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身后两个主持人点点头,我走上台去,第三节只有我一个人的戏份。.7
兴高采烈地逛了许久,知道迹部景吾打电话找我时,我才意犹未尽地站在原地等迹部景吾过来接我。
意外的是,不只迹部景吾,整个网球部的人都在车上,显然,他们都要去迹部家。
“小溪,小溪,你怎么不来看我们打球,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慈郎探出头来。
“麻烦的女人,还不上车。”向日岳人对我永远是气呼呼的,口气也不好。
“小孩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突然出手,在他的额头上响亮地弹了一下。
“你!你!你!…”向日岳人惊叫起来,捂着额头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什么来,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我。
我和慈郎都笑起来。其他人照样沉默,我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切原缘溪,还不给本大爷上来。”迹部女王发话了。
我微偏一下头,开门上车。
回到迹部家,木下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大餐。我坐在慈郎旁边,默默吃饭,很快便先行离开饭桌了。
“切原桑!”特意找了个安静的书房呆着,不想还是有人找过来,还是我最不想理会的人。
我抬眼给了忍足侑士一个眼神便收回目光。
忍足侑士却也没有说话,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
好一会儿我才听到脚步声,然后一张脸凑到我面前。
我没动,眼珠一转,便看到忍足侑士两手撑在我的两侧的椅背上,弯着腰将我整个笼罩在他怀里。
他慢慢侧过头,缓缓凑到我耳边,轻语:“缘缘…”充满磁性的声线,微小的呼吸喷在我耳边,一举一动都充满暧昧,好熟练的挑逗手段。
“你挡住我的光了。”我完全不为所动,淡淡吐出几个字。
忍足侑士一顿,下一秒他刷地站直身子,像躲避瘟神似的。
“切原缘溪,看来你的确变了不少。”忍足侑士似乎要跟我闲话家常。
“忍足侑士,你不用花心思来试探我。现在我们是两看相厌,所以你也别假惺惺的,装模作样。”我可是一点不想跟他废话。
忍足侑士皱眉,有些不满我的态度。
“这次你来冰帝,迹部发话,我们不得为难你,还必须好好招待你。的确,你上次肯舍身救迹部,我们是要好好感谢你。”
“但是,你别以为你就可以依仗迹部胡作非为。你自杀的事情小雪已经告诉我了,她之所以一直瞒着我,是怕我内疚。你不要将矛头对着她。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我会让你度过愉快的一个月。毕竟,我多多少少有些责任。而且,我们小时候还是朋友。我也不想为难你。”
忍足侑士疾言厉色,软硬皆施。
又是琉璃雪,我真怀疑忍足侑士的军师头衔,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被琉璃雪捏在手掌心里。而且什么叫做多多少少有些责任,这么轻描淡写,他根本就没有把切原缘溪放在眼里。
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任人捏圆搓扁吗!我在冰帝愉快与否可不是你张嘴说出来的。
“忍足侑士,我要做什么,不是你来决定的。我安分与否你也管不着,至于琉璃雪,我告诉你,我决对不会放过她。”我止不住怒道。
“切原缘溪!”忍足侑士厉声喝道,“看来你本性还是没有变,枉我还对有所改观,现在看来,完全是你装出来的,想不到你手段这么高明,连立海大网球部的人都被你迷惑了。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对我生厌,却死咬着小雪不放,难道…”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敢情这家伙的精明能干全部都用在对付我了。
“你少自作聪明!”我忍不住拍案而起,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还会对他有情,做梦!
今天真是不顺,接二连三地跟人争吵。
“小溪!”剑拔弩张之间,慈郎的脑袋探进来。
☆、70欢迎
我提到嗓子眼的怒气立马消了大半,慈郎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欸?侑士,你也在这里啊?”慈郎故作惊讶。
忍足侑士低下头,镜片上光芒一闪。
“切原桑,那我就不打扰了。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忍足侑士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侑士?怎么我来了你就走啊!”慈郎对着忍足侑士的背影大吼。忍足侑士也不答话,悠悠闲闲地走远了。
“小溪!小溪!”慈郎像是要跟我讨赏似的。
“好了,不许撒娇,说正事儿!”我抵住他要蹭过来的头。
慈郎眨巴两下眼睛:“什么正事儿啊?”
我的手立马转个圈,使劲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哎哟!好疼!小溪…”慈郎委屈地捂住脸。
“让你查的事情都给丢梦里了吧!”我没好气地斜他一眼。
慈郎瞪圆了眼睛:“怎么会!我没忘!”
我又做回椅子上,淡淡道:“那你说说,你知道些什么了?”
慈郎赶忙蹬蹬蹬跑到我旁边的桌子上趴着。
“我已经调查过了。你自…额,那天我们正好在比赛,而我们的东西一般都有专门的人看着,或者放在专用的休息室。自从侑士和小雪交往后,小雪经常会帮忙看东西。不过,除了她还是有一些学弟学妹可以接触到我们的东西的。”慈郎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就是说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琉璃雪做的。”我指出我最关心的一点。
“嘿嘿…”慈郎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都懒得叹气了,还好我也没抱多大希望。
“不过,我有一个个的问那天做后勤的人哦。我发现有个学妹特别奇怪,我一问她就跑,我特意找了她好几回,可是每次都被她跑掉了。”慈郎见我一副失望的样子,急忙为自己申辩。
“学妹?你怀疑她跟这件事有关?”
“恩恩!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然她干嘛见到我就跑。”慈郎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
“嗯,好吧。你把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告诉我。我有时间去找她问问看,你就别再管了。”
“哦,她叫新井安。小溪,不用我帮忙了吗?”
“你帮忙有用,还用等我自己去找她吗!”我懒懒道。
“我…我…”慈郎不高兴地嘟着嘴。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只得道。
慈郎这才笑开来,兴致勃勃地跟我说起迹部家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
“陪本大爷喝杯酒吧!”所有人都走后,迹部叫住我。
我不可置否,看了一眼面前的葡萄酒,我对着笑眯眯的木下管家道:“木下管家,麻烦给我一杯红酒。”睡前一杯红酒,好眠美容。
“本大爷的葡萄酒可是绝品。”迹部觉得我浪费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不喜欢葡萄酒。”我淡淡道。
迹部景吾没再说什么,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论各自对酒的了解。气氛倒也不错,原以为他会问我些什么,譬如我为什么会过来,又譬如我想做什么…
不过迹部景吾显然完全不关心这些,我也慢慢放松起来,红酒喝下去,脑子微微有些晕,不难受,反而觉得特别轻松。我不自觉整个靠在沙发背上,话也多起来。迹部景吾很博学,什么话题都接得上…然后…
迹部景吾眼神一直若有若无地飘到旁边的切原缘溪身上,等他垂下眼喝口酒时,再一抬头,切原缘溪竟然闭着眼安静地睡着了。
欢迎
“少爷…”木下管家立在一旁,低声道。
迹部景吾抬手示意木下安静。而他则继续懒懒地喝酒,静静地看着那个睡着的女孩子,不知再想什么。
好半响,迹部景吾突然站起身来。
“少爷,我叫人抱缘溪小姐回房。”木下管家尽职尽责。
“不用!”迹部淡淡道。
说完,迹部景吾走到切原缘溪面前,轻柔地抱起她。切原缘溪靠在他肩头,鼻子微微一皱,却没醒过来。迹部景吾这才稳稳地抱着她上楼去了。
木下管家站在楼梯口,笑得温和。
第二天醒过来时,我才想起昨晚竟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呵呵,迹部家的红酒还挺醉人的。
我伸了一个大懒腰,才麻利地起床洗漱。
“缘溪小姐,您起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木下管家见我下来了,赶忙迎上来。
“谢谢木下管家!”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等我来到饭厅,看到一桌子各式各样的餐点,我愕然。
“缘溪小姐,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准备了一些。哦!对了,听少爷说您喜欢中国的美食,我也让厨师准备了,您尝尝。下次我请个中国厨师,专门为您做…”
“别!木下管家,您别费事了,我不太挑的。这么多我哪吃得下,迹部君呢?”我赶忙打断他的话。
“少爷很早就去学校了,他吩咐我们送您去学校。”木下管家恭敬道。
我点点头,坐在餐桌上却不知道吃哪样。
好不容易在木下管家的盛情下逃开来,我匆匆拿起书包往外走。
“哎呀,缘溪小姐,您等一下,我让司机送您去学校。”木下管家急忙追上来。
最后我还是坐上了车,毕竟我不记得路。这次我在车上可好好记住了路线,我打定主意下次自己走到学校,或者骑自行车,前提是迹部景吾家有自行车。
我让车子停在学校不远处,自己慢慢走到校门口。
当校门口红色的横幅印入我眼帘时,我停住脚步。
“来了!她来了!”
“她就是切原缘溪!”
校门口竟然聚集了一大群人,似乎全校的人都来了,见到我走过来,都闹腾起来。
然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天的玫瑰花瓣随风飘散!
那个写着‘欢迎切原缘溪!’六个大字的横幅也在风中不停晃动。
“切原缘溪,欢迎你来冰帝!”迹部景吾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抬手一个脆生生的响指。
他话音刚落,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徒然齐声跟着他道:欢迎来冰帝!
好大的阵势,迹部景吾这是要干嘛!还真是…我的嘴角慢慢咧开,微微笑起来。
这一刻,我无法说出心里的感受,我来冰帝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所以对于迹部景吾所谓的招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现在…我看着那个站在玫瑰花海的迹部景吾,突然觉得很开心…
等他们喊了一会儿,迹部景吾又打了一个响指。人群安静下来。
“本大爷在这里宣布,切原缘溪担任网球部的经理,可随意出入网球部。还有,切原缘溪是本大爷的贵宾,都给我记住。”迹部景吾扬声道,话里有着明显的维护。
漫天的花瓣,还有回荡在校园里迹部景吾傲然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定格。
☆、71前奏
不过,什么是网球部经理?后勤?额,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慈郎说的那个女孩子。哎,不对,我做什么网球部经理,这不是众矢之的嘛!
迹部景吾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来思考清楚这个问题,人潮就把我推进学校里面。
校园里也是张灯结彩,他们把我带到宽敞的体育场,迹部景吾竟然集结全校的人给我开欢迎会,连校方领导都上台致词。我有些麻木了,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都有点僵硬了。
欢迎会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我又再次被带到他们的休息室。
“迹部,你怎么能让她当我们网球部的经理!”向日岳人一进门就指着我大叫。
“我也不同意。”宍户亮冷冷瞟我一眼。
“以下克上!”日吉若说着他的口头禅表示赞同。
“够了,本大爷已经决定了。”迹部景吾不容置疑道。
我这个当事人便懒懒地坐在一边看戏,反正经理什么的只是个头衔吧,他们看我不顺眼,我还不想来呢。
“切原缘溪,你不说些什么?啊?”迹部景吾显然不会让我置身事外的。
“额…”我沉吟一声,道:“大家请多关照!”
“嗯…小…溪,也请你多…多关…照…”只有在我腿上睡得香甜的慈郎喃喃道。
其他人就完全不给面子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好了,迹部既然这么说了,就这样吧。”忍足侑士突然出声。
我意外地抬眼看向他,他也看着我,眼神挑衅。
“还待在这里干嘛?都给本大爷训练去。”迹部景吾又发话了。
向日岳人哼了一声,率先出去了。休息室立马空了起来,慈郎也被桦地提了出去。迹部最后一个出去,走到门口的他背着身道:“切原缘溪,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
呵呵,迹部景吾,我也有些欣赏你了…
好吧,我也该干活了。
兜兜转转地学校里转了半天,吃了一点木下管家给我准备的便当,我又跑回网球部,本来是想找找慈郎问那个新井安在哪里的,但是冰帝网球部的后援团完全不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粉丝团能比的,十米以内没有任何空隙,除非我能飞过去,否则我别想挤进去。
“切原学姐!”外围的几个小女生突然看到我,赶忙凑上来。
“额…你们好。”我讷讷道。
“学姐,你要进去嘛!”小女孩兴奋道。
“不了…”我摇摇手。
“欸?切原学姐不是网球部经理嘛?为什么不进去呢?”另一个小女孩叫唤起来。
“…”我连连退后,有些招架不住了。
“学姐!学姐!学姐!你帮我们拍几张迹部SAMA的照片,还有忍足SAMA的…”
“啊!我要凤SAMA的…”
我虚抬着手,完全答不上话。这完全是强人所难嘛!而且真奇怪,她们怎么不怕我呢,以前在冰帝我可是凶名在外啊。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呀!是琉璃学姐。”听到小女孩脱口而出的惊呼,我转过身去。
果然是琉璃雪,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女孩子,都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你们不知道私自要王子的照片是违反规定的吗?况且忍足SAMA是小雪的男朋友!你们是欠教训吗!”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姣好,一脸盛气凌人的女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小川学姐。”刚刚还笑语连连的小女孩现在却满脸恐慌,忙不迭地道歉。
冰帝的后援团还真是□,这都要管。
我皱下眉头,移步挡在她们面前:“怎么?他们的肖像权在你手上么?拍照还要经过你同意。”
那个叫小川猛然转向我:“切原缘溪,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她们怎么敢可能这么大胆,肯定是你在她们面前炫耀。我告诉你,小雪才是忍足SAMA的女朋友,你别再痴心妄想。哼,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以前引诱凤SAMA和宍户SAMA,现在既然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迹部SAMA,我们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迹部SAMA很快就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真不愧是跟琉璃雪一伙的人,嘴巴毒辣,还有妄想症。
我冷笑一声:“第一,我是受迹部君的邀请来当网球部经理的,这是有目共睹的,我并不像某些人,擅长装模作样,背后耍花招。”
“你…”
“第二!”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如果你嫉妒我,就尽管自己去接近你的王子,在这里吃味撒泼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小川张牙舞爪地要扑过来。
“小川,不要这样。”琉璃雪不安地拉着小川的衣角,又开始装柔弱。
小川不甘地瞪着我,愤愤道:“小雪,你就是太善良,才被她欺负的。”
善良?我真想笑。
我突然走向琉璃雪,小川立马戒备地挡在琉璃雪面前:“你想干什么!”
“小川,没事的。”琉璃雪柔柔道,向前走了一步,“切原桑,欢迎你来冰帝,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呵呵,我冷笑,凑到她的耳边:“琉璃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网球部的经理吗?”
我一顿,感觉到琉璃雪身子微微一震,我才轻笑道:“因为我要让忍足侑士知道是你删了我当初给他发的短信。”
“你胡说!”琉璃雪猛然推开我,脸上有掩饰不住地惊恐。
哼,几句话就沉不住气了,还口出狂言。
“我是不是胡说,很快就会见分晓了。琉璃雪,中国有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哦。当然你可能听不懂,不过没关系,迟早你会明白的。”我拍拍衣服,好心情道。
“你有什么证据!你不要污蔑我,我…我….”琉璃雪泫然欲泣,好像受到多大的委屈似的。
“切原缘溪,你既然又欺负小雪,你等着,忍足SAMA不会放过你的。”小川完全是忠实的保护者。
“证据?琉璃雪,你以为真的没有人看到你的所作所为吗?”我懒得理会小川,意味不明地对着琉璃雪说道。
果然看到琉璃雪的表情又变了,看来事情真的有眉目了。
“切原桑,你不要这样好吗?你真的误会我了…”
看到她装可怜的样子,我完全不为所动。
“别跟她废话了,小雪,我们走,忍足SAMA就在里面,他肯定会为你出气的。”
小川紧紧握着拳头却不敢上前,众目睽睽之下,她迫于迹部的威压不敢对我怎样,只得带着琉璃雪离开了。
☆、72向日岳人
“切原学姐,你好厉害哦!”见琉璃雪和小川走了,刚刚躲在一边的女孩子有兴致冲冲地迎上来。
“对啊,小川学姐太严格了,都不让我们太接近迹部SAMA他们。”
“你们不怕我吗?”我问出心里的疑惑。
“额…”她们犹疑地看着我。
“没关系,你们说吧。”我淡淡道。
“切原学姐,我们有去立海大看你的表演哦!我觉得你变了好多,现在你比以前温柔许多,我相信,你真的变好了。”小女孩煞有介事地说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还真有些意外。
“谢谢你们。”
“嘿嘿。”
看着她们纯真的笑容,心里舒缓了许多。
几个小丫头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直到我答应帮她们拿到慈郎的玉照才肯放我走。慈郎,我只好对不起你了。
离开网球部后我便往图书馆走,这么早,我又不参加社团活动,只好去那里打发时间了。
可等我走到一半,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几个男孩女孩架起我就跑。还有一个男孩子使命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完了,我高兴得太早了,刚还想着自己风评总算变好了,在冰帝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了。乐极生悲了,我呜呜地叫,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群人将我拖到学校后山附近的一个废弃的教学楼里,他们将我丢进一个脏兮兮的屋子里,一句话未说,呼啦啦地立马跑出去,然后我只听啪嗒一声,他们将门从外面锁住了。
“开门!”我赶忙爬起来用力拍门,却没有人理会我。
不死心地叫唤了几声,只有附近的虫鸣鸟叫答应我。
该死!刚刚在路上,不知是谁把我的手机也给拿走了。肯定是预谋好了的,真是大意了。这回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这个废弃的教学楼偏远得很,八百年都没人来一次。只好等人来救我了,哎,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随意看了四周,这屋子里满是霉味和灰尘味,空空的只有一些破烂,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话说冰帝的学生都好有手段,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把我给关到这里了,真大胆。而且我才刚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一边百无聊赖地想着,一边拿出一些纸巾将窗户边的一块空地擦干净。
砰!砰!砰!我刚坐下去,门突然响起来,我一愣,难道是他们后悔了?决定放了我?
“喂!喂!喂!臭女人,你在不在里面啊!”
既然是向日岳人,他怎么在这里?
“喂!切原缘溪!你在不在!”没听到我的回答,向日岳人在外面不耐烦地大叫。
我急忙应道:“我在里面。”
“哼!笨女人。”听到我的声音,他愤愤道。
“你等一下,我把门砸开。”
“向日君…”我急忙唤道,哪知他已经跑开了。
把门砸开?他想干什么,找个开锁的不就行了,还真是一根筋。
没多久我就听到脚步声,还不等我开口,向日岳人就开始猛力地砸门。我只得讷讷地站在一旁等着。
砰!只听清脆的东西落地声,锁被向日岳人砸开了。我一喜,下一秒又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向日岳人一声惨叫。
“向日君!”我急忙将门打开,就见向日岳人坐在地上,抱着脚狂呼痛,他脚边是一个大石头。
一目了然,肯定是他不小心砸到脚了。
“向日君,你没事吧?”我赶忙蹲下来看着他。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他只知道叫痛了。
“我看看。”我拉开他的手,想脱掉他的鞋。
“你想干嘛!”向日岳人惊叫。
我吓了一跳,没好气道:“看你伤得怎么样了,你鬼叫什么。”
“哼!都怪你!哎呦,痛。”
“恩恩,都怪我,对不起,你别乱动。”我赶忙道。
“肿了好大一块,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向日岳人的脚背肿了一片,触目惊心。
“痛死了…”向日岳人都带哭音了。
“我送你去医务室。”我迅速帮他穿上鞋子,将他扶起来,他痛得直哼哼。
“来!我背你!”我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
“什么!不行!”向日岳人惊得一跳,扯到他的伤口又哇哇叫起来。
“你带手机没有?”我淡淡问道。
向日岳人立马摇头,龇牙咧嘴道:“手机在休息室里。”
“那就别废话了。”
“我可以自己走。”向日岳人嘴硬道。
“行!你自己走,如果伤了筋骨,你以后就别想再打网球了。”我直接道。
向日岳人痛得额头满是冷汗,咬唇看了我半响才趴到我背上。我被压得一趔趄,好重!还好向日岳人不是很高,不然我真背不起来,饶是这样,我还是很艰难地将他背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一路无话,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背到校医那里。到了医务室,我自己也累躺下了。
冰帝的医务室堪比医院,医生都特别专业。立马将向日岳人推到隔间里,不一会儿医生就出来了。
“医生!他没事吧!”我赶忙迎上去。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只是肿了,没伤到筋骨,我开点消肿活血的药,很快就会好的。”医生拍拍我的肩膀。
“谢谢医生。”呼,太好了。
“呵呵,不用谢,你真厉害啊,既然背得动这么一个大男孩。”医生打趣道。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好我坚持锻炼,否则早趴下了。
“向日君,好些了吧。”我走到他床边。
“哼!”向日岳人看到我,下意识地冷哼一声,不过却不似以前敌意重了。
我噗哧一声乐了。
“你…你!你还笑!都是因为你!”向日岳人炸毛了。
“呵呵…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我笑问道。
向日岳人立马接口道:“我出来买饮料,看到你傻傻地被一群人掳走了,就跟过来了。笨蛋!”
我轻笑一声,在他地瞪视下凑到他面前。
啵!我在他脸上轻吻一下。
“谢谢你!”他其实并不是讨厌我,只是他别扭地不愿意承认我变我了,更不愿意就这么对我示好。但是,我被困之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救了我。
向日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
“你!你!你….”向日岳人捂着红透的脸颊,活像是个被调戏的小女孩。
“我去找迹部君,等会再过来。”我笑着离开了医务室。
☆、73点醒
等我费尽气力找到迹部景吾的时候,我都累得虚脱了。
“切原缘溪,你在干什么,啊?既然不来参加部活活动。”迹部景吾一看到我,就质问道。
不过他还是示意桦地给我一杯水。
我狠狠喝了一大口道:“向日君被石头砸到脚,现在在医务室里。”
“什么!怎么会砸到脚呢?”凤宝宝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额,他是为了救我。”我有些不好意思道。
“又是你!刚刚琉璃雪还被你欺负哭了。”宍户亮咬牙切齿。
啧,琉璃雪已经来哭诉了,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切原缘溪,你一再为难小雪,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忍足侑士捏住我的下巴,我一个没留神,被他制住。
“忍足,放手!”迹部喝道。
“迹部,你为什么要纵容她,她…”
“本大爷没空管那些母猫瞎折腾,但是,本大爷说过,切原缘溪是贵宾。”迹部王者风范尽显。
忍足侑士恨恨放开我,愤愤道:“岳人他不久就要比赛了,他要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比赛,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回事?”迹部景吾眯着眼问我。
我舔舔嘴唇,不知道怎么说,只得道:“你们还是先去看看向日君吧,我想你们比较相信他的话。”
迹部景吾没再问我,带着其他人往医务室赶去。
向日岳人绘声绘色地将事情的始末说给他们听,特别是对于我如何没用,简简单单就被人架走那段,简直是感同身受。
他们听完虽然还是对我有些不满,但却没有再对我恶语相向。
迹部景吾有些生气,冷冷哼了一声。
“这几天你就到本大爷家养伤,不要回去了。还有,不准乱跳乱走,必须在比赛前养好伤。”转向向日岳人的时候,迹部的口气缓和了一点,但也带着些责备。
向日岳人倒挺开心的,似乎很喜欢去迹部家。
“呜呜…我也要去迹部家住…”慈郎羡慕得要死,奈何迹部完全不理会他。
“切原缘溪,你照顾他。”迹部斜睨我一眼道。
我耸耸肩,点头表示了解。
往后的几天,我悉心照顾向日岳人,他也慢慢改变了他的态度。他这别扭的性格虽然像小也,但是他比小也好多了,至少他如果接受了一个人,就会直接多了。
只得一提的是,真田既然每天下午同一时间来看我,每次来都会带一些小东西,好吃的好玩的,什么都有。我的态度依旧是那样,冷冷的不多理会他。
这天,我正和岳人在迹部家玩游戏的时候,不二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过来看我。来冰帝的第一天我就知会他了,想不到过了这么些天,他才有空过来。训练真紧啊,我如是想。
“周助!”我跑到冰帝校门口就看到不二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溪,你怎么来冰帝当交换生了。”不二周助见面就开始问我。
“一言难尽。”我郁闷道。
不二笑笑道:“那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慢慢说。”
听他温温和和,不紧不慢地说话,我也变得放松许多。
我点点头,刚一抬步便看到真田大步向这边走来,我没由来地一阵烦闷。
“缘溪。”真田走过来,直直看着我。
我看他一眼,却不想开口说话。
“真田君,你也来看小溪吗?”不二见我两的气氛不对,赶忙道。
真田只是淡淡点点头,便又按惯例似的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缘溪,这是母亲做的饺子,你喜欢吃中…”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不等他说完,我一把夺过盒子,不耐烦道。
真田皱了下眉,停了几秒才落寞地转身离开了。
“小溪…这…”不二奇怪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说话。等把他带到一间茶店,我才将事情的起始原因一一告诉他。
“小溪,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真田。”没想到不二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却是不满我的行为。
“我…我只是不想拖泥带水。”我有些不服气。
不二放下杯子,严肃道:“小溪,他们是你的亲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丢失不是他们的本意,这些年,他们肯定一直在愧疚,一直在担心。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这么对他们,他们有什么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失去至亲的感受是多么痛苦,你这样子实在有些过分了。易地而处,如果你的妹妹走丢了,你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却不肯认你了,你会不会伤心?”
不二的一番话彻底震住了我,是啊,失去至亲的痛苦,难道我还不了解吗。
我都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让自己过舒舒服服的生活,就这么不顾其他人,还伤害他们,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起先前我对真田家的所作所为,我才意识道自己真的如不二所说,很过分。
“小溪…”不二见呆呆地不说话,担心地唤我一声。
“周助,谢谢你,我知道错了。”我回过神来,认真道。
不二点点头,舒心一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溪,你思维简单明了是好事,但是有时候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的,所以你不要老是漫不经心,要多多了解你身边的人。”
我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道:“可是我也不能不顾收养我的切原家人的感受啊?”
不二依旧微笑道:“我想他们会理解你的,总会有两全的办法的。”
我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不过话虽如此,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哎,不想了,先把冰帝这边的事情了结了再说吧。
接下来我和不二畅畅快快地在冰帝附近转悠了一圈,他才回去。
不二一走,我立即拿出电话拨给真田玄一郎。
“缘溪!”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听得出来真田语气里的开心。尽管我对他冷淡排斥,他依旧会因为我的一个小小的举动而开心。
“玄一郎,一直以来…对不起。”我真心道歉。
电话的另一头突然陷入沉默,过了几秒钟才听到真田激动地说道:“陌陌,你…”
“玄一郎,你可以叫我陌陌,但是…我现在还无法和你相认,请你谅解。”我真诚道。
“我们会等的!”听出我的态度有所转变,真田的声音坚定不已。
我静默不语,我们两沉默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74期待
回到迹部家,迹部景吾也回来了。
“小溪!”慈郎也跟着来了。
“慈郎,你怎么来了?”我笑问道。
慈郎似乎很高兴,瞪大着眼道:“小溪,迹部已经把那几个欺负的人全部给退学了。”
退学?多大点事就弄得他们退学。
我皱眉推开慈郎走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迹部君。”
迹部懒懒看我一眼道:“怎么?还不满意?”
我没好气道:“对,我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那你自己说想怎么样?本大爷既然让你来冰帝做客,就不会让你受委屈。”迹部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想做什么都行?”我反问。
“当然。”迹部景吾不可一世地回答。
“那好,别让他们退学。”
“你说什么?”迹部犹疑地看向我。
“我没受什么委屈,所以你不必这么劳师动众。”我淡淡道。
“不行,他们既然敢不把本大爷的话放在心里,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们,本大爷的权威何在。”迹部景吾不同意。
“你说随我愿意的。”我陈述事实,想了想又道,“让他们给我道歉吧。”
迹部景吾盯了我半响,才道:“本大爷知道了。”
“缘溪,缘溪,我饿了!”向日岳人突然蹬蹬瞪地跑下来。
“向日岳人,本大爷允许你下床了吗?”迹部不满地喝道。
“迹部…额,你怎么回来了?”向日岳人猛然看见迹部,脖子一缩,求救般看向我。
“迹部君,岳人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他应该多活动活动。”我无奈地看他一眼才对着迹部道。
迹部景吾淡淡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我们。我带着两个小家伙进了厨房。
等向日岳人终于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我迎来了冰帝的第一个周末,这效率,一个星期什么都没干。
星期六一早,我和向日岳人各自回家了。
谢绝木下管家要司机送我回去的好意,我小跑着离开了迹部大宅。
刚一到车站,没走几步既然听到有人叫我。
“精市?”我意外地看着一身白衣的幸村站在售票厅门口笑得百合齐放。
“小溪,你来得挺早的。”幸村笑着迎上来。
我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赤也昨个儿说你今天要回神奈川,我今天起得早,就过来接你。”幸村接过我手里的袋子,不在意地说道。
“何必这么麻烦,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这要万一我不来车站呢。”话虽这么说,但是我心里还是止不住高兴的。
幸村淡淡一笑:“这不是遇见你了吗!”
我回以一笑,两人一起走到售票厅里。
回到神奈川,我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而是幸村家。原因无它,我是去接小樱的。不过奇怪的是,幸村为什么不把她一起带来,还得再跑一趟。
将我和小樱送回家后,幸村便回去训练了。而我就呆在家里收拾小也留给我的烂摊子,我一不在,家里是狂风过境,乱,空,脏…死小子,看回来了怎么收拾你。
本以为晚上才会有人来,可下午真田阿姨就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真田阿姨请坐。”我将她带到客厅。
“阿…姨…”小樱乖巧地喊道,幸村和真田是好朋友,真田阿姨对小樱也不陌生。
“小樱也在你这啊。”真田阿姨摸摸小樱的头。
“陌陌…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真田阿姨忐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真田阿姨松了一口气,止不住地开始看着我温柔地笑。
真田阿姨没有跟我深入地说什么,就是闲话家常,还陪我一曲出去购物。我虽然有些不自在,不过也还能接受。真田阿姨不愧是长辈,看问题也清楚,知道现在不能逼我太紧。
在家里度过了轻松愉快的周末,我依依不舍地返回冰帝。
当我踏入教室的时候,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想想上个星期我还真没上过几节课。
午休的时候,我还是照常找个安静的地方吃东西。
“切原缘溪?”一个人影挡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是?”印象中我不认识这个人。
“初次见面,我是竹内云月,新闻部部长,请多关照。”
这个竹内云月的笑容让我想到忍足侑士,不过没有他那么让我讨厌,共同点就是都有一股子精明在里面。
“你好!”我淡淡点点头。
“很抱歉打扰你吃饭。”竹内云月随意地坐在我旁边。
我看她一眼,没有接话。
竹内云月见我没说话,也跟着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噗哧一笑:“切原缘溪,看来我真没看错人。好了,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来跟你合作的。”
我放下筷子,不急不缓道:“合作?什么意思?”
“呵呵,我可以帮你对付琉璃雪。”竹内云月眼眸一亮,自信满满。
听她这么一说,我来兴趣了,帮我对付琉璃雪?有我这个前车之鉴,既然还有人敢跟琉璃雪对抗。
“为什么帮我?”我挤进盯着她。
竹内云月好不躲避地对上我的视线:“我也不瞒你,我跟琉璃雪有些个人恩怨,虽然我不方便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我一定是诚心诚意地帮你。当然,我知道你有迹部景吾的帮助,肯定也不需要我帮忙,但是,我希望你能成全我。”
感觉到她明显有些激动的情绪,我淡淡道:“帮我?冰帝所有人都知道琉璃雪才是受害者,你难道想助纣为虐?”
竹内云月冷笑一声:“哼,琉璃雪永远不会是受害人,她的自私不会允许她自己向任何人妥协。”
“你很了解她。”看来她和琉璃雪渊源不浅啊。
“呵呵,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了。”竹内云月的话里透着一丝自嘲。
“我想就这么空口说白话,你不会相信我。所以,我带来了一些东西,也许你用得上。”竹内云月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心中暗暗一喜。
竹内云月也没急着说话,见我将东西重新收好,她才吐出两个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