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为兽》作者:柳木桃【完结】 > 【书香门第☆芙蕖】穿越为兽.txt

PS:阿慈救连二的情节在第三十四章,忘掉的孩纸可以回去翻翻~~第七十三章

看过慈美人的记忆后,上川迟对我说:

“上川近找回了所有的记忆,但他终归不是那个没了王魄的国师云弄。国师的记忆只会帮他更完美地利用身边每一个人,直到登上王位,坐稳政权。”

“他明知道慈美人对他的恋慕与感激,也早就知道慈美人收到木笛后会做什么,可他为了除掉二哥还是毫不犹豫地利用了她。她死了。而这是他算准的结局。凌儿,对于他来说你也不例外,明白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更了解他,所有人在他看来不过是棋子,而他则是那个冷眼旁观的布局之人。”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问。

“我只想告诉你,上川近那种人不可能懂得爱。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雪凌兽,可以帮他夺回王位!”

“助王夺位,这本就是神兽的使命。”我垂下眼,淡淡回答。“七殿下,这无可厚非。”

“凌儿!”上川迟对我的不冷不热极为不满,猛地抓住我的肩膀,说道:“你抬起头,好好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从小就那么喜欢你……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就只有他!”

看着七王子那双酒红的眼睛,里面盛满委屈与哀伤,我突然觉得好累。

轻轻拨开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不是王。”

上川迟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喃喃道:“竟然还是这句话……跟一百年前一模一样……”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凌儿,是不是只要我成为了王,就会有机会?”

“王是神选择的,并不是我选,难道你还不明白?”

“明白。”上川迟微笑,“但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会杀掉每一个有资格成为王的人,直到我被选中的一天!”

我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又想说我疯了吗?”他将给我的斗篷解下来,收进怀中,“回去吧,凌儿,你出来太久了。斗篷还是还给我,免得他多心又该难为你。”

“阿呆,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却无比难过,“你要知道,若是你和王作对,我只会保护王,哪怕我死。”

“我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可是我已经不再是一百年前的那个上川迟了,有些事,即便是你,也无法阻止……”

该说的已经说了,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离开之后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上川迟一直站在原地,将脸

深深埋在我披过的斗篷里,一动不动,就像深夜里一尊寂寞的雕像。

……

或许是上川迟的执念太过可怕,或许是他最后看我的眼神绝望得让人窒息,又或许是因为心里那隐隐约约不详的预感让我无法释怀,总之,在我离开王宫以后不久,便又悄悄隐匿了身形折返回去。

站在金宫穹顶之上,俯瞰整个王宫,很快我便找到一处宫殿,那里散发的气息似曾相识,却令我极度不舒服,那种感觉和当初遇到谷宝儿扮作的西州侯女花容时一样,让我几乎是本能地警醒起来。

刚赶到那座宫殿门外,果然就听见里面谷宝儿那粘腻的声音,可是大概因为宫殿四周都被施了隔音的法术,我用尽全力也只能探听到若有若无的一些断句:

“……只要上川近亲自领兵攻城,就会陷入迷阵……必定再次逼他的王魄出体。”

“……仙人……七魄永久相合……”

回答她的人正是上川迟,只是他的声音略微低沉,更难分辨,但从推断来看,他应该是在说荒海彼岸几位仙人用修罗阵助上川近魂魄合一的事。因为那时仙人们说过,经此修罗,上川近的七魄便再也无法分离,很显然,上川迟是在怀疑谷宝儿的话。

谷宝儿似乎情绪激动,语调提高,紧接着她的话便十分清晰地传了出来:

“为了打破他身上的仙力,这次的巫术力量极强,所以一旦王魄分离,便永远也没有可能回归,而化为兽形的雪凌兽是无法进入迷阵救援的,到时候趁其昏迷便可将之一举击毙!”

我原来一直以为谷宝儿效命于上川连,想不到真正的主子竟然是上川迟。看来七王子真的不再是一百年前那个单纯的孩子了,他的城府与权谋,丝毫不亚于上川近。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为刚刚听到的对话而感到震惊,就听身后有人叹气:

“雪凌啊……我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放不下啊!”

一听这个声音我便知道是谁,将手中本已经祭出的魔法团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回头看了一眼。

“好久不见,怎么没拿你那把破扇子?”

许久不见的妙妙仙人装模作样咳了一下,看起来倒是比以前那个喜欢搔首弄姿的妖男正经了不少,虽然凤眉细眼仍顾盼多情,但眼底难掩憔悴之色。

“咳,你……不应该来这里。”妙妙说。

我挑眉:“怎么,见我撞到了你徒儿的机密,就要将我扣下么?”

妙妙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向宫殿里望去,刚要说话

,我便不耐烦地打断他:“知道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又是九大仙人不插手凡俗,对吗?”

妙妙张了张口,没有吭声。

“别再跟我说这些糊弄人的话了。还以为我是当初什么也不懂的白十七?”我不屑地说,“我知道,你们仙人都是遵从神的旨意办事,所以有些事你们一定会管,只是事关天机,你们不说,我也不问你们罢了。”

妙妙削葱般的玉指正卷着自己胸前的一缕美发,听我这样说,动作停了下来。

“算了,先不谈别的。”见妙妙难得一见的沉重神色,我也不知为什么,立刻下意识地转移话题,似是害怕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阿呆在练习黑巫术,你怎么不管?”

妙妙一听这话,脸立刻垮了下来,“那小子要是肯听我的劝,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说着,偷偷瞥了我一眼,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不过这也不能怨他,但凡是个人也抵抗不了两次神兽之血……”

“喂!当初阿呆受伤究竟是谁让我把血喂给他的!”

“薛面瘫!”妙妙立刻推卸责任。

“可你也没有阻止!”

“我能怎么办?难道看着他死吗!我就教了这么一个徒弟……”妙妙一脸懊恼,能看到他这样还真是难得。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息事宁人地说,“有什么办法能帮他么?如果能去了他的执念,眼下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也许就能够避免了。”

妙妙看了看我,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和妙妙仙人分开后,我便立刻赶回卞城军营。只是我事后回想,总觉得妙妙他对我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他看我的目光躲躲闪闪,并无往日的洒脱,而且最后临别的时候,他竟然跟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雪凌,以后遇事多为自己想想,别那么傻。”

……

回到卞城城郊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朦胧的晨曦之中,我远远看见有一个人一直站在营地外的山坡上,白日高高束起的长发也披散下来,随着黑色的战袍一起随风飞扬,高贵如远古的战神。

他看见了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喜怒,正当我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为何一夜未归的时候,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向前一挥而下,刹那间,便有数以万计的流光从他身后射出,那是燃烧着火球的箭矢,在同一时刻万箭齐发!

而与此同时,我听见军号响起,震天的呐喊声冲上云霄,用魔法隐藏着的数以万计的士兵在一瞬间如潮水般涌现,攻向卞城的城门…

“十七妹子!”燕老三穿着将军的铠甲拿着银色的长枪冲锋陷阵,在经过我身边时对我急急吼道,“你刚刚去哪里了!可把大当家给急坏了!因为怕你在城内所以迟迟不下发攻城的王令,险些延误了战机……”

我再抬起头看向山坡,已经不见了上川近的身影,于是躲过逆行的军队,飞快奔向军营中主军帐,果然见到他正伏在案前看地形图。

“王……”

他不理我,继续蹙着眉低头研究。

“近……”

他翻阅军事奏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我,那幽深如墨的眼睛几乎立刻夺走了我的呼吸。

“对不起,我……”

“十七。”他轻轻唤了我一声,走到我面前,高高的身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但他并没有问我去了哪里或是见了什么人,只是看着我的眼睛,说:“十七,我曾经答应过你,永远不会对你说谎,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

“那好,现在我问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外面的厮杀声越累越远,但空气中却渐渐弥漫出血腥的气味。

我回望着他,这个被称为王的男人,良久之后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要问的。”

上川近的目光仍没有从我身上移开,但最后他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说:“那就好,以后再出去要披一件斗篷,免得着凉。”

……

卞城之战出乎意料的惨烈,王军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上川王朝似乎已经决定背水一战,将卞城这个王都的屏障守卫得固若金汤。

虽然作为雪凌兽我有十分强大的法力,但我只能将其运用于救死扶伤,不能作为武器歼敌,否则便会因杀生而遭到反噬。

如此僵持了十余日,我们终于以牺牲两万兵力的惨重代价攻克城池。

获胜的当晚,军营里没有嘹亮的战歌,也没有欢笑与庆贺,因为他们兄弟挚友的尸体就躺在旁边的战壕里。虽胜,但胜得太过惨烈,而且即将到来的王都之战也必将付出更多年轻的生命。所以此刻,将士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任辛辣的酒浆流进自己的口中,以此放任酒辣刺激出的眼泪流过眼角,既保全了男儿刚强的尊严,又释放出他们心底的悲壮。

上川近站在卞城城楼之上,他的身后插满了黑色的龙纹王旗。

战场的遗迹犹在眼前,四处硝烟,满目残火燎原。

我望着他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走到他身边问:“要不要我将城池恢复原貌?”

上川近深吸一口

气,道:“不用了,你的神力还是留着救那些伤亡的士兵吧。”

一想到那死去的两万兵将,我就觉得有些自责,而上川近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着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别又乱想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万能的力量,即便你也无法保护所有的人。”

我揉着脑门低头不说话,但在心里我却轻声对自己说:

即便无法保护所有的人,我也会保护你。

上川近左手掌中幻化出一坛酒,右手掌中现出一个酒碗,给自己倒了一碗,双手端平将那一碗酒举向前。

“敬,死去的两万将士。”

然后将酒慢慢地,尽数倒在城下。

他接着倒了第二碗酒,转过身,看着王都的方向。

“敬,芸氏的祖先。”

他再次将酒碗翻转,醇酒这次被倾倒在城墙的石砖地上,冲刷净上面暗沉干涸的血迹。

他又给自己倒了第三碗酒,低头闭着眼冥思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当他再次睁开眼,目光中却有了一种无比坚定的情绪,再次说话的声音竟有些沙哑:

“敬,我自己。”说完他将这第三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对我说:“十七,三日后,我要亲自领兵攻打王都!”

……

我几乎用了我所有的方法阻止上川近亲自率兵,我甚至将偷听到的上川迟与谷宝儿的话也告诉了他。他听了以后似乎也有些顾虑,秘密派人去王都周围打探,但却并没有获取任何蛛丝马迹。

经过我再三请求之后,他也终于同意和我一起暗地里潜入王都调查,但也没有找到谷宝儿口中的所谓“迷阵”。于是上川近渐渐放下心,并且轻蔑地称对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并坚决要亲自迎战。

但我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比之当初谷宝儿设计害上川近王魄分离还要严重。

而情况更糟糕的是,我最近几天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总是在一望无际的雪凌花中茫然地向前走,直到遇见一个白衣的男孩,男孩用悲悯的目光看着我,一直反复对我说着相同的一句话:

百年的轮回,历史的重演……

出战的前一天晚上,上川近一直将我抱在怀里,轻轻用下巴抵着我的头。

他今天多喝了两杯,唇齿间还弥留着淡淡的酒香,声音低沉而温柔。

“十七,为什么……你一直不问我?”

“什么?”

“……有关阿慈的事。”

“为什么要问?”

“你……不怨我吗?不觉得我卑鄙吗?

我轻轻勾了勾嘴角,回道:“刚知道的时候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但现在想通了。”

“怎么想通了?”上川近今晚有点反常,喜欢刨根问底,有点像小孩子。

我挣开他的怀抱,与他面对面坐着,“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上川连还活着,三军混战,国家动荡,遭殃的是更多的百姓。牺牲慈美人一个,换得数十万子民周全,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心,何来卑鄙?”

上川近深深地看着我,紧紧握着我的手,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那……那七弟呢……还有以前在山寨里,我也是选择牺牲你……你难道不怨我?”

我将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上川近放倒在床榻上,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做教官护佑我一世,做云弄又为了我的回归而采集将离露水维持将离兽的躯体,几十年如一日,做上川近时又教会了我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我还有什么资格怨你呢?”

看着上川近渐渐闭上的眼睛,我有些痴恋地凝视了他很久,然后俯□,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吻他。

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连同酒一同喝下的是我偷偷在里面放的迷药。

因为神兽不能伤害王,所以我不能直接对他施法,只能借助药物。想到这里我不禁失笑,想到一百年前亦是如此。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情景,却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结局……

我为上川近盖好被子,扶他躺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他已经接连数月没有好好睡过,现在总算可以休息了。

化作他的样子,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拉了他的一根头发,放进换溶液里喝了下去,然后穿上王的战袍,在清晨起兵的号角吹响时,率领三军攻向王都。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晚,竟是我和上川近的永别……

……

有了王的军队,军队的士气自然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将士们知道王的神力与神兽相当,战斗力无以匹敌,攻城时更加英勇无畏。

本来情势大好,我为了不遭到反噬,尽量把魔法攻击控制在不伤害人命却又能将人击昏的程度之内,这场战争眼看着即将完结,王军的士兵们几乎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怪风卷起,黑云覆盖了天空,我只是低头闭了一下眼睛抵御风沙,等再抬起头时,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除了漆黑的云团,什么都看不到了。

是迷阵……

我想念诀趋开眼前

的迷雾,却发现根本使不出力气,身体像是被定在地上,紧接着便感到无数看不见的绳索攀附到我的全身,然后慢慢勒紧,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挤碎一样……

这就是他们想要给上川近的?我的心底燃烧起怒火,奋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身上的束缚。

这时,眼前的迷雾开始自动淡去,我看到前方高高坐于王城城楼上的七王子,酒红的眸从未像今天这般妖艳而美丽。

“为什么王魄还是没有分离?”

“不应该这样的……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错……”谷宝儿低声下气地回应。

“算了,我看他也动不了了。”上川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确定不是替身?”

“入了迷阵,所有魔法伪装全都会被洗净,绝对是上川近本人!”

“很好,很好……”上川迟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懒懒地抬了抬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厌恶和憎恨。“上川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随着他的手势,立刻便有十几个身穿白衣的护国神卫将我包围,他们是上川家培养多年的王族侍卫,每一个王子都有属于自己的贴身神卫,他们由王子亲自训练,所以经常会习得王子本人的法术。

既然是上川迟的神卫,那必然是精通于黑巫术的……十几个护国神卫的黑巫术攻击,即便是我也足以致命,尤其是此时身陷迷阵,身上所有的魔法保护都被削弱到几乎为零……

此时此刻能救我命的,唯有一样,便是雪凌兽的法力最强的大魔法——

天神之怒。

我的手掌慢慢翻转,手中已经化出金弓,而那边的护国神卫已经向我射出黑色的魔法羽箭!

我将金弓举起,上川迟的目光在这一刻落在我的手上,落在我手中的金弓上……然后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数千发黑巫术幻化的黑羽密密麻麻刺向我,但我搭在金弓上的手,却并没有在最后一刻拉动弓弦。

天神之怒,施展之后不仅是上川迟他们,即便是那些被挡在迷阵之外的王军将士也会被牵连致死。

那么多的人命死在我的手里,即便我逃脱了这迷阵,即便我躲过了那些羽箭,我所因此而受到的反噬也足以让我灰飞烟灭……

哎,何必呢。

我看着上川迟,在这一刻,我终于幡然醒悟。

以前没有想到,既然神兽之血会让人时时刻刻感受到神兽的神息,因此沉迷而留恋,直到无法自拔,痛苦难耐。那么,如果这给了血的神兽死去了,那么那

个被其血所蛊惑的人,也就会因此解脱了……

难怪当时妙妙仙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呢。

于是,我在上川迟那从震惊,到错愕,到惊恐,最后到绝望的目光里,平静地,放下手中的金弓,闭上了眼睛。

一切因我而起,便要由我而终。

所谓天命如此,所谓缘起缘灭。

百年的轮回,历史的重演……

只是我知道,这一次,我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我听见万箭刺穿皮肉的声音,却并没有感到过多的疼痛。

据说,在人临死前,总会在眼前看到自己的一生快速回放。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总之,我是没有看到。

因为我的眼前一直只有一个人,我本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

那么,这算不算是上天给我的另一种恩赐呢?

我这样想着,然后带着微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是多么想这样就完结了呀~~不过可惜,还有一个番外在下面,哎~~~可惜~~

喜欢虐文的GN可以看到这里就结束了,要是看完这章想抽我的那就继续等着看番外吧!是云弄的番外哦~

PS:文都结了,一直潜水的亲们也该出来换换气了吧!让木瓜知道是谁一直陪我走到最后哦!(⊙o⊙)

还有,今天是神棍节,说好要完结了的,俺没有失信哦!(表打我!)为了庆祝这神奇的一天,俺还发了个新文,有兴趣的可以去上面广告章或是本文文案看看,里面附有链接!

番外 云弄

番外云弄

“云南大理有十九峰,十九峰中的第一峰叫云弄峰,云弄峰下便是著名的蝴蝶泉,每年春天的时候成千上万只蝴蝶相会于泉畔,五彩缤纷,景色壮观……”

在路过一个旅游团时,他又听见带队的导游在向旅客讲解,相同的解说词,相同的语调,相同的表情……现在是旅游旺季,自从来这里定居之后,像这样的旅游团他已经不知道碰到多少个了。

他没有在意,本想继续赶路,就在这时,听见旅游团中有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问道:“导游姐姐,那这座山峰为什么叫云弄峰呢?”

导游小姐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在这闻名中外的蝴蝶泉景区会有人对一座山峰的名字感兴趣。

“这个……小妹妹,你看那山峰终年云缠雾绕,如梦似幻,就像一位仙女舞弄云霞……”

“可是很多山峰都云雾缭绕啊,为什么只有它叫云弄峰呢?”聪明的小女孩立刻反问。

导游小姐尴尬地不知道如何回答,看周围没有成年旅客注意,便摸了摸女孩的头,索性不再管她,继续往前带队。

女孩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所以很郁闷。

“喂,小家伙!你想不想知道故事的真相呢?”这时有一个轻快的声音自后面响起。

他的脚步停住,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相传在很多很多年前,大理有一位神医,他心地善良,医术高超,救了很多人的性命。当地的百姓为了纪念他,便将他的名字作为十九峰中最高山峰的名,代代相传……后来云弄峰下出现了蝴蝶泉,每年春天吸引万千蝴蝶,人们常说是因为那位神医化作了仙。”

“神医的名字是叫云弄吗?”女孩有些神往地问。

“是啊,他叫云弄,总是喜欢穿白衣,气度不凡,性情温和,据说当年连大理段氏的公主都想要招他做驸马……”

“小英!”女孩的妈妈在前面喊她,“我们要走咯,还不快跟上?”

女孩抬起头看了看跟自己说话的漂亮姐姐,又看了看在她旁边站定正微笑望着自己的帅气哥哥,小嘴惊讶得微微张开。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呢!

妈妈又在叫她,她只好不舍得地最后看了那两人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十七,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要在家等我吗?”他转过身,逆光之中看不清她的脸,但他可以感受到此时她那懒散闲适的神情。

“算了吧,我怎么可能在药铺里待下去?”白

十七郁闷地向上吹了吹流海,“里面挤满了人,都是为了跟你搭话赖在店里不走的女客人!你说,你平时跟她们乱抛什么媚眼!”

他觉得很冤,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不是你说的让我在店里出卖色相招揽生意的?现在又把气撒在我头上。”

白十七不满,立刻反击:“喂!你知道这几百年围在你身边的女人有多少!很碍眼知道不……”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小声点,难道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是不老不死的妖怪?”

白十七做了个鬼脸,他拉住她的手,两人在夕阳遍洒的青石路上肩并肩地往家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们买了很多新鲜的蔬菜,还有洱海新网上来的鲜鱼,又打了一坛家酿米酒。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他们等这一天等了许久,真的需要好好庆祝一下。

终于回到他们在古城里开的中药铺子,白十七在出门前已经打烊关了店,门窗都上了木板。她抬头看了看那古旧的匾额,微微出神。

“云,我们这一次应该不用再离开了吧?”

“嗯,只要你喜欢,我们可以永远在这里住下去。”他回答。

“真的很喜欢这里,只是以前无论多舍不得,住个三五年总要搬走。”白十七喃喃地说,她看着匾额上“芸家老号”四个字,眼神里充满了久远的回忆,“这家铺子还是我们刚刚来人界的时候开的,想不到竟然一直流传到现在,连名字都没有换过呢。”

他默默地看着她仰起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轻微扇动,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于是忍不住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揽在怀里。

“放心吧,过了今晚,我们就会和正常人一样了。可以在一个地方呆很久,生儿育女,送他们上学,看着他们慢慢长大……”他说着,在她的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谁……谁要跟你生儿育女!”白十七脸突然红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地推开他跑走了。

他愣了一下,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拎着已经塞得满满的菜篮子慢悠悠跟着她回到家。

哎,都老夫老妻的了,还羞什么!

明明……什么事都已经做过了……

接下来他和十七两个人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来迎接他们的老朋友。

他们本以为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那些人会来和他们一起庆贺。只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他这时才隐隐觉得,有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正如一次居元仙人来看望他们时无意中透露的:

没有了神兽的世界,王因无法与之行神圣之礼而丧失了神力,经年累月,王族慢慢与普通人变得一样,失去了几倍于常人的寿命。随后,所有神迹渐渐从世界上消失,各种有神力的上古生物都慢慢退化,九大仙人也不再需要传授人仙术,相继遁世,不再现形于人前。由神兽来选择王者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新的朝代更迭只遵从于其本身的强弱兴衰,历史得以平稳地向前推演。

如今,那个世界与人界已经很相似了,唯一的区别就是还存在一种头上长灵角身形似白马的胎生生物,被尊为国之吉祥物,永不杀戮。

“他们不来也好。”白十七抱着冰镇过的米酒坛子,在饭桌前坐下,“我们两个自己庆祝也不错,省得被他们烦。”

“好。”他找出两只精致的酒杯,也坐到桌子旁,“我们很久没一起喝个痛快了。”

白十七眼睛向墙上的挂钟瞄了一下,有些兴奋:“是啊,来了人界就没怎么喝过酒,记得我们喝得最畅快的一次还是以前在卧龙山的山寨里,那时候你还是个土匪头子呢。记得吗?”

他帮着摆碗筷的手微微停顿一下,随即笑道:“是啊,当然记得。”

白十七正在专心倒酒,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温和的眼睛里那一闪即逝的情绪。

两只盛着透明酒浆的古瓷杯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十七拿起其中一杯,双手平端在面前,神情颇为庄重:

“敬,万能的神,唔……虽然他不太靠谱,给了我重生的机会。”然后一口将酒喝光。

“敬,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放弃了他的王位,救了我的命。”她说着又给自己倒一杯酒喝掉,只是这次,她在看着对面的男人笑,满眼柔光。

“敬,我自己。”她倒了第三杯酒,目光却落在对面墙上的挂钟上,似乎很紧张,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直到钟表上的指针指向某一刻。“敬我自己,因为今天,是我的死期。”

说完,她一饮而尽。

他们最初返回人界时大约是在人界的南宋时期,因为他们身上还存有神力,因此得以不老不死,几百年过后仍是年轻的模样。于是,他们经历了宋元明清民国解放二十一世纪……直到现在,当年作为杀手的白十七生活的年代。

九大仙人说,那个作为杀手的她在这一空间死去,现在的她便可以变为一个普通的人,而相应的,在教官死去以后云弄也会变为正常人,从此便可以经历这个世界的生老病死。

为已经活得太久的他们,与长生不老相比,能够像普通人一样真实地活着才是更大的幸福。因为那意味着再也不用为了躲避邻里怀疑的眼光而不停地更换居住的城市,不用再这样毫无希望地在世界上当活僵尸,不敢和人结交;也意味着,他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享受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所以,他们非常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连喝完三杯酒,十七很痛快地抹了抹嘴,看着坐在对面的他笑道:“还记得吗,那一晚你就是这样站在城墙上连喝掉三碗酒,当时我就觉得帅呆了,心想着以后有机会自己也要这样尝试一次,嗯,果然很爽!”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给她碗里夹了些菜,叮嘱道:“先吃点东西,不要空腹喝酒,免得伤身。”

十七撇了撇嘴,嫌弃道:“你越来越罗嗦了,真的要变成老男人了?”

他微微皱眉,哼了一声,佯怒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别忘了我还是王,没有我你可要变成四蹄的动物。”

“切,你都用王位交换了我的命,怎么还是王?”十七不服气地反驳,但还是有些心虚地小声问了一句:“那个……如果你不在了,我是不是还要变回兽啊?”

看着十七一脸苦哈哈的表情,他忍不住轻笑,说:“是啊,所以你要祈祷我比你命长啊,老婆子。”

“喂,你说谁是老婆子?”

“都活了几千年了,不是老婆子是什么?”

“那你还是老头子呢!”

“好啊,老头子老婆子刚好是一对……”

就这样一边斗嘴一边喝酒,直至夜深,十七终于拼不过酒力瘫倒在桌上。

他将她轻轻抱起,放回床上,收拾好东西后刚要准备休息,却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披了睡衣走到院子后面,将角落里一处松动的石板启开,拿出一个狭长的木盒。

里面放着的东西,是一支简单的木笛。

这支木笛样式很普通,毫不引人注意,当然,如果不是它周身流动着那种神秘的暗紫色光。

那是被附上一个人记忆的魔法光。

他看了那木笛良久,闭上眼,再次将手覆在那上面,就如几百年前初来人界时那样。

那个时候,他守着昏迷不醒的她,茫然无措地面对这完全陌生的世界,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打开锦盒,读取木笛上附着的那段记忆。

这是上川近的记忆,事实上也是他的记忆,只是失去王魄以后,那些曾切实发生的往事,也随着这被剥离的一魄而被带走了。

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回忆完整的自己。

手触上木笛的刹那,往事重现如昨昔,不论是他所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全部潮水般席卷而来……

我的全部记忆被分割成三个部分,直到在荒海彼岸的修罗阵下,看着她带着泪光的悲伤的眼,我才终于想起了所有的事。便如转世轮回,一切混沌的、清晰的零星片段,慢慢在我的记忆深处拼接成一条完整的锁链,将我的生命从此与另一个人牢牢捆缚。

纠缠如斯,牵绊如斯……仿若三生三世。

正如我最爱的雪凌花,它的另一个名字——

情定三生。

我自幼便知道自己与几位兄弟不同,那高高在上的王者并不是我的父亲,而是灭我族人的仇敌。我每日对他恭敬,扮演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师傅青罗仙人对我要求一向严格,我的课业是王子中最好的,人们都知道大王子近天资聪颖,文武俱佳,却无人知道那千万个寂静的夜晚我是如何挨过的。

尽管我掩饰的很好,但王还是隐约察觉到我的身份,在进一步暴露之前我决定以退为进,放手朝中大权,离开王宫云游四海,结交天下名士,并隐姓埋名于卧龙山暗中培植势力。

不久,师傅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苍翠山上有神迹显现,下一位神兽即将从雪凌花中诞生。

一旦神兽在上川家的王子中选出继承人,到时大局已定,我便永远丧失了复仇的机会。于是在师傅的辅助下,我锁住身上的一魄,变换了容貌返回王都,并逐渐获得了王的信任,成为当朝的国师云弄。

魂魄被锁住以后,我的记忆便逐渐模糊,感觉自己逐渐变为另一个人,就像沉浸在一场大梦中。我唯一还记得的只是自己的身份,前朝芸氏王子,还有这次以国师身份返回王都的任务——

在神兽成年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将之除掉。

但是变为云弄之后我的心境比以往平和很多,对于仇恨的执念也渐渐变淡。相比于颠覆上川,恢复芸氏,我更愿意看到天下太平,百姓富足。我想如果不是师傅的叮嘱,我几乎就要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终于等到雪凌花盛开的那一天,苍翠山顶,王与文武百官上山朝拜,迎接新任神兽的降生。作为国师,我遵从王的命令,亲自为雪凌兽祷念咒文祈福。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对雪凌花的喜爱,在雪凌兽睁开眼睛的瞬间,我便被她那清澈的目光深深触动,仿佛生命中一直不甚遗失

的某个部分,在我与她的对视中骤然寻回。

我喜欢她。

可是,我却不得不在她成年之前杀掉她。

雪凌兽似乎很喜欢亲近我,但我却不得不与她保持距离,因为我不想让自己有可以伤害她的机会。

因此,即便我知道她每日都站在雪凌殿上看着我经过天华湖,即便我知道她总是喜欢偷偷跑到红莲池畔听我吹笛,即便我知道不论我走到哪里她都默默跟在我身后……我都不敢回头看她一眼。

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接近她,怕师傅会下达最后的命令。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只没有幻化为人的神兽有如此的感情,我甚至无法想象她变为人形后会与另一个男人纠葛不清,那是我无法忍受的。

师傅看我的目光日益复杂,我却觉得自己在发疯的边缘。

因为一魄被锁,每隔一段时间那被锁住的魂魄就会反抗束缚魔法,让我痛苦不堪。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反抗愈加频繁,也愈加难以忍受。

终于在一个夜晚,锁住的一魄脱离了魔法的束缚,在那短暂的片刻,雪凌兽竟然出现在我面前。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我不明所以,凑上来查探,却不慎触到了那游离出来的一魄,竟然变为少女之身!

她惊奇地看着我,喜悦溢于言表。

“我是凌儿!”她笑着对我说,“雪凌花的凌,雪凌殿的凌。凌儿!”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身上被锁住的一魄竟是王者之魄。

因为神兽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变成人,一种情况世人皆知,即成年后感应到王者之气。还有一种情况因为涉及到有违天道的封印分割灵魂,所以闻者甚少,即王者的王魄直接附着在神兽的身体上,便可令其化为人。

这就说明,我是未来的王。

王魄重新被束缚回我体内之后,凌儿又变回雪凌兽。她更喜欢缠着我,而我也不再回避她,越来越多地和她呆在一起。

红莲池畔我为她吹笛,教她各种草药的用途,告诉她怎样用雪凌花酿酒,给她讲述外面的世界……她神往而专注地看着我,就好像也随着我走过万水千山,飞越荒海,游览仙岛……那时我对自己说,终有一日我要带她离开王都,离开这冰冷没有人气的地方。

几十年弹指一瞬,老王病逝,神兽成年,然而因为我将王魄封印,所以凌儿无法变人,未来之主没有出现。

我竭力延迟着体内另一个人的回归,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变回大王子,与凌儿的所有记忆将不

复存在,而凌儿也终将卷入血腥残忍的权力争斗。

我不想,可我无能为力。

这一天还是来临,当王魄冲破束缚与其余六魄合一,我听见身后有人奔跑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她,可我再也无法回过头唤她一声“凌儿”。

七魄相合,上川近苏醒。

作为国师云弄的记忆,便到此为止了。

……

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当我再次清醒,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位赤`裸的少女。她突然上前紧紧抱住我,欢快地叫道:“你是云!”连眼睛里也盛满欢乐。然后便向我俯首跪拜,誓约忠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云弄是不是应该已经将神兽除掉了?我仔细回忆,却一点也想不起魂魄被封印以后的事。

王宫内有士兵巡逻,我让她将我藏起来,她把我带回雪凌殿,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我就是被选中的王。

真是天助我芸氏!

雪凌刚刚变成人,很多事都不懂,我也惊讶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耐心,竟然能沉下心来手把手教她,从吃饭到穿衣,从识字到下棋……她似乎很喜欢以前的云弄,把对国师的全部依恋都转移到我身上。

这样很好,这样不论我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心甘情愿。师傅和我有一个计划,只要牺牲雪凌一人便可以成大事。

我们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在这之前我一直秘密住在雪凌殿,每日与雪凌朝夕相对。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越来越不喜欢她叫我“云”。从刚开始的不在意,到越来越懊恼,甚至会忍不住像傻子一样去纠正她。

我竟然在吃自己的醋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便觉得十分荒唐。

她是神兽,我是王,她是兽,我是人,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动情?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在不经意间,我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停驻在她身上,我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憧憬地眺望王宫外面的景色,喜欢她缠着我给她描述外面的世界,喜欢和她并肩躺在雪凌花下辨认漫天星斗……

时机已到,师傅问我为什么还不执行计划,我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一向将家国之仇放于首位的我,第一次犹豫了。

然而我的犹豫,并没有改变事态的发展。

她还是死了,就死在我身上。我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化为飘零的雪凌花……魂飞魄散。

那一瞬间我的痛苦超过了我的想象,我从未料到可以如此在乎一个人。她的一颦一笑仿佛犹在眼前,却终归像不留痕迹的风尘,销声匿迹。<

br>  我疯狂地叫她的名字,感觉像是有人生生从我的心上挖走一块肉,我不断提醒自己她这样做是为了云弄,跟我没有关系,我还有没完成的使命,我不会为一个女人舍弃自己的江山……

可是到最后一刻,我还是将自己的王魄分离,缚住了她渐渐消散的灵魂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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