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古埃及陵墓中发现了蝙蝠的形象,《亡灵书》中称之为赛特查赫姆(setchakhemu)、塔基(Taki),但尚无证据表明王朝时期的古埃及人崇拜蝙蝠。不过在上埃及发现了一块青色板岩蝙蝠雕塑和前王朝时期的其他遗迹,这证明蝙蝠至少被视为神圣动物。
小型动物中,鼩鼠和刺猬被认为是神圣的,但《亡灵书》中并未提及这两种动物在埃及神话中扮演什么角色。陵墓中发现了这两种动物的瓷雕和铜雕。据希罗多德(ii. 67)记载,鼩鼠是布托女神(即乌阿切特)的圣物,鼩鼠死后会被制成木乃伊埋葬在女神的城市。一个神话故事记载,乌阿切特化身为鼩鼠后更便于从堤丰手下脱身,后者正试图消灭已由乌阿切特负责照管的奥西里斯的儿子荷鲁斯。奇怪的是,古埃及人认为鼩鼠是看不见的,普鲁塔克(《会饮》[Symp.]iv. 5)认为用鼩鼠来象征黑暗非常合适,有趣的是鼩鼠的青铜塑像上的碑文将其称为“赫鲁-肯特-安-玛”(Heru-khent-an-maa),意为“失明的荷鲁斯”或“居于黑暗中的荷鲁斯”。
姬蜂,埃及语为卡特鲁(Khatru),科普特语为,它是毒蛇的毁灭者、鳄鱼卵的破坏者,是许多古典作家[24]笔下奇特的神话故事的主题。据普林尼记载“姬蜂一次次地往泥里扎,然后在太阳底下晒干,循环往复形成自己的‘铠甲’,前去作战。翘起尾巴,背对着毒蛇,四处乱蜇,毒蛇感到阵阵刺痛,扭过头去,姬蜂紧盯着敌人,扼住它的喉咙”。据说姬蜂不仅能毁坏鳄鱼卵还能消灭鳄鱼。据斯特拉波记载,姬蜂会躺着等待鳄鱼,当鳄鱼张开嘴巴晒太阳时,它们会迅速跳入它的下颌,吞食它的五脏六腑,然后再从尸体中飞出来。据狄奥多罗斯记载,姬蜂只会弄碎鳄鱼卵,此举是为了人类,对其自身没有什么好处,他还表示要不是姬蜂,鳄鱼数量将会十分庞大,没有人敢靠近尼罗河。目前人们已在埃及陵墓中发现了若干姬蜂的青铜塑像,但文书中没有关于埃及人对姬蜂信仰的相关记载。当代博物学家表示,关于姬蜂不会中蛇毒或者被蛇咬后飞到某种植物根下找解毒剂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事实是姬蜂动作十分敏捷、眼神锐利,这使其能够躲开蛇的毒牙,而且能够迅速将牙刺入毒蛇的后颈。姬蜂非常喜欢卵,于是会想尽办法寻找鳄鱼卵,但它也同样很喜欢家禽卵,因此有时在诸如母鸡和火鸡之类的养殖户那里名声很坏。
野兔被奉为神灵,在关于极乐世界的小插图中一位野兔头神祇、一位蛇头神祇和一位公牛头神祇并排坐在一起,还有一位野兔头神祇守卫着冥府中七座大厅中的一座。野兔头神祇的名字很可能是乌恩努(Unnu)[25]。
古埃及人崇拜或奉为神圣动物的飞禽中最著名的包括:1.本努,鹭属鸟类,被视为凤凰。据说这种鸟能够自我创生,是在赫利奥波利斯神圣的鳄梨树顶大火燃烧时浴火生成的。本质上它是太阳鸟,既是朝阳也是去世的太阳神奥西里斯的象征。它从奥西里斯那里获得生命,也是奥西里斯的神圣物。本努不仅象征着每日清晨太阳的重生,而且在王朝最早期,它还象征着人类的重生,因为人们认为人的精神躯体诞生于人已死的肉体,正如今日之太阳生于昨日已逝之太阳。本努生于奥西里斯的心脏,因此是最神圣的鸟。兰佐内先生[26]临摹的一幅图中,本努坐在阴森森的坟墓旁边一棵树的树枝上。《亡灵书》第83章记载了将亡者化身为本努的方法,本努说道:“我生发于不成熟的事物,我像凯佩拉那样存在。我是诸神的起源”。据希罗多德(ii. 77)记载,凤凰五百年只现身一次,其羽毛部分为金黄色部分为红色,体积和形态神似雄鹰。凤凰来自阿拉伯,同时还带来了他父亲的尸体,他将保存在没药蛋中父亲的尸体带到太阳神庙,将其埋葬在此。普林尼(x. 3)表示,凤凰老去时,会用肉桂枝和香枝筑巢,巢中香气溢满时,他就躺下静静死亡。从他的骨骼和骨髓中生出一只小虫,小虫慢慢长成一只小鸟,小鸟将父亲的遗体埋葬后,衔巢来到太阳城。
2.秃鹫是女神涅克哈贝特、穆特、奈特以及其他被等同于涅克哈贝特的神祇的象征。秃鹫的崇拜在古埃及历史极为悠久,很可能要追溯到前王朝时期,因为古埃及法老王最古老的一个头衔是“秃鹫城的主人(涅克哈贝特或耶利萨奥波利斯[Eileithyiapolis])、蛇城的主人(乌阿切特或布托)”。而且前王朝后期以及古代早期的纪念建筑上也刻有秃鹫图形。埃利安(ii. 46)表示,秃鹫在亡者和垂死之人头顶盘旋,它们会吃人肉,还会随着人们上战场,好像早已知道那些人会被杀死。据他记载所有的秃鹫都是雌性的,目前还未发现雄性秃鹫,为繁衍后代它们会背对南风或东南风,让风为其受孕,三年后就能生下小秃鹫。
3.鹰是荷鲁斯、拉神、奥西里斯、赛克尔以及其他同源神的神圣物,前王朝时期,鹰的崇拜盛行于整个埃及。鹰神的崇拜中心是希拉孔波利斯(Hieraconpolis)或称“鹰城”。鹰不仅是太阳鸟,以人头鹰神形象现身时还象征着人类的灵魂。据希罗多德(ii. 65)记载,杀死鹰或朱鹭的人会被判死刑。狄奥多罗斯(i. 83)记载,公众集体出资保护圣鹰,养护人员召唤时鹰会飞到他身边,还能展翅抓住养护人员扔给它的生肉。古埃及人尊崇两种鹰,即金鹰和神鹰。《亡灵书》第77章记载,金鹰应为四腕尺宽,它被等同于本努或凤凰,亡者的话可证明这一点:“我已复活,我像长着本努头的、美丽的鹰神那样使自己恢复完整,拉神每天都会进来听我诉说。”从《亡灵书》第78章可知,神鹰是泰姆的后裔,是唯一之神和奥西里斯的继承者荷鲁斯的象征,“无尽光阴照顾荷鲁斯,无尽光阴敬畏荷鲁斯,无尽光阴里诸神为之辛劳、奔波。”
4.苍鹭无疑是一种神圣动物,据《亡灵书》第84章记载,苍鹭的躯体可能是人类灵魂的家,此章的目的是帮助人化身为苍鹭。
5、燕子也可能是人类灵魂的附身之处,《亡灵书》第86章的目的正是教人如此。该章注释介绍如果亡者知道灵魂可附身在燕子身上的话“他会在白天前来,在冥府遇到任何一扇门他都无需转身折回,他会经常不断地化身为燕子”。亡者开口说道:“我是一只燕子,我是一只燕子,我是蝎子,是拉神的女儿。”这表明燕子与蝎子女神赛尔凯特有关联。在都灵的一座石碑上——兰佐内先生[27]将碑文内容发表了出来,其中表明人们向燕子献祭;燕子站在一座塔形建筑物上,建筑物前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祭品,上方短短的几行字称它为“美丽的燕子”。据普鲁塔克记载,女神伊西斯哀悼奥西里斯时化身为了燕子。
6.鹅,或鹅的一种,是阿蒙-拉的圣物,这一点很难解释。在兰佐内先生[28]的一幅画中,两座塔形建筑物的尽头安放着一瓶花,每座建筑物上各站着一只鹅,身后或身旁是状的影子,画的上方有五行字,写着“阿蒙-拉,美丽的鹅”、“阿蒙-拉的美丽的鹅”。在兰佐内先生临摹的另一个场景[29]中,如前所述,一只鹅站在建筑物上,投下影子,对面坐着阿蒙-拉,两者前面摆放着一桌祭品。阿蒙-拉神上方的文字写着“阿蒙-拉,赐福者”,鹅上方的文字写着“美丽的鹅,大蒙眷爱者”,,。
最初,鹅或者雄鹅与众神之伊尔帕特赛布联系在一起,《亡灵书》(第54、55章)中,该神被称为“伟大的生蛋者”。鹅在埃及是一种深受喜爱的美食,也是神庙中一种常见的祭品。据希罗多德(ii. 37)记载,祭司们的日常食物中就包括鹅肉。据说鹅是伊西斯的圣物,鹅的贸易中心是或(切诺波修姆[Chenoboscium]或切诺波西亚[Chenoboscia]),意为“鹅圈”,位于上埃及的狄奥斯波利提斯诺姆,附近就是大规模饲养鹅的沼泽地。科普特人称这座城为“舍涅赛特”(Sheneset),布鲁格施[30]认为这相当于埃及文,“赫特-萨-阿斯特”(Het-sa-Ast)。另一方面,阿梅利诺先生(Amélineau)认为希腊文Chenoboskion派生于,相当于“鹅圈”。象形文字中鹅的含义是“孩童”或“儿子”,赫拉波罗(i. 53)推测用这个词指代儿子,是要表达对儿子的爱,鹅总会挺身而出甘心被猎人捉住,只要自己的孩子们受到保护,因其这一特点,古埃及人对鹅非常尊崇。
7.朱鹭在埃及全国普遍受到尊敬,最初其崇拜中心是赫孟努或赫尔摩波利斯,当地将朱鹭与月亮和图特神联系在一起,图特神是诸神的书记员[31]。朱鹭似乎很早就受到崇拜,因为它能杀死很多蛇和爬行动物,古埃及人认为是它消灭了带翼的毒蛇,据说这种蛇是被西风从利比亚的沙漠带入埃及的。希罗多德说自己曾前往阿拉伯某地,几乎就在布托的对面,调查关于带翼毒蛇的事情。他一到那里就“看到多得难以描述的毒蛇脊骨和肋骨,有好几堆肋骨,多少不一。这些骨头位于一个狭窄的峡谷入口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越过山崖就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与埃及的大平原相连。带翼的毒蛇轻快地从阿拉伯飞往埃及,但在峡谷处遇到了一种名为朱鹭的鸟,这种鸟阻止它们飞跃峡谷并将它们全部消灭。阿拉伯人认同这种说法,埃及人也承认正是因为朱鹭的此举,他们非常崇敬这种鸟。朱鹭呈深黑色,腿似鹤,喙呈弯钩状,体积与秧鸡类似。上述特征描述的是打败毒蛇的黑朱鹭。较为常见的朱鹭(朱鹭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品种)头部和整个颈部几乎没有羽毛。羽毛一般呈白色,但头部和颈部乌黑,翅膀尖和尾巴尖也乌黑,喙和腿与黑朱鹭特征类似。带翼毒蛇形似水蛇,它的翅膀没有羽毛而是类似蝙蝠的翅膀[32]。”
古埃及人视为敌人或奉为神圣动物的爬行动物包括:1.乌龟或海龟,它们很可能来自努比亚,古埃及人因恐惧而崇敬它们,乌龟神阿佩什与黑暗、黑夜和邪恶力量有关,天上为他划了一个专门区域,他派代表驻守在那里。《亡灵书》第161章提到乌龟或海龟,说它是拉神的敌人,提到天上的四种风时,每次都会提及“拉神生,乌龟亡”的咒语。在第83章也提到了乌龟舍塔(SHETA),其中亡灵声称自己像任何活着的事物那样在生长着,并将自己打扮成乌龟模样。
2.在蛇类动物中,古埃及人因为蛇的美好品质崇拜许多种蛇,而很多种类仅仅是出于恐惧才崇拜。前王朝时期,蛇在埃及泛滥成灾,金字塔塔文记载埃及人非常惧怕蛇,乌纳斯金字塔中发现的对付蛇的方法很可能早于王朝时期,由于对付蛇的方法众多,这证明当时蛇是人类的大敌。蛇或是毒蛇的崇拜在埃及历史悠久,崇拜中心是派尔-乌阿切特或布托,王朝初期,当地修了一座神庙纪念女神乌阿切特。这座城市和涅克哈贝特之城在埃及人心中均占有重要位置,最古老的王室头衔就包括“涅克哈贝特之王、乌阿切特之王”,意为秃鹫城之王、蛇城之王。这两座城实际上是埃及南部王国和北部王国的宗教中心,最初在秃鹫和蛇受崇拜的远古时期就建立了。荷鲁斯、拉神、奥西里斯、冥府中所有亡者的大敌是蛇怪阿佩普或阿波菲斯(Apophis),它指挥一窝窝的毒蛇攻击诸神和人类,被认为是所有邪恶力量的化身。另一方面,蛇是神权和王权的象征,奥西里斯住所的墙顶上就由“活蛇”守卫。拉神额头有两个蛇形标记,每位埃及国王额头上都有一个蛇形标记。远古时期,人们垂涎鸟类和爬行动物的力量,如果有人希望死后能够化身成某种动物的形态,祭司们会提供许多能使人如愿的咒语,其中一种能使亡者死后化身成蛇萨塔(Sata)。内容如下:“我是寿命长久的蛇萨塔,我已经去世,但我每天都会复活。我是生活在世界上最遥远的地方的蛇萨塔。我已经去世,我又重生,我使自己复活,我每天都会恢复青春[33]。”在宗教文本中,蛇与伊西斯和奈芙蒂斯联系在一起,但这是因为在晚期这两位女神被视作蛇形女神乌阿切特,后者的形象曾被纳入所有伟大的女神的身上,其中很多都是仁慈善良的女神,是人类住宅、土地、粮食、孩子的保护神。
3.蝎子在很早之前就受到埃及人的尊崇。蝎子女神赛尔凯特(SERQET或SELQET)在某些方面就被认为与邪恶力量有关,同时一些方面也与伊西斯女神联系在一起。据《亡灵书》第32章记载,蝎子女神是亡者的朋友。在《亡灵书》第42章,亡者的牙齿被视作蝎子女神的牙齿。梅特涅碑上记载的伊西斯女神的故事中,女神一路上有七只蝎子相伴,尽管女神小心谨慎,幼童荷鲁斯还是被一只蝎子咬了。据埃利安(x .19)记载,科普托斯的蝎子最可怕,任何人被咬后必死无疑。尽管如此,蝎子非常尊敬伊西斯,它们不会咬到伊西斯神庙祭拜的女性,即使她们光脚走路或是拜倒在地。这可以证明蝎子是伊西斯的圣物。
女神赛尔凯特
4. 《亡灵书》第36章提到了一种名为“阿普什艾特”(APSHAIT)的甲虫,据说它会咬噬尸体。在这章的小插图中亡者正用刀威吓甲虫,另一幅插图中甲虫被描绘成普通圣甲虫的形态,被亡者刺死。阿普什艾特很可能常见于挤压在粗制的木乃伊身上的绷带之间,甚至是木乃伊身体里的甲虫尸体,它曾在木乃伊身上觅食。
5. 《亡灵书》第76章和第104章提到一种名为阿比特(ABIT)或贝拜特(BEBAIT),的昆虫,据说这种昆虫引着亡者进入“国王之家”(House of the King),带他“参见冥府的诸神”,这种昆虫很可能被等同于螳螂,埃及盛行着许多和螳螂相关的神话故事。
6.青蛙似乎在远古时期就被崇拜,被视为生育、分娩和繁衍的象征。青蛙女神赫凯特或赫提特(HEQTIT)被等同于哈托尔,最初被视作克努姆对应的女性神祇,她与克努姆结合生下赫鲁-乌尔。青蛙崇拜历史悠久的一大证据是四大原初之神海赫、凯克(Kek)、纳乌、阿蒙都被描绘成青蛙头的形象,而他们各自对应的女性神祇都被描绘成蛇头形象。青蛙崇拜是埃及最古老的崇拜之一,青蛙男神和青蛙女神在创世过程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据赫拉波罗(i.25)记载,青蛙象征着身体有缺陷的人,,因为青蛙生于河中的黏泥,因此,它有的部位是青蛙,其他部位则是泥,如果河流水位下降,它就会变得畸形。狄奥多罗斯(i.10)所说的“半成形动物”似乎就是青蛙。埃利安也表示(ii.56),某次阵雨时在他的身上落下了些“半成形青蛙”,它们的前半部分是两只脚,后半部分竟还没长出形态!
7.蚱蜢似乎与宗教的愉悦有关,因为在《亡灵书》第125章亡者说“我在蚱蜢之地里安息”(,赛克赫特–萨涅赫姆),“北部城市”就在该地,该地位于赛克赫特–霍特普的南面。早在第六王朝就出现了关于蚱蜢的记载,在国王辟珀二世的塔文(第860行)中,据说国王“像拉神的蚱蜢那样到达天界”。
8.昆虫中最重要的是甲虫或圣甲虫,埃及人称其为凯普勒拉(Kheprera),,是凯佩拉的象征,凯佩拉是创生及复活之神。甲虫神有时头顶上饰有甲虫,有时又长着甲虫头。由于前文已详细介绍过凯佩拉的属性,此处仅重复一点,即他是“诸神的父亲”,天地万物的创生者,他能够自我创生,他一般被等同于朝阳和新生。埃及人做出的大量雕塑的甲虫或圣甲虫属于圣甲虫科(食粪[Coprophagi]),圣甲虫(Scarabaeus sacer)就属于这一类。这些昆虫构成了庞大的以粪为食的鳃角类甲虫种群,当然其中绝大部分位于热带国家。甲虫的构造和后腿的形状存在一个显著的特点,即后腿长在躯体末端且腿之间距离太远,走起路来十分奇怪。
不过这种特殊构造在甲虫滚动裹着自己卵的粪球时非常有用,因此最早的博物学家将其命名为“Pilularia”(药丸)。这些粪球起初形状不规则且非常柔软,但滚着滚着变得又圆又硬,甲虫就是用后腿来推着它们前进的。这些球的直径有时为一寸半有时为两英寸,几乎和甲虫一样高,甲虫还要把球埋在事先已挖好的洞中,甲虫的幼虫就是以这些储存好的粪便为食。甲虫似乎没有识别自己的粪球的本能,因为如果自己的粪球丢了它们会抓住其他甲虫的,据说它们实际上会协力推一个粪球。雌性和雄性会合力推一个小粪球。在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它们会飞起来[34]。上述节选文字表明,圣甲虫有在粪便中产卵的习性,粪便是幼虫的食物,太阳光照能促进幼虫的孵化。裹着甲虫卵的粪球被比作太阳,太阳裹着万物的萌芽。甲虫被视为凯佩拉的象征,这位神在天空中滚动着太阳前进。凯佩拉神也代表着无法活动但有生命的物质,他们即将开始自己的第一段生命旅程或即将获得新生,因此他不仅是生命的创造者,而且是生命的重建者,因此很久之前古埃及人先将其与太阳每天的新生联系在一起,然后将其与人类的重生联系在一起。由于圣甲虫与凯佩拉相关,它一度成为凯佩拉和重生的象征。如今,人的尸体从一个角度来说也包含着生命的萌芽,即灵体的萌芽,葬礼当天吟诵的祷文和仪式召唤其重生。从这个角度来看,裹着甲虫卵的粪球和人的尸体是一样的。此外,由于圣甲虫将生命之卵放入粪球中,古埃及人不免想到若是把象征着新生和重生之神的圣甲虫塑像置于尸体上,对它念咒语或将咒语写在它身上,它能否将生命赐予尸体,并使活着的人生命不断延续呢?从远古时期开始,在埃及和苏丹东部人们就将“生命”的概念与圣甲虫联系在一起,因为直到今天,当地人仍会将圣甲虫晒干、捣碎、混着水给女人喝下,人们认为这个方子能提高女人的生育能力。
乌纳斯金字塔塔文(第477行)有一段记载证明圣甲虫与太阳有关,这段文字提到“乌纳斯像鸟那样飞,像甲虫那样降落。啊,拉,他像鸟那样飞,像甲虫那样降落在你的船上那空荡荡的王座上”
。在泰塔金字塔塔文(第89行)中,国王说“[像]圣甲虫一样生活”。辟珀一世据说是“生于霍特佩特的、在北方尤萨阿斯(Iusaas)头发下面的圣甲虫的儿子,也是赛布神的眉毛的后裔”。。古典作家[35]普遍认为雌性圣甲虫不存在,拉泰耶[36]认为这可能是因为雄性和雌性圣甲虫非常相像,两性承担着同样的照顾后代的责任。据赫拉波罗记载,圣甲虫指“单性生育、创生、父亲、世界、男人”。圣甲虫象征着“单性生育”,因为它能够自我创生,不需要雌性来孕育。雄性圣甲虫渴望生育时,会找一些牛粪,把它弄成地球那样的球状,然后从东边滚到西边,自己则面向东方。它们会挖一个洞,将粪球埋在28天,到第28天,将球打开,扔进水里,圣甲虫幼虫在水中出生。“创生”这一概念来源于这一系列活动。圣甲虫指“父亲”,因为它仅由父亲创生,指“世界”因为它被创造成“世界”的形状,指“男人”因为这个物种没有任何雌性。据说每只圣甲虫有30个脚趾,对应着一个月的30天。关于圣甲虫被用作护身符的介绍,请参考其他文章[37]。
关于古埃及人对鱼的崇拜可讲的内容不多,因为象形文字中相关内容很少。据斯特拉波(xvii. 2,4)记载,“尼罗河中鱼类数量庞大、种类繁、各具特色、土生土长。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尖吻鲟(Oxyrhynchus)、皮齿鱼、黄鳍棘鲷(Latus)、鳍鳝(Alabes)、双帆鲈(Coracinus)、菲格鲁斯鱼(Phagrorius,亦称Phagrus)。除此之外还有鲇鱼(Silurus)、琴脂鲤(Citharus)、盾齿鰶(Thrissa)、石首鱼(Cestreus)、膀胱螺(Physa)、牛鱼(the Bous或ox),还有声音似哀号的大型甲壳软体动物。”其中受崇拜的鱼类主要有尖吻鲟、菲格鲁斯鱼、黄鳍棘鲷、皮齿鱼。尖吻鲟的崇拜中心位于俄克喜林库斯诺姆,在那里这种鱼享受最高尊崇,据说赛特将奥西里斯尸体分尸时,这种鱼吃掉了奥西里斯的生殖器[38],因此这种鱼不仅在俄克喜林库斯诺姆和城市,还在全埃及被视作神圣之物。在埃及某些地区,人们不会食用这种鱼。菲格鲁斯鱼或鳗鱼在上埃及受到崇拜,目前人们已在棺木里发现了制成木乃伊的鳗鱼。关于皮齿鱼目前尚未发现任何神话故事。黄鳍棘鲷在厄士拿(Esneh)[39]受到崇拜。关于女神哈特–美西特头顶上嘴巴又宽又大的鱼,人们目前无法确定它究竟是哪种鱼。《亡灵书》中提到了两种传奇鱼类,阿布图和安特。据说这两种鱼游在太阳神之船船头两侧,驱赶邪恶事物或任何企图攻击船只的事物。确定尼罗河中的鱼的类别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埃及政府发布关于埃及、尼罗河三角洲、努比亚和苏丹的鱼类的专著后,就有望为埃及和欧洲的大量埃及文物中出现的青铜或木质鱼的雕像正确命名。
[1] 。《论动物的特性》xi.10。
[2] 参见Cory的Ancient Fragments。
[3] 普林尼(Pliny,公元23或24—79),古代罗马的百科全书式的作家,以其所著《自然史》一书著称。(译注)
[4] 斯特拉波(Strabo,公元前63—前23),古希腊历史学家和地理学家。著有《历史学》(43卷)和《地理学》(17卷)。(译注)
[5] 狄奥多罗斯(Diodorus,公元前90—前30),古希腊历史学家,著有《历史丛书》。(译注)
[6] 塔兰特(talent),古代货币和重量单位,各国不同,一埃及塔兰特约为27公斤。(译注)
[7] 伏尔甘(Vulcan),古罗马神话中的火神。(译注)
[8] 马塞林(Ammianus Marcellinus,生于325或330年),罗马史学家,其著作为《罗马史》(Res Gestae)。(译注)
[9] 萨姆提克一世(Psammetichus I),古埃及法老,公元前664至前610年在位。(译注)
[10] 参见Zeller,History of Greek Philosophy,London,1881,vol. i.,pp. 306-352;Ritter and Preller,Historia Phil-Graece et Romanae,1878。
[11] 马克罗比乌斯(Macrobius),约活动于公元4世纪前后,古罗马作家。(译注)
[12] 参见Lanzone,Dizionario,pl. 70。
[13] 品达(Pindar,约公元前518—前438),古希腊抒情诗人,他被后世学者认为是九大抒情诗人之首。(译注)
[14] Mariette,Monuments Divers,pl. 42;Aeg. Zeit.,1871,pp. 81-85;1875,p. 33。
[15] Religion und Mythologie,p. 588。
[16] Brugsc,Religion,p. 591。
[17] 关于索贝克神的崇拜地,详情参见Lanzone,Dizionario,pp. 1033-1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