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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李升平 当前章节:151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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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浮生不思量

作者:李升平

章节:共 11 章,最新章节:Ⅺ Wedding and Funeral

备注:

我的哈利波特同人中比较靠后的一部作品,基本上是与云板几更深同时期交叉创作的作品。从中可以找到与云板相通的一种情感,花自飘零水自流,又有一种厌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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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Mrs Weasley

Weasley夫人和Weasley小姐有理由憎恨暑假搬进他们家的Fleur Delacour小姐,这个妖娆的法国女人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法国式腐化气息,娇气、虚荣、傲慢且好逸恶劳,这与一向有着严谨勤奋做派的Weasley一家格格不入,更令她们感到厌恶的是,这个法国女人日后将与她们一道分享英俊本分正派优秀的Bill,她们的Bill。“那是我最好的儿子!”Weasley夫人如是说。

后来她们渐渐发觉Fleur有着远远超出与她的身材相匹配的食量,虽然她并没有停止抱怨Weasley家的牛肉煎得太老,但这点怨气似乎并没有影响她的胃口,那一次她吃光了三个盘子里的食物后优雅地擦擦嘴微笑然后走上楼,Ginny看着她扭动的日渐丰腴的腰肢和臀,对Weasley夫人讲,“你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妈妈,难道Bill一从埃及回来就搞大了她的肚子?”

Weasley夫人随手抄起桌边的预言家日报拍到女儿头上,“小姑娘家别说这种不成体统的话,难道你想跟她一样没教养!”之后她也满腹狐疑地瞪着Fleur远去的背影,不得不说,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冤家道出了她隐隐的猜测。

这种事当然不好声张,她先去问了Bill,没想到Bill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有这样的事吗?”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Weasley夫人有些忿忿然了,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会榆木到这步田地,“这种事要早做打算,等时间久了……就麻烦了。”她本来想说,肚子大了再做掉比较麻烦,但是权衡轻重,还是选择了温和的说法。她想他们总不会蠢到因为孩子就结婚的地步,Fleur这种女人可不要妄想因为这一点就套牢她的Bill。

当天晚上二楼Fleur房间的煤油灯亮了一夜,Bill在她房间里。Weasley夫人伴着Weasley先生轻快的鼾声辗转反侧,留心听着响动。有时候她几乎确定自己听到了Bill的皮鞋拖在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那是沉重思考发出的声音。Weasley夫人决定,不管他们主意如何,她还是要找Fleur谈,那件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第二天下午她礼貌地敲开Fleur房门的时候,Fleur竟然还没有起床。她倦倦地躺在木床上,水曲柳木新刷的明漆漫射着柔和的午后光泽。有身孕的女人总是噬睡的,她谅解了Fleur,又或许,这是因为她觉得即将对Fl

eur提出的要求如此苛刻而预先理亏。

“您不介意吧?”Fleur说着,把自己修长白嫩的半条裸腿伸出被子,“下午太热了。”

Weasley夫人宁愿自己闭上眼睛,也不愿意面对这个——哦,梅林,原谅她——伤风败俗的女人,虽然她觉得有些过分,但她找不到一个介于正经与不正经之间的字眼来形容Fleur了。她坐到Fleur床边,思忖着该怎么开口,忽然间说,“你无法习惯我煎的牛肉是么?”

Fleur躺着没动,无辜地扬起秀眉,意思是,当然,不过我又怎么能这样回答你呢?

Weasley夫人更加不喜欢她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她不是太过高傲就是太过白痴。

“当然,长辈和晚辈相互之间总是难以谅解。”Weasley夫人决定不再兜圈子了,“我当年和Arthur恋爱的时候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可我妈妈一点也不喜欢他。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们就这么完蛋算了,当云淡风轻后再回首往事,也并没有当初那么痛苦。”

“可后来你们私奔了。”Fleur说。

“是的,”Weasley夫人兴奋起来,“那真是一段疯狂的年月,我后来常常和Bill他们讲,即使是他们这一代,也不见得有胆量做出当年我和他爸爸做的事情来。”

“果然很疯狂啊。”Fleur大笑起来。

“后来我有了Bill以及这么一大家子,其实现在想想也蛮悲哀的,我生Bill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年轻,然后是Charlie,Percy,Fred,George,Ron,最后是Ginny,有时候我甚至来不及想他们应该叫什么名字,他们就已经出生了。”

“也许你老的时候躺在壁炉卧房四柱床的羊绒毯子下,回忆这一切,会感觉很充实。”Fleur敷衍人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不耐心。

“是的,难道你想过这种生活么?繁重的家务,微薄的收入,不能出去赚钱,没有自己的事业,守着陋居为不知好歹的孩子们担心?”

“可是你有隆重的爱。”

“还有和爱的分量成正比的体重。以及,以及日渐憔悴衰老的容颜……得了吧,Fleur,你才不是这样的女人……你,这么漂亮,应该是守侯在明窗净几的广厦花窗里的富贵女人,也许会有

一个孩子,但是绝不会太多,然后有一个体面的丈夫,这才是你的未来,如同Narcissa Malfoy。”

这时候Lucius Malfoy已经被关进阿兹卡班了,从这一点绝对可以看出Weasley夫人为Fleur构想的美好生活只是不怀好意的诅咒。

这的确激励了Fleur的兴致,她从被子里坐起来,捋了捋银白长发,微笑着对Weasley夫人说,“您认识Narcissa Malfoy?”

“是的,我们是同届。”Weasley夫人毫不在乎。

“那么,您也认识Lucius Malfoy。”

“嗯,上学的时候他们同在Slytherin,我和Arthur在Gryfinndor,彼此认识但并不熟悉。怎么你对他们感兴趣么?”在Weasley夫人看来,Fleur这种女孩把上流社会的败类视为崇敬对象丝毫不足为奇。

“是的,我最爱了解公众人物的趣闻轶事,Lucius上学的时候是长发还是短发?”

“短发,和现在老取笑我儿子的小马尔福一样。”Weasley夫人想照这样下去,她一辈子也甭想切入正题了。“我听Bill说,你们……我是说,你……怀孕了?”Weasley夫人长舒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尴尬透顶。

Fleur嫣然一笑,这一笑比她以前笑过的任何一次都美,她供认不讳。

“那你打算怎么样,和Bill结婚,生下来,或者……”

“当然是做掉。”Fleur干脆地说。

Weasley夫人如释重负,而且她走出Fleur房间的时候甚至有些难以承受所负载的这种轻快了。也许,这毕竟是Weasley家的骨血,应该让他们留下来。

“Weasley夫人,我能看看你的毕业照么?”

“当然,孩子,就在储藏室里,我去找找。”她甚至有些可怜Fleur了,毕竟事情走到这步Bill也有责任。

第二天早晨,Weasley夫人没能再在饭桌上见到Fleur,她离开Bill了。对于她抛弃Bill,Weasley夫人倒是有过预见的,然而她没想到是在这么一个时刻。她茫然对着低头吃饭的一家子,Bill的沉默格外让她无言以对,她还以为自己昨天的态度对

于没心少肺的Fleur来讲已经足够谨慎了。但是她离开了。

“她为什么走了?”出于良心,收餐具的时候她问了Bill。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妈妈。”Bill倒是格外从容,但她觉得他的心都碎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妈妈,Phlegm的孩子一定不是Bill的。”Ginny低声说。这个小丫头转身的时候潇洒地甩了下红发,这次她还是比妈妈高明。

这个时候Weasley夫人早已经忘记了,Fleur带走了她的毕业照片。

☆、Ⅱ Fleur Delacour

Fleur跟Bill做过几次,但坦率地讲,每当她思想起床第之事,她耳边回响的却只有Malfoy先生的躁动呼吸。

之前Fleur一直以为Lucius是个性感的男人,当他脱光全部衣服暴露在她面前,她才看着他身上凸出来的曲线觉得不入眼起来。可是当时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后来回想起来就禁不住要笑,她只能避开目光尽量不去看他的肚腩,所幸上面的一张脸不会因为他脱了衣服就大量脱水。

就此Fleur总结了一条经验,下次挑男人的时候要先留意他的肚子。

不过Malfoy先生的魅力足以折中他身上多余的脂肪,他压在Fleur身上之前已经用超大钻石项链把她套牢了。那是Fleur的第一次,还不懂得用尖叫和笑声来疏导自己的快感,说实话,当她像一只待宰羔羊一样任他摆弄的时候,她也没感到快感。传说中的疼倒也不很鲜明,反而是一种巨大的充胀感占据了她的全部感觉神经,她觉得自己把身体交给了别人,那是一种自高空坠落而无所依凭的恐惧。那充胀感让她觉得自己正在与昨日纯洁的少女时代告别,她如同身体上的那个出口一样,在这个男人的冲击下再也回不到从前状态。

Malfoy先生一言不发,这让他占有她的过程不免有些闷骚,她紧紧抱着他,感受他身体的冲击一次次将她托起,急剧的摩擦让她感到他们彼此的差异,她身体的出口在他面前如同她的身世一样寒怆,在某个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他从不出声,即使是□期间的轻哼也没有,这让她无法探知他的底细,然而第一次启发她获悉快乐的,却是他落在耳边的粗重呼吸声,她也不明白他在她身体细枝末节的地方流连是什么意图,那似乎丝毫没有起过作用。但后来她和年轻孟浪的Bill抱在床上一起□的时候,才体味出Malfoy的启发引导意味,无论是他在她脖颈后留下的吻,他衔着她耳垂的呼吸还是他沿着她身体沟壑游走的舌,这些都如同魔杖□的记忆丝线落到她身体的各处。她身体上染了Malfoy先生烈酒的味道,而相形之下红发青年给她的感觉则如同一杯淡水。

后来汗水淋漓的Malfoy先生在她白皙的左乳侧处留下一个吻痕,轻柔吮吸带来的舒适感令她闭上眼睛,于是她没看到他施了什么魔法,这红色印记再也没能从她的身上消退。

这段曾经沧海的经历让Fleur每一个孤枕难眠的晚上都洋溢着长歌当哭的高绝悲伤。她想起自己

曾经拥抱过的那具干燥的身体,当他冷却下来倦怠地听她讲冷笑话的时候那他皮肤一样缺乏水分的笑声,以及他在床上说过的话,那些总是带着中年男人专有的心不在焉和恬不知耻的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得这么糟糕,虽然她不保证每次都有防御措施,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巧,恰恰是他入狱前的最后一次使她怀孕。她还记得之前她曾经玩笑地问,如果有了孩子怎么办。Malfoy先生调笑地说,你看看我现在,只能搞大自己的肚子了*。

堕胎和魔法部传讯正好安排在同一天,早晨Fleur只喝了一碗Pansy熬的燕麦粥。如果她知道自己那天会遇见什么人,她一定会多喝点。

她从Weasley家搬出来的那天早晨甚至连一碗粥都没喝过,不过的确很及时,当Weasley夫人接到那天的预言家日报后,发了一通足以让温暾慢热的Charlie都颇动肝火的脾气,后来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报纸头版刊登着,“涉嫌参与一系列与神秘人相关事件的食死徒Lucius Malfoy入狱后,魔法部拟对几名与其有密切关联的亲眷朋友进行详细盘查,诸如Narcissa Malfoy、Draco Malfoy、Grace Fontaine、Fleur Delacour以及Severus Snape等。”下面的空间是对几个主要被盘查者的介绍,Fleur那块赫然写着,“曾有传言此位女士在Malfoy入狱前两年与其往来紧密,而二人并无公事来往。”虽然所指并非善意,但比起女画家Grace名字前“Malfoy前情妇”的称谓含蓄多了。幸好魔法部的传讯通知比预言家日报先行一步,否则Weasley夫人会亲自把Fleur的行李扔出家门。这份传讯单打乱了她在这个善良的家庭落脚且处理掉肚子问题的打算,却也让她免于一场可怕的侮辱。

感谢Merlin,以前Lucius给她的钱还没有被挥霍干净,足够她堕胎的开销。

清晨的候审室太冷了,Fleur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穿少了衣服还是没有吃饱的缘故。后来一个红头发的瘦小青年从里间出来把她喊进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的印象都不深不浅。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名叫Percy Weasley。

审讯并非像她想象的那样不堪,他们并没有询问她和Malfoy上床的次数。实际上他们之间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Malfoy没对她讲过自己的食死徒

生涯以及藏匿黑魔法违禁物的地点。魔法部也没做什么准备,例行公事的意思要大于真抓实干。再加上一脸无辜的Fleur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更使得这次表面上气势汹汹的审讯显得讽刺。

当Fleur从审问室走出来,她看到瘦高的Draco Malfoy挽着帽纱遮面的Malfoy夫人正在向里走。

Malfoy夫人的衣着很考究,但Fleur看不清她的脸色,她将手帕掩在唇上,小Malfoy先生在她身后,他比父亲更瘦,却有着同样的发色和眼睛。他们走过去,只此一面,Malfoy夫人根本没留意到她,而她却把Malfoy夫人牢牢记在心里。这就是Malfoy的妻子和情人。

Fleur没想到走出魔法部门口还要抵挡那么多闪光灯的围攻,Malfoy家盛气凌人的马车就在外面等了,她想那位小Malfoy先生一定会像个大男人一样保护着自己的母亲走上马车吧,而自己就只有单枪匹马地向外突围了。然而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Delacour小姐第一次从魔法部走出来的时候几乎没人注意到,尽管这绝对要怪这些报界记者的新闻敏感度,但他们在Malfoy夫人的光芒下确实没有留意从大厦里走出来的状如学生的朴素女孩就是Malfoy的前情妇,而就在Fleur已经安然无恙穿越记者群之后,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Delacour小姐!”

她回头迎到一道眩目的镁光,那位记者微微一笑,为她摄下一个茫然的神情。

她仍然按原计划去了医院,但是就在她看到Draco Malfoy那一刹那,实际上她已经决定了一件事情。

总得为自己留下点什么,她想了想,转身走出Saint Mungo。

☆、Ⅲ Mrs Malfoy

第二天Malfoy少爷把报纸甩在玻璃圆几上,Malfoy夫人看到Fleur那张仓皇的脸,竟然大笑起来。

Malfoy少爷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看到母亲这样,又惊又恼,苍白的脸竟然泛起潮红。

“你不觉得可笑吗,我们被堂而皇之地陈列在预言家日报头条,而她却……”Malfoy夫人笑不成声了。

这天的预言家日报大幅刊载了对Malfoy先生密切亲友的盘讯过程,Malfoy夫人和少爷,Snape教授以及女画家Grace Fontaine的照片被整齐地排列在文字旁边,而只有Fleur Delacour那栏空缺着。粗心的摄影记者没有认出魔法部门口那个平凡女孩子。

而Fleur的照片却被登在副刊的摄影专版,一群穷凶极恶的龙包围着她,令她的茫然显得分外滑稽。标题是“古典生物专家Charlie Weasley艺术摄影专版”,而Fleur那幅照片下的小字是,“一梦浮生”。

Malfoy夫人看到这题目就不笑了,静静地似乎陷入沉思,Malfoy少爷用中指别着食指弹在报纸上,动作很帅气,“这个Weasley好过分,把这个女人登在娱乐版,分明含沙射影,别有用心。”

Malfoy夫人呆呆说:“她比Fontaine当年差得多了。”

“天啊,妈妈,你什么时候才明白,这不是问题的重点!”Malfoy少爷在怒火中失却了最后的风度,转身向门外走去。

“今天别到Bella姨妈那儿去。”

“我知道。”

“魔法部会来稽查!”

“我知道。”

“别以为你会瞒过他们!”

“我都知道了,妈妈!”

Malfoy夫人伸手抽报纸的时候碰翻了茶杯,咖啡色的液体在圆桌上流溢出不详的轮廓。Malfoy夫人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你什么也不知道,我的儿子。”

Malfoy夫人在对待丈夫外遇这件事上有着与其他女人同样灵敏的直觉。她知道在魔法部候审大厅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女孩子就是Fleur Delacour。但她是个优雅骄傲的女人,即使Fleur捉着她的胳膊来一通自我介绍,她也只会茫然摇头,和悦一笑,说句对不起,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领教何谓自取其辱。

可她不用这么做就已经赢了。她有万贯家产、优异的儿子、以及不会再有机会偷情的老公。最后一点至关重要,Malfoy先生入狱就意味着她再也不必陷入丈夫桃色绯闻的困扰了,而丈夫没给Fleur留下任何东西,除了一个尴尬

的名声。这女孩选了一个时运不济的食死徒,也是非常生不逢时了。

每当有了这种念头,Malfoy夫人总是要嘲笑自己一番。她现在除了优越于Fleur这点得意的地方,的确烦恼很多。应付魔法部的屡屡抄查,安抚代为私藏Malfoy家违禁品的密切亲友,逢迎丈夫的主人和刚越狱的姐姐,还要顶住Malfoy家族人气直坠的压力,以及保护儿子。

Malfoy少爷是Malfoy夫人最重要的东西。早在她得知Malfoy先生第一任情妇的时候,这想法就在她的头脑中树立起来。在Malfoy夫人眼中,Malfoy少爷一点不比他爸爸差,甚至随着年龄的增长日臻完美。比起Malfoy先生走型的身体与爬满皱纹的脸,他更年轻英俊;比起Malfoy先生平庸堕落的灵魂,他更单纯美好;比起Malfoy先生终年刻板的表情,他要生动鲜活得多。最最重要的一点是,Malfoy少爷很爱她,这是母子之间非常纯粹而高尚的爱,是的,如果说名声败坏的Malfoy家可以有哪方面用“高尚”来形容,那就是他们母子之爱了。

说到爱,Malfoy夫人从来不缺少浮泛的爱,即使是在结婚产子经年之后,她仍旧会在宴会上,或者生日的时候享受到由爱慕者的追求带来的愉悦,以至于Malfoy先生会说Malfoy夫人之所以热衷于陪同他出席上层的各色聚会以及每年精心安排一家三口的生日宴会,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Malfoy先生言之有理,他的应酬恰好与娇妻的爱好重合,所以他们在公众场合所表现的亲密远比性生活和谐得多,当然Malfoy先生没有这样比较过,他只是觉得,相形之下她对他事业的其他方面实在是太漠不关心了。

说到这里Malfoy夫人总会会心一笑,然后爱怜地理理Malfoy先生飘逸的长发,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他们同是感情方面精明且利己的人,所以一个遍野烂漫一个顾影自怜,皆因为Malfoy先生太泛情而她则太爱自己了。

这样也好,因为Malfoy先生对夫人的爱慕者从未担心过,他相信那些追求者的勇气魅力和Malfoy夫人的慵散之间还搭不成一座桥,无论是那些脱发的贵族、肥胖的商人还是拙讷刻板的官员,他们的殷勤足以满足Malfoy夫人的虚荣心却从来不会得到她越矩的好感,所以他也不理会,也许他唯一的对手就是儿子,但儿子又怎么可能成为对手。而对于自己不间断的桃色艳史,他很明智地定位为逢场作戏,并且把所有恩爱温情都象征式地付诸于妻子。Malfoy

夫人欣赏他这点,外表超然物外,心里却算得很清。

“魔法部的大人们把少爷抓起来了,他们在花园储藏室的隔间里发现少爷正在……”剩下的几句小精灵是贴在Malfoy夫人耳朵边说的,尽管声音细小如衣裙窸窣,还是足够令优雅的她心惊肉跳了。

Malfoy夫人努力遏制着眩晕的感觉,对小精灵说,“把Weasley先生请来!那位红色头发的先生。”

Weasley先生是这次稽查的负责人,Malfoy夫人知道这一行人中甚至有Malfoy先生在食死徒队伍中的部下,但除了Weasley先生,其他人皆于事无补。

Weasley先生和Malfoy夫人彼此相识,Malfoy夫人知道Weasley先生是毕业照上的某一个,经年之前的青春还来得及挽留那头红发。那时候Malfoy夫人是全校男生心中皎洁的春潭月影,以此她便在与Weasley先生交锋前有了莫名的优越感,但实际上太过自信就难免失之偏颇。Weasley先生认识她的丈夫,且两个人四年前在丽痕书店的口角足以令他对她敬而远之。

“发生了什么事,您抓了我儿子。”说第一句话时他们正在握手,Malfoy夫人下意识地在Weasley先生抽手时用指尖划过他的手背,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尴尬和紧张,而Weasley先生毫无反应。

“我们发现他躲起来练习黑魔法,一个不太熟练的夺魂咒。”Weasley先生把手刻板地背在了身后。

“闭上眼睛数一秒,您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念诵这个咒语么,你们要把他们统统抓起来么?”Malfoy夫人的声音如同拉紧的高音弦。

“您不用这么激动,夫人。事实上我们还没有抓他……还没有抓到他,他在我们发现他时,其实当时只有我,他试图用发射咒攻击我,尽管他用得不好,但是逃掉了,他走掉之后,我在那隔间里发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字条,上面记录着一些大脑封闭术的相关要领……”Weasley先生拿出半张羊皮纸,“我做过比较,这不是Draco的笔记,所以带回去进行进一步核查,连同Draco一起,我想他现在就在庄园里。”

“你们凭借一张字条就要带走我儿子,你们认定他是食死徒了么?”

“只是怀疑,所以要核实。”Weasley先生工作的时候远不像平时那般平易。

“那字条,是我丈夫入狱前写给他的,你知道,Arthur,作为Malfoy的继承人,学会大脑封闭术是很必须的,我们有太多涉及到家族利益而需要保守的秘密。”

最后这句话真是漏洞百出,但Weasley先生还是大度地放过了,尽管“作为Malfoy怎样怎样”这类句子让他着实厌恶。“也许是很正常,但需要魔法部来检验。”他斩钉截铁。

“不,不,他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如同Lucius,我只剩这一个儿子了,请你不要……”话说出去她就知道失言了,那字条是越狱犯Bella的手笔,Draco去了自然回不来。所幸她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了,这倒正合时宜。

“Narcissa……”她已经叫过他的名字,下面他叫她也入情入理。他掏出手帕给她,她兜里的那块就用不着了。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要怎样做才可以……”她握住他的手,急切地如同一只被猎人虏获的狐狸,她与这个正义的人没有任何交情,名利、威胁、下跪,念头触碰到Weasley先生就如同烟花一样瞬间聚散,最后只剩一样,那一刻她第一次感觉到失去Malfoy先生的痛苦,那也是第一次她如此痛恨他。但是她想要儿子,她没办法,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而直觉的指引下只能赌一赌。

“你是好人,Arthur,”她向后退去,坐到椅子上,却仍旧拉住Weasley先生汗湿的手不放,“你也有家庭,妻子和孩子,我也是一样,可我与Molly不同,我的丈夫喜欢冒险,野心十足,而Draco还年轻,不晓得世事的可怕。但是事已至此,他父亲一败涂地,让Draco也失去了被原谅的机会,这是不公平的。有时候我真的想,但凡我有第二个孩子,我也不会这样痛苦,这样患得患失……”

Weasley先生局促起来,“不,不,Narcissa,这样想不对。”

Malfoy夫人在苦笑中愈加镇定,“是不对,不管有几个孩子,也不愿让其中的任何一个遭遇不测,我们同样为人父母,我懂的,懂的……”她的声音如同夜航船上的渔火在波浪间扑朔明灭,她把那只手拉向自己,任由它濡湿了自己的胸口。

Weasley先生蓦然发现Malfoy夫人是个相当优雅漂亮的女人,他没顾上自己的额头虚汗涔涔,理智已经如同跃出掌心的蚂蚱,稍有放纵,便已不见踪影。

“你这样只会害了儿子,Cicy。”Weasley先生后来低声说。那一刻Malfoy夫人神经质地勒紧胸衣,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还可以这样叫,似乎出嫁后就没有人这样叫过,这是多么怪异又亲密的一个词,宛如她的裸身,宛如她胸衣下面掖藏的皮肉,久无问津却时刻与她的心纠结相生,而从Weasley先生这样的人嘴

里吐出来,实在令人肉麻泛身。

Weasley先生也意识到自己的言多之失,这一天他敏感得不像他自己了。于是故作识相却带着三分失落地转身,身后这个女人还没有提醒他的赊帐,他已经开始痛惜自己的奢侈,多年的清贫生活使他比自认为的要吝啬小气得多。

Malfoy夫人没有提醒他什么,只是说,“忘了今天吧,Weasley先生。”

Weasley先生回身点头,看到Malfoy夫人颓唐的神情,马上又埋怨自己太积极了。这时候他才知道彼此之间不过是场交易,这简单也不简单,眼下他必须放过小Malfoy,然后路归路桥归桥,他惊讶自己竟然指望着和Malfoy夫人这样的女人有什么浪漫,然后想幸而没有幸而没有。

后来他用淡淡的口吻对门外的下属说收队,这只是场误会。

在利欲与情理之间,Weasley先生是个平庸的好人,真的是个好人。

晚饭Weasley夫人烤了新鲜的黑吐司,在循规蹈矩方面一向缺乏束缚感的Weasley先生将伸出的右手换成了左手,右手的异样感总是在提醒他,就在今天,他比任何一个稽查官员都更深入地见识了Malfoy。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Weasley夫人仍旧在不满地训斥,双胞胎仍旧在顽皮地打着呼哨,Bill在沉默Charlie在傻笑Percy在摇头,Weasley先生在家人中间,笑得泰然且憨厚,这是多么普通的一天。

只是Malfoy少爷永远忘不了这一天,因为他在门窗紧闭的露台角落窥见了这个红发男人与自己母亲所有冠冕堂皇的虚与委蛇。

☆、Ⅳ Bill Weasley

不可否认,Bill天生就是个帅气的男孩,而且他的阳光气质如同Weasley安贫乐道的正派家风,没有经由任何不良习气糟蹋。

他从小就是个宠儿,十岁以前是家里最漂亮的男孩;后来在Hogwarts,他的制服总是最干净的,头发整齐而短,好像秋梧桐树根生出的红蘑菇,直到快找工作的时候,学校的花边八卦说他的短发很好地弥补了他脸型的缺陷,他才蓄长了头发,仿佛更成熟更叛逆,自然还是那么讨人喜欢;他五年级当级长,过了一年直升学生会主席,本来会有个魔法部的稳定而传统的好工作;最后一年圣诞舞会,他追到学院派校花艾薇,是个戴深度眼镜名字总能在成绩榜顶端找到的可爱姑娘,虽然与风尘派校花相比缺乏风情,却是绝对不会让男朋友因为恋爱而蹉跎人生的那种。于是两个人毕业后一道去了埃及。

直到一年前他在凤凰社邂逅了法国反食死徒组织的代表Fleur,那时候他与艾薇之间早已物换星移,于是他回头便跟趴在埃及古墓里灰头土脸的女朋友分了手。当时艾薇推了推赭色塑料框眼镜,顺带把手上的灰粉也蹭到脸上。“为什么?”她一开口露出钢牙套,还是不甘心地问。

“我想要回英国去了。”他习惯于把真实目的掩藏起来,同时委婉巧妙地暗示自己对艾薇的心不在焉积怨已久。既然你心里只有那些干尸。这是他的潜台词。

这是属于Weasley的行为方式,并不因为Bill有卓异的外表就不会在他身上体现。所以出事后他怨恨Fleur怎能如此直接,在那个Weasley夫人辗转难眠的夜晚,他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忍受着Fleur的坦白。

那还是她第一次对他讲自己原本是Malfoy的情妇,她在与他分手后发现自己怀孕,无情无义的小□。

可Bill还没讲什么,Fleur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这伤害了他最后一点骄傲,似乎她之所以留在自己家就是因为这个谎言暂时奏效,她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爱他,而只是为了欺骗和羞辱他才留下的。于是他没有挽留,看着Fleur用魔杖拖走箱子。

当我们跟着Fleur把那个可怜的人甩在陋居里,我们的视野里出现的是下一个收留她的人——收留她的是在三强争霸赛期间与她有一面之缘的Pansy Parkinson,爱着Draco Malfoy的Pansy Parkinson。

Pansy

把她安置在凤尾路的一家私人寓所,这是她父亲早年在街头报馆工作时置办的一处房产,闲置已久,她不用就从来没有人用。

“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直到Draco知道此事为止。”这是Pansy唯一的前提。简单说,她收留Fleur是因为Malfoy少爷,有朝一日撵走她,也一定是因为Malfoy少爷。在Parkinson小姐所能接触到的不大的世界上,她习惯于调动全部感官触角去搜罗Malfoy少爷的蛛丝马迹,从旧票根、废弃钥匙、汤匙到课本、照片、报刊,哪怕Malfoy少爷只在内容的边角或者内容上关联的根本就是姓Malfoy的其他什么人,她也绝不会错过。这种局面在她正式成为Malfoy少爷的女朋友之后也没有改变过。Parkinson老爷曾笑谈,我们信仰Merlin而Pansy信仰Draco,这话具备媒体特有的夸大其辞却并非空穴来风。

寄住在凤尾路公寓的Fleur也是收藏品之一。一开始Fleur就明白,自己是一件违禁收藏品,Malfoy少爷十二岁时在泊来艺术酒会上曾经当众把香槟临头洒在女画家Grace Fontaine身上,以此表明自己对父亲的各□妇决不姑息的态度,所以此次收留Fleur,Pansy隐瞒了Draco。Fleur明白Pansy纵使收留她也不愿意与她亲近,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瘾癖而非出自同情的施舍,她便更加心安理得了。

两个女人寄居在一间公寓,仿佛时光静止一样。Fleur起先不出门,这是Pansy的吩咐,怕她抛头露脸难免会碰见熟人,于是她只能天天从窄窗望出去,注视窗外淡雾迷蒙的街区、过往匆匆的路人与昏黄路灯下守侯的风衣男子,等待Pansy在门外扭动钥匙孔的声音,抱着牛皮纸袋的食物和洗干净的衣服进来,然后她迎上去。两个人在顶楼晾尚带潮气的衣服,趴在地毯上看同一本魔法地图志,在拉着厚窗帘光色混浊的小卧室,推开乱七八糟的杂物偎地而睡。彼此仍旧很少谈话,更是从不沾染两个人的共同话题。慢慢有了默契,动作也更加合拍,反而比讲话要好。

Pansy喜欢把晚餐做得很精细,草莓沙拉,文火煎蛋,热可可,还有Fleur的蘑菇汤,味道和Weasley夫人的主妇风格不同,如同女孩白嫩食指上的蔷薇戒指一样精致耐人寻味。

“今天我出门了。”Fleur放下手中的勺子。

“哦!”Pa

nsy不在意地应承着,低头喝汤,仿佛默认了自己订下的规矩已然形同虚设。

“我买了些蘑菇回来,在街角小巷的货店。”

Pansy嘴里正咬着半片香菇吞咽着汁水,于是有些歉意,便搭着话茬说,“遇见什么人了么?”

“有的,”Fleur点头,“上次拍我的那个摄影师,正从巷子对面的报馆出来。”

“嗯……”Pansy没有反对什么,即使所有人知道Fleur在她这里,即使Draco也知道了,那时候至多让Fleur走人,寄居的Fleur就如同女人的私房钱,大不了在男人查究的时候交出来,于她也无所谓,即使正在喝着Fleur美味的汤。“他没说什么吗?”她接着问。

“倒没什么要紧……”她支吾道,“我才知道他是又一个Weasley。”

Pansy脸上漾出些笑意,如同家长看着作弊的小孩,笑代表宽容那些一目了然的小把戏。她不是个较真的人,也不热情,从不沾惹自身以外多过寸缕的瓜葛,不像Fleur,日子久了即使是仇人也会对其产生依赖之情。

“Weasley家的人,看上去都蛮平常。”

Fleur一愣,然后应承,把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含在嘴里,便没话说了。

“汤很好喝。”Pansy又说。

“这个用了你调料瓶里的八角粉,很抱歉,没有先打招呼。”

“咦,哪个?”

“银制雕花的小瓶,有些泛污的影子。”

“上面刻着花体‘Malfoy’的?”

“嗯。”

Pansy觉得好笑,Fleur绕来绕去偏偏回避自己的本意,真是很好玩,这种情形下Pansy反而要坦白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去Draco家,在饭桌上拿的。”Pansy说,深吸着气,她忽然觉出Fleur的可爱,这种舍本逐末和自己很像,比如为一瓶调料而做出一道蘑菇汤的心思。而她们现在都在一个人去爱,Pansy是自得其乐,Fleur是迫于无奈。

“我十二岁去Draco家玩,我们在饭桌上玩一种游戏,每个人用比喻句描述时间,好多不认识的大人都带着假惺惺的微笑,说什么时间像树叶,时间像流水啦,如何如何。我就对他们说

,时间像月经,有它的时候你很烦,但是证明你还年轻;后来没有了,你又渴望,但是你无可挽回地老了……老Malfoy哈哈大笑,而Draco傻乎乎的好像听不明白。*”

她说完了,静静看着Fleur伏在桌上大笑,“也许你该去找个治疗师看看。”然后Pansy第一次说亲近的话,“我认识Saint Mungo的一位专业产科医生。”

Fleur欣然说好,接下来两个单身女孩默默喝着汤,品出来的只有八角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Draco Malfoy就来敲门了,门铃之后是干脆的敲门声,徐缓不疾,却带不容质疑与志在必得的力量。Pansy打开门便愣住,Draco低头看着指背上滚动的六角银币,垂下的金发影住闪烁不定的神情。

“她在哪儿?”他平静地问。

Pansy如同被缴械的俘虏,无言地让他进来,Draco的皮鞋响铛铛踱在光亮的地板上,绕过沙发打开落地玻璃门进到阳台,靠着黑铁雕栏望向外。

“空气还不错。”他头也不回地说,然后又兴致勃勃地对马路上的人挥手。Pansy走进卧室把床边的孕妇裙丢给Fleur,冷冰冰地说,“出来吧,Draco来了。”

Fleur起身来到起居室,大梦初醒,有些怔怔地。Draco看到Fleur隆起的腹部显然很吃惊,他有些埋怨自己怎么会如此后知后觉,转瞬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这起码证明知道一个媚娃混血怀了姓Malfoy的私生子的人并不多。

Draco慢慢走进起居室,怀着慵懒不屑的笑意扫一眼,却没正眼看她。他走过去找Pansy,从后面把手搭在她肩上,一起对着Fleur,细细地说,“亲爱的,你太任性了,你喜欢我的什么东西,我给你就是,为什么委屈自己住这种地方……是因为这个大肚婆吗?”

Pansy并不回答,只是盯着Fleur,拉远了视距的眼睛漫散着投射到她身上,看了,却并不在心上。“你走吧,马上。”

后半截的寂静和着Fleur一声悠长的呼吸,她忽然挥动魔杖,室内的行李开始自行打包,恶狠狠的节奏,仿佛一个心碎的女人在砸东西。

狂飙打着旋,瞬息复又平静,Fleur拖动沉重的箱子向门口走,Malfoy和他的女人不动声色地站在身后。Fleur忽然间坚定了

自己,侵略性地笑着转身,“替我问候你母亲,小Malfoy先生,那天我在魔法部门口看到你们,很意外啊,要知道你爸爸从来不向我提起她。不得不说她很漂亮,如果再年轻一点的话会更完美。”

“滚出去!”Pansy怒呵着,Fleur秀眉倒竖地撇嘴回身,死寂片刻,Pansy忽然死死抱住正欲拔杖相向的Draco。Draco奋力挣脱,尖削的指甲瞬间在Pansy手上划出血痕。他冲了出去追Fleur,忽然在空荡敞阔的楼梯口迷失,公寓的内部宛如一只八爪章鱼的身体,楼梯上下盘踞、阡陌错落仿佛Hogwarts的迷宫般诡异迂徐。他骤然不晓得自己身在何方,Fleur也不知去向。他不甘心地喘气,只能返身手边的那道窄门,接受Pansy的死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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