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埃及诸神(出版书)》作者:[英]E.A.沃利斯·布奇/译者:杨昕【完结】 > 埃及诸神 (E.A.沃利斯·布奇).txt

[16] 埃及语中hetepet意思为“祭品”。此处地名参见第六章内容。(译注)第五章 赫利奥波利斯大神团

细读金字塔塔文就会发现赫利奥波利斯的祭司坚信三组神团的存在,每组神团至少有九位神,特殊情况下甚至有十一、十二位或是更多神。乌纳斯塔文(自第222行起)有一系列对拉–泰姆神的致词,文中提到了赛特和奈芙蒂斯、奥西里斯、伊西斯和赫尔–海佩斯(Her-hepes)、图特、阿努比斯和乌赛尔特(Usert),还有荷鲁斯,这大概表示一组神团,以二元神拉–泰姆为首,包括赛特、奈芙蒂斯、赫尔–海佩斯、奥西里斯、伊西斯、图特、阿努比斯、乌赛尔特、荷鲁斯在内共十位神祇。在下一个部分的塔文里(第240f.行),赫利奥波利斯大神团却是这样的:1.泰姆;2.舒;3.泰芙努特;4.赛布;5.努特;6.伊西斯;7.赛特;8.奈芙蒂斯;9.图特;10.荷鲁斯。这组神团依然有十位神祇,但奇怪的是奥西里斯这位最为重要的神祇的名字竟然不在其中。在这十个名字后紧接着对“大神团”的致词,明显指的就是上述几位神祇。珀辟二世塔文(第665行)里“安奴的大神团”的神祇则是:1.泰姆;2.舒;3.泰芙努特;4.赛布;5.努特;6.奥西里斯;7.伊西斯;8.赛特;9.奈芙蒂斯,他们被称为“泰姆神的后代,他打开心脏、以‘九’之名让他们出生”[1]。往下几行,国王对着“安奴的大神团”祈求,神名包括了泰姆、舒、泰芙努特、赛布、努特、奥西里斯、奥西里斯–肯特–阿蒙提(OSIRIS-KHENT-AMENTI)、欧姆波斯的赛特、伊德富的赫鲁[2]、拉、肯特–玛阿提(KHENT-MAATI)[3]和乌阿切特,由此可见,赫利奥波利斯大神团可能是有九位或十二位神。在金字塔塔文的一些篇章里出现了两组神团,共有十八位神,因而在美尔–恩–拉塔文第453行里有“极伟大的十八位神,安奴灵魂之首”这一典故,但这明显包含了大神团和小神团,乌纳斯塔文第251、252行里有亡者对他们的致词。

典故里偶尔出现的三重神团(泰塔塔文[Teta],第307行)很可能包括了天上的大神团、地上的小神团和冥府神团,但从许多篇章可见,出于实用的目的,大神团和小神团对埃及人而言代表着崇拜的所有神明。城镇的祭司逐渐采纳了赫利奥波利斯的祭司集团关于埃及的宇宙起源说和神谱方面的重要观点,他们将自己的地方诸神等同于泰穆神或是拉–泰姆神这位赫利奥波利斯神团的主神以及神团中神性最为相似的其他神明,因而他们和赫利奥波利斯这个宗教中心的种种信条之间并未出现严重分歧。赫利奥波利斯的祭司极有远见地把南北伟大的远古诸神囊括在了神团里众神的形态之中,甚至吸纳了一些只是地方崇拜的次要神明,这样他们成功地把信条普及到了埃及各地,中王国和新王国时期的底比斯神学体系毫无疑问完全以赫利奥波利斯神学为基础。接下来探讨大神团众神的神性,为便于讨论,假定大神团包括以下诸神:泰姆、舒、泰芙努特、赛布、努特、奥西里斯、伊西斯、赛特、奈芙蒂斯。

1.泰姆,或者

泰姆神是太阳神的一种形态,是安奴伟大的地方神祇,也是该地神团的首领。这个名字与词根tem或temem有关,意为“完整”、“终了”,他被视作终结白日的太阳神的形态,即傍晚或夜晚的太阳。在各种描述里他是人的模样,他的神性在前文关于太阳神拉的形态的章节里已有过表述。

2.舒,或者或者或者

3.泰芙努特

舒和其相生女神泰芙努特得一同来探讨,因为在后期的塔文里,无论何时他们都是一起出现的。“舒”一名似乎源于词根shu,表示“干燥、干裂、枯萎、空无”之类的含义,而“泰芙努特”一名则与词根tef或是teftef有关,表示类似“吐出、湿润”的意思。因此舒是与阳光的热度和干旱相关的神祇,也和天地之间的干燥空气有关,泰芙努特则是天空的湿润水汽的人格化形象,以各样的形态现身。珀辟一世塔文里有关于这对神祇的身世的最古老的传说,里面(第465行)写道,很久以前泰姆神去到安奴城,在那里他不规矩地手淫,于是从身体里生出了他的两个孩子舒和泰芙努特。这个粗俗的神话版本可能源自利比亚,表明在其传播初期,创作者处于半野蛮、甚至是野蛮的时期。后期可见,埃及人已经摒弃了这个神话的部分细节,抑或他们难以相信舒和泰芙努特是泰姆神孕育的,于是假设泰姆神的影子(khaibit)扮演了妻子的角色,还有一种观点是泰姆神的妻子是女神尤萨阿赛特。[4]

关于这对双生神的起源的古老观点在埃及人的思维里始终有一席之地,在献给阿蒙–拉神的颂歌中可以明确读到,阿蒙–拉神在新王国时期等同于泰姆神,就如同早期拉神等同于泰姆神一样。布鲁格施博士[5]引用了两篇颂歌,其中写道:“啊,阿蒙–拉神,诸神自你而生。从你身上流出的成了舒,从你身上喷出的成了泰芙努特。你在万物初始创造了九神,你是双生狮神之狮神”[6]。这里的双生狮神当然指的是舒和泰芙努特,在《亡灵书》的不少篇章里都出现过。[7]致阿蒙–拉神的第二篇赞美这样写道:“你是唯一之神,一分为二,你是圣蛋的创造者,你生出了双生神。”关于舒和泰芙努特的产生,布鲁格施博士提到了司味觉触觉的神明胡(Hu)和萨(SA),据说他们从拉神的阳物滴落的血液中一跃而生,成为了由拉神而生的众神的一员,每天伴泰穆神左右。[8](《亡灵书》第17章第62行)。

舒神

舒表现为男性的形态,头戴一根羽毛,或者两根,或者四根,羽毛符号的发音就是shu,用其作为这位神明的名字的象征显示出埃及人想要把表示“羽毛”的shu或者shau一词与有“光亮、虚空、干燥”等意味的shu联系在一起。舒是天地间的空间之神,表现为双手撑起天空的神的形态,一只手在日出之处,另一只手在日落之处,现存的一些陶瓷塑像展现了他单膝跪地、双手举起含有日盘的天空的样子。没有佩戴羽毛的时候,舒的头顶有着狮子后腿(peh)的雕像,在神话场景里他或坐或立,通常一手执权杖,一手握。在兰佐内[9]的书中的一幅图里,他的左手握有一只蝎子、一条蛇以及鹰头权杖。女神泰芙努特则表现为女性的形态,头顶是盘绕着蛇的日盘,手持权杖和,但是她时常以人身母狮头的模样呈现,头部佩戴蛇标,有时也被描绘为母狮的形态。

仔细研读塔文就会发现舒是光之神,或者说他是光的人格化形象,白天他出现在太阳光线里,夜晚则显露在月光中,他的居所是太阳圆盘。这样看来,如下场景就十分容易理解了:这位神祇从大地之后升起,头上是日盘,双手托起日盘停驻之处。伯格曼(Bergmann)[10]的书中收录了一篇伊德富的塔文,其中记载创造舒的神是塔乌伊特(TAUITH),国王为这位神祇刻下了如下文字:“你喷出了( ashesh)舒,他从你的口中出现……他成了神,带给你一切好的事物,他服侍你,以舒之名为你喷出王家的分身。他为你辛劳,以舒之名用头撑起上天,塔乌伊特以普塔之名给予上天的主体力量。他以舒之名用双手为你撑起上天,天空之主体。”[11]需要注意的是,ashesh一词可以表达“喷涌”和“支撑”之意,若非记得从泰姆神或是拉–泰姆神喷涌出了撑起天空之物,让太阳神在天空闪耀,想要理解这两层截然不同的意思十分困难。泰姆神或是拉–泰姆神喷出的便是光,光被认为是天空的支柱。布鲁格施博士[12]解读了不少篇章,从中可见舒是拉神双眼射出的光线的人格化表现,是厄勒藩汀和第一瀑布的大神克努姆的灵魂,他也象征着午时以及盛夏时节太阳的炙烤灼热。

女神泰芙努特

另一方面,舒居于天地之间,是北风的人格化形象,布鲁格施博士十分大胆地将他称为“更高意义上的灵气(Pneuma)”,认为他是万物生机的原则。与其父泰姆神一样,舒也是凉爽的北风,亡者对他的阵阵吹拂心存感激。尽管拉神是上天之神,赛布是大地之神,奥西里斯是冥府之神,舒实际上是充溢着空气的空间之神。《亡灵书》(第17章第16行)记载舒和泰芙努特共享同一灵魂,一半是奥西里斯之魂,一半是拉神之魂,合二为一便是居住在塔图(Tattu)[13]的伟大的二元灵魂。冥府的切瑟尔特(Tchesert)之门被称为“舒的柱子之门”(第17章第56行),舒和泰芙努特托起了亡者居住的屋子。《亡灵书》第18章写到赫利奥波利斯的王是泰姆、舒、泰芙努特、奥西里斯和图特,而拉、奥西里斯、舒和贝比(Bebi)则是冥府里一个名为“安鲁特–夫”的地方的王。顺带一提,贝比,又名岜岜(B?B?)或,或是巴巴(BABA),或是巴拜(BABAI),是奥西里斯的长子。

布鲁格施博士认为,巴巴化身为堤丰[14]一类的神话动物的模样,是掌管阳物的神,他的鼻血滴落而成植物,渐渐长成雪松。普莱耶特博士[15]有理有据地把贝比或巴巴等同于普鲁塔克书中(《论伊西斯与奥西里斯》[16],第62节)的Β?βων或者Βεβ?να,也等同于赫兰尼库斯[17]书中的Β?βυ?。[18]贝博(Bebon)是堤丰的别名,也就是赛特,他表现为某种动物,这点从他的名字在象形文字里的书写方式可以得知,这个名字的结尾是某种动物皮。在《亡灵书》第23章,亡者祈祷自己的“口由舒用那把开启了诸神之口的铁刀打开”。从第33章到第35章可知,舒拥有控制蛇的力量,他让亡者立于天梯,天梯将其送往天上(第98章第4行)。灵魂需要梯子才能从地面升上天空,这是埃及十分古老的信仰。在四方撑起天空的四根柱子叫做“舒之柱”(第109章第5行、第110章第13行),舒是拉神的呼吸(第130章第4行)。亡者受舒之食物的滋养,也就是说以光为食,在罗马时期,舒与光之神拉融合。在埃及神话里泰芙努特的职责不太容易定义,关于她所知甚少。在乌纳斯塔文(第453行)里,她的名字与两位玛阿特女神和舒一起出现,但奇怪的是她似乎是一位名叫泰分(TEFEN)的神的相生女神。塔文这样写道:“泰分和泰芙涅特(TEFNET)已给乌纳斯称重,玛阿特女神已聆听,舒已见证”等等。在底比斯修订版的《亡灵书》里,她和舒一同几次被提及(第17章、130章等),她位列神团,也是构成“拉神之身体和灵魂”的众神之一(第140章第7行),但是,除了给亡者呼吸,她似乎没有其他职责。她原本是司小雨和清风的女神,但在埃及历史相对后期的时代,她在赫尔摩波利斯是涅赫玛乌伊特(Nehemauit),在拉托波利斯是孟西特,在孟斐斯是赛克赫特,在努比亚则是阿普斯特(Apsit)。

和绝大多数埃及神祇不同,舒和泰芙努特并没有特定的城市或是地区,但是与这两位神祇和众神之间有种种关联的某些城市同时也有着他们的称号。因而,旦德拉叫做“派尔–舒”,意为“舒之家”,阿波利诺波利斯·玛格纳(Apollinopolis Magna)叫做希努–恩–舒–尼斐尔(Hinu-en-Shu-nefer),伊德福是“舒之椅”,孟斐斯的头衔是“舒之宫殿”。[19]同样地,旦德拉的一部分被称作“泰芙努特之家”,或是叫“泰芙努特之阿特(Aat)”。无法确定这些城市中是否有舒和泰芙努特的塑像,但他们很可能以狮子的形态在神殿受到崇拜,关于这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埃利安[20](《论动物的特性》卷12第7节)曾记载赫利奥波利斯人在赫利俄斯[21]神庙中崇拜狮子。

前文已说过舒是非凡的天空托举者,关于他的这个能力埃及人有着有趣的神话故事,可以解释为何舒会是天空托举者。底比斯帝王谷塞提一世陵墓中的塔文记载道,很久以前,拉神统治诸神和人类,他的王座在苏吞–海能城,又名海能–苏,后来人类开始诋毁拉神,这位大神于是决定毁灭人类。他命哈托尔、舒、泰芙努特、赛布和努特前来,对他们诉说从他的眼中诞生的人类是如何背地里中伤他的,然后询问他们的想法,承诺他不会先挥起屠刀,要听听“第一位神”和“原初诸神”对此事的意见。听完拉神的这番话后,第一位神努神建议让拉神的女儿哈托尔—— “拉神之眼”前去毁灭人类,拉神立刻同意了。于是哈托尔出发去毁灭了所有的人类,她返回后拉神很是满意。不久后,拉神对地面的掌管身心俱疲,于是女神努特变为一头母牛,拉神便骑在她背上不动,不多时因为离地面太高的缘故,母牛开始摇摇晃晃颤抖不已,她对拉神抱怨了一番,于是拉神命令舒支撑着她,把她托举在空中。在塔文的配图里可见,牛的身体在这位神祇的头和举起的双手之上。舒在牛的身下站定并托着她的身体之时,上方的天和下方的地便有了形,牛的四条腿成了四方支起天空的四根柱子,因而赛布神和其相生女神努特便开始存在了。

赛布,或者或者或者或者

赛布是舒和泰芙努特之子,是努特的兄长和丈夫,是奥西里斯和伊西斯、赛特和奈芙蒂斯之父,有说是荷鲁斯众神之一。已故的布鲁格施博士认为,这位神祇的名字应该读作盖布(Geb)或者凯布(Keb),抑或盖博(Gebb)或者凯博(Kebb),在很早以前这无疑才是这位神祇的名字的正确形式。他通常表现为男性形态,头戴白冠或是北部王冠,其上有一顶阿泰夫王冠或是一只鹅,这只鹅属于名为“赛布”的一个特别的种类。鹅是赛布的神圣动物,因为人们坚信这位神祇以鹅的形态飞过天空。赛布是大地之神,土地构成了他的身躯,名为“赛布之家”,就如同空气被称为“舒之家”,天空是“拉神之家”,而冥府是“奥西里斯之家”。赛布掌管地表,那里生长着树木、植物、芳草、谷物,尽管如此,他在冥府的神话里有着重要的职责,同时他也司地表之下的土地,掌管埋葬着亡者的陵墓。在颂歌和其他作品中,他的称谓是伊尔帕特(erpat),意为众神的世袭部族首领,在《亡灵书》中他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他位列神团,在奥西里斯的审判堂监督亡者的心脏称重,他的前额有秘密之门,门离拉神之天平不远,由他亲自守卫(第12章第2行)。

赛布,众神之伊尔帕

赛布的灵魂名为斯玛姆–乌尔(SMAM-UR)。正直之人若有必备的咒语就能从埋葬着躯体的地里逃脱,而邪恶之人会很快被赛布抓住(第19章第14行)。赛克赫特和安普帮助亡者,但亡者请求赛布助他张开口,乞求让他睁开双眼,松开缠绕双腿的布带(第26章第1行)。亡者这样说道:“我的父亲是赛布,我的母亲是努特”(第31章第5行)。赛布和舒一样,也被亡者恳求着帮助抵御蛇(第33章第2行),亡者永不厌倦地吹嘘自己的糕点“与赛布同在地面”(第53章第4行),然后众神便宣布他“以赛布的面包为食”(第68章第9行)。在一阵喜悦之中,封印守护者之家的守护者努特便说:“上天之门为我而开,大地之门为我而开,赛布之栓为我而开”(第68章第2行),接着说:“我与赛布交谈(第78章1第2行),我受命为大地之主赛布之神圣继承人,自此成为守护者。赛布神予我活力,予我所有的丰收”(第80章第11、12行)。

宗教文书显示赛布神没有特定的城市或地区,但阿波利诺波利斯·玛格纳的神庙的一部分被称作“赛布之阿特”,旦德拉也有个别名是“赛布的孩子之家”。这位神祇的主要崇拜中心是赫利奥波利斯,他和伴侣女神努特在那里生出了圣蛋,而后太阳神以凤凰的形态破壳而出。[22]由于和圣蛋有关系,赛布偶尔被称为“伟大的生蛋者”肯肯–乌尔(KENKEN-UR)。因而亡者说:“向你致意,泰姆神,予我你鼻中那甜美的呼吸。我拥抱赫尔摩波利斯城的王座,留意伟大的生蛋者之圣蛋(此处还可解读为:我是伟大的生蛋者之圣蛋,我注视、守卫着神威之物,赛布神用之开启大地),它长我便长,它活我便活,[它之]呼吸为[我之]呼吸”(《亡灵书》,第54、56、59章)。

赛布神托着天空中的努特

埃及人将凤凰称作“本努”(Bennu),它在埃及神话中的角色颇为显赫,但文书里并未佐证古希腊罗马作家对其所表示的溢美之词。希罗多德[23]记述了一则他在赫利奥波利斯所闻的故事(ii. 73),说此鸟在其父死后每五百年飞临赫利奥波利斯一次,五百岁或者是一千四百六十一岁时,会自焚而死。它形似鹰,羽毛赤红金黄,从阿拉伯而来;死前它会先筑巢,巢有神力去孕育新生的凤凰,还有说法是凤凰死前会有虫子从其身体爬出,太阳的光热而后将之化为新生的凤凰。也有人认为,凤凰拥有七千零六年的生命,另一种观点是凤凰涅槃于烈焰焚烧的身体,然后他将余灰带至赫利奥波利斯焚尽。[24]所有诸如此类的传说均是对埃及神话的种种误解,神话里说朝阳以本努之态升起,也是对埃及信仰的误读,埃及人认为此鸟是拉神的灵魂,也是奥西里斯活生生的象征,它从神明心中生出。本努的神殿也就是拉神和奥西里斯的神殿,名为赫特–本本,即“方尖碑之家”,记得这一点就很容易理解《亡灵书》中的如下篇章了,“我隐入云间如雄鹰,穿过云端如本努—拉之晨星(即金星)”(第13章第2行);“我是赫利奥波利斯之本努”(第17章第27行),该篇的批注显示出本努就是奥西里斯。书中的其他篇章里,亡者说:“我便是本努,拉之灵魂,图阿特的诸神之向导;(第29章C,第1行);成就我吧,如此我便可如雄鹰般进入,如晨星本努般出现”(第122章第6行)。在魏德曼教授[25]引用[26]的一份垫头书[27]里,亡者得说:“我有本努之形态,从安奴的赫特–本本奈特前来”,从许多篇章里可知,拉神之灵魂本努每日清晨以冉冉升起的朝阳的形态出现,在那棵闻名的鳄梨树上焕发活力,从树顶普照世界。需注意的是,《亡灵书》的一章(第82章)是有着特殊目的写就的,亡者假如愿意,就可将自己变作本努鸟,如此他便等同于凯佩拉神,等同于赛特的对手荷鲁斯,也等同于了孔斯。

如前所述,赛布是大地之神,赫利奥波利斯居民认为赛布象征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意指赫利奥波利斯是诸神团的出生地,实际上创世也是自那里开始的。在几部纸草卷里有着描绘最初创世场景的图画,太阳神——不管他名字如何——出现在天空,将光芒从高天之上普照大地,于是创世便开始了,而赛布在其中始终角色分量颇重。图画里他卧于地,一手沿地面伸直,一手高举向天,这一姿势在珀辟一世塔文第338、339行有所提及,文中写道:“赛布[一]手向天,[一]手朝地”。舒立于他身旁,双手向上托举着天空,天空呈女性形态,身体闪烁着繁星。这位女性就是女神努特,舒巧妙地钻到她与赛布之间,把她从赛布怀中举起,如此便形成了地与天。这样,舒便生出了他的继承人赛布与其伴侣努特,每当埃及国王登上王位时就会鼓吹自己承袭了这位神祇的继承权。

赛布和努特

赛布是众神的世袭部族首领,他的王座象征了对天地的统治;他是创造之神,等同于泰姆神,这样,正如布鲁格施博士所说,他成了“他的父亲之父”。赛布是自然力的神祇之一,如同拉神象征火,舒象征气,奥西里斯象征水,他象征着土。在某些方面,努特的神性被赋予了赛布,因为赛布有时被称作混沌水渊之王、天空混沌水渊之居者、冥府之王。他也被形容为天空之门的守门人之一,他拉动门栓,打开大门,拉神之光便倾泻到世间,他动起来时,天上就有惊雷,地面就有震动。就某种层面而言他近似两位阿克鲁(AKERU)神[28],这两位神表现为身体两端各有一头的狮子形象,这具身体是太阳地下之旅的人格化形象,夜晚的数个时辰里,太阳在地下从傍晚的日落之处去到次日日出之地。狮子的两张嘴各自形成了这段旅程的入口和出口,一个狮头象征着傍晚和西方,另一个则象征着清晨和东方,后来每个狮头有了各自单独的躯体,一只名叫赛弗(SEF),即“昨日”,另一只名为图奥(TUAU),即“今日”(《亡灵书》,第17章第14、15行)。赛布虽是大地之神,他也是天上亡者的向导,为亡者提供饮食;《亡灵书》里大量的篇章讲到他赠与自己的儿子奥西里斯礼物,亡者热切地祈祷这位神祇能如同对待奥西里斯一般赠与自己同样的佑护和帮助。

昨日与今日之双狮神

舒在天空女神努特身下托起太阳神之舟。

《亡灵书》里的两篇(赛特修订版第31章第3行;底比斯修订版第69章第7行)有着一个关于赛布的不为人知的神话典故。第一篇里,亡者说:“就是我,我是奥西里斯,他在大屠杀之日将父亲赛布与母亲努特关住。我的父亲是赛布,母亲是努特”;第二篇里,亡者则说:“就是我,我是奥西里斯,他在制造大屠杀之日将父亲赛布与母亲努特关住”,接下来是:“父亲是赛布,母亲是努特。”文中表示“屠杀”的词是shat,这个词的意思毋庸置疑,布鲁格施博士[29]认为这得理解奥西里斯之父拉神的自残行为,如同《亡灵书》第17章第61行所提及的内容。这篇写到阿姆缪(AMMIU)诸神从拉神损伤后滴落的血液里跃出[30],布鲁格施博士把奥西里斯关住自己的父亲赛布这一行为和克洛诺斯使其父乌拉诺斯遭受惩罚两相比较,因为克洛诺斯将独眼巨人库克洛普斯扔进了冥界最深处塔尔塔罗斯(Tartarus),而阿姆缪诸神的起源和复仇三女神厄里倪厄斯(Erinnyes)莫名的相似[31]。

努特,或者或者或者

女神努特是舒和泰芙努特之女、大地之神赛布之妻,是奥西里斯和伊西斯、赛特和奈芙蒂斯之母;她是天空、云生处、太阳升起及从东至西越过之地的人格化形象。努特是埃及历史晚期出现的女神,因而她吸收了不少和她具有一定相似神性的女神的特性,几位古老的自然女神也与她融合了。在金字塔塔文里(例如乌纳斯,第452行),努特通常是赛布的伴侣,后者的称谓是“努特之公牛”,也就是说他是这位女神的父亲或是丈夫,也可能是儿子;她的名字书写时偶尔没有表示天空的限定词,例如珀辟一世塔文第242行写道:“努特生出了她的女儿金星”。准确说来,努特是日间天空的人格化形象,所谓日间天空就是巴克哈乌(BAKHAU)和玛努(Manu)这两座日出之山与日落之山上方的天空,但是金字塔塔文表明埃及人构想出了夜空的人格化形象,似乎这位女神和其伴侣是与赛布和努特截然不同的存在,名字也天差地别。乌纳斯塔文(第557行)提到了纳乌和纳乌特(NAUT)两位神祇,但是他们被视作了一位神祇,也有着相应的称谓。塔文这样写道:“糕点献与你,纳乌和纳乌特,你使诸神联合,使之在阴影下抖擞精神。”从这篇塔文可以确定纳乌特象征着夜空,因为名字里表示天空的限定词是倒置的。在另一篇塔文(泰塔,第218行)里可以读到“纳乌特(或努特)之星涅克海克(NEKHEKH)”,即“夜空里的涅克海克星”;另一方面,无须过分强调限定词,因为在似乎意指“缀满繁星的苍穹”一词里,[32]限定词是日间天空。

努特生出太阳,太阳光落在地平线的哈托尔身上。

但是在较早时期,日间天空和夜空的区别被人忘却了,至少在口语中如此,主要是从正式的墓葬文中人们才发现书面语里两者是有所区分的。在《阿尼纸草卷》(Papyrus of Ani)[33]里有几处把努特的名字写作或是,后一种写法几次出现在《努纸草卷》里,这部纸草卷可追溯到第十八王朝前半期;凡是正式的纸草卷里出现这两种写法之一,文中均意指夜空。与努神有关的段落里已说过这位神祇有位名为努特的相生女神,她象征着涌出万物的巨大水渊,形成了天上的尼罗河,太阳神驾船巡游其上;这段水路一分为二,一段是太阳神日间航行的路线,另一段则是他夜间的旅途。文书中写的这位赛布神之妻女神努特,实际上和努神之妻努特是同一位,她的称号证实了这一点:“努特,强者、伟大的夫人、拉神之女”;“努特,天之夫人、诸神之女主人”;“努特,生出诸神的伟大的夫人”;“生出诸神的努特,天之夫人、两地之女主人”。[34]这位女神的神殿不多,但在孟斐斯有座派尔–努特(Per-Nut),三角洲地区有座赫特–努特(Het-Nut),而旦德拉的神庙的三个部分分别名为安特–恩–努特(Ant-en-Nut)、派尔–麦斯特–恩–努特(Per-mest-en-Nut)、派尔–涅切–努特–玛–舒(Per-netch-Nut-ma-Shu),、、。[35]这位女神通常表现为头顶水瓶的女性,水瓶发音为“努”,同时表明了她的名字与本质;[36]有时她头部饰有女神哈托尔的牛角和圆盘,手持纸莎草杖和生命之符。她一度以扣环护身符的形态出现,护身符顶端是她的头部,有着人类的手脚;有时她的形态是立于无花果树上的女性,为来到她身旁的亡者之魂将水从水瓶里倾倒而出,而这个形态通常是女神哈托尔的。《亡灵书》第59章提到了“努特之无花果树”,插图里可见这位女神站在树上。

努特,诸神之母

在都灵的一个木乃伊棺盖上,这位女神显示为立于黄金徽标上的女性形象。她头上是饰有蛇标的日盘,伴有涅克哈贝特、乌阿切特以及作为西方女神的哈托尔的种种标识,在她的脚边是两位蛇首天空女神,她们的头部均戴着羽毛。女神本人则头戴饰有蛇标的秃鹫王冠,上有南北蛇标和头戴白冠的荷鲁斯之鹰。她的身下是标志性的无花果树,树上蹲着伟大的拉神之猫,它正在斩下黑暗与邪恶之神阿佩普的头颅。这幅绘画中努特的形象吸纳了所有伟大的女神的神性,她成了诸神和世界的伟大的母神。

赛布和努特

在棺椁上和纸草卷里她被描绘成女性的形态,身体弯曲成半圆形,这样姿势的她象征着天空或上天,她的手脚则象征着支撑天空的四根柱子,代表着四方。拉神之子舒托着她,把她从赛布怀中举起,而赛布则躺在地上,一手朝天,一手触地。舒的身侧各有一只鹰,一只代表朝阳,另一只代表落日。一则神话里说,努特每日诞下她的儿子太阳神,他从努特的身上经过,消逝在她口中,再从她的身体里穿过,第二天便重生。另一则神话则认为午前太阳神乘阿泰特或是玛泰特船从努特的腿上航行至背上,然后乘赛克泰特船继续巡游到日落。在相应的配图里可见,拉神与舒和泰芙努特(?)一同搭乘阿泰特船穿过努特腿后的水渊航行而上,再乘赛克泰特船从女神的手臂一路航行而下到达冥府图阿特;女神的全身和四肢缀满繁星。在另一幅特别的图画里可以见到另一个女性的身体在努特的身体里同样弯曲成半圆形,在这个身体里有着一个男性的身体弯曲成近圆形。对此有人这么解释:最外层的女性身体是拉神巡游的天空,内层的女性身体是夜晚月亮越过的天空,而男性身体则是图阿特的近乎圆形的山谷;然而,还有一些人认为这两位女性仅仅是白天和夜晚的天空的人格化形象,这种观点无疑才是正确的。之前提到过努特从赛布怀里被举起象征着创世的开始,也象征着随后将土地与其上之水分离开、在天地间放置太阳的那伟大的创世力量,努特被举起,这便可以创造诸神、人类、动物等等。埃及人十分喜爱这个场景的内涵,给予其许多变化,从兰佐内的复制图片里可见一斑。[37]在一些图中能看到舒在努特身下托着拉神之船,在另一些图里则看到拉神的两艘船并排在努特的背上,一艘船上是凯佩拉神,另一艘上是奥西里斯。舒的身畔有时是图特神,有时是克努姆神;在某些图里赛布有着蛇首,在另一些图里他的象征——鹅,站在他的脚边,喙张开,正在嘎嘎而鸣一般。埃及艺术家对此场景细节的表现不大统一,努特的头部所在的方位有时表现为东方,有时是西方;赛布躺在地面,有时头朝东方,有时朝西方。最后要说的是,努特一度呈现为双手捧着托盘的模样,其上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他可能象征着哈尔波克拉提斯,或是众多荷鲁斯神的其中一位;为这个形态时,她被视作天空母亲,生出了她的儿子太阳神。在另一则神话里,努特变成了一头巨大的母牛,四肢由荷鲁斯之四子托着,身体则由舒支起,因为女性形态时的努特的身体是由舒支撑着的。

女神努特手捧托盘,哈尔波克拉提斯站立其上。

各个时期的塔文里有大量的篇章从头至尾显示,努特始终被视作亡者的朋友与守护者,亡者如同对母亲请求一般向她寻求食物、帮助和庇护。在泰塔塔文(第175行)里,对亡者这么说道:“努特以你的名‘神’,使你成为赛特麾下的神,你的母亲努特以她的名‘天空之覆盖者’延展开来,将你覆盖”;第268行写道:“为你,奈芙蒂斯以她的名‘赛舍塔’(Sesheta)再度弥合你的肢体,她是你所经过的建筑之女神,你的母亲努特以她的名‘吉尔苏特’(Qersut),已允诺将以吉尔苏(Qersu)之名拥抱你,她将以她之名‘门’来引荐你。”珀辟一世塔文(第256行)写道:“珀辟已从帕前来,带着帕之灵,他着荷鲁斯之服,穿图特之衣,伊西斯在他身前,奈芙蒂斯在他身后;阿普–乌阿特已为他开路,舒已将他举起,安奴之魂使他登上台阶,站在努特身前,努特向他伸出了手。”《亡灵书》里有几处典故讲到努特以及她为亡者提供饮食,有一章(第59章)是特别写就的,为的是使亡者能“呼吸空气,统领冥府水域”。书里这样写道:“向你致意,女神努特之无花果树!赐予我你身体里的水与空气。我拥抱乌恩努(Unnu)(赫尔摩波利斯)的王座,我留心守卫伟大的生蛋者之圣蛋。[38]它长我便长,它活我便活;它呼吸我便呼吸。”为了使这段吟诵发挥功效,一旁配有插图,图中女神立于树上,她向亡者探出双手,一只手里有餐桌,上面盛有面包和其他食物,一只手里是酒瓶,她将水从中洒向跪在树下的亡者。

女神穆特[39]从无花果树上把水倒向亡者和其灵魂。

努特之无花果树在赫利奥波利斯,在神话文本中很常见。据《亡灵书》(第109章第4行)所言,在赫利奥波利斯有两株绿松石色泽的无花果树,太阳神开始天空之旅时便每天清晨从两树之间跃出,“大步迈过舒之柱子(即撑起天空的四根柱子),朝着东方之门走去,拉神通过此门冉冉升起”。努特之无花果树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棵,但是不论怎样,黑暗与邪恶的人格化形象阿佩普是在这棵树下被伟大的拉神之猫杀掉的,这棵树的树荫成了庇护所,护佑饱受夏日正午的炙热之苦的疲惫灵魂。在这里,女神的食物让他们精神焕发,他们融进了神灵的生活之中,这些神灵都是女神的后代和伙伴。既然努特神话中的树长在赫利奥波利斯并且是一棵无花果树,极有可能这棵树就是一直以来所说的圣母玛利亚在逃亡埃及时在其下坐着休息的那棵无花果树的原型,次经福音书(Apocryphal Gospels)[39]和同类著述中所记载的圣母在三角洲徘徊的诸多细节无疑都借鉴了古埃及神话。和努特之无花果树有关的就是伟大的生蛋者赛布在其间生下太阳之蛋的所在植物了,这种植物很可能就是知名的香脂树,其榨出的油极受埃及和阿比西尼亚(Abyssinia)[40]的基督教徒的青睐,用在了洗礼仪式上;灌溉这些树的水来自著名的阿因·舍姆斯(‘Ain Shems)(此名其实意为“太阳之眼”),也就是由附近的一眼泉水形成的水井,被人称作“太阳之泉”。顺带一说,科普特人中盛行的另一个传说讲到圣母玛利亚为了躲避敌人,曾和圣子藏身于赫利奥波利斯的无花果树的树干中,这其实是基于普鲁塔克记载的一个古埃及神话,神话里说伊西斯将奥西里斯的尸身藏在了树干里。

在埃及历史后期,旦德拉的祭c司认为努特的故乡是旦德拉城,在神庙的铭文[41]里他们记载说旦德拉是伊西斯的出生地,此处有着产房,在五天补充日[42]的第四天,努特在那里诞下了肤色黝黑的婴孩伊西斯,称她为“赫涅美特–安克赫特(Khnemet-ankhet),爱之夫人”。努特看见自己的孩子时,惊叹道:“阿斯(As,即“看”),我是你的母亲”,这就是“阿斯特”(Ast)或是“伊西斯”这一名字的源起了。努特在底比斯等同于伊西斯、诸神之母、旦德拉之夫人、安特(Ant)之居者、女神努布特(NUBT),这位女神诞生于派尔–努布特(Per-Nubt),在底比斯生出了她的兄弟奥西里斯,在凯斯开塞特(Qesqeset)生出了她的儿子(大)荷鲁斯,在赫特–赛舍什(Het-Seshesh)生出了她的姐妹奈芙蒂斯;[43]在赫特–赛舍什,她被视作了女神阿佩特或是阿比的一个形态,也就是河马女神塔–乌尔特,她也是地方城市女神阿佩特的一个形态,这样一来她就成为了哈托尔的一个形态了。把努特等同于河马女神阿比是十分古老的认知,在乌纳斯塔文(自第487行起)里可以读到如下文字:“来吧舒,来吧舒,来吧舒,乌纳斯于伊西斯腿上诞生,他已于奈芙蒂斯腿上落下,由此出生。啊泰穆神,乌纳斯之父,让乌纳斯位列诸神吧,他们完美无缺、睿智深邃、坚不可摧;[44]啊阿比神,乌纳斯之母,[45]哺乳乌纳斯吧,这样他可吮吸乳汁。”努特还有一个形态是女神赫凯特,严格说来,这位女神是考姆翁布(Kom Ombo)[46]的索贝克–拉神的相生女神。

努特的子女并不是在同一个地方诞生的,如此一来生日也各不相同;她的五个孩子,也就是奥西里斯、荷鲁斯、赛特、伊西斯、奈芙蒂斯,出生在五天补充日里,埃及语称作“一年余下的五日”[47];第一天里诞生了奥西里斯,第二天是赫鲁–乌尔,第三天是赛特,第四天是伊西斯,第五天是奈芙蒂斯。补充日的第一、第三、第五天是不祥的,第二天是否祥瑞记载不明,但是第四天据说是一个“天地的美好喜庆之日”。[48]努特在埃及的冥府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从《亡灵书》大量的篇章里可见,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对于那些离开现世、开始图阿特之旅的亡灵而言,生活简直无法继续。努特对其子奥西里斯展现出的关爱和护佑使她在世人眼中成为了一位温柔而让人怜悯的母亲,每个虔诚的埃及人都会祈祷她能如对待奥西里斯一般对自己竭尽所能,希望因她自己便能如日出前天上闪耀的赛普特星(,天狼星)一般在天空闪闪发亮。

在努特的帮助下,亡灵可重获新生,就如拉神从赛布和努特诞下的圣蛋里跃出一般,亦可每天从日出到日落与太阳神共游,毫发无伤地穿行过阴郁的图阿特。追溯到孟考拉(米塞里努斯[Mycerinus])[49]时期,埃及人就十分喜爱在亡者的棺盖上刻下一些文字,摘录选段如下:

她生育”;[50]

埃及人尽可能地在棺盖上绘上这位女神的形象,她展开庇护的双翼遮盖着亡灵,手中是神水和仙气的标记。埃及人坚信,只要把她绘于棺盖上,亡者便在她的庇护之下了,他们极少忘记展现她以各种各样的形态现身。

如下篇章出自珀辟一世塔文(自第100行起),显示了女神的其他神性:

“向你致意,努特,你头上出现两只眼(即太阳和月亮),你拥有荷鲁斯,是他的乌尔特–海考(Urt-hekau)(即有语言之力的强者),你拥有赛特,是他的乌尔特–海考。看啊努特,你下令以派特–安奴(Pet-Annu)(即‘赫利奥波利斯之天空’)之名诞生于世,请下令让珀辟生存吧,让他不灭。啊努特,你以女王之姿起身,你拥有众神和其分身,拥有他们的肉身、仙肴以及他们的一切,请赐珀辟以无人质疑对抗,让他生存,啊努特,让你之命成珀辟之命。你[51]的母亲到你身畔,你自不动。努特到你身畔,你自不动。伟大的守护人到你身畔,你自不动,但她将庇护施与你之时,你便动了,因她予你头颅,给你骨骼,赐你肉身,她使你身躯有心脏跳动,你以规矩生活,对面前之人言语,护儿孙于苦痛前,用众神之洁净仪式净身,于是众神与分身到你身畔。”

[1] 。

[2] 。

[3] 。

[4] 相应的篇章是这样开头的:“泰姆从自身获得愉悦”iu sa,马思佩洛(Maspero)认为女神尤萨阿赛特的名字从中而来。参见La Mythologie égyptienne,p. 247。

[5] Religion,p. 422。

[6] Brugsch,Reise,pl. 26,1.26。

[7] 形态变化有;这些篇章见本人著Vocabulary to the Book of the Dead,pp. 197,198。

[8] 。

[9] 前引文献,pl. 386。

[10] Hieroglyphische Inschriften,Vienna,1879,pl. 42,ll. 1-4,10,11。

[11] 。

[12] Religion,p. 432。

[13] 即孟德斯。(译注)

[14] 堤丰(Typhon),希腊神话中盖亚之子,是魔鬼般的巨人形象。(译注)

[15] 普莱耶特(Willem Pleyte,1836—1903),荷兰埃及学家。(译注)

[16] 此处为拉丁语,全称“De Iside et Osiride”,这是普鲁塔克著作《道德论集》(Moralia)中的一篇。(译注)

[17] 赫兰尼库斯(Hellanicus),古希腊史学家。(译注)

[18] Aeg. Zeitschrift,1865,p. 55。

[19] Brugsch,Dict. Géog.,p. 776。

[20] 埃利安(Aelian),即克劳狄俄斯·埃利亚努斯(Claudius Aelianus,公元175—235),罗马作家,作品主要有《论动物的特性》(De Natura Animalium)、《杂文轶事》(Varia Historia)。(译注)

[21] 赫利俄斯(Helios),早期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其地位后来被阿波罗取代。(译注)

[22] Brugsch,Religion,p. 577。

[23] 希罗多德(Herodotus,公元前484—前425),希腊历史学家,所著关于波斯战争的《历史》(Histories)一书是古代第一部记叙体的伟大史书,作品虽有许多误谬,但却是公元前550年至公元前479年间希腊历史以及西亚和埃及历史原始资料的主要来源。(译注)

[24] 参见Lucian,De Mort. Pers.,xxvii.;Philostratus,Vit. Apollon.,iii. 49;Tzetzes,Ohiliar,v. 397;Pliny,Hist. Nat.,x. 2;Pomponius Mela,iii.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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