑容毫无怨言的站着。
太后先是看了皇后道:“哀家看着这皇后倒是比上次瞧着清减了许多,想来这后宫事情颇多,倒是让你累着了。”
说到底这太后虽是皇后的嫡母,在关系上却不是她的正经婆婆。不过这古人素来讲究嫡庶有别,是以皇后对这位先皇元后也是极尊敬的。
“回母后,臣妾不过是料理些杂务罢了,倒是母后您日夜为皇上和大衍祈福,才是极辛苦的呢。若不是皇上吩咐了让臣妾不得轻易打搅了您,臣妾是愿时常来陪着你的。”
皇后这番话说的极是漂亮,将太后礼佛的行为说的极其光辉伟大。顾清婉坐在下首也只是带个耳朵便是了,左右太后看见的都是那些个高位妃子,她们这些新进宫的要是在太后面前讨乖卖巧,那不是惹了其他人的嫌隙。所以这种得不偿失的事,顾清婉自是不会去做的。
太后瞧着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她又是扫视了众多嫔妃一眼,随后便将目光投在了柔妃身上。
“哀家听着这柔妃已是有两月有余的身孕了,”太后虽是笑着问的,可在场的众人皆听出她语气中却无多少高兴。
柔妃到底是在宫中浸淫经年的人物,脸上立即挂上受宠若惊的表情,然后道:“臣妾谢太后的记挂,太后上次赏赐的血燕,臣妾吃的是极好的。”
太后又问了几句她孕中的事情,便对身边的钱嬷嬷道:“把前个皇上派人送来的料子拿来,这柔妃有孕日后这衣裳都是得重做的。”
太后向来对后宫妃嫔淡淡的,就算生了大皇子的静德妃都在她面前没多大脸面,今个柔妃却因有孕得了赏赐,估计连这皇后心中都不是个滋味吧。
“臣妾谢过太后恩赐。”说完柔妃便坐回了自个的位置。
“太后娘娘,这柔妃妹妹啊对您可真孝顺,平日里她身子虚不便到凤仪宫给皇后请安,这到了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来的倒是比我们还早,这对太后恭敬的心啊真真让臣妾惭愧。”
静德妃这句话一说完,柔妃的脸如同川剧变脸般,异常的难看。
只讨好巴结太后,却对皇上的嫡妻皇后不敬,这可是任何宫妃都无法承担的罪名啊。
顾清婉此时方抬起头,今个看来这高位妃嫔们都得给她们唱一出好戏了。
17被箭靶
历来这皇后便不会喜欢宠妃,即使是她们做了太后,对于儿子的宠妃她也不会有喜欢的成分在其中。林太后关心柔妃不过也就是应了面子情,毕竟这皇帝的儿子还是她的嫡孙。不过当她听见静德妃的话后,脸色立时便变得不太好看。
虽这静德妃如此做在别人看来实在轻狂,可她到底是和别的不一样的。她有皇长子在手,而皇长子又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所以她自是比别人多了几分底气的。更何况她如此说,未必就不是得了皇后的心。
而此时章皇后便出来打圆场道:“母后,前些日子柔妃妹妹险些小产,儿臣心疼她身子柔弱便免了她这请安的礼。”
林太后看向皇后,一脸心疼道:“我知你素来是个体贴大方的,可无论如何你乃是皇上嫡妻,这妃嫔的晨昏定省乃是你该享尊荣。可不能坏了规矩。”
此时听到太后这话,这满屋子女人憋了这些天的怨气似乎一下便出,尤其是向来和柔妃不对盘的婉昭仪,脸上真真是笑靥如花啊。
而刚坐下的柔妃此时又不得不站起来,她对着上首的太后福身接着便向皇后道:“太后教训的是,是臣妾轻狂了,从今个起臣妾必是会凤仪宫请安。”
太后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脸上不喜不悲道:“日后问了太医,若太医说身子允许,这请安还是照旧吧。”
“臣妾遵旨。”
而初次见太后的梁元蓉等人更是被太后的这连消带打灭了心思,原本还想在太后面前买个乖,如今看来却是离这位越远越好。此时她们又不由嫉妒林子鱼,因为连柔妃都斥责得了的皇太后正是她的亲姑姑啊。
冷溪若此时尚无反应,不过梁元蓉却是决定自个以后要对这林子鱼客气点。
太后看了后面站着的一众妃嫔,便问皇后:“今年选秀入宫的妃嫔可是都在这里了?”
“那些个未侍寝且分位不够向母后请安的,今个便是不在的。”
太后点了点头,也没去看林子鱼,反而问道:“这先太后的内侄顾修华可是来了?”
原本顾清婉还悠闲的站在后面,此时却接受了所有目光的洗礼,这太后可是亲自点了她的名啊。她只得从旁边站了出来,老老实实地走到太后的面前并行了个大礼到:“嫔妾修华顾氏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神情颇为高兴,立时便让旁边的钱嬷嬷扶了她起来。太后道:“好孩子,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顾清婉听了这话,便大着胆子抬起了头,不过羞怯却未出现在脸上。男人看见女人抬头的那一抹羞怯会动心,这女人看了大概只会烦心吧。
“翠浓你瞧瞧,这模样可不是和端章皇后一模一样,”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感叹,语气中倒是包含感情,:“瞧瞧这可人疼的模样,倒是比小时候更好看呢。”
“回太后,老奴倒是记得小主小时那可爱模样,那时各宫的太妃们都喜爱的很呢。”钱嬷嬷和她主子倒是在一条战线上,对顾清婉热情的有点反常。
顾清婉可不记得自个小时有多得这位太后的喜爱,反而这位先前看见自个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大衍真正的太后。不过数年时间,难不成她也如同自己一般被换了脑子?
说着,太后便给顾清婉赐座,而且就是坐在她跟前,比德妃还近。太后的这举动让顾清婉心里直起跳,却是其他妃嫔们嫉妒,因为太后如此做无非便是告诉其他人,她很看重顾清婉。
“嫔妾惶恐,妾小时是个爱胡闹的。”
太后以一种让顾清婉惊悚的和蔼慈祥看着她,说道:“不过哀家倒是记得你小时却是是个淘气的,皇上要去你读书你偏生要跟着去,先太后宠你便让你跟着,不想两日后倒是撵你去,你就不愿再去那书房了。”
说完太后便笑了出来,而身边的钱嬷嬷也是个捧场的,也跟着笑出声还极其亲切说道:“小主小时确实是个淘气的,连咱们皇上都得让你三分,现在瞧着却是比先前文气了许多。”
一时间这殿中众人便如同川剧变脸般,神态各异,嫉妒的、羡慕的、还有愤恨的眼神全部集中到顾清婉身上。这新人进宫以来,顾清婉虽得了皇上的两次恩宠,也晋了位分,可是和冷小仪还有梁婕妤比起来,却也是不打眼的。
以至于很多人都快忘了她这皇帝亲表妹的身份,今个太后如此说,倒是让众人忆起了前事。顾清婉在这宫中住了几年的,只要是京中的权贵家庭那都是知晓的,甚至有人曾经偷偷说过这端章皇后是想让她当皇后的。
可众人不知的却是他们以前的事情,今天听太后一说,这顾清婉小时和皇上还是颇为亲厚的。于是原本没将她放在心上的人此刻对她也上心了几分,而原本就恨她的现在是更恨她了。
顾清婉听了孙嬷嬷的话,脸上露出的表情实在是诚惶诚恐,她立时起身跪下行礼道:“还请太后饶恕嫔妾年幼之时的莽撞行为,妾实在是罪该万死,妾今后必当行规倒距不敢差错分毫。”
看着顾清婉这惊慌的模样,太后微微愣了会,便示意钱嬷嬷扶她起来。
“哀家只是年纪大了,爱想起啊那些以前的事,倒是把你吓着了。”
顾清婉站起后,太后便从手中退下一只手镯,通体乳白不带一丝杂质,看着质地便知绝非凡品。待从钱嬷嬷手中恭敬地接过手镯时,却发现手镯居然散发着淡淡地温度。
“这是乃是西北边疆进供的暖玉,哀家知你体寒畏冷,这东西倒是有养人的效果。”太后就如同对待自家晚辈一般。
顾清婉心中虽恨的咬牙切齿,可面上却还是装作欣喜若狂的摸样。
而等顾清婉回到座位上时,她只能挺起腰背尽量让自个不受那些目光干扰。如果说之前太后给她赐座时,她还没懂太后的意思,可这一连串的话和举动下来,她要是还看不清林太后的意图,那她可真是活该当这枪靶了。
太后问了问大皇子和大公主的情况后,便用略带疲倦的声音说道:“都回去吧,哀家也累了。”
皇后瞧着太后的模样,似是真累了,也便不再逗留带着一干人便离开了。
待到了门口时,皇后就让众妃嫔都各自回宫,而她自个则是先坐上那凤銮离开。皇后走后,柔妃、静德妃等高位妃嫔也相继离开。只留下些住的颇远的妃子。
林子鱼却是没有先离开,反而走了两步到了顾清婉的身边,她笑得颇为亲热说道:“姐姐,可真是讨人喜欢,就算离开多年,这太后娘娘还时时记挂着呢。”
“是吗?那也比不得妹妹可人,妹妹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说不准一会皇上便会翻妹妹的牌子。”
顾清婉这话就是在戳林子鱼的心,毕竟这皇帝都招了她两次了,而梁元蓉等人更是得了连续侍寝的机会,可这林子鱼却还未见天颜呢。
说完这话,顾清婉便不再搭理她,乘着自个的小轿便离开了。
等进了浅音殿的内殿时,顾清婉便脱下戴在皓腕上的手镯,嫌恶地递给玉容厉声道:“给我好好地收着这东西,别让我再看见了。”
“小主,这太后怎得对您如此亲热?”
顾清婉冷哼一声,随后道:“她这是把我当靶子推出来呢。这后宫之中只有两个太后侄女,她自是想让我引起众人的警惕,她倒是好谋划。不过也要看林子鱼那蠢物是不是扶得起的阿斗。”
“那小主咱们该如何是好?”
顾清婉此时眸中冷光凛凛,她道:“我现在是动弹不得,待我有机会必让林子鱼返还十倍。”
饶是冷静如顾清婉,此刻也不由在心中暗骂,太后这老弩婆。顾清婉又在心中觉得实在是冤的很,她虽是皇帝表妹可好处未得一分,箭靶这次倒是做足了。
18淑修华
时值五月,窗外一片温暖的阳光,大地之处皆是草长莺飞的美好景象。这样的春光着实爱热闹过人慵懒,却是一众总角稚童的最爱。
一到这春日,从宫中的观星台远远向外望去,都能瞧着宫外肆意飞高的风筝。顾清婉远远便瞧见那有两人穿着精致的衣袍坐于台阶之上,其中男孩明显大过女孩许多。
只见他微皱着眉头看了眼明显被撞坏的风筝道:“我早就便你说过,要放风筝的话去空地放,你瞧这风筝都修不好了。”
女孩梳着十岁以下孩童常梳的双包髻,粉紫色绣着五福图案的缎带在前头挽出漂亮的花式。她身着一件二色黄百蝶穿花宫装。面若桃李,眉如水墨,眼若秋波,虽只不过是七八岁女童,却能瞧见日后的清姿绝丽。
“表哥,你别生气,我日后听你的便是了,”小女孩瞧着破的实在不成样子的风筝又道:“表哥,你再给我做一个吧。”
此时已是十几岁的人身姿挺拔,矫健的身量与俊美的脸,倒是让他看着比实际的年龄还稍大些。他略带无奈地道:“这几日父皇在检查我的功课,我等闲不得空,你再等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