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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美-约瑟夫·卡明斯/译者:李晶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44

《历史大腕的巅峰对决(出版书)》

作者:[美]约瑟夫·卡明斯

译者:李晶

内容简介:

按照从古的年代来告诉你若干件历史上最激烈和最有影响力的争斗,以及他们产生的重要、深远的结果。一些很小的嫉妒、怨恨和竞争都是推动人类行为的力量。而当人们参与到行使权力和影响力中来时,这种竞争可能不仅会影响他们周围的人,还包括整个社会与国家。

《历史外传·改变世界的另类传奇:历史大腕的巅峰对决》从亚历山大大帝与波斯大流士三世之间的王者之争,到19世纪拿破仑·波拿巴与威灵顿公爵之间划时代的对抗,《历史外传·改变世界的另类传奇:历史大腕的巅峰对决》向人们讲述了背负个人恩怨的对手们如何穷兵黩武、无所不用其极地置对手于死地的一个个故事。

丛书引进版前言

序言 缔造今日世界的枭雄

目录

1.亚历山大大帝与大流士三世

群雄逐鹿

恩恩怨怨

傀儡国王之叛

财富与荣誉之争

格拉尼克斯河之役

伊苏斯大屠杀

称霸亚洲

备战一决雌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万王之王

2.汉尼拔·巴卡与大西庇阿

御林军

迦太基和古罗马

第一次布匿战争

发誓毁灭罗马

梦与征兆

战争肆虐意大利

形势扭转

两劲敌正面交锋

骑兵在扎马的胜利

辉煌与灭亡

3.盖乌斯·优利乌斯·凯撒与格涅乌斯·庞培·玛格努斯

为罗马精神而战

日益庞大的共和国

少年老成、热情洋溢

屠夫男孩

第一个三头同盟

横渡卢比孔河

都拉斯之战

庞培败走法萨罗

意外的礼物

独裁者还是解放者?

4.征服者威廉与哈罗德·葛温森

一山不容二虎

北方之患

与诺曼的关系

私生子威廉

哈罗德在诺曼底

备战

黑斯廷之战

飞来横祸

5.英格兰亨利二世君王与托马斯·贝克特

何人助君摆脱反叛的牧师?

世俗学者

多舛之路

贝克特身为人臣

位高权重

情非得已的主教

深刻的变化

“你处处和我作对”

流亡、归国

大教堂的谋杀案

贝克特站起来了

6.法兰西腓力四世与教皇卜尼法斯八世

史诗般灵与肉的搏斗

美男子腓力

不择手段筹资

冷酷无情的教皇

同腓力斗法

腓力反击

听好了,孩子

造谣生事

诉诸武力

王权满赢教权

7.伊丽莎白一世和苏格兰玛丽女王

一国俩女皇

“昨天,我的公主殿下……”

粗暴的求婚

“倾国倾城貌”

都铎王朝的继承

借路英格兰

“她太高了”

会面

身陷囹圄

“谋害女王陛下”

触目惊心的处决

8.瑞典查理十二世与俄国沙皇彼得

北方诸王之间的生杀予夺

俄罗斯祖国

瑞典帝国

彼得——现代主义者

卓越非凡的君王

大北方战争

首次狭路相逢

上帝之使

大冒险

负伤的国王

突袭未遂

世界版图的改变

9.贝内迪克特·阿诺德与霍雷肖·盖茨

权力争锋

出身卑微

驶向荣耀

盖茨在美国

“美国人都睡着了吗?”

友情之乐

竞争之花

通往萨拉托加

一鸣惊人

唇枪舌剑

胜王败寇

遗臭万年

10.拿破仑·波拿巴与威灵顿公爵

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我能拿他怎么办?”

小伍长(拿破仑的绰号)

“招来波拿马”

半岛战争

脱链的魔王

通向滑铁卢之路

自信危机

扭转乾坤

致命一击

丛书引进版前言

生活中人们常常有这样的体验,当看完一段电影视频,再把一些镜头回放,会发现原先没有注意过的细节,也许正是它们一直在暗暗推动着故事情节的发展;甚至,当我们时隔多年再次观摩,还可能对其中的一些角色有了全新的认识。

历史常常是胜利者的宣言,那些在岁月的流逝中名垂史册的人们,往往拥有更多的专利与话语权,来重新描述走过来的坎坷之路,重新定位自己、评判他人,乃至界定一个事件、一场战争、一个族群、一个个体……的价值与是非。

不过真实的历史从来都不是一种样貌,那些在正史中被一笔带过、被有意无意省略或忽略掉的人与事件,也许就默默地飘荡在历史天空的背景下,深深地埋藏在岁月侵蚀过的岩洞中,等待我们去寻找、去发掘,从而了解这些被边缘化的事件曾如何参与了世界的演进和历史的创造,了解一些在“正传”里可能得到负面描述与评价的人物,如何引领过一代风骚,又怎样走过了他们或荣耀或悲剧的一生。

在这套极其简明的历史读物小册子里,作者们呈现给读者一幅幅改变世界历史进程的传奇图景,展示了从不同角度解读的一些黑白人生。在这些另类的故事背后,也许有着别样的启示;我们得到的,也不仅仅是历史知识,还会有新的思考、新的视野、新的评判。

需要指出的是,本套丛书作者各异、思想观点亦不相同,难免在一些理念和价值评估体系上与中国读者有差距。我们在翻译及审核过程中,删除了与社会主义价值观、历史观严重背离的篇章,同时为基本体现原套书的整体写作风貌,也在不违反国内相关政策法规的基础上,保留了绝大部分原作的内容。作者在选材和评介上所体现的个人倾向,并不代表编译者和出版者的观点,相信读者能够对所选作品做出自己正确的判断。

发现历史,重读历史,传承使命——这就是我们引进和编译这套“历史外传”丛书的主旨和初衷,希望年轻的历史爱好者能够喜欢这套别开生面的历史读物。

《历史外传》编译组

2013年元月

序言 缔造今日世界的枭雄

竞争,于各行各业中都屡见不鲜。威廉·詹姆斯于1890年写道:“如果进化论和适者生存是事实,那人类肯定要摧毁其对手,因为这是人类的本性使然。”人生而好斗,竞争的迹象最早可以体现在6个月大的婴儿身上,特别是手足之间的争斗。

大多数的竞争只是影响到我们以及周围一些人的生活,但确实存在个人恩怨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事实,也正是这些惊世骇俗的竞逐成就了《历史大腕的巅峰对决》一书。从亚历山大大帝与波斯大流士三世之间的王者之争,到19世纪拿破仑·波拿巴与威灵顿公爵之间划时代的对抗,本书向人们讲述了背负个人恩怨的对手们如何穷兵黩武、无所不用其极地置对手于死地的一个个故事。

个体之间的竞争会涉及复杂的心理过程。绝大多数关于竞争的定义都聚焦于对抗双方对于某种利益的争夺,当双方拥有相同目标时,便易起争夺之举,但同时也会发现彼此之间何其相似。伊丽莎白一世和苏格兰的玛丽皇后二人在不愿做皇后这件事上心有灵犀,都希望能成为彼此无忧无虑的朋友;再如托马斯·贝克特与亨利二世之间惺惺相惜——这一点毫无疑问——但两人又都想搏取上位,所以两人之间必有一战。

不管这种对决正确与否,在以下的10个故事中,个人恩怨确实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态势、一个社会的形态、一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的疆域。尽管历史的形成源于诸多的因素,但尤利乌斯·凯撒与庞培之间、征服者威廉与哈罗德·葛温森之间、贝内迪克特·阿诺德和霍雷肖·盖茨之间的对决——这里仅列举几例,却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我们完全可以说,是他们造就了今日之世界。

1.亚历山大大帝与大流士三世

群雄逐鹿

在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和波斯大流士三世的时代,史诗般的英才辈出,周身簇拥着狂热侍卫的国王都会亲自披挂上阵。闻名于世的亚历山大大帝曾亲自跋山涉水、挥舞宝剑、不畏任何艰险作战。大流士虽然20岁刚刚出头,却老成持重,坐着皇家战车投身于血雨腥风的战场。

这两位君主自幼生长于皇廷,有着诸多共同点。最突出的便是能在困境中做出快速的反应——大流士能扭转乾坤,让刺客喝下本为其准备的毒酒而免于一死;除拿破仑以外,亚历山大大帝的冷静睿智让任何将领都黯然失色。他们都享受着特权,却又必须肩负重任,最终,惺惺相惜的二人却迫于公元前4世纪的权力之争,只得决一死战。亚历山大和大流士在4年间卷入3场至关重要的战役,其中的两场战役双方剑拔弩张,甚至处心积虑地寻找机会刺杀彼此。

胜王败寇,成败谱写了历史。

恩恩怨怨

在亚历山大大帝与大流士统治前的150年,那时的世界是由强大的波斯帝国主宰。波斯帝国由居鲁士(巴比伦城的征服者)建于公元前559年,其疆域东起巴基斯坦向西绵延经中亚,南至埃及。波斯人将征服的地域分为不同的省,由省督管辖。省督的主要职责是收敛贡赋,保证财富源源不断流进波斯统治者的腰包里。

波斯人无意于控制被征服人民的宗教信仰,也无意于励精图治,却只关心人民交付的那些贡税,但是波斯人还是坚持臣民应臣服于伟大的王,或万王之王,也就是他们的王——普天之下最为耀眼、无尚光荣的人主。

当时偏有个爱惹麻烦的民族——希腊,拒绝尊外国人为王。公元前500年至448年爆发了波希战争,在著名的马拉松之战、塞莫皮莱之战、萨拉米斯之战中,波斯王薛西斯率领的波斯大军遭到由斯巴达国王莱昂尼达、雅典军主帅特米斯托克利斯率领的一些希腊城邦的联盟军的围追堵截,波斯人大败。这场战争使得波斯人走投无路,于是,希腊的黄金时代接踵而至。但是好景不长,城邦之间联盟的这种方式对于爱惹麻烦的古希腊人来说丝毫不起作用。在公元前5世纪的后几十年,伯罗奔尼撒战争使希腊分崩离析,除斯巴达外,之后在马其顿(希腊北部的高原山区)菲利普二世征服了整个希腊,同时又觊觎着小亚细亚地区跨越赫勒斯庞特(达达尼尔海峡的古希腊名)波斯总督们的辖地。

公元前356年,菲利普的儿子亚历山大诞生了。他后来成为一个名声大噪的年轻人——身材健壮,头发棕红,肤色白里透红,据有些编年史家记载,他长着尖利的小牙齿。他的导师是亚里士多德——对于一个未来的征服者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导师。亚历山大不仅学习书本上的知识,还在父王统治时期随父亲征,并显示出了过人的胆量。

公元前336年夏天的一个傍晚,菲利普——这个冷酷无情、粗俗的酒鬼在赶赴一场婚宴的路上被刺杀。刺客是一名叫保萨尼阿斯的年轻人,当即被菲利普的御林军刺死。菲利普曾和他有过一段风流韵事(在马其顿皇室,同性恋还有一夫多妻早已司空见惯),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情杀。不管如何,马其顿皇室的阴谋诡计错综复杂,令人十分费神。

菲利普和他的第三个妻子——令人敬畏的奥林匹亚丝素来不和。她正是时年20岁的亚历山大的母亲。据古书中记载:菲利普的死因归咎于这对母子的合谋:母亲美艳绝伦、性情乖张,疯狂迷恋崇拜蛇神的邪教;儿子虽才智过人但鲁莽草率,一度深信宙斯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借用一个霹雳让奥林匹亚丝受孕。

但不管怎样,这一切还是发生了。亚历山大于公元前336年即位,掌控着马其顿的精兵强将。这支队伍在菲利普与希腊之战中得到了磨砺,当时正为进军小亚细亚的波斯领地(今西土耳其)做准备。这片领地属于万王之王大流士。

傀儡国王之叛

大流士和亚历山大一样是在乱世中才得以继位称王的。大流士生于公元前380年,并非曾攻打过古希腊的波斯王——大流士一世和薛西斯的直系所出。我们所说的大流士出生时名为科多曼,很可能是他们远房表亲的儿子。不管怎样,大流士的身体里流淌着波斯皇室的血液,他在位于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长大,从小就生活在巴比伦奢华的皇宫里。

大流士年轻时就骁勇善战。那时两军对阵的惯例是,双方军队各出代表于阵前真刀真枪决斗,其余人观战。公元前360年前后,大流士与波斯一叛乱部落首领按此惯例决斗,仅仅通过几分钟卷沙扬尘的决斗,大流士就手刃了叛军首领。

除了英勇无畏,他还宅心仁厚。大流士在巴比伦还是皇室朝臣的时候,看到波斯王阿尔塔薛西斯三世和不幸成为阿尔希斯王子的儿子向臣民残酷无情地征收赋税,还野蛮镇压人民的反抗时,他感到无比痛心。因为不得民心,阿尔塔西斯和他的儿子不战自败。一个名叫巴古阿的大宦官诡计多端,他相继毒杀二人,并寻觅了新的继承人来继承王位,前提是这个继承人必须是他能轻松驾驭的。

他想到了大流士。于是,公元前336年大流士与亚历山大大帝同年即位,为大流士三世。不久巴古阿发现大流士三世难以驾驭,当夏日啁啾的鸟儿在御花园里振翅飞翔之时,巴古阿递给大流士一个镶满宝石的酒杯,杯里盛满了毒酒。大流士微笑着举起杯,接着一把揪起巴古阿的头发,将毒酒灌下。巴古阿拼命地挣扎,最终窒息而死。至此,大流士三世成为了波斯真正的统治者,并几乎统治全天下。

财富与荣誉之争

公元前334年的春天,这位新即位的“伟大的王”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荣誉,亚历山大大帝就用150艘桨船载着他的马其顿精兵穿越了传说中的赫勒斯庞特(今天的达达尼尔海峡),到达了小亚细亚。为何如此?这是一个众说纷纭的话题。一种说法是,亚历山大这个年轻人崇尚希腊高贵的传统(在他的征途中随身携带荷马的《伊利亚特》,甚至还沿着早期希腊人通往特洛伊的足迹穿越了赫勒斯庞特)。他还想解放在土耳其仍受波斯统治的希腊城邦——能被视为一个解放者,这对亚历山大以及他这样的征服者来说太重要了。他自高自大、藐视一切,意欲主宰整个世界。另外,更直接的一个原因是,他已经负债累累。实际上马其顿已经被亚历山大弄得几乎要破产,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波斯的财富来填满已经空虚的国库。

于是亚历山大带领4万精兵,骑着敏捷的马其顿小马的5千骑兵(这种马的大小只是中世纪骑士所骑马的三分之二)来到了波斯。余下的兵力组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马其顿方阵,每16名士兵为一组,配有5.5米(18英寸)长的硬木长枪——萨里沙长枪。这些士兵被称作方阵步兵,他们训练有素,作战时根据命令以方阵的形式进军敌军阵营的左、右侧或中心。这方队坚不可摧,似小型可移动且严密防护的堡垒,这在古代足以令人生畏。

格拉尼克斯河之役

大流士三世确实感到了亚历山大入侵的威胁,但起初他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马其顿人是个多大的麻烦。毕竟,波斯王是可以凭简单的照会就能集齐15万轻装备的步兵和骑兵的;而且这支部队身手敏捷,英勇无畏,技术娴熟,还配备了百发百中的弓箭手。

大流士和亚历山大一样,自认为胸有成竹战无不胜,他召来了心腹大将——罗德岛人蒙农(他是一个希腊人。那时有很多希腊人在波斯军队里服役)询问有什么良策以对付傲慢自负的马其顿人。蒙农荐以焦土政策。在亚历山大进犯之前撤退并烧掉一切,断绝马其顿军队的给养来源。亚历山大窘迫的财政状况可谓众所周知,很快他就会弹尽粮绝而不得不撤兵。

小亚细亚的大片土地将毁于一旦,这是大流士和他拥有领地的总督们决不允许的。大流士的自尊也不容许他这样做。于是大流士派蒙农率75000精兵在西土耳其格拉尼克斯河岸列阵以对抗4万马其顿军队,单从数量来说也足以对抗。当然,马其顿人也没有疯狂到冒着波斯人的箭羽直接跨过河爬上陡峭河岸的风险。

但是公元前334年6月的一天,亚历山大还是按原计划行动。罗马作家普鲁塔克这样描述:

“亚历山大率领13队骑兵涉水渡河。在陡峭的对岸布满了敌人的骑兵和步兵,箭矢像阵雨一般地发射过来,而且河水湍急、波涛汹涌,不断有人被激流冲倒、淹没。”

普鲁塔克并不认为亚历山大这一行为谨慎明智,而是“愚蠢鲁莽不计后果”。确切地说,这一战的结果是:亚历山大弄得个丢盔卸甲,还丢掉了战马。他被一个叫罗萨斯(Rosaces)的波斯贵族削掉一簇羽饰,将头盔砍裂,头部受伤(最后一刻他被“随从”或是一个叫做克利图斯的黑人贴身侍卫所救)。但他出其不意的偷袭最终还是让波斯人四散奔逃,伤亡达到2500人。亚历山大大获全胜。

伊苏斯大屠杀

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亚历山大继续向前。穿越小亚细亚,到达希腊,所到殖民地悉数获得了解放。这是个漫长的过程,直到公元前333年8月,他才到达了土耳其某地(接近今安卡拉地区)。那时蒙农已经去世,当然也被历史所遗忘。当时大流士的谋士狂热地建议,时不我待,应该率兵亲征马其顿。只有这样才能一雪前耻,重整旗鼓。不论在哪里,他们也会不惜任何代价复仇。

大流士虽然情非所愿,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一年他不断派出杀手刺杀亚历山大,他为了亚历山大的人头竟出价一千个银塔兰特!他当然希望这些人能替他杀掉亚历山大。但由于多次刺杀未遂,大流士便重整十万大军再次向亚历山大宣战。

第一次战役完美地显现了大流士的才智和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三个月之内他便率大军从巴比伦到达了东土耳其,在马其顿大军一路向南之时,出其不意地在亚历山大背后形成包围圈,并切断其粮草供给。结果亚历山大背靠地中海,一时间陷入困境。

亚历山大意识到自己被围追堵截,既然逃不掉,于是转而向北行进,一夜急行军,在伊苏斯海湾附近与大流士对垒。两军在海岸的沙滩上安营扎寨、排兵布阵,另一边是一座座低矮的山丘,整个战场不足5公里(也就是3英里)宽。双方的指挥各自被精挑细选的贴身侍卫所围,亚历山大由他的“侍从”守护;大流士则由他的“长生军”守护。双方军队越行越近,亚历山大骑马沿着希腊方阵奔走点将以鼓舞士气,稍后,策马缓慢移至阵前与波斯方阵对峙,步兵方阵保持队形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载着大流士的高大战车驶向希腊方阵。战车身上雕刻着金银质的神像,车轭上还镶有珍贵的宝石。当两军相距咫尺之遥时,成千上万的士兵开始在阵前呐喊,双方开始了猛烈的交火。伊苏斯一役伤亡惨重,据史书记载,战场残肢遍地,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厮杀声响彻大地。

亚历山大在与大流士对决的过程中,同样表现得英勇无畏、战绩显赫。他注意到驻扎在内陆的波斯方阵步兵有弓箭手支持——这表明了步兵无作战经验,于是亚历山大率军先攻击此处,突破这些新兵的防线,然后带领骑兵转而直捣阵线的中心,因为就在那里,大流士坐在他高大的战车上。如能与自己的贴身侍卫成功刺杀或生擒大流士,那么此役甚至整场战争就能画上句号了。

当二人对峙时,“侍从”和“长生军”短兵相接。战场堆满了战马和士兵的尸体,双方的贵族们为了保护各自的首领都拼死杀敌。亚历山大和大流士此时近在咫尺,大流士足以用匕首刺入亚历山大的大腿,像编年史家后来说的那样,亚历山大在战后不承认腿伤是被大流士所刺,而是对此轻描淡写。近在咫尺的两个人疯狂地厮杀。受惊的战马一路狂奔,载着万王之王的战车径直驶向了马其顿防线。就在这时,大流士临阵退缩了。当波斯大军四散奔命之时,大流士一跃跳进了另一辆战车逃离了战场。

11月的一天,当夜幕降临时,亚历山大与其贴身侍卫已追赶了大流士40公里(24英里),但波斯人还是巧妙地逃走了。

称霸亚洲

当亚历山大回到血腥的战场时,这可能是他第一次知道波斯帝国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据说就在这时他对部下说:“这才是王者之道。”

亚历山大最佳的战利品就是俘虏了大流士的母亲、妻女以及6岁的继承人。因为波斯有帝王携带妻眷来见证他的胜利时刻的传统,所以大流士的家人才落得如此下场。不曾想,如今他却抛下妻儿自顾逃亡。俘虏们能听到马其顿人在波斯大营烧杀抢掠的声音。但对于大流士的家人,亚历山大却下令好生伺候。因为这些人太重要了,不能伤害他们。

第二天黎明时分,大流士携带着4000名希腊雇佣兵向东逃向巴比伦。他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了都城大门外,这时才静下心来对局势做出判断。他不仅被亚历山大狠狠痛击,被迫撤离战场,母亲、妻儿也被挟持做人质。更别提现在丢掉了整个小亚细亚了,据探子来报,亚历山大正大举向南进攻,似乎欲夺取地中海海岸,抢夺波斯设在那里的海军基地。

但是大流士觉得自己手中仍握有筹码,掌握着优势兵力与大量财富,并坐拥半壁江山。于是他做出了唯一能做的决定——谈判。许多人认为这体现了他性格中软弱的一面,事实上这并非意气用事。亚历山大在南下的路上接到这个消息,觉得大流士开出的条件还是很慷慨大方的。大流士称亚历山大才是侵略者(这也是事实),伊苏斯一战如某些神灵所愿已经结束(当然不是波斯的神灵),他愿意拿出可观的赎金来赎回妻儿老小。不仅如此,大流士还会割让土耳其哈利斯河以西所有的亚洲领土和城邦,换句话说,这些领土是亚历山大已经征服了的。

亚历山大沉思了一会,写了如下回复给大流士的朝臣:

亚历山大大帝致大流士,

尊我为大王,别妄想与我平起平坐。你所拥有的一切已经都属于我。想要什么,就乖乖臣服于我。要还想着皇位,就不要跑,同我决一死战,天涯海角,我将奉陪到底!

如果大流士此前还疑惑对手的为人的话,现在这些疑惑都烟消云散了。两个人必定会决一死战。

备战一决雌雄

亚历山大对大流士做出的反应当然有虚张声势之嫌,因为亚历山大后方的大流士毕竟还占据着海滨城市,包括提尔甚至埃及也属于他,他依旧富有且强大。就算亚历山大是虚张声势,那封信也足以激怒大流士。因为亚历山大深知:大流士已受了一次羞辱,岂会甘心再受一次?如今大流士的荣誉已岌岌可危,亚历山大倒希望“伟大的王”能再次举兵向他宣战。亚历山大也没那么容易被吓倒,对于他来说,与大流士的任何一场对决都将是他彻底赢得这个世界的机会。

大流士果然如亚历山大所料。他和整个帝国的荣誉(二者当然密不可分)不容他有片刻迟疑。他迅速集结了在位期间最为庞大的军队,也是自一个半世纪之前强大的薛西斯入侵希腊以来数量最为庞大的军队。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像格拉尼克斯河之战和伊苏斯之战一样,把战场选在狭长的海岸线地带,而是选择了家乡的平原,也就是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开阔的地带。

公元前331年春,当大流士集结军队时——会威胁到刚刚被亚历山大征服的小亚细亚领土,马其顿的指挥官已率军向波斯腹地进发。部队穿越了叙利亚,当时的温度已高达43摄氏度(华氏109度),人困马乏,不断有人掉队。9月中旬正是秋季洪水泛滥之时,亚历山大率部穿越幼发拉底河到达底格里斯河流域,成百上千的士兵与战马被洪水卷走,但亚历山大带领着马其顿军队继续前进。年轻的将军深知要面对的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役。

大流士也是如此。他一面令侦察兵监视敌军的行军进程,一面探讨着战场的选址问题。他以为敌军会直达巴比伦,但亚历山大出其不意地绕过了巴比伦。大流士争取时间赶超了亚历山大,在伊拉克北部一处叫做高加米拉的开阔地带驻扎。这里地势开阔,没有山脉或河流阻碍他大批的战车发挥作用,或是阻碍他发挥人多势众的优势。他终于找到了理想的战场。当亚历山大快要接近时,大流士把一处战地夷平,使波斯战车有充分攻击马其顿步兵阵的空间。此外他还遍设陷阱以引诱毫无防范的敌军骑兵。这一切准备完毕后,他静候亚历山大的到来。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公元前331年9月29日,被贴身侍卫簇拥的亚历山大登上高加米拉一处山脉,他大吃一惊。尽管已经听说大流士人多势众,但当他亲眼看到25万波斯大军中骑兵中队策马飞驰卷起的浩浩烟尘,看到万千矛与盾反射过来的刺眼光芒,心情肯定非常紧张。

亚历山大可能只有4万人,以一敌五,明显弱于大流士。大流士单单重装备骑兵就有4万人。但是亚历山大很快就从惊讶中恢复平静,转天他就去勘察了地形。波斯的叛徒已经告知了他暗设的陷阱和预设战车的区域。他的境况可不容乐观——还没开战,侧翼就已经被敌军包围。亚历山大的心腹大将帕米尼奥建议夜袭大流士。但他对此嗤之以鼻,并高傲地说:“亚历山大不愿偷取胜利。”

这不仅事关他的荣誉,而且夜袭本来就极有风险。他说得对,他要光明正大地打败大流士,摧毁波斯大军。可是,佯装夜袭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他派探子到波斯大营散布谣言说,马其顿人要夜袭大流士,于是整个波斯大营枕戈待旦,不敢有丝毫放松。与此同时,亚历山大独坐帐中,冥思苦想次日如何部署军队。待心中有了计谋便比平日睡得更加酣畅,以至于第二日帕米尼奥亲自将他唤醒。帕米尼奥惊于亚历山大竟如此镇定自若。

公元前331年10月1日,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亚历山大命令部队列方阵来迎战强大的波斯大军。大流士又一次坐在他高大的战车上远观着这一切。当看到为数不多的马其顿人,再看看自己的强大军队,他更加地兴奋了。但令他和其他大将不解的是:亚历山大并没有按惯例在正对着波斯大军中心的地带列阵,而是在正对波斯左翼的地方列阵。更令人迷惑的是,步兵方阵高举着萨里沙长枪,他们开始以一种菱形的方阵前进,整个马其顿大军斜插向波斯大军左翼(亚历山大的右侧),这时整个左翼就暴露在外,成为波斯右翼大量骑兵攻击的目标。

这种非同寻常的部队方阵就是亚历山大一晚上冥思苦想的结果,也确实产生了效果。这时大流士再也坐不住了,他派出右翼骑兵攻打亚力山大的左翼。但亚部已行至大流士右翼,波斯骑兵已不可能追赶上,并且还被亚历山大预先安排至此的骑兵所拦截。

接下来大流士下令战车出击,长柄大镰呼啸着直击马其顿防线中心。亚历山大也预料到了。因为事先已经知道战车的埋伏地,他下令放宽阵列待其进入方阵后再猛烈攻击。

然后双方军队咆哮着陷入了激烈的短兵相接。尽管亚历山大使出了一连串的计谋,但仍被波斯大军包围,波斯大军在数量上的优势也开始显现出来。实际上,许多古代战争都是以兵力取胜,一方兵力稳压另一方就会得胜,这就使马其顿大军境况堪忧。大流士坐在他的战车里终于闻到一丝胜利的气息,这个他将要打败的对手可是曾经丧心病狂地羞辱过自己。

这时绝望中的亚历山大灵机一动,看到波斯阵线中一处开口,这可能是某队士兵顷刻间后退以重组方阵时形成的一个缺口。机会终于来了。亚历山大召集骑兵在自己周围组成了楔形方阵,直插进波斯阵线的缺口,杀进了波斯方阵中。也就大概10分钟,这场战役,包括胜利局势永远被改变了。亚历山大径直奔向“伟大的王”的贴身侍卫。大流士就这样近在咫尺,以至于马车夫被长矛刺死之后,他被一群马其顿人团团围住,大流士又像在伊苏斯战役时一样仓皇而逃。

亚历山大一直追赶大流士到半夜,也没有追上。当他回到躺着5万波斯人尸体的战场上时,等待他的是“伟大的王”仓皇中丢下的金质战车和弓箭。事已至此:亚历山大成了万王之王。

万王之王

几个月之后,亚历山大开进了波斯伟大的巴比伦、苏萨、波斯波利斯城。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征服者,是他终结了拥有200年历史的波斯帝国。

大流士逃到了北部山区。是他决意要与亚历山大打游击战,但现在濒临崩溃的大流士再也没有能力对他的对手构成任何威胁了。

大流士的结局很悲凉。在这一战之后的一年里,亚历山大一直派兵追捕大流士,大流士却被他谋反的表兄弟(也是臣子)比沙斯套上枷锁,身中数枪之后被丢弃在巴克特里亚省(距离今天的阿富汗不远)一条大路旁的马车里。后来他被一名马其顿士兵发现,但因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这位“伟大的王”乞求能给自己一些水喝,喝过水之后他友善地道了谢,说道:“现在,我至少不必孤单地死去了。”

不一会儿亚历山大便被带到了对手的尸体旁。他蹲下身把自己的紫色斗篷脱下来盖在了大流士身上。他下令将前“万王之王”的尸体带回波斯波利斯,并为他举行了国葬。后来,为了给他报仇,亚历山大活捉了比沙斯。公元前329年,他命人割下了比沙斯的鼻子和耳朵(这是波斯对于弑君者传统的惩罚方式)之后将他公开斩首。

在亚历山大看来,大流士可能是他的对手、劲敌,但是,只有王者才配与之争锋。

2.汉尼拔·巴卡与大西庇阿

御林军

九月里,骄阳无情。广袤无垠的北非平原上,两位勇士骑着马,徐徐靠近,以期问候对方——或许“问候”一词太牵强,该用审视,端详还是揣摩?

他们互相为敌已久,却从未有过面对面的交锋。两人中的年长者,肌肤呈深古铜色,长长的白色披肩由银色搭扣系在肩上,左眼戴着一只眼罩,骑在马背上,略显疲乏却不失威严。年幼者短小精悍,满身盔甲,披着古罗马高级将领所特有的朱红色披肩。尽管年仅三十出头,却天赋异禀,事实上,军中相传他生来拥有超能力,可以预见未来。

这是公元前202年。这两人便是史上杰出的统帅迦太基的汉尼拔·巴卡和古罗马的普布利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后者因接下来发生的事件以“大西庇阿”著称于世。此刻两人突然停下,稳住马匹,身后千万将士对峙。

无人知晓这两人互相打量了有多久,但据可靠的史料记载中波力比阿斯所称,最后是戴着眼罩、饱经风霜的汉尼拔率先开口。

他说:“命运将我们带到这里。”

年幼者注视着他,镇定自若,回答道:“阁下,不是命运,而是迦太基的言而无信。”

迦太基和古罗马

迦太基言而无信;罗马背信弃义。翻阅史册,要找到比两邦仇深似海更有甚者着实困难。双方相互憎恨,最终引发了三场一连串的战争,即所谓的“布匿战争”。战争从公元前264年持续到公元前146年,可谓古代史上历时最长久且伤亡最惨重的战争,是当时的世界级大战。

迦太基城建于公元前8世纪,坐落于非洲北海岸(今突尼斯)。创建者是一群爱冒险的腓尼基人,他们是古代世界最著名的商人和航海家。公元前3世纪初,迦太基人的商业实力已超越他们的腓尼基祖辈们,成为地中海地区最强大的力量,富甲一方。他们建立了许多商业基地,其影响力远播北非、西班牙、撒丁岛、塞浦路斯、马耳他和西西里岛西海岸。

迦太基城内,土地富饶,建有许多宏伟的圆形港口,多层神庙和其他恢宏建筑物,堪称当时非洲最繁华的城邦。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迦太基缺少精神依托。腐败现象层出不穷,任何政府高位都可通过贿赂获得。虽然迦太基贵族们都很爱国,但他们大部分人都招募雇佣兵为己服务。迦太基人信奉神灵,巴力·哈蒙及其配偶女神坦尼特为其中之一,而女神坦尼特嗜食儿童,迦太基人便杀害儿童向神献祭。考古学家曾在迦太基献祭仪式举行地发现了上百个儿童尸骨。正如一位现代历史学家所称,迦太基人热衷商业冒险、拜金、嗜血且追求享乐。

尽管在古罗马,金子、杀戮和享乐同样占有突出地位,但情况迥然不同。罗马城建于公元前大约750年,坐落在意大利的台伯河畔,位于若干重要贸易航线交汇之处。罗马城最初是由君王统治,后来演变成为一个共和国。公元前4世纪中期,罗马通过对外侵略和贸易已经吞并了意大利的大部分版图。罗马人注重以家庭为中心,崇尚自由,笃信宗教,且傲慢不逊。

公元前3世纪初,罗马征服了意大利南部古希腊所属的殖民地,正着手进攻遗留在西西里的古希腊城邦,如此一来,罗马便把矛头转向了迦太基,双方开始争夺膏腴之地——西西里岛的贸易控制权。

第一次布匿战争

公元前246年,第一次布匿战争爆发,公元前241年结束,迦太基遭遇惨败。(“布匿”一词源于拉丁文punicus,由古希腊语phoinix演变而来,意指腓尼基人—迦太基人的祖先。)经过一系列的交战,罗马军打败迦太基强大的海军,控制了地中海地区。尽管罗马军未能如愿成功入侵北非,却迫使迦太基求和。事后,双方签订合约,罗马完全控制了西西里岛,蒙羞的迦太基被迫偿付巨额赔款。但因迦太基疆土辽阔,且远离罗马,罗马人无法像统治其他敌人一样,用傀儡政权来使迦太基臣服并甘心成为其附属国。

为了恢复在战争中丧失的财富,迦太基开始向西部扩张,直抵西班牙。来自于马上便会扬名的巴西德家族的迦太基领袖哈米尔卡·巴卡,出兵征服了伊比利亚半岛南部的塞尔特伊比利亚人部落,在那里建立了众多军事基地,自此来自西班牙银矿的收入便源源不断流向迦太基。随着迦太基实力逐渐恢复并壮大,罗马人坐立不安,迦太基在西班牙的一个军事基地更是直接威胁到了罗马人的利益。于是,公元前229年罗马人安排塞尔特伊比利亚人刺杀哈尔米卡,因此,这次刺杀表面上看来只是塞尔特伊比利亚人部落的一次反击。

然而罗马人如果认为从此便能松一口气,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哈尔米卡的儿子伟大的汉尼拔将继承父亲的衣钵,在布匿战争期间接管军权。

发誓毁灭罗马

在汉尼拔·巴卡(其姓氏barca在腓尼基语中意指闪电)早已化为尘土的几百年后,罗马城内的母亲们仍会以汉尼拔就在城门口来吓唬顽皮任性的孩子们。汉尼拔出生于公元前247年,第一次布匿战争结束的时候,他仍年幼,由于深受父亲影响,长大成人后对罗马恨之入骨,因为正是宿敌罗马摧毁了其父率领的迦太基精装舰队。据汉尼拔后来所言,9岁时父亲就命令他发誓,“只要(我)长大成人,就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罗马”。

无论故事真实与否,汉尼拔一直力图毁灭罗马是毋庸置疑的。公元前221年,年仅26岁的汉尼拔掌控了迦太基在西班牙的全部军事力量,并且击败了数个与罗马联盟的塞尔特伊比利亚部落。终于,在汉尼拔围攻罗马的萨贡姆城(今萨贡托)之际,罗马人忍无可忍,要求迦太基将这个后生束之镣铐带至他们面前受审。对此,迦太基严词拒绝,由此引发了公元前218年的一系列流血事件。最终汉尼拔占领了萨贡姆,第二次布匿战争爆发。

汉尼拔作为军事统帅的一大战略特点就是速战速决。深知罗马军队绝不会料到会在北部受到突袭,汉尼拔决心率军翻越比利牛斯山脉,穿过南高卢,而后越过阿尔卑斯山,抵达意大利半岛。此次战略行动异乎寻常的大胆,史无前例。这位年轻的迦太基将领统军4万(随同的还有40头战象)。尽管这场战争由迦太基贵族官员坐镇指挥,但军队是由雇佣兵组成的,有身着毛皮的塞尔特伊比利亚人,有来自巴利阿里群岛弹无虚发的弩炮兵(他们不要黄金只要女人作为支付方式),还有以生性凶猛、身手敏捷著称于世的怒米底亚骑士。

历经千辛万苦,走过现今历史学家依旧认为地势最为险要的高山隘口之一的阿尔卑斯山山路,汉尼拔最终于公元前218年的晚秋抵达意大利境内的阿尔卑斯山麓,此时军中战士死伤过半,只剩下两头战象。然而,眼前意大利富饶的田地一望无际,恍惚中他仿佛看见恢宏的罗马城在远处熠熠生辉,亟待他征服。

梦与征兆

鲜有警觉的罗马军队得知汉尼拔兵临城下时,大为惊慌,意欲阻截他。在此情况下,另一个特别好战的家族率领其军队登上了历史舞台。这便是长久以来被推崇为罗马卓尔不群的科尔内利乌斯氏族的西庇阿支系,其家族成员中有好几个曾担任过罗马的执政官。在汉尼拔进犯意大利本土期间,正是普布利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大西庇阿之父,担任罗马执政官,此前他一直计划入侵西班牙以遏制迦太基军队。得知汉尼拔的军队攻其后方,他急忙调动军队北上,而汉尼拔此时正忙于从当地的高卢部落招募新的雇佣兵,充分利用他们对罗马的仇恨心理。得知老西庇阿正驱兵赶来,汉尼拔迅速调兵准备迎战。在意大利北部波河的一个支流提契诺河附近,两军短兵相接。

老西庇阿是在儿子小普布利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的陪同下前来的,为做区分,我们将称儿子为大西庇阿,尽管几年之后他才会赢得此尊称。公元前236年大西庇阿出生于著名的西庇阿家族,这是一个适合地位显赫的年轻人长大成人的家庭。他英俊潇洒,体格健壮,在罗马贵族青年都争相学习的军事谋略方面,他更是卓越不凡。

这位贵族少年很特别,他学识渊博(他可以阅读并且流畅地书写希腊文),是虔诚的信徒,时常在朱庇特神庙祭拜。(后来他成为了战神玛尔斯的大祭司。)大西庇阿同样迷信梦与征兆,但绝不像众多罗马人那样随意,也不像我们这样对星象一知半解:显然,他认为自己有预见未来之能力。此外,还有一件事值得在此一提:传说中,大西庇阿和对手汉尼拔一样,年幼时也曾受好战的父亲迫使,起誓摧毁罗马的劲敌迦太基。

战争肆虐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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