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神主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我。
回去?回哪里,我已经回不去了。转过头,我两眼空洞地望着神主,不知所措。
沉默了许久,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无意识地走出门去。
“缘起缘灭,无因无果,珍惜眼前!”走下山的那一刻,神主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间。
珍惜眼前?我摊开双手,却什么也抓不住,我珍惜的已经再也见不到了。为什么我会来这里,天上的神灵啊,如果你真的在注视着我,请放过我,让我回到我亲人的身边,让我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我浑浑噩噩地四处晃荡。站在山脚下,我微微仰起头,无意识地念道:“小攸,妈妈,林凡….”
切原家。切原赤也正烦躁地在家里走来走去。
不见了,难道又去找那个混蛋了。切原赤也扯着自己的海藻头,双眼赤红。
哼!我就知道她不可能改性,我才不管这么多,爱去哪去哪。切原赤也暗自腹诽,拿起网球拍气势冲冲地跑出门。
☆、7弟弟
“你们想干什么?”一处僻静的小巷里,切原赤也戒备地瞪着面前四个不怀好意的人,该死,刚出门就被堵截了。
“嘿嘿,想干什么!”为首的染着一头黄发的男孩邪笑着道:“听说你很厉害,特别是你的恶魔式网球,我们想见识见识呢!”
“死黄毛,要想跟本少爷比试,就球场上见。”切原赤也恶狠狠地吼道。
“臭小子,找死吗,敢这么跟我们老大说话。”黄毛的手下冲出来,一脸怒容。
“等一下!”黄毛拦住手下,不在意地笑笑。
“我挺欣赏你的,你那恶魔般的眼神,啧啧…..不过,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也是受人所托,教训教训你。”黄毛将手插入裤袋,闲闲地靠在墙边。
“哼,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要打就上。”切原赤也将网球包放在一边,脱下外套,脸上竟隐隐透着期待。
黄毛见了,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点点头,黄毛示意手下动手。另外三人立马从身后抽出木棍,兴奋地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春日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可我的心如同冬日般冰冷。想哭,泪却怎么也流不下来。我像幽灵一样到处晃荡,到处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街道,连这个身体都是陌生的。他们的笑颜,是否是真实的,而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一个荒谬的梦境,然后等梦醒的时候,我依旧在小攸身边单纯地笑着。
谁能告诉我,真实的一切,谁能告诉我…
“真是难看啊!”黄毛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半趴在墙上的切原赤也,嘴角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切原赤也他异常狼狈,校服上满是醒目的鞋印,脸上手上□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脸上更是色彩斑斓,血从他的额头一缕一缕流下,让他如地狱的恶鬼般阴森,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不过他依旧倔强地支撑着,切原赤也使劲擦去嘴角的血,眼球完全赤红,恶狠狠地说:“哼,一群杂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恶魔!”
“哦?”黄毛戏谑地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转头对手下道:“废了他的手!记住,是那只打网球的手。”
“啊!”听到他的话,切原赤也眼神一变,大声吼叫了一声,奋力站起身来想扑向黄毛。
“按住他!”黄毛淡淡吩咐。
“是!”黄毛身后的手下立马窜上去狠狠制住他。
“死黄毛,有本事跟我在网球场上较量,你要是敢动我的手,我就杀了你!放开我!放开我!”看着黄毛一步步接近,切原赤也眼神开始慌乱,拼了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木棒缓缓升空。
小也?是小也的声音!眼前的景物突然慢慢变得清晰,我动了动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回切原家。刚刚那声音似乎是小也,怎么这么慌乱,难道他出事了!意识到这个,精神一震,我立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当木棍将要落下的那一刻,切原赤也绝望地闭上眼睛。而这一瞬,被奔跑而来的我撞了个正着。
“住手!”他们要干嘛,竟然要废了切原赤也的手,网球是可是他的一切,毁了他的手就等于毁了他,怎么可以!危急时刻,来不及有别的动作,我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奔向小也。
碰!木棒与**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胡同间,一瞬间的安静后,胡同深处的人表情各异。
切原赤也在听到声音后便诧异地睁开眼睛,当那个人紧紧抱住自己的那一刻,切原赤也的心似乎也被撞了一下,这个怀抱好熟悉。
痛!身体都要散架了,背部的骨头都碎了吧。只得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老大?这….”黄毛身后的小弟目瞪口呆地看着扑在切原赤也身上的女孩,结结巴巴地不知做什么反应。
黄毛似乎也吓了一跳,这女的来得太突然,那一下子可是用了狠劲。听到手下小弟的声音,黄毛回过神来,皱了皱眉,才开口:“哪来的女人,赶紧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要杀了你!”切原赤也此刻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感觉到软倒在自己身上的人不住的发抖,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有把火再烧,却因为伤得太重,挣不开两边按住他的人。
“哼!碍事!拉开她。”黄毛不耐烦地扔掉木棍。
“什么人在那边!”巷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是警察。
听到这声音,黄毛眉头一皱,犹豫地看来一眼两人,最后道:“算你们好运,我们走!”
四人走后,警察似乎也追了过去,一时间小巷你只有我们两深深的喘息声。
“喂!你不要命了,你以为你是铁做的,就那么傻的用身体去挡。”见那些人走了,切原赤也立马开始质问我,看来他伤得不重,吼我的声音中气十足。
“喂,你说话啊!”见我伏在他身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切原赤也急了,怕不小心拉到我的伤,他也不敢碰我,只能僵着身子大吼大叫:“你怎么样?拜托你说句话!喂!”
不知为什么,虽然他语气不佳,我却能感受到他别扭的关心。切原缘溪,你有个好弟弟呢!而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小也…”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切原赤也松了口气,也没再在意我对他的称呼,赶紧接口道:“你撑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边说着边试着将我扶起来。
“嗯!”我闷哼一声。切原赤也一顿,着急地问:“没事吧!”
“小也…”疼痛与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小也那丝丝关心的话语下化作无尽的委屈,充斥着我整个心脏,泪水终于如开闸的水,奔涌而出。
“怎么了?很痛吗?”听出我声音里明显的哭音,切原赤也彻底慌了,以为刚刚弄痛了我,他不由自主地又坐回地上。
我扯着小也的衣襟,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多日来的不安和无所适从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我只觉得自己如同面临世界末日,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攸说我跟舒靖容不像,即使至亲所爱都离她而去,乃至被世人所抛弃,舒靖容依旧能将痛苦埋葬,为了信念和使命坚强地活下去。可是我不行,我真的接受不了,既然让我重生,为何还让我留有原来一切的记忆,这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思念该怎么去消除。
“姐姐,别哭!告诉我,你哪里痛,让我看一下。”切原赤也被怀里人哭声里的悲痛刺激得六神无主。
犹记得听到她自杀的消息时,愤怒之余那深深的恐惧!她曾经是自己最亲的姐姐,当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失去她的时候,他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刚才她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时,恍惚间好像回到儿时,那个永远站在他前面保护他的身影。
姐姐?陷入无尽悲伤中的我听到切原赤也那一声急切的呼喊,莫名感到一震!是在叫我吗?我还有弟弟,不是一个人!这个认知让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将我从那无止尽的漩涡中拉了出来。
切原缘溪,原谅我的自私,我无法替代你,但是我依旧希望能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归属。所以,对不起!
“小也…”抬起头来,我确认般呢喃。
“怎么样?哪里痛!”他认真的看着我。他眼底深处,清晰地印出我的样子,自己似乎已经慢慢习惯了这副面孔,那么,只好认命吧!从现在起,我就是切原缘溪。
“小也!对不起!”我伸手紧紧抱住他,对不起!我占据了你姐姐的身体,而且从今以后还会代替她享受你的关心和感情,对不起!
切原赤也楞住了,良久,他表情变得异常平静,缓缓将我抱紧,道:“没关系!”
不管他原谅了什么,我只当他是在回应我,太好了,精神一松懈下来,排山倒海的疼痛和疲倦感袭来,我再次晕倒在切原赤也的怀里。
☆、8化蝶
睁开眼无意外自己又回医院了,这才多久,又转回原地了。
“喂!你感觉怎么样了?”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的特写,切原赤也一脸担忧地盯着我。
呵呵,昨天的记忆慢慢浮现上来,真好!这个人从今以后就是我弟弟了!张开手,我亲昵的抱着切原赤也的脖子。
“喂,你干什么!”切原赤也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起来。
“痛!”他挣动时拉动了我的伤口,我痛呼出声,小也立马乖乖不动了。
似乎吓到他了,这算是我另类的起床气,每次醒过来,对我亲近的人就会很想跟他撒娇。现在,跟我最亲近的就只有小也了。慢慢放开手,小也立即跳开,满脸通红。
“要叫姐姐!”我含笑说道。
小也的脸变得更红,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结结巴巴地说:“少..罗.嗦!”
“呵呵!扶我坐起来。”嘛,不着急,迟早会让你心甘情愿叫的。
切原赤也红着脸扶我坐起来。
“小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不喜欢医院的气味,冷冷清清的怪难受的,切原缘溪人缘真差,两次住院都没有朋友来看她。
“哼!别想!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医生说你背上的伤没伤到骨头,好好修养很快就会好的。不过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身体很虚弱,你现在还在发烧,要留院观察!”小也说得义愤填膺,似乎我犯了很大的错。
发烧啊,难怪我觉得脑袋晕晕的,身体也提不起一点力气。昨天是太激动了。
“可是,我想回家,就算在家也可以养病的。”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想住院。
“不行!”
“我要回家!”
“不行!”
“我不想待在医院!”
“不行!”
“我不回家!”
“不行!”
“你!”切原赤也瞪我。
“呵呵,那我们回家吧!”我微笑。
“都说了不行!”切原赤也烦乱地拉扯自己的头发。
“真的不行吗?”我开始用怀柔政策,发烧后的嗓子有点哑,显得我的声音更加可怜兮兮。
“你…你..”小也快速别开头去,半响才不甘道:“我去问医生!”说完便冲出去了,更像是落荒而逃。
最后小也敌不过我的坚持,还是把我接回家了,我还很有幸的吃了他的很多处女作品,虽然挺难吃的。还好自己心境慢慢变得明朗,病也好得很快,结束了他和我的痛苦生活。
现在,自己终于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小攸,妈妈,我会在这里开心的活下去,不再迷惘伤心,也请你们一定不要在悲伤,虽然不能再陪伴在你们身边,但是你们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不过,现在还是有令我头疼的事。因为我才十五岁,国中三年级的学业也还没完成。这就说明我要去重新体验初中生活。不过也没办法,反正都是读书,暂时只能先这样了吧。
为了这个,小也旁敲侧击地问我要不要回冰帝,我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跨区域上学多麻烦,而且我刚刚才有个可爱的弟弟,才不一个人去东京。当然就近了,小也听我说要跟他读一个学校的时候异常惊讶。大概觉得我变化太大了,有点难以接受吧!
转学什么的似乎还要家长去,所以过两天我还要去见爷爷奶奶,真是麻烦啊!
决定好好在这里生活后,我最先做的便是去理发店剪头发,实在太长了,有时候坐下来都会压住头发。可等我看到理发师拿起剪刀的时候,心里就一阵绞痛,似乎是切原缘溪残留的执念。罢了,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过我还是让理发师做了卷发,总是能短一些,用簪子也方便固定。
随后我将切原缘溪的衣服全部打包压箱,她原来的衣服我实在不喜欢,不是淑女装就是奇特张扬的衣服,还真是两个极端,先前都只能穿她的睡衣和网球运动服。在她房间里我还发现了网球拍,而且切原缘溪左手有些茧,看来她也经常练球。
不过,她用的是左手,虽然已经习惯了,我还是喜欢用右手,可右手完全跟不上我的节奏,我打球没什么特色,就是快和准,我觉得这样打网球才畅快,也没关系,以后好好练习自己的右手就行。
借着养病的空当,我重新布置了自己的房间,特别是墙我全部刷成了淡绿色,我觉得绿色能让我身心都很放松。我还将角落里的一个房间布置成画室,我以前怎么说也是学服装设计的,以后我也会干这行,不能落下。
另外,我思量着去买一架钢琴,说也奇怪,我的钢琴弹得最好,小攸说我不当钢琴家浪费了。其实我并不适合,我不喜欢追求高超的指法,我只是觉得钢琴能很好地表达弹奏者的感情,还可以感染听者的情绪。所以,当我画图画累了,不开心或者烦闷的时候弹弹琴放松心情。
我的这一切动作,小也都看在眼里,我能看到他眼里依旧有疑虑,只是自从那一次我救了他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好了。虽然他依旧别扭地不肯主动搭理我,但是他会认真听我说话,会狼吞虎咽地吃我做的饭菜。病好以后,我就包揽了厨房的工作,他很喜欢我做的中式饭菜,每天我会做一些饺子、汤圆什么的勉强可以冷吃的点心给他带走,结束了他在便利店买便当的生活。
总体来说,其实这种生活挺不错的,我该庆幸切原缘溪离家几年,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我这一系列变化。
切原赤也心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疑虑了,他本来就不擅长思考,他只知道自己的姐姐真的变了,现在的她--安静,随和,让他感觉到很温暖。而且她还会做各种奇特的餐点,特别美味,吃起来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迟钝的他还不知道这是家的味道)。其实,那天以后,切原赤也就认定他的姐姐回来了。
窗外,毛毛虫经过漫长的挣扎,终于破茧而出,化作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9新学校
“姐姐,我先出门了!你来学校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今天是我转学的日子,前两天我去爷爷奶奶家,正式拜见了他们。爷爷是个武士,特别威严,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奶奶则是日本的典型大和抚子的形象,温柔慈祥。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也没怀疑我的身份。
只是后来小也不小心将我自杀的事说了出来,场面那叫一个混乱,奶奶立马悲痛不已,抱着我不断地哭。爷爷盛怒下要对我上家法,最后被奶奶和小也给劝住了,不过他执意要将远在美国的父母召回来,听得我一阵心慌,赶忙上前认错。
后来见我认错态度良好,爷爷才打消了念头,却也没轻易放过我,我整整在爷爷奶奶那受了三天的教育,还是身体和身心的双重的。连小也都没幸免,爷爷狠狠打了他一顿,罪名是--知情不报,延误军情!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我们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小也终于愿意叫我姐姐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我开始换行头。日本校服比较好看,只是裙子太短,不过也没办法。头发弄好后,我戴上特意准备的黑框平光眼镜。
切原缘溪长得不仅漂亮,眼睛竟然隐隐带着勾人的媚意,真是祸水啊!我可不想在学校里不得安生,只得戴副眼镜。嗯!看着镜子里的人,还行,蛮像学生的!OK,出发。
立海大附属中学很古朴,到处都蕴含着深厚的历史气息。校园里的建筑庄严简单,别具一格,特别是图书馆,不仅设计独特,还因为它隐在一片小树林后,显得异常幽静神秘。逛的差不多了,该去报道了。
不过,这里是哪里?眼前一片翠绿的树林完全没有方向指示。难道切原家有路痴基因吗,我以前从来没迷过路。
“同学,你在干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个身,愣住了,竟然是柳生比吕士!绅士先生啊!
柳生比吕士刚训练回来,顺便将看完的书还回图书馆,一出来便看到这个有着像切原一样颜色头发的女孩一脸苦恼的看着那片小树林。看制服是三年级的,只是以前都没见过她,难道是转学生。
“你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我叫切原缘溪,我….似乎迷路了!”真是幸运啊,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碰到王子,小攸肯定要羡慕死我,真人比动漫里更绅士呢!
切原?海藻蓝的头发?迷路?她和切原赤也是亲戚吗?应该不是吧,没听切原赤也提过。柳生比吕士顿了顿才道:“初次见面,我是柳生比吕士,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教导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得救了。
“就是这里了!你进去吧。”柳生比吕士指着面前的红木门道。
“麻烦你了。”我再次道谢。柳生比吕士微微摇了摇头,笑着离开了。
报道后,我跟在早春老师身后,来到三年一班。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班今天来了新同学哦!”早春老师站在讲台上异常高兴,真是个单纯的老师。
“哇!是不是美女啊?”
“肯定是帅哥?”
“可不可爱啊?老师!”台下学生们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地闹开了。
“呵呵,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切原同学请进来吧!”早春老师笑眯眯地说道。
日本学生可真热情啊!我慢慢走上讲台。
“初次见面,我是切原缘溪,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了!”将名字写在黑板上,我一板一眼的开始自我介绍。日本语敬语可真多。
“诶,不是美女呦!”
“还是蛮可爱的。”下面又是一片混乱。
“大家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哦,还不欢迎切原同学。”
“欢迎,欢迎!”大家欢快的鼓起掌,真是一群可爱的人。
“谢谢大家!”
“好了,切原同学去那边的座位上吧!”
“是。”
见我在位子坐定后,早春老师拍拍手道:“好了,切原同学是新同学,大家要多多照顾她哦。现在,我们开始上课了。”
这个座位的地理位置真不错,靠窗视角不错,还是死角处,便于偷懒,我很满意。支起下巴,我开始静静的听早春老师讲课,早春老师的声音甜美异常,虽然讲的课对我来说太浅显,不过听她的声音也是种享受。
下来课后,四边的同学一窝蜂全部围到我桌前。
“切原同学,你是从哪里转过来的啊?”
“切原同学,你喜欢什么啊?”….好吵啊!我有些头疼,这群孩子还真是活泼。
“都给我让开,没看到你们吓到她了吗?”一个尖锐的女高音传来,其他人听到这声音都不情不愿地退开了。似乎蛮畏惧来人的。
“你好,我是藤田枫叶,是班里的班长。”难怪这么有威严,原来是班长。
来人长着一副特别中性的面孔,短发大眼,气势逼人!校服领带松松的系着,显得特别潇洒。而且她虽然长得中性,却有一种另类的美,很吸引人。
“你好!”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我微笑,我喜欢她。
“别见怪啊,他们没见过世面。”藤田坐在我身边,亲昵地挽着我的脖子,自来熟。不过不讨厌。
“没关系,我很高兴。”
“呵呵,对了,你把这个社团表填一下,至少要选两个。”藤田将一张表递给我。
社团啊!简单,选音乐和绘画就行了。
“真快啊!”藤田将表拿起来看了看,道:“音乐社?你想来我们社啊?你会唱歌还是?”
“会一点。”唱歌勉强也算会吧。
“呵呵,进我们社可不容易啊,有测验的哦。”藤田一脸笑意,漫不经心地甩着手里的表。
“嗯。”我淡淡点点头。
“既然这样,我等着你喽!对了,放学后我带你逛逛学校,让你熟悉一下。”
“嗯,谢谢你。”虽然我基本熟悉了,不过我挺喜欢和这个新同学相处的。
中午的时候给小也发了信息告诉他我一切安好,顺便阻止他来看我。课间的时候我已经了解到网球部在每个人心中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所有人都疯狂的追捧着网球部的人。
哎,到底是以网球为主的世界,实在是太极端了。如果小也过来了,我可就不得安生了,虽然我不怕麻烦,但是不喜欢惹麻烦。嘛,这种简单的校园生活就好不是吗。
☆、10音乐社
“姐姐,你干嘛戴副那么丑的眼镜?还有,你为什么在学校装作不认识我?”切原赤也咬着筷子一脸不快地看着桌子对面的人,想到昨天在学校和姐姐擦肩而过的时候,正想打招呼,她却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
“因为你太出名了,会有生命危险的。还有,不要咬筷子。”我淡淡道。
“怎么可能!骗…!”
“饭不语。”我夹起一个小汤包迅速塞进他嘴里。
“呜….呜..”切原赤也不甘地呜咽几声,却也没再说什么了。
见他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我无奈道:“好了,就当帮姐姐的忙,姐姐不想被太多人吵。”
“可是,我…我想你去看我打球。”切原赤也说完后就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呵呵,我当然会去看的,小也打球可是很厉害的。”真像个要糖吃的小孩,这个荧屏里让人畏惧的小恶魔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真的?”小也赶紧抬头紧紧盯着我。
“真的,赶紧吃饭。”我敲敲他的碗。
吃完早饭,小也早早去训练了。我在附近的公园里练了会儿网球后才去学校,慢吞吞地走进教室,还没落座,藤田便一把拉住我。
“今天午休的时候来跟我去音乐社,进行新社员测验!”
“测验?好的。”我还没买钢琴,也没练习过,不知道切原缘溪的手适不适合弹琴。
“就是这里了。”和藤田一起来到音乐社,发现竟然比图书馆的位置更偏僻,估计是为了有个安静的演奏环境。
“浅香社长,我带新社员来了哦!”藤田以进门就放开嗓子大喊,托她的福,大堂里各自干活的人全部都盯着我们。
“藤田,安静点,大家都在练习。”一个穿着三年级校服的女生从角落里走出来。好温柔的女生,齐肩的短发,即使口气是训斥,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嘿嘿,抱歉,抱歉。”藤田不以为意的挥挥手。
“你是要入社的新成员吗,你好,我是社长浅香野奈。”浅香不再理会藤田,笑着向我点头示意。
“是的,初次见面,我是切原缘溪,请多关照。”
“来这里不必太拘谨,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音乐爱好者,先跟我到这边来吧,你会什么乐器?”浅香对这个新社员印象挺好的,感觉她像一阵清风般淡雅。
“钢琴,不过因为前段时间生病,很久没练了,可能会有些生疏。”
“没关系,音乐最重要的是感情。”浅香的确是个懂音乐的人。
“你就用这架琴吧,随便弹首曲子就好。”浅香指着一架三角钢琴说道。
“加油呦。”藤田对我眨眨眼。
笑着点点头,我抬脚坐到琴前。抬手触上琴键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要从胸口涌出来一般。好怀念啊!闭眼平复下心情,我才开始弹奏。
你说起那条回家的路
路上有开满鲜花的树
秋天里风吹花儿轻舞
阳光会碎落成一面湖
陌生的城市让人想哭
又一次爱情已经辜负
能不能把未来看清楚
寻着流星方向可不可以找到幸福
越害怕越孤单谁的付出多一点
越躲藏越相爱越怕输
越长大越怀念少年时有多勇敢
骑单车摔多痛也笑着哭
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鲜花的树
努力的深爱过就不苦
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花的树
大雨中期待着会有彩虹
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花的树
陌生的城市让人想哭
又一次爱情已经辜负
能不能把未来看清楚
寻着流星方向可不可以找到幸福
越害怕越孤单谁的付出多一点
越躲藏越相爱越怕输
越长大越怀念少年时有多勇敢
骑单车摔多痛也笑着哭
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鲜花的树
努力的深爱过就不苦
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花的树
大雨中期待着会有彩虹
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花的树
再回想起的时候
王筝的一曲越单纯越孤单随着我指尖的跳动缓缓流淌而出,陌生的城市让人想哭!其实心里还是一直还是没有把这里当做真正的归属吧。
藤田和浅香震惊地看着正沉浸在音乐中切原缘溪,从来没有听过感情这么深切的钢琴演奏,虽然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也没有什么高超的指法,却仿佛能感觉到她曲中的彷惶和寂寞。
曲毕,我深深吐了口气。弹完琴后心中似乎轻松了不少。不过她们怎么一副很吃惊的表情,我弹得不好吗。
“哇,切原你弹得好棒,好厉害。”藤田如梦初醒,兴奋地抱着我。
“是吗,谢谢。”还好这首歌我比较熟悉,切原缘溪的手似乎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对弹琴也没什么影响。
“弹得真好呢,切原,那么,欢迎加入音乐社。”浅香微微弯腰,笑着说道。
“这样便可以了吗?”通过了?真顺利。
“是的,以后只要你随时可以过来练习,当然如果社里需要你了,你可不要吝啬你的能力哦。”浅香开玩笑般说道。
“当然,谢谢社长。”
“好了,干嘛这么客气,来,我带你去认识其他成员。”藤田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吵吵嚷嚷地把我拉起来便走。
我歉意地对浅香笑笑,浅香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在意。
音乐社的人很少,算上我也才十个人,似乎浅香的要求很严格,只招收真正喜爱音乐的人。不过大家都很和气,也很欢迎我,像个大家庭,让人感到非常轻松,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以前在大学什么社团也没参加过,每天就跟着小攸一起,可是小攸对音乐只限于听,所以我们很少交流这方面的东西。
像现在这样一群人讨论,鉴赏,偶尔哼唱几句,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新奇之余,更多的是单纯的开心。
后来我也去了绘画社,不过那边没音乐社氛围那么自在,管理也比较松散,只要求一个星期交两份作品,偶尔去参加些活动便好。所以我也很少去,没事便和藤田一起往音乐社跑。
有时候我也喜欢在图书馆找个安静的角落看书,虽然懂日语,但是很多日本书籍写得挺不错的,特别是一些侦探灵异小说。
生活便是如此吧,关上一扇门后总会开启一扇窗,得到与失去每天都会交替发生,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把称能衡量得与失,幸福的人不会计较得失,而是用感恩的心态去体验。
或许现在的我没办法感恩,但我愿意去努力,抓住每一份美好。生活很简单不是吗!
不过小也最近对我越来越不满了,老是抱怨我不理他,答应去看他打网球也没去,其实不是不想去,只是每次一空闲下来就被藤田拉走了,我暂时也不想告诉藤田我是切原赤也的姐姐。藤田肯定又要大呼小叫,还是以后再说吧。至于小也,还是先多给他做点好吃的,安抚下他。
☆、11来自幸村精市的试探
周末,立海大网球部众人正努力训练着。看着场上混汗如雨的切原赤也,幸村精市感到很是忧心,比如最近他一次也没迟到过,比如说从来都是吃便利店便当的他现在竟每天都带着不同的自制便当来,比如有时训练的时候会频繁看手机,比如像看到熟悉的人一样突然很兴奋….
总之一系列的现象说明切原赤也心里有事。幸村精市很头疼,这个小学弟总是不让人省心,全国大赛在即,不能有任何隐患。
“真田,今天晚上我们去切原家看看吧。好久没去了。”幸村精市抱胸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说道。
“啊!”真田黑着脸应了声,什么也没问。
“今天要去切原家吗?据我分析,切原本周迟到率为0,训练看手机的次数提高35%,买便当的次数为…0.切原家有新的成员出现的几率为96%。确实要去采集下新信息。”倒是柳莲二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一旁,拿着笔记本念念有词。你以为你是调查户口的吗?柳莲二。
“切原!”幸村精市叫住刚训练完的切原赤也。
“部长,什么事?”切原气喘吁吁地跑到幸村面前。
“切原这次的英语测验多少分?”幸村笑眯眯地道。
切原赤也脸色一僵,嗫嚅道:“47!”
咚!真田扬手给了切原一个爆栗。“痛!副部长,你轻点。”切原大呼痛,真田瞪着他,无动于衷。
“这样子,那待会儿我们去你家帮你补习。”幸村下令。
“啊?不要啊,部长,我不要补习。”切原对补习深恶痛绝。
“哦?不要?那你补考能过吗?还是你要退部?”幸村笑意不减,却让切原不住冒冷汗。
“知道了。”切原心里泪流满面。
“到了,到了….”
“丸井学长,你不要再我家门口乱跳。还有,为什么学长们都来了。”切原赤也一回头,网球部的人一个不落全部到齐。
“人多力量大。”柳莲二合上笔记本道。切原赤也黑线,今天有得受了,我讨厌英语!
好吵!从一堆画纸中直起身来,我揉揉眼睛,楼下怎么这么吵,小也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昨天晚上突然来了灵感,画到很晚才睡,刚刚才称着夕阳刚落的余温小憩了一会儿。撇撇嘴,我站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扶着楼梯下楼。
“小也?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刚在客厅坐定的网球部一干人齐齐抬头。就见头上插着铅笔,穿着一身米黄色卡通运动服的女孩揉着眼睛走下来。
“姐姐?你怎么还在睡觉?”切原赤也听到声音转个身来,哎呀!都忘了姐姐在家了。
姐姐!切原赤也竟然有姐姐?网球部齐齐抽气,都被惊到了。
嗯?还有别的人!抬眼一看,吓!立海大网球部大聚会吗?愣愣地看着楼下一群人,我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
幸村他们看到女孩的面孔后也愣住了,巴掌大的脸异常精致,切原赤也是大大的猫眼,但是她的眼睛不仅大还很细长,眉梢微向挑,别有一番风情。
“哇,切原你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姐姐。”丸井文太跳到切原赤也前面,好奇地盯着楼梯上切原的姐姐。
甜点王子丸井文太?火红的头发印得他的脸红红的,挺可爱的。不自主地歪头对他一笑。
“你好啊,切原的姐姐,我是丸井文太。”丸井文太觉得她笑起来更漂亮了,忙跳上楼梯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切原缘溪。”真想拍拍他的头。
“打扰了,切原桑,我是幸村精市,没打招呼就过来冒昧了。”幸村精市抬头礼貌地说。
啧!三巨头之一幸村精市,黑脸包公真田玄一郎,好大的阵势。
“哪里!幸村君,很高兴你们来玩。各位,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缓缓走下来。
其他人也相继礼貌地自我介绍。
拍了小也头一下,“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切原赤也觉得异常委屈,我又不知道,可也不敢挑战自家部长的权威。
“切原桑,是我们突然要来给赤也补习的。”幸村精市上前道。
哦?突然?补习?需要全员出动?我斜眼瞥了一眼幸村精市,道:“那有劳了!”
“不打扰了,我去给你们泡点茶。小也要加油啊!”说完我便走开了。
幸村精市愣住,好淡漠的女孩子,见到我们只是惊讶一下,一点其他的反应也没有,而且似乎还带有一些不满。呵呵,挺特别的,幸村精市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切原,你怎么藏个姐姐在家啊?”丸井文太继续当好奇宝宝。
“什么啊,丸井学长你不要乱说,我没有藏。”切原赤也跳脚。
“她是才转学过来的。”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陈述他所知道的事实。
“哦?柳生你怎么知道?”柳莲二似乎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见过!”柳生比吕士不想多说。
“是啊,我姐姐以前在东京读书,也不在家里住,前段时间才转学过来的。”切原赤也赶忙接口,学长怎么都一副很惊奇的样子。
“柳生,柳,你们先开始给切原补习吧!”幸村精市点点头表示了解,没发表什么感想。
切原赤也立马觉得头顶一片乌云密布。
不一会儿,我将茶端过去,靠在厨房看了几眼,我叹了口气,似乎不会那么早走。
“小也,我出去买些食材。待会儿留你的学长们在家吃饭。我出门了!”站在玄关处边换鞋子边说。
“等等,切原桑,我跟你一起去,让女孩子做重活可不礼貌。”幸村精市立马起身,似乎等候多时。
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我点点头,率先走出去。
“切原桑,你以前是在东京那所学校?怎么突然转学了呢?”超市里,幸村精市推着车,无视众多女孩的爱慕眼光,笑眯眯地问我。
蓝颜祸水!虽然心里不断腹诽,我还是答道:“冰帝!被开除了。”
“切原桑,你讨厌我们吗?”幸村精市突然一副悲伤的样子,我只觉得周身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我异常黑线道:“没有!”
“可是我觉得切原桑似乎不想跟我说话。”
放下手里的龙虾,我无奈地转过身来。
“幸村君,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要再绕来绕去了。
幸村精市再次愣住,见切原缘溪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无波,他突然觉得有一丝窘迫。
“呵呵,被看出来了。”幸村精市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顿了顿才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赤也,他最近变了许多,我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全国大赛快到了,我怕赤也状态不好会影响他的发挥。”
含沙射影!不就是说我影响到了小也么,拐弯抹角地真是麻烦。
“小也有你们的照顾,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对他虚鞠了一躬,抬起头来,我直视他的眼睛道:“但是我有没有影响到小也,幸村君似乎管不着吧。”
“嗯?”幸村精市噎住,直愣愣地看着她继续往前走,很久以后,当他总是忆起她此时的眼神,淡淡的,冷静的,带着一丝不屑。
“幸村君,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幸村精市整理好情绪,,跟了上去。
☆、12幸村精市的妹妹?
藤田枫叶看着一大早就开始打哈欠的切原,便关切地问:“小溪,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啊?”
昨晚又熬夜了,真是劳碌命。突然想起前几天下午,都快被那群人折腾得快虚脱了。像一群饿死鬼投胎似的,他们吃饭期间,我都没出过厨房。他们倒好,吃饱喝足玩好后拍拍屁股便告辞了。
哼!什么王子吗,只知道吃,自以为是不说,还那么喜欢管闲事。说话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我便是正义的嘴脸,哎!不要再来烦我就行。不过似乎有点难,小也今天早上还在求我多做些饭菜,说丸井学长老是抢他的便当。我没答应,想得美!我干嘛管他。
“没事,昨天没睡好。还有,不要凑这么近。”我摇摇头,推开枫叶,这丫头对我越来越亲近,还擅用职权调到我旁边坐着了。不过小溪这称呼我倒是蛮喜欢的,跟以前一样。撑住脸,我考虑着午休找个地方睡个午觉。
网球部训练场内,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坐在边上的长椅上,不安地看着场里的某个人。大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惹人怜爱。
突然,小女孩看到铁丝网外层层人群后一个人影闪过,眼里立马涌现出浓浓的喜悦。只见她毫不犹豫地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呼哧呼哧地跑出去了。网球部一群人竟也没注意乖乖坐在场后的小人。
就这里吧!坐在一棵大树下,抬眼望了一眼蓝天,我开始酝酿睡意。
“姐姐…”
嗯?这声音…是小樱?往后一看,真是那个小女孩,她怎么在这,怎么总是一个人。
“小樱,过来。”真是有缘,在这都能碰上。
“呜呜….”小樱这次毫不迟疑地扑过来,不过却趴在我怀里小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