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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以-哈诺赫·古特弗罗因德/译者:李新洲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数学传统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呢?自从他与格罗斯曼合作以来,爱因斯

坦对这个传统非常熟悉了,并且他知道黎曼张量和里奇张量将是建立他

的理论的正确的数学对象。他确信他的纲领理论和这种数学语言之间必

定存在着某种关系,但不清楚这种关系是什么。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

他再次求助于格罗斯曼。1914年初,苏黎世数学家伯纳斯(Paul

Bernays)建议爱因斯坦和格罗斯曼从变分形式推导纲领场方程,这个

变分形式是追踪称为拉格朗日量的单个函数的演化。在这种形式中,能

量动量守恒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副产品。爱因斯坦和格罗斯曼成功地找到

了一个拉格朗日函数,从这个拉格朗日函数可以导出纲领场方程,并且

他们观察到,在仅由能量动量守恒的要求来规定的坐标变换下,这个函

数是不变的。爱因斯坦和格罗斯曼最后发表了一篇文章,展示了如何从

这种变分形式得到纲领方程和能量动量守恒。[32]从某种意义上说,这

相当于数学策略对纲领理论的适配。爱因斯坦错误地相信,他用来推导

场方程的变分方法唯一地导致了纲领理论。

爱因斯坦-贝索手稿:爱因斯坦未能看到不祥之兆

任何引力新理论的重要试金石,不仅在于它能够再现开普勒和牛顿

建立的行星运动定律,而且能够解释这些定律的微小偏差。特别是对水

星轨道近日点的进动,这些偏差变得很明显。这个进动在于水星椭圆轨

道的轻微转动。这个转动的大部分可以用牛顿理论计及其他行星的影响

来解释。但是那时的天文学家已经知道50年了,这个进动的观测值与牛

顿理论之间的不一致之处为每百年43' (弧秒)。

早在1907年,在给哈比切特(Conrad Habicht)的信中[33],爱因斯

坦就把解释这种差异确定为引力新理论的目标之一。6年后,他可以利

用这种差异来检验纲领理论。1913年,爱因斯坦和他的朋友贝索一起发

现了一种巧妙的方法,用来近似求解纲领场方程,从而确定水星轨道的

偏移。这种方法在爱因斯坦—贝索手稿中得到描述,手稿大约有50页,

其中散布着计算过程。[34]这个过程产生了令人失望的结果,每百年

18' (弧秒)。然而,至少在当时,它并没有引起爱因斯坦对纲领理论

有效性的任何怀疑。倘若爱因斯坦能认真看待这一结果,他早就可以摒

弃这一理论,并且提前两年踏上正确的征程。

爱因斯坦—贝索手稿还包含另一个重要的计算,可以导出类似的结

果。它导出了转动参考系中的度规张量,并表明这是由旋转质量盘(远

距离恒星)产生的引力场方程的解。[35]爱因斯坦对这个结果非常满

意,因为它似乎证实了马赫对牛顿旋转水桶实验的解释,并验证了相对

论性引力理论中“静止旋转”的概念。事实上,爱因斯坦在这个计算中犯

了一个错误,他在大约两年后的1915年9月才意识到。

放弃纲领理论

在通往正确理论的征程中,另一个中心问题是满足对应原理的问

题,这一问题在阐述纲领理论的过程中已经得到了解决。正如早先指出

的,在探讨数学动机候选者的极限情况和经典牛顿理论之间的关系时,

产生了这个问题。爱因斯坦试图评估纲领理论的天文学推论,并检验它

是否可以解释水星的近日点运动,此时,满足对应原理问题的解决方案

从中浮现了出来。

是什么引起了水星轨道近日点的进动?

1915年秋天,爱因斯坦决定放弃纲领理论,重新审视他先前探索过

的引力的协变理论。事后回想,爱因斯坦对这个变动,给出了3条理

由:

·纲领理论不能解释水星近日点的转动。

·纲领理论没有证实爱因斯坦的马赫探索法(把旋转的参考系

看成等同于静止系)。

·变分法唯一地导出纲领场方程的结论是错误的。

值得注意的是,面对所有这些问题,爱因斯坦最初认为纲领理论能

够存活下来。即使最后一个问题也没有对理论加以驳难,而只是成功地

尝试通过物理论证,在技术层面上修复这个推导。洞论据的缺陷并未在

这里列出,因为爱因斯坦是在完成广义相对论之后才认识到这个论据的

谬误。

然而,从数学原理导出纲领理论的失败,对于爱因斯坦反思他得到

的结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一失败表明,通过变分形式使数学策略适

应纲领理论,显然没有如其所愿,将这一理论挑选为唯一可能的理论。

相反,它开辟了考察其他候选场方程的可能性,并将本来为纲领理论发

展的各种检验方案应用于这些理论。这种新的可能性,与先前发现的纲

领理论的弱点结合起来,使爱因斯坦在度过一段沉思期后,放弃了改善

纲领理论的尝试,转而回到新的探索阶段。

仔细分析后发现,爱因斯坦在苏黎世笔记中探求数学策略时,所出

现的几乎所有技术问题,都可以在接下来的两年内解决。这是他专注于

纲领理论有关主题的直接结果。因此,尽管这一理论不得不放弃,但它

确实在广义相对论的演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爱因斯坦关于纲领理论的结果,没有使这个理论得到固化,反而成

为一种手段,帮助他踢开了绊脚石,不再妨碍他接受基于黎曼张量的引

力场方程。

最后的努力:1915年11月

1915年秋天,爱因斯坦开始了新的努力,最终在11月向普鲁士皇家

科学院提交了四篇文章。在第一篇论文中,他回到了3年前离开的数学

道路,确信现在已经找到了确定的解。仅仅7天之后,他发表了一份补

遗[10],对同一理论做出一个新的发人深思的解释,他声称:所有物质

皆源于电磁,这尽管是一个误导,仍引起不小的争端。一个星期之后,

他提出了一个强有力的经验论据来支持这一新理论,表明新理论与水星

近日点进动的观测相符。又一个星期之后,他最后再次修正了他的理

论,踢开了走向广义协变理论的最后一块绊脚石,诚如科学史学家詹森

(Michel

Janssen)所说,解开了爱因斯坦自己用纲领理论造成的心

结。[36]1915年12月,当爱因斯坦把他的学术论文寄给索末菲(Arnold

Sommerfeld)时,他敦促索末菲仔细阅读这些论文,尽管“当你阅读

时,最后一部分的场方程战役就展现在你的眼前”。

11月4日

这些论文中的第一篇《关于广义相对论》[37],投稿于11月4日,爱

因斯坦解释了他改变了观点,重新研究协变场方程。文中写道:“近些

年来,我致力于在相对论假设下,直接建立相对论的广义理论和研究非

匀速运动。我确信我已经找到了唯一遵从广义相对论合理假设的引力定

律……我对我推导的场方程失去了信任……”然后他不无遗憾地回忆

道:“我达到了广义协变性的要求,3年前当我和朋友格罗斯曼一起工作

时,我们曾经怀着沉重的心情,抛弃了这个要求。”

结果表明,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引力场本身的表达式,为纲领理论而

发展的数学工具实际上就足以得到11月4日的理论,即所谓的“十一月理

论”。新的引力场表达式由克利斯朵夫记号表达,它是度规张量分量导

数的组合。它比纲领理论中表示引力场的相应表达式的结构更为复杂。

在这篇论文中,爱因斯坦把引力场的先前版本称作“致命的偏见”,而几

周后,他在给索末菲的信中,把用克利斯朵夫记号确定引力场描述

为“解决问题的关键”。

克利斯朵夫记号是绝对微分学中一个常见的量,在讨论绝对微分学

的主要对象:黎曼张量和里奇张量时,它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如果将克

利斯朵夫记号解释为引力场的适当数学表达式,那么就打开了一个全新

的视角。本质上,爱因斯坦只需要将引力场的新表达式插入到纲领理论

的数学形式中,就能得到新的场方程。这个方程与他在苏黎世笔记中已

经分析过的一个候选者惊人地相似。

十一月理论没有完全实现广义相对性原理,因为在可容许坐标系上

仍然有些许限制,这是由守恒原理所隐含的。于是,就像在纲领理论的

情况下一样,守恒原理需要一个坐标约束。然而,爱因斯坦对发表这一

理论的胜利感是完全有正当理由的。通过改写用来导出纲领理论的物理

论证,他成功得到了能从数学策略导出的场方程,也就是从黎曼张量出

发从而保证了广泛的协变性。于是,物理和数学这两种策略已经基本融

合;拼图的各个部分以一种令人惊讶的新方式组合在一起。回过头来

看,一切都取决于对克利斯朵夫记号所表达的引力场的重新解释。

几个尚未回答的问题仍然存在。特别是,从守恒原理得到的坐标约

束的物理意义尚不清楚。尽管这种限制可能很小,但仍然需要给出合理

的物理解释。因此,新理论的数学形式与物理意义之间的紧张状态并未

完全消散。

11月11日

为了消除这种紧张状态,11月11日爱因斯坦为正在印刷的11月4日

论文增加了一个补遗。[38]在该文的引言中,他写道:“现在我想在这里

表明,通过引入一个显然十分大胆的关于物质结构的额外假设,理论可

以达到更加简洁和更符合逻辑的结构。”于是,爱因斯坦对十一月理论

的形式提出了一个新的解释,这促使他复活了苏黎世笔记时代的另一个

候选者:里奇张量。如果假设作为引力源出现的唯一场是电磁场,最终

所有物质都可以归结为电磁场,那么就能建立基于里奇张量的场方程,

而不需要施加任何进一步的坐标约束。引入这个大胆假设后,守恒原理

不再包含对可容许坐标系有任何约束之意,转而成为对引力场可容许源

的约定。换句话说,通过暂时考虑一个关于物质本性的思辨猜测,爱因

斯坦向他的广义协变的引力理论最终目标又迈进了一步。

1915年11月:爱因斯坦终于摆脱了对坐标选择的任何约束。

11月18日

11月18日,爱因斯坦向普鲁士皇家科学院提交了另一篇论文—《以

广义相对论解释水星近日点进动》。[39]这是在十一月论文中,仅有的

在科学院进行演讲的一篇,爱因斯坦显然是希望从天文学家那里赢得进

一步的支持,去验证他的理论属实。爱因斯坦对他的新理论充满了信

心,现在他愿意做出努力,将他和贝索在纲领理论情况下得到的方法用

于计算近日点的进动,他得到了正确的结果。当爱因斯坦看到这一结果

时,他是如此激动,正如他跟一位同事说的那样,他的心在颤抖。提交

论文后的一天,希尔伯特(Avd Hilbert)写信给他:“非常感谢您的明

信片,并祝贺你征服了近日点运动。如果我能算得像您那么快,那么在

我的方程中,电子就不得不举手投降,同时氢原子也会给出道歉条,说

明它为何不发出辐射啦。”爱因斯坦接受了道贺,但是没有告诉希尔伯

特,这并不需要从头做起,要做的只是对他和贝索的早期计算稍作修改

而已。

在十一月理论的背景下,爱因斯坦有了另一项重要的发现。他第一

次意识到,从对应原理得到的坐标条件,与从守恒原理得到的坐标约束

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为了满足牛顿极限,与牛顿引力理论中传统的坐

标选择相对应,从众多允许的坐标中选择自然地描述静止系的坐标系自

然是合理的。因此,在现代理解中,选择特定的坐标系仅仅是一个方便

的问题,而不是理论本身强加的问题。原则上,爱因斯坦的十一月理论

也是如此,尽管守恒原理仍然施加了一些小的坐标约束。

11月25日

在11月25日提交的四篇论文的最后一篇中[40],爱因斯坦按照其研

究程序的内在逻辑,进行了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步。按照这种逻辑,完全

实现广义相对性原理的理论,不应该受到基于守恒原理的坐标约束的限

制。

这个目标激发了爱因斯坦克服数学形式和物理解释之间仍然存在的

紧张关系。这种紧张关系要么以物理上毫无意义的坐标约束来表达(11

月4日理论的情形),要么以关于物质结构的思辨猜测来表达(11月11

日提出的基于里奇张量的理论情形)。这两个假设在理论的最终版本中

都被证明是多余的。要实现这个最终版本,只需要改变将引力场源插入

引力场方程右边的方式。如果能动张量的迹,即其对角分量之和,适当

地加到场方程右边的源项上,那么所有附加条件就便是多余的。特别

地,作为修正的场方程的自动结果,守恒原理也得到了满足。修正的表

达式还存在着另一种形式,在方程左边用现在所熟知的爱因斯坦张量取

代原来的里奇张量;不过,爱因斯坦是从方程的右边出发,得到了他的

理论的最后修正。只是在计算水星近日点进动的背景下,爱因斯坦学会

了如何正确地解释牛顿极限之后,这种修正才成为可能。与爱因斯坦在

苏黎世笔记时期所相信的相反,他发现场方程右边的附加项,确实没有

干扰它与牛顿极限的相容性。

爱因斯坦在以后的著作中经常强调,引力问题的新解是以黎曼张量

为中心的数学理论的自然结果,从黎曼张量中可以获得数学策略的候选

者。因此,他本人将1915年末的突破描述为不是物理策略和数学策略相

融合的结果,而是数学策略的独家成功。甚至在11月的第一篇论文中,

爱因斯坦就被导致正确理论的数学形式的力量迷住了,他写道:“真正

掌握它的人,无一不为其魅力所折服,因为它标志着由高斯、黎曼、克

利斯朵夫、里奇和勒维—西维他所创立的广义微分学的真正胜

利。”(在原始出版物中,这些人名是用大写字母书写的。)

最后的竞赛:爱因斯坦对希尔伯特

当爱因斯坦正致力于他的理论的最后阶段时,一个并存而可相比拟

的努力正在哥廷根进行。那个时代公认的领头数学家希尔伯特,递交了

他的著名论文《关于物理学的基础》(首次文稿)。这个哥廷根科学院

演讲的发布版本含有广义相对论的正确场方程,发布于1915年11月20

日,这就是说,是在爱因斯坦递交最后那篇论文的前5天。虽然希尔伯

特的论文直到1916年才刊印,但人们常常声称,在提出场方程方面,他

应该优先于爱因斯坦。起初,爱因斯坦也担心希尔伯特可能会要求自己

的优先权。这是这两位私人兼专业朋友之间虽然短暂但很激烈的争论的

根源。”[41]

关于希尔伯特优先权的共识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在他的档案中发

现了他在科学院演讲的毛条校样,上面盖有“1915年12月6日”字样的印

章,这确定了校样是在爱因斯坦的结论性论文之后。[42]希尔伯特的校

样中提出的理论,在某些重要方面与已发布的版本明显不同,因此他一

定是在出版前对校样中记录的版本进行了相当大的修改。结果发现,希

尔伯特理论校样版本的概念基础,在很多方面更类似于爱因斯坦的纲领

理论,而不是广义相对论的最终版本。以此背景而言,希尔伯特似乎未

必掌握了解决爱因斯坦问题的钥匙,或者他的贡献未必表示了一种不需

要与物理策略交互的数学策略的胜利。[11]

希尔伯特和爱因斯坦,谁获得了第一?

希尔伯特在论文中大度地承认了爱因斯坦的初创权:“在我看来,

这里得出的引力微分方程,与爱因斯坦建立的广义相对论的伟大理论是

一致的。” [43]

1916年手稿:故事并未结束

在1914年秋天,爱因斯坦对纲领理论的信心达到了顶点,他写了一

篇全面的评述性文章《相对论广义理论的形式基础》,发表于普鲁士皇

家科学院的会议报告中。爱因斯坦后来在给索末菲的信中,这样提到

1915年的科学院论文:“不幸的是,我把我在这场战斗中的最后几个错

误,永久地留在了科学院论文中。”[44]在写给朋友爱伦弗斯特的信中,

爱因斯坦甚至对自己1914年的评述文章,自我嘲弄道:“爱因斯坦这个

家伙每年都要收回前一年所写的,这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 [45]

1915年11月25日之后,爱因斯坦准备总结他的广义相对论,就写在

本书所复制的手稿中。手稿的开头两部分非常接近他基于纲领理论而写

于1914年的总结文章。手稿中对场方程的引入和对能量动量守恒的讨

论,与1914年文章的相应章节有很大不同。这两部分内容非常接近爱因

斯坦给爱伦弗斯特的信中所述的内容,在信中爱因斯坦回答了爱伦弗斯

特提出的问题和评论,爱因斯坦把爱伦弗斯特当成密友,多次征询他的

意见。最后一节包含理论的三个基本预言:在太阳引力场中的光线偏

折,引力红移和水星近日点进动。

附加在这份广义相对论手稿正文之后的是一份5页的手稿,题为

《附录:基于变分原理的理论表述》。从手稿开头的方程和段落标号来

看,爱因斯坦原本打算把它包括在文章的核心部分。后来他改变了那些

标号并增加了题目,表明他决定将这部分内容作为文章的附录来发表。

最终他决定不将这部分包括在内。大约7个月以后,他在普鲁士皇家科

学院的会议报告中发表了一篇非常类似的文章,题目是《哈密顿原理和

广义相对论》。[46]

附录填补了爱因斯坦评述论文正文的一个重要空白。它建立了协变

性和能量守恒之间的联系,而不受正文中一直采用的幺模坐标的限制。

在纲领理论中,爱因斯坦已经建立了这种联系,以诺特(Emmy

Noether)关于不变性与守恒定律之间关系的著名定理而达到高潮。但

是,使用幺模坐标的最后理论表述,妨碍爱因斯坦延续这一关系。这一

缺陷在附录中得以弥补,正如爱因斯坦在与他的朋友和同事通信时自豪

讲述的那样。例如,他给贝索的信中写道:“不久之后你会收到我的一

篇短文,是关于广义相对论基础的,其中表明了相对性要求是如何与能

量原理联系起来的。极有意思。” [47]

发表版本和未刊印的手稿之间的差异是引人注目的,特别是在爱因

斯坦提到希尔伯特和洛伦兹的时候。附录手稿包含两个简短的脚注,而

在已发表的论文中,这些脚注放在了更醒目和突出的地方,放在整个计

算阶段开始前的一段中。对这些差异的解释,提供了一种额外的帮助,

用以了解爱因斯坦通往广义相对论之路的最后阶段。

这些介绍性注释重构了导致爱因斯坦在1915年形成广义相对论的探

索法的复杂过程。特别是,爱因斯坦的探索法和他的中间数学结果之间

的相互影响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些具体结果获得了新的物理解释,从而

改变了探索法。然而,这种相互影响并没有随着1915年11月结论性论文

中场方程的建立而终结。至少直到1930年,爱因斯坦的探索法与新理论

含义之间的紧张状态仍表征着它的进一步发展,在某些方面,这个过程

甚至延续至今。

剧终了?演出必将继续!

注释

[1]参见John Stachel(ed.),《爱因斯坦奇迹年:改变物理世界

的5篇论文》(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5)。

[2]参见John Stachel,文章《开始两幕》的前言,in Te Genesis

of General Relativity, vol.1,pp.81ff。

[3]参见Philipp Frank(ed.),《爱因斯坦:他的生活和时代》

(New York:Da Capo,1989)。

[4]Albert

Einstein,《关于相对性原理和由此得出的结论》

(1907),in CPAE vol.2,Doc.47,252—311。

[5]Max

Abraham,《引力的理论》,Physikalische

Zeitschrif13(1912):1—4.English translation in The Genesis

of General Relativity,vol.3,pp.331—339。

[6]Einstein致Michele Besso,1912年3月26日,in CPAE vol.5,

Doc.377,pp.276—279。

[7]完整的前言收录在CPAE vol.6,Doc.42,p.418。

[8]叙述和分析《苏黎世笔记》in

Einstein’s

Zurich

Notebook:Commentary and Essays,vol.2 of The Genesis of

General Relativity。

[9]Albert Einstein and Marcel Grossmann,《相对论广义理论

和引力理论纲领》(1913),in CPAE vol.4,Doc.13,pp.151—188。

[10]在《什么是爱因斯坦所知道的,以及何时知道的?贝索1913年

8月备忘录》中,叙述了《爱因斯坦—贝索手稿》in The Genesis of

General Relativity,vol.2,pp.785—837.也可参见John Earman and

Michel

Janssen,《爱因斯坦对水星近日点进动的解释》in

The

Attraction

of

GAvtation,vol.5

of

Einstein

Studies,

ed.J.Earman, M.Janssen, and J.D.Norton(Boston:Birkh?user,

1993),129—172。

[11]Einstein致H.A.Lorentz,1913年8月14日,in CPAE vol.5,

Doc.467,pp.349—351。

[12]Einstein致Heinrich

Zangger,1914年6月27日,in

CPAE

vol.8,Doc.16a;reprinted in vol.10,Doc.349a, pp.11—12。

[13]参见Hanoch

Gutfreund,《爱因斯坦的犹太人身份》in

Einstein for the 21st Century:His Legacy in Science, Art, and

Modern Culture(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8);and John Stachel,《爱因斯坦的犹太人身份》in Einstein

from‘B’to‘Z’(Basel:Birkh?user,2002).关于爱因斯坦的政治

思想,参见Avd E.Rowe and Robert Schulmann(eds.),Einstein on

Politics:His

Private

Toughts

and

Public

Stands

on

Nationalism, Zionism, War, Peace, and the Bomb(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7)。

[14]Albert

Einstein,《相对论广义理论的形式基础》

(1914),in CPAE, vol.6,Doc.9,pp.30—84。

[15]Gerald

Holton,《爱因斯坦是谁?为什么他还在焕发活

力?》in Einstein for the 21st Century。

[16]参见Scott

Walter,《4矢量的破缺:引力中的四维运动,

1905—1910》,in The Genesis of General Relativity,vol.3,

pp.194—252。

[17]马赫对经典力学的批判,见Ernst Mach,The Science of

Mechanics:A Critical and Historical Account of Its

Development(LaSalle, Ill.:Open Court Publ.,1960)。

[18]参见Jürgen

Renn,《混乱中的经典物理学》,and

John

Stachel,《开始两幕》,both in The Genesis of General

Relativity,vol.1,pp.21—80 and pp.81—111,respectively。

[19]Albert Einstein,《自述》,ed.P.A.Schilpp(La Salle

IL:Open Court,【1949】1979),61。

[20]参见John

Stachel,《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一位千年伟

人》,in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the Albert Einstein’s

Century,11—22 July 2005,ed.J.Alimi and A.Fufza(Paris,

France:Melville:

American Institute of Physics Press,2006),211—

244;《爱因斯坦的直觉和后牛顿近似》,in Proceedings of the

Conference Topics in Mathematical Physics, General

Relativity and Cosmology on the Occasion of the 75th

Birthday of Professor Jerzy F.Plebanski(Mexico City:

World Scientifc,2002),453—467。

[21]参见Michel Janssen,《孪生子和水桶: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

论与其说是关于相对运动,不如说是关于引力的》,Studies

in

History and Philosophy of Modern Physics43(2012):159—175。

[22]德语原文为“der

glücklichste

Gedanke

meines

Lebens,”CPAE vol.7,Doc.31,p.136[p.21]。

[23]参见the discussion in John Stachel,《广义相对论历史中

缺少的一环:刚性转动盘》,in Einstein and the History of

General Relativity,ed.D.Howard and J.Stachel, vol.1 of

Einstein Studies(Boston:Birkh?user,1989),48—62.也可参考

Michel Janssen《不成功便失败:爱因斯坦对广义相对论的探索,1907

—1920》,in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Einstein,ed.M.Janssen

and C.Lehner(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4),

167—227[p.181]。

[24]Albert

Einstein,《光速和静态引力场》(1912),

reprinted in CPAE vol.4,Doc.3,pp.95—106.

[25]参见Jürgen Renn and Tilman Sauer,《经典物理学的出

路》,in The Genesis of General Relativity,vol.1,pp.133—

312。

[26]参见注释1。

[27]Einstein致H.A.Lorentz,1913年8月16日,in CPAE vol.5,

Doc.470,pp.352—353。

[28]Einstein致Ernst

Mach,1913年12月下半月,in

CPAE

vol.5,Doc.495,pp.370—371。

[29]参见John

Stachel,《洞论据和一些物理学与哲学蕴

涵》,Living

Reviews

in

Relativity17(2014):1—

66.http://www.livingreviews.org/lrr-2014-1。

[30]Einstein致Ludwig

Hopf,1913年11月2日,CPAE

vol.5,

Doc.480,pp.358—359。

[31]Einstein致Michele Besso 1914年3月10日左右,in CPAE

vol.5,Doc.514,pp.381—382。

[32]参见Albert Einstein and Marcel Grossmann,《基于广义相

对论的引力理论场方程的协变性》(1914),in CPAE vol.6,Doc.2,

pp.6—15。

[33]Einstein致Conrad

Habicht,1907年12月24日,in

CPAE

vol.5,Doc.69,p.47。

[34]爱因斯坦—贝索手稿(参见注释10)。

[35]参见Michel Janssen,《转动是爱因斯坦纲领理论的克星》,

in The Expanding Worlds of General Relativity,ed.H.Goenner,

J.Renn,

J.Ritter

and

T.Sauer,

vol.7

of

Einstein

Studies(Boston:Birkh?user,1999).也可参见一个简明而更新了的

版本,Michel Janssen《不成功便失败……》,167—227。

[36]说明1915年11月进展的更详细的技术性版本,可参见Michel

Janssen and Jürgen Renn,《打开心结:爱因斯坦如何找回了在苏黎

世笔记中舍弃的场方程》,in The Genesis of General Relativity,

vol.2,pp.839—925。

[37]Albert Einstein,《关于广义相对论》(1915),in CPAE

vol.6,Doc.21,pp.98—107。

[38]Albert Einstein,《关于广义相对论》(补遗)(1915),

in CPAE vol.6,Doc.22,pp.108—110.

[39]Albert

Einstein,《以广义相对论解释水星近日点进动》

(1915),in CPAE vol.6,Doc.24,pp.112—116。

[40]Albert Einstein,《引力场方程》(1915),in CPAE 6,

Doc.25,pp.117—120。

[41]Einstein致Heinrich Zangger,1915年11月26日,in CPAE

vol.8,Doc.152,pp.150—151.

[42]参见Leo Corry, Jürgen Renn, and John Stachel,《希尔

伯特—爱因斯坦优先权之争的迟来的决定》,Science 278(1997):

1270—1273。

[43]Avd

Hilbert,《关于物理学的基础》(首次文

稿),Konigliche

Gesellschaft

der

Wissenschafen

zu

Gottingen.Mathematisch-Physikalische

Klasse.Nachrichten(1915):395—407。

[44]Einstein致Arnold

Sommerfeld,1915年11月28日,CPAE

vol.8,Doc.153,pp.152—153.

[45]Einstein致Paul Ehrenfest,1915年12月26日,CPAE vol.8,

Doc.173,pp.167—168。

[46]《哈密顿原理和广义相对论》(称为《十月论文》),in

CPAE vol.6,Doc.41,pp.240—245。

[47]Einstein致Michele

Besso,1916年10月31日,in

CPAE

vol.8,Doc.270,p.257—259。

手稿注释

注释再现了原始手稿的页码。为了区分其内容,将注释分成三种不

同的类型。采用纤黑体的第一类文字指特定手稿页的内容,而采用宋体

并带有竖线的第二类文字引证了相关背景材料。楷体的文字解释了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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