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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个人吗?”坂田说道,“是每次总是在第一回 合比赛出场的那个人吧。”.3

海报,他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对手。以前我就听说过,这张海报是武田在上高中时贴上去的。

武田瞟了一眼墙上的海报,赶快把视线移开了,端起了啤酒放在嘴边。今天,武田穿着黑色和服,他太太穿的也是和服。

我的右侧是和也,他上穿一件毛衣,下配一条工装休闲裤,看起来穿得很随意,但是给人感觉很精神,而且他衣服的价钱肯定和我穿的不一样。

坐在我左边角上的是武田,对面一边的是穿着长袖和服的镜子和武田的太太。镜子刚才乱讲话惹武田生气,现在又和武田太太喝酒谈笑起来,真是个不懂事的家伙。武田的母亲和小孙子早苗先休息了。

武田生气的理由是,作为职业摔跤手,我不应该随便和其他流派的人比试武艺。我自己被打成什么样无关紧要,但是绝不能给新大阪职业摔跤队这块招牌抹黑。如果非比试不可的话,那得先声明退出新大阪职业摔跤队。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我和大地是同学呀,而且是从小在一个柔道部一块切磋琢磨的伙伴。再说,我们的比试是穿着柔道服在练武场进行的,并不是在路边的撕打。所以我没想到武田竟然发这么大脾气。我又不是在众人面前被打得头破血流,武田劈头盖脑、不容分说的责骂让我无地自容。

我想大地的心情肯定也不好,结果发现他在隔壁房间正和武田的长子卓也玩耍呢。

“如果一开始你就向武田报告的话就没事了。”和也捶着我的肩膀说。

镜子随口乱说的什么时候变成我报告了。武田问我详细情况的时候,我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与其说是我自己报告不如说是被质问。

“你现在还是信州隼人的跟班吧,如果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他,你就死定了。”和也看着武田。

武田一副愤然的表情拿起了啤酒瓶,一瞬之间我感到了他要用酒瓶把我打死的杀气,不过我感觉错了,他的杯子空了,他要斟酒。我急忙伸手去接酒瓶,可是被武田推了回来,好像他不想喝我斟的酒。

“这家伙以前也干过同样的事。如果不说也就没事了,可是他有点傻,回来后和当时还是宿舍长的信州说了。结果你猜怎么样,被打得尿了一周血。”

我咕嘟地咽了一口唾沫,幸好被武田知道了这件事。如果被信州知道了,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对别人说了。”和也拍打着我的后背,他一喝酒就这个样子。看他的身材并不十分强壮但是非常有力。他只是轻轻地拍打我,可我已经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回响,“喂,以后学聪明一点。”

武田自斟自饮着。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回想起被打得尿血的往事一定更加不开心,所以当他透过牛奶瓶底盯着我的时候,我只有忍耐着。

“喂,那家伙是自杀的,现在确认了吗?”和也突然提起这个。

由于我和大地比武的事是今天的主要话题,所以这件事暂时被我们抛到了脑后,但是社会上最近一直在谈论着这个话题,可见《我想死在擂台上》这本书的反响还是很大的。但是,昨晚我注意到的马哈拉杰?吸血鬼就是老虎?甘地这件事还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警方认为甘地是清白的,所以社会上一般人已经对甘地失去了兴趣。盛极一时的假比赛风波也已经平息,现在流行的传闻是佐佐木自杀说。除了职业摔跤迷外,在大众眼里对此事的看法无非是贪污议员畏罪自杀。

“只可能是自杀,可是摔跤队隐瞒了一些事情,所以只能使问题越来越麻烦。”武田说道。

武田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很高兴,并不在乎他说话的腔调。可是,说“摔跤队隐瞒了一些事情”,好像和自己没有关系似的,可武田也是新大阪职业摔跤队的一员呀。和刚才教育我不要和其他流派的人比武时的态度截然相反呀。

而且,只可能是自杀?在佐佐木葬礼的前一天,武田也说过他是自杀,可是那时遗书之类的还没有呀。

我现在也认为佐佐木肯定是自杀。虽然警方还在继续调查,但是周围的气氛让人觉得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自杀。因为,猫爪裁纸刀被发现。然后又发现了佐佐木贪污事件,在《让我死在擂台上》出版之后,人们还发现了佐佐木自杀的动机。在猫爪裁纸刀被发现之前,警察把甘地、那个嗜血的狂热观众都列入了怀疑对象。就连正村裁判以及在场边服务保障的几个前辈摔跤手也都被带去接受了审问。

在猫爪裁纸刀被发现之后,当时休息室中的每一个人都被警方进行了单独审问,警方看大家的供词是否有前后矛盾的地方。但是武田的这个腔调,好像把自己的同伴都看成傻瓜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啊。自从发生了佐佐木事件之后,我就感觉武田好像变了。

“我还以为被你们骗了。”和也说,“我以为你也会割自己的额头,比赛中流血都是做样子而已。”

“傻瓜!”武田吐了这么一句。但他的目光并不在和也身上,而是盯着墙上佐佐木的海报说。我看见他眼角湿润了,还在为佐佐木的死感到悲哀。

“武田不会做那种事的。”

“是啊,他不会做这种事。因为武田这家伙现在也算是强硬风格的第一人呐。”和也说话时又拍起了我的后背。“那场比赛简直太完美了。”他把目光投向远方说道。

他一定是回想起了武田打满六十分钟的那场比赛。和也算不上是职业摔跤运动的热心观众,甚至可以说他并不怎么喜欢这项运动。但是,只要是武田的比赛他全都看,因为武田是他的同班同学。当棒球赛季结束的时候,有时他会亲自到现场来观看武田的比赛。如果美国职业棒球赛季开始了,他就会让日本的家人把武田比赛的电视直播录下来然后寄给他看。

所以,武田不会辜负和也的希望,打出难看的比赛来。我真是羡慕武田有这么好的同学。即使我成为职业摔跤手,大地和镜子依然对这项运动不感兴趣。

“喂,小聪,你有没有想过和其它格斗门类的选手较量一下?”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因为规则以及出场费的问题很难协商。即使找到想和我比试的对手,比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举行的。”

武田以前曾经和拳击选手进行过一次比赛。对手是重量级职业拳击手拉里?墨菲,他虽然没有获得世界冠军,但也是世界排名第二的超强选手。他那黑人特有的爆发力打出的拳头简直像机关炮一样,倒在他拳下的选手不计其数。在赛前的预测中,看好武田的人微乎其微,拉里?墨菲被认为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结果却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在第一回 合进行到两分三十六秒的时候,武田一记低踢腿,将拉里?墨菲赶到了擂台下面,拉里?墨菲就这样放弃了比赛。而他机关炮似的铁拳一拳也没有击中武田。在武田的踢腿攻击面前,拉里?墨菲根本无法靠近对方。

也许是武田的重腿给拉里?墨菲留下了后遗症,在赛后不久拉里?墨菲宣布退出了拳坛。后来,即使出几亿甚至几十亿日元的出场费,也没有其它流派的选手应战了。通过这件事让新大阪职业摔跤队的名声传遍了天下。

武田和拉里?墨菲的那场比赛刚好在我入门不久举行,是去年五月的事情了。说实话,我当时真有半夜从“收容所”里逃跑的念头,因为那残酷的训练快让我崩溃了。不过,让我放弃逃跑的念头,一直坚持到登场比赛的那天,就是因为武田与拉里?墨菲的那场比赛。看到武田在比赛中的风采,我暗下决心,也要成为他那样的职业摔跤手。可以说,是武田给了我向最强挑战的梦想。

“但是,你居然赢了那个职业拳击手,我现在也不相信。”和也说。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事实不是武田胜利了吗?难道和也看了那场比赛还不了解职业摔跤手的实力吗?身边这位好朋友武田不就是个很好的证明吗?

拉门开了,大地和卓也走了近来。

“叔叔,职业摔跤比赛不是假的。”卓也说。

“发生佐佐木事件后,卓也好像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大地说,他在和卓也玩耍的时候从卓也的话中听出来的。

“没有被人欺负,我,个头很大的。”

卓也在学校实际上也并没有被欺负,只是发生佐佐木事件以来,学校的同学都和他疏远了。身体长得再高再壮毕竟还是个小学生呀,心理还很不成熟呀。因为以前在学校非常受同学们的羡慕,而忽然被疏远,卓也就感觉不习惯了。如果出事的不是佐佐木而是武田的话,那卓也会多么痛苦呀。

当我正要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和也先开口了:

“喂,我说卓也,你爸爸是世界上最强的,我可以保证。拿彩纸来,我给你签名保证。”

卓也的眼中放出了兴奋的光芒。这时,炉子里的木炭发出爆烈的声音。

像我这样地位低微的垫场摔跤手,即使帮他作出什么保证,卓也的同学也不会信服,恐怕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可是,像和也这样尽人皆知的职业棒球明星的签名,肯定能发挥皇帝玉玺一样的作用。

镜子还在和武田太太两个人聊个没完。与世界上最强的男人或者美国职业棒球联赛的明星相比,恐怕女人们更关心服装的流行款式和美味的蛋糕。

赤练蛇的毒液(9)

[日]不知火京介

“哎?有那种事?”本庄说。

一月三日的晚上,我回到了强制收容所,明天开始就得进行训练了。因为从十号起,“新春黄金战役”赛季就要开始了。我把自己和大地比武的事情告诉了本庄。虽然武田命令我不准把这件事和任何人说,但我实在忍不住总想把它告诉别人。

本庄把黑色面具顶在手指尖上转来转去,同时很感兴趣地听我讲比武的事。

“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呀。”讲完后我特意嘱咐本庄。

“这么有意思的事,不告诉别人真是浪费。”本庄脸上又浮现出了窃笑。

“绝对不行。”我又把武田被打得尿血的故事告诉了本庄。如果把我和大地比武的事说出去,那我肯定也得被信州打个半死。

“啊,那件事我知道,以前听伊达讲过。因为武田被和也打倒,所以信州才那么生气。”

什么什么?他说武田被和也打倒?

“就是说武田当时的对手是和也。”

本庄当然不认识和也。但听我刚才说到和也,好像他也很熟悉和也似的。

“你等等,武田和和也打架?你骗谁呀!别开玩笑了。”我说。

“我们摔跤队的人都知道啊。可能只有你不知道吧。肯定因为大家知道你和武田是同乡,不敢和你讲他的故事。”

“不可能,武田和和也是好朋友呀。”

“你和大地君不也是好朋友吗?”

什么大地君,好像他和大地也很熟似的。

“我和大地不是打架呀。”

“要说武田和和当时不是打架,可能也不是打架。但也不是比武呀,恩,一定还是打架。”

“你说武田被和也打败了是怎么回事?即使和也有本事到美国打棒球,不过也只是个棒球选手而已呀。难道和也是拿着棒球棒打武田的吗?”

“那时和也还没有去美国打球,是更早以前的事,和也还是国内的棒球选手。而且,和也也没有拿棒球棒打武田。那次应该是真的打架。”

真的是打架吗?

我从本庄那里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故事。事情的开端还得追溯到武田他们上高中的时代。武田、和也和我是校友,母校都是丹波商业高中。武田与和也相识就是通过那次打架。当时,武田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九,被称为“打架班长”,我们学校以及临近学校的高中生都很怕他。和也当时是学校棒球队的成员。我们学校在棒球和柔道这两个项目非常下工夫。就在武田与和也上高一的那个夏天,学校的棒球队凭借着出色的投球手——高三的井口同学,杀入了京都府地区预选赛的前四名。眼看就能进入甲子园体育场参加全国高中棒球赛了,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武田放出风来要和井口打一架。理由非常无聊,好像是武田受不了井口那么有名气。

于是放学后,武田在体育馆的后门等井口。棒球队的同伴们都拦住井口叫他不要去应战,如果因为这种无聊的事而受伤那就太不值得了。可是,井口已经高三了,这对他来说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夏天,怎么能容忍一年级的新人这般叫嚣呢?

最后是和也出来阻止了井口,和也说自己出去劝劝武田。和也当时虽然也只有高一但是却是队里的正式选手。大家也反对他去,但他说:“一旦说崩,动起手来,打不过我就跑。论跑步他肯定不如我。”结果没过多久,和也就没事人似的回来了,报告说:“我把武田说服了。”

实际上,和也出去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把等在那里的武田一招制服了。一记漂亮的右直拳狠狠地打在武田的腮帮子上,武田顿时瘫倒在地。和也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武田说了一句:“我的目标是成为职业棒球选手,如果今天你感到羞耻的话,那也去努力成为什么职业选手吧。”说完转身离去了。“职业选手”这个词似乎对武田产生了不小的冲击。从此,武田的作风慢慢改变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然,武田被打败这件事也没人知道。到了高二,武田和和也被分到同一个班级,这时武田告诉和也他想成为一名职业摔跤手,并开始进行训练。这就是两个人以前的交往经历。

如果这事就此结束,那武田也不会被打得尿血了。武田对自己被和也打倒这件事虽然不嫉恨和也,但是心中也充满了羞耻和后悔。与武田同期入门的新人中,坚持到初次登场比赛的只有他和伊达两个人。而武田正是凭借对那件事的羞耻之心而坚持下来的。和我一样,也是在初次登场后的正月里,他把和也约到了母校体育馆的后门。他想再次与和也决一胜负,但他不用摔跤中的技巧。结果和前一次一样,被一拳击中腮帮子的武田呆呆地翻倒在沙砾地上。

“武田,不是近视眼吗,他肯定看不清和也的动作。”

“但是,武田都把职业拳击选手打败了呀。”

“这是最近的事,可那是以前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在胡乱说些什么。本庄说的确实有道理,武田连职业拳击手都打败了,怎么会输给和也呢?我接着说:

“可是,再怎么说和也也只不过是棒球运动员呀。”

“要知道,在日本体育界中,棒球可是最受欢迎的运动呀。如果能成为职业棒球手的话,那可是能赚大钱的呀。所以,运动神经超群的人都聚集到棒球界来了。”

投球、击球、跑垒,棒球确实是一种需要综合运动能力的项目。而且,和也还是棒球界超一流的选手。

“由于种种原因放弃棒球而转行到其它项目,还获得成功的棒球选手也大有人在。”

——恩,职业高尔夫球和职业摔跤界确实有从棒球改行过来的选手,而且都成了新领域中一流的高手。

“如果和也想当职业拳击手的话,那在他的体重级别上没准能成为拳王呢。如果从事其它体育项目,在奥运会上拿到奖牌也不是没有可能。”

“柔道也行吗?”

“不管什么项目,如果他讨厌的话那就不行,如果他喜欢的话,没有干不好的。”本庄煞有介事地说。

和也真有那么厉害吗?本来我以为自己很熟悉他呢,可经本庄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他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现在再比试的话,武田应该不会输给和也了吧。”

“这个嘛,我不好说。如果现在再比试的话,那恐怕不能简单完事,也许尿血也解决不了问题。”

当时信州生武田的气,与武田生我的气,其理由多少有些不同。武田被和也打倒好还,如果武田把未来的职业棒球选手打伤的话,那对方以伤害罪起诉武田也是可能的。当时和也在棒球二线队伍中徘徊,但一旦和职业球队签约,那球队会付给他一大笔钱。

“就是说,不管是和也还是其他人,选手对于球队来说是非常宝贵的商品。”

我不喜欢“商品”这种说法。但是,选手确实是球队的宝贵财富。

“如果和也因交通事故受伤,那和武田当然没关系。可是如果武田用职业摔跤的技巧把和也打伤了,那会是什么一种结果呢?当时武田还未成年,而且还在摔跤队的单身宿舍住。如果武田打伤和也,那摔跤队的教练也会被起诉,理由就是教育不利,以此为借口和也所在的棒球队向我们摔跤队索要大笔赔偿金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我只想着如何把自己变得更强大,就连武田与和也这件事,我也只注意其中谁强谁弱的问题。但是,本庄所考虑的问题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范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本庄了不起。

“难道你将来相当社长?”

“也许吧。”

我又回想起了我们以前的对话,也许他是认真的吧。本庄总是从摔跤队整体出发考虑问题。

“你知道吗?下个赛季将安排咱们俩同场竞技。”

“真的吗?”

“恩,每天的第一场比赛。”

我们俩同场竞技。我们俩之间的较量。

我的胸中涌起了一股热浪,虽然和初次登场时有点不同,但是那热烈程度并不逊色。

“哼,电视不会转播!”

“说什么呢?你还指望转播呢?那可是垫场的第一场比赛,电视当然不会转播的。”

“我想让他们看见。”

“他们?你指谁?”

“工藤大辅、桧垣,那些中途放弃的伙伴呀。”

“你是说他们呀。但是,你知道他们想看吗?没准他们都不想看呢,也许许多年后会看吧,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我想他们是不愿意看摔跤比赛的了。”

被本庄这没一说,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我也中途放弃了,自己会怎么想呢?至少不会怀着高兴的心情看职业摔跤比赛。心中一定会后悔地想:如果当时再坚持一下的话,那是一种多么孤寂的心情呀。

大块头的智慧(1)

[日]不知火京介

随着比赛开始钟声的响起,我冲出了蓝角,而本庄也从红角冲了出来。本以为我能和本庄扭打在一起。但是,本庄的架势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抬起双臂端在胸前,双手微微握拳,像是空手道的姿势。本庄试探着向我靠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出了右腿。

我听到了像踢沙袋一样的闷响,然后感到左大腿一阵灼热的疼痛。我弓下了身子,注意力全集中到自己的左腿上了,而右侧则完全摆在对手面前。这时,本庄的左脚向我的右侧头

部踢来。然后,我就像一个“大”字平躺在擂台的护垫上,同时耳朵里传来了裁判员剑持的数秒声。头上的照明灯令我感到一阵眩晕,剑持的影子遮住了灯光,他俯身看着我继续数秒。观众席上一片沸腾,好像并不觉得这是垫场比赛一样。往常,垫场比赛并不能勾起观众的兴趣。

当剑持数到八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双脚打晃,我像喝醉了酒一样倒向了旁边的护绳。我用手腕搭住最上面一根护绳,然后使劲用脚踩在地上,我感觉像要把擂台踩碎一样,可是谁知踩下去却像踩到棉花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对手真的是本庄吗?在擂台向我招手挑衅的确实是本庄,没错呀。他用蚯蚓一样的小眼睛看着我。

本庄还会这样的踢腿,我怎么从来也不知道呀。上个赛季,本庄的比赛我都在休息室的电视机里看了,没见过他使踢腿呀。在初次登台比赛后,我们就没在场下的训练比赛中交过手。大家还没把我当作一回事,于是在训练比赛的时候我一直给前辈们当陪练。所以今天是和本庄第一次交手。

但是,本庄前一赛季的比赛我都看了,应该了解他的实力呀,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踢腿的呢?踢腿的那种速度决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底细,“日本商业文件写作一级”、“标准英语水平测试一级”,那家伙从一开始就隐瞒了什么。

我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晃晃悠悠地向擂台中心走去。本庄的左脚踢来了,我想要是中了这一脚肯定就完蛋了。

我连忙向前方弓下腰去,本庄的腿从我头顶掠过。我借着弯腰前冲的惯性冲到了护绳上,心想给他来个反弹攻击。本庄瞄准了从护绳上弹回来的我就是一拳,我看准时机抓住了他的手腕,身子往下一沉,自己坐下的同时也把本庄拉倒了。但是本庄反应奇快用双腿来夹我的头,这是一招“剪刀腿”。在他完全把我的头夹住之前,我脱身而出。

此时,台下的观众沸腾了。

“踢他,本庄!”

“去死吧!山田!”

观众中有人加油,有人喝倒彩。不过和上个赛季不同,观众不再叫我们“新人”或者“傻瓜”,而是直呼名字,对此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我学着本庄的样子也踢了一脚,可观众中发出了哄堂大笑。本庄躲开我的腿后,我就感觉我的下颚被他的鞋底踢中了。

我又听到了裁判员剑持的数秒声,也看到了站在中立角的本庄的脚。就这样我再也没有站起来,当剑持数到十的时候,比赛结束了。

“你没事吧?”当我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信州用很难得的柔声语气问了我一句。我发现鹫田也来到了休息室,正站在信州的旁边,他们似乎是在等我回来。

我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

“没事。只是今天输得太惨了。”

“明天还有机会。”信州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先休息休息,看看电视吧。”这样说着,他出了休息室。

“很懊悔吧。”鹫田问道。我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后悔的话,那就好好准备比赛,争取明天能够获胜。”他用极低的带点嘶哑的声音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走开了。

“辛苦了。”连龙神也用轻声细语的语气跟我说了慰劳的话。

我低下了头,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惨败给了同一期入门的本庄确实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震动,可是大家都这么关心我,又使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在电视旁边坐了下来,拿了一块毛巾擦着自己的额头。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丹下在毛利利用护绳反弹的攻击下,跌倒在擂台下面。毛利露出了他的大龅牙,在擂台上面蹦跳着。丹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抓住了护绳,又爬上了擂台。这时,毛利一边发出强烈的吼叫声,一边一把抓住了丹下,接着又穿过第一根绳子对丹下实施了一记出手极重的头部攻击,丹下的躯体划过一道弧线,摔倒在比赛场上。毛利死死地压了上去,裁判剑持数到了三,比赛简简单单收了场。

“那人一定是你们摔跤队的保护神。”

我想起了镜子的这句话,当时我几乎相信了,可是看到刚才的场景,我又疑惑了起来。丹下真的是故意输的吗?在前一个赛季中,对于丹下的强大,我是深切领教过的,可是最后结果,却是我战胜了他。今天丹下输给了毛利,本庄在前一个赛季又完全输给了毛利,如果光看比赛结果的话,毛利比本庄和丹下他们两个都要厉害。我并没有在正式比赛中和毛利交过手,可是在平时的练习赛中,也跟他交过几次手,他确实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选手,我还从来没有赢过他。但是,我并不认为他是不可战胜的。

现在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本庄,我觉得与他的较量就像自己是赤手空拳的,可他却早已全副武装,在等着我冲上去。要在平时的训练赛中,解决他用不了十秒钟,为什么他要向我隐藏实力呢?他在摔跤队平时事务方面的活干得很多,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才变得这么强大的呢?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厉害的吗?由于本庄会说英语,在这个赛季中,他被安排在外国选手的场地,帮忙干一些杂活,他真是个什么都想插一脚的家伙。

“我可是想控制整个摔跤队的哦。”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他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在开玩笑。

当初我进新大阪职业摔跤队的惟一目标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可是最近我却开始羡慕起本庄来,要是本庄只是一个事务员的话,相信我绝对不会产生这种感觉,可是本庄也是一个职业摔跤运动员,而且是惟一一个和我一起进来的,他正以我完全模仿不来的手段在一点一点地确立起自己在摔跤会中的地位,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不愿意在赛场上输给他。可是,现在我却这么轻而易举地输给了他。

我从电视机前面的钢管折叠椅上站了起来,必须给信州准备比赛用的鞋子和紧身短裤了,老是想着自己比赛的事情,那可不行。

最近一段时间,我也慢慢学会了看脸色行事。现在,作为信州比赛时的随从,一般情况下,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大体上可以判断出来他需要什么,再也不需要他一一告诉我做什么,然后我才去做了。像以前那样被他揍的情况,也不会发生了。

“你现在已经是社会人了。”

我耳边又想起了镜子的话来。

大概是我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是社会人了吧,我总感觉是本庄给了我很大的影响。

我将身上的汗擦了一下,穿上T恤衫和新大阪职业摔跤队的运动衣,走向了洗漱台,把手伸向了按压式瓶装洗手液的喷口处。这时,我想起了事发当日的事情。当然,现在镜子前面的小架子上面并没有摆着猫爪裁纸刀。事发那天正在举行赛季的闭幕赛,而今天是开幕赛,因此是在同一个赛场。突然那个疑问又从我的脑子里蹦了出来,那个黑色的猫爪裁纸刀到底是谁的东西呢?我知道那不是佐佐木的东西。记得当时我将那个猫爪裁纸刀的刀刃推出,用自己的指尖轻轻地触了上去,想看看它的锋利程度,顿时之间指尖上出现了一个小血滴,比我想像的要锋利多了。这刀子看上去虽然极其粗糙简陋,但是确实是一把好家伙,而且又这么小巧,确实是一个便利的东西,于是我又将它放回到架子上面,溅上洗手液是后来的事了。

佐佐木的死是不是已经被认为是自杀呢?最近已看不到警察来事务所了,那件事早已不是佐佐木一个人的事情了。从佐佐木议员事务所里查抄出的物品当中,发现了记载着行贿名单的磁盘,随后,检察院以行贿罪逮捕了田川建设等十几个公司的负责人员,这几天电视台不断播放逮捕他们时的画面。而老虎?甘地似乎早已被人们遗忘掉了。

猫爪裁纸刀被认为是在事件中所使用的凶器,但是上面只发现了佐佐木一个人的指纹,在洗漱台上摆着的那个猫爪裁纸刀上面是留有我的指纹的。如果佐佐木在收起这把刀子之前,随手擦了一下的话,那我的指纹也就会消失了。可是会不会带有洗手液呢?会不会是佐佐木触摸到刀子的时候感觉有点滑溜,就用水将它冲洗掉了呢?在警察所公布的情况当中,并没有提到刀子上带有洗手液的成分。可是就算是洗手液被完全冲干净了,我仍然还有疑问。

我曾经用那把刀子戳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要是那是佐佐木的东西呢?想到这里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我岂不是会因为中赤练蛇的蛇毒而死去?

不仅仅是我,谁都有可能遇到这种危险,绝不可能将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洗漱台上不管的,因此,结论是那把刀子不可能与事情有关。不管是谁的东西,大概是用来割包装带用的吧。

我离开了洗漱台,从更衣室里面拿出了信州的旅行袋,里面放着比赛用服装和洗澡毛巾,这些全是作为随从的我的分内工作。我将自己的旅行袋和信州的旅行袋的背带分别搭在双肩上,跟在信州的后面。信州平时在比赛会场里也带着装有文件的手提包,此刻他就提着那个手提包,既然已经成了专务董事,只考虑比赛的事情是不行的。哦,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专务董事了,鹫田接任佐佐木成为会长之后,信州又补了鹫田留下来的职位空缺,当上了社长,而兵头则是接任了信州的位置,成了摔跤队现任的专务董事。

当上了会长的鹫田自然不用多说了,信州能够当上社长,说得难听一点,是全靠佐佐木的死亡才爬上去的。

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现在我也算是从专务董事的随从晋升到社长的随从了吧,会不会这也算是一种出人头地呢?

打开旅行袋的拉链,我从里面拿出了银色的比赛用鞋和同样颜色的比赛用紧身短裤,里面还有上个赛季信州一直穿着的同样颜色的短上衣。但是这个赛季他将穿着披风登场。

披风挂在更衣室里,我将披风上洗衣房的标签和塑料袋取下,接着,为了给比赛用鞋上蜡,我打开了旅行袋的侧兜。

里面并没有蜡油。可是明明是我放进去的呀。

我马上明白过来,在信州的旅行袋的另一侧也有一个同样的侧兜,当我正准备拉上拉链的时候,发现了在这个侧兜里面有一个比五百日元硬币稍大一点的白色物体。

什么东西呢?我伸手过去拿了起来。

那是一把白色的猫爪裁纸刀。

大块头的智慧(2)

[日]不知火京介

滋贺县大津市的小客栈中。昨晚的开幕战结束后,本庄并没有回集体宿舍。而是和外国摔跤手一起出去花天酒地去了。今天早晨七点回来后,只小睡了两个小时的本庄,又和我们一起来到了大津市。

也许是本庄昨夜太过劳累的缘故,今天的比赛中,我一个抱摔将他制服,和我昨天一样,他也在擂台上摆出“大”字的姿势站不起来了。可是我并没有获胜的喜悦感,心想本庄一

定是故意输给我的。今天,本庄的踢腿一点也没有效果,首次见到本庄踢腿的大津观众一定以为他是个门外汉。第二场比赛是丹下对毛利,结果和昨天一样,毛利轻松取胜。简直和昨天他们俩的比赛一模一样,只是比赛时间和地点不同而已。就像换了个舞台演出同一场戏。昨晚的赛季开幕战电视台进行了转播,当然,前两场垫场赛是不会转播的。所以我对本庄、丹下对毛利的比赛,电视机前的观众是无法看到的。因此,只要昨晚没有到大阪现场观看比赛,那么大津的观众就不会发现丹下和毛利的比赛和昨天的几乎完全一样。

我向本庄问了关于信州的白色猫爪裁纸刀的事。

“那叫果汁。”

果汁?这也是暗语吗?

“果汁怎么处理?”这是佐佐木被担架抬来的时候,具志坚说的一句话。看来他说的不是地上的补养剂瓶子。在那样紧急的时刻,能联想到地上空瓶子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个。

“是自己割的。”

我大概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但是被本庄清楚地说出来,我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昨晚的主要比赛是信州对“明尼苏达狂犬”疯狗?莱恩,信州被疯狗?莱恩把前额打出了血。他们俩的比赛非常激烈,从擂台上打到了场外,信州被疯狗?莱恩抓住头发撞向了蓝角的铁柱。信州倒在了擂台下,这时我们的保障人员担心地把信州围了起来,当信州起来的时候,额头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在休息室电视机前看到这一情景,我连忙准备湿毛巾和急救药箱,我顺便在信州的旅行袋里翻了一下,结果发现那个白色猫爪裁纸刀不见了。

“但是,也不都是选手自己割的,大部分是裁判员正村割的。”

听了这话我立刻愣住了,这比听到选手自己割自己更令我震惊。裁判员应该站在中立的角度对比赛进行公正裁决呀。

“仔细观察你也许就会发现,正村裁判手指尖缠胶带的时候,比赛肯定会发生流血事件。”

胶带的里面藏着剃须刀刀片。

“当一方选手遭到另一方持凶器攻击时,当然选手持凶器攻击只是演戏而已,而正村裁判员利用检查被攻击选手的伤处时,会悄悄把他割出血。”

我回想起来了,正村裁判确实经常会在手指上缠胶带。但是,垫场赛裁判员剑持就没缠过。

“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是为了让比赛更加激烈精彩,尽管如此,如果让对手互相割的话,那是很危险的,因为比赛中选手的动作都很剧烈,如果掌握不好分寸很容易出伤亡。但是又不能说:‘你别动,让我割你一下。’那样让观众看穿了,比赛还有什么吸引力了?佐佐木短裤上有松紧带是我瞎编出来的,是为了让你觉得发现佐佐木短裤里的裁纸刀很自然。因为那时你还不知道‘果汁’这回事。”

现在,我终于明白本庄为什么不怀疑甘地了。而且,可能也正是因为有“果汁”这样的事情,武田才会那么早就提出佐佐木自杀的猜测。

我终于知道了,原来职业摔跤中有很多表演的成分,因此才会有人持凶器攻击对方,甚至有人还会从嘴里喷火。虽然这也叫职业比赛,但是如果在相扑或者拳击比赛中使用这种手段,马上会被判违反规则,甚至会遭到终身禁赛的处罚。但是,在职业摔跤的擂台上,只要在裁判员数秒数到五之前,停止这种行为就不会被判为违反规则,还可以继续进行比赛。当然也不会因伤害罪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当然这不说只要在裁判员数到五之前,用手枪把对方打死也是没事的,其中还是有非常严格的规定的。虽然说是安排好的表演,但我认为在规则之内可以使用自己的招势,因此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所以当甘地拿出凶器时我手心里攥出了汗,还大叫一声,结果还被信州训斥了一顿。但是,如果自己或者裁判员故意制造流血场面,那就已经不再是比赛了。

“这不是假比赛。”本庄说,“所谓假比赛就是必须真刀真枪地拼,只是当事者之间进行比分的交易。”这和镜子的解释是不谋而合的。“但我们的职业摔跤本身就不是真刀真枪地打。可以说是舞台艺术,把我们的运动说成是艺术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舞台艺术?”

“就是和歌舞伎、歌剧或者电影类似的表演。”

“有剧本吗?”

“恩,特别是重大的比赛,还要进行详细的安排,因为观众的期望值很高嘛。这些都是比赛安排者负责的。”

看来比赛安排者不仅仅只安排谁在哪个场次出场,连整个比赛的内容甚至细节都安排好了,就像电影导演一样。

以前本庄曾经说过他也想安排比赛,我还以为他只是想安排一个他想要的比赛顺序呢,没想到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么说,完全是演戏了?”

“是的,所以职业摔跤才有意思呢。如果每天每场比赛都拼命地打,一年你能打两百场比赛吗?而且都是那一套的话,观众肯定也不爱看呀。”

确实,如果每场比赛都真打的话,那受伤肯定是难免的,一年怎么可能打那么多场比赛呢?所以虽说是比赛,但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职业摔跤和相扑或者拳击不同,不会出现在报纸的体育专栏里,因此与体育运动相比大家更倾向于把它当作一种表演来看待。

“不仅要使每场比赛精彩刺激,还要把整个赛季安排得吸引人,就像电视连续剧一样。”

这确实是职业摔跤的魅力所在。但是这全是事先安排好的事情,我曾经认为是经典的比赛,在我头脑中统统褪了色。我受到的震动太大了。

“成龙的电影我很喜欢。那也不过是演戏而已,但是我们谁也不能瞧不起成龙。”

我也特别喜欢成龙的电影,虽然有的镜头是胶片处理的结果,但能有他那样的功夫确实厉害,实际上他也是很厉害的。但有比他更厉害的武术家,可是把武术家们比武的场面录成电影,肯定达不到成龙电影那种震撼观众的效果。

我理解本庄想表达的意思,但是,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其它的职业摔跤队也这样做吗?”

“这个嘛,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总之,职业摔跤是从美国学来的,基本形式都是一样的。在美国大多安排正面角色对反面角色的对决。”

善与恶的对决,孩子也能看得懂。实际上,根据地设在美国东部的EWF,明显地体现出了表演的性质,但是依然受到了观众的欢迎。

“美国这种善与恶的较量在日本被改编成了日本摔跤手与外国摔跤手的较量。日本摔跤手把高大强壮的外国摔跤手打倒的场面非常能煽动观众的感情。现在,日本摔跤手之间的较量也很受欢迎,因为这些摔跤手在和外国摔跤手比赛的过程中已经确立了在观众心目中的形象。”

现在,像帝都职业摔跤队那种老牌摔跤队依然以日本人之间的比赛作为主流。给观众的感觉是逐渐变成了一种体育运动,于是失去了像马戏、魔术那样的特殊魅力。而新大阪职业棒球队则一直坚持日本人对外国人比赛的方针。说实话,我加入新大阪职业棒球队之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高大的外国选手打倒。

“职业摔跤比赛就是出售梦想的买卖,和电影一样。最近有一些独立的职业摔跤团体进行了一些实验性的尝试。我对这些职业摔跤团体进行了考察。其中有两个团体采取真打的方式。但是,一家的比赛非常没意思,规则的束缚太多,喜欢的人也很喜欢,不过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去看柔道或者业余摔跤比赛呢。另一家则是按照职业摔跤比赛的规则进行真打。给人一种血腥屠杀的感觉,有的观众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火来,高喊着:‘杀了他!杀了他!’我真想逃出来。和看斗鸡、斗狗没什么区别。”

职业摔跤手就像斗鸡、斗狗一样吗?

“那种形式不会长久的。因为选手被当成了消耗品。要知道制造一个明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想制造让女性、孩子都能喜欢的摔跤比赛,我想可以加入杂技和魔术。”

我理解本庄对职业摔跤的看法,因为这和我的观点相差也不是很远。虽然有“果汁”那样的事情,但是流的血也是真实的鲜血呀。因为比赛中一旦出错就会带来极大的危险,所以事先安排未必不是一种避免风险的方法。我这样联系也许有一点牵强附会的味道,杂技表演中的高空走钢丝,下面不也有一张安全网吗。

尽管如此……

“那武田和职业拳击选手的比赛应该是真的吧?”

“你是说真打吗?当然不是了。”本庄用手指顶着黑色面具把玩着,在巡回比赛中他也带着它。

“可是,后来墨菲不是因为被武田打败而宣布引退了吗?”

“反了。是墨菲先决定要引退的,然后我们才把他请来和武田比赛的。当时我们摔跤队的收视率正处于低迷时期,如果在秋季节目改组之前,我们无法挽回收视率的话,那电视台将中断对我们比赛的转播。于是会长想出了和其他格斗门派进行对战的主意。当时墨菲的腿已经有伤,所以不可能在擂台上打太长时间,而且演出时间越长出场费也会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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