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已清醒,很多混乱不堪的迷茫也就一并压下。
对于生病一事我始终不发一言,心里对那人的芥蒂依旧存在,但也同时意识到某日浑浑噩噩间那人无声的照料。
我不知道彼时该不该去想他,因为那场打击,甚至是将我深埋的秘密借由病痛被一点点揭开——至此,我以为沉寂了五年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关于我难以启齿的过去,关于我始终挥之不去的冷漠,被这场病深深击溃,我想起了本以为早已忘却的往事,我想起了一直对自己告诫的内心,我还想起了穿越后老头对我说过的话,他说:“要么忍,要么残忍!”
看来下次回山庄的时候,真的可以好好说说老头,他为我亲制的忘情药——失、效、了!
看来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要残忍!如果不能对别人,那么先从自己开始。
清醒之后我就再没病倒,学武之人自有运气疗伤的本领,几天功夫我独自运气调理,几周天的功夫大汗淋漓,顺带驱走满身寒气,很快的病就好了大半,再配着徐钰坤寻来的草药,这病也就彻底铲除了。
病好之后我还是亲自去到活动现场观看进度,果不其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当初为保险起见的千人坐席早就拥挤不堪,更有甚者即使被挤出门外也是想尽办法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屏气凝神的听着。
那肥佬见我把这活动办得如此成功,更是笑开了花,日渐肥胖的臃肿身材硬是激动地将我抱个满怀,挤得我几欲晕厥。
在他面前我不欲展现武艺,认着肥佬抱着忍了又忍,才在堪堪要窒息的当口得到解脱。
肥佬呵呵大笑着道:“魏公子,从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你看你这事办得那叫一个漂亮啊,咱们晋州好声音都火到邺洲去了,这几日皇上他老人家还给下了道御旨表演咱们州来着,真好真好啊。”
“咳咳,州长大人说得哪里话,要不是大人对贤的提议鼎力支持,这活动也得不到举办啊,还是大人英明啊。”
“跟你小子说话就是舒服啊,又会说又会办事,爽快,爽快。”
“贤不过肺腑之言,能得州长大人赏识那是在下福气,只是大人也知道,贤乃商贾世家,所求不过一个财字,贤不才还望跟着大人赚点零花钱。”
“魏公子真是谦虚啊,这可不是一般的零花钱啊,够公子你挥霍好一阵了!”
“大人说得是,再够挥霍也是迟早的是,想要永久,那还得另行他法。”
“听公子口气,莫不是还有什么好主意?”
“还是大人通透啊,大人有所不知,这种活动办个一次两次那叫新鲜,多了就不免生出事端,经商一道在多不在精,就跟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的道理是一样的,咱们只有多做些买卖,才有
大好将来啊。”
言罢肥佬一脸向往之色,看见我就跟看见money一样眼睛贼亮贼亮的:“魏公子,这里没外人,你不妨直说!”
“既如此,贤就明言了——大人就是贤畅通无阻的软实力,至于硬实力就要看贤如何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位。大人也看到了,贤之所以选了绸缎庄和胭脂铺加进赞助阵营,那是因为贤早就看上了这两家产业的利益,大人您想啊,衣服总得穿吧,女人总喜欢打扮吧,所以咱们一定要将这晋州城最大的两家店铺拿下。”
“原来如此,魏公子深思熟虑,真是高瞻远瞩啊。只是因这晋州好声音的进行,这几家赞助商火的不得了,如何就肯让我俩占了去,这恐怕不好办吧。”
“大人需知这两家能有今日的火爆,也不完全是赞助得好,而是贤为他们带去的设计和搭配,可是全国独一无二的。至于他们肯不肯,那就要看大人的了,想来以大人的身份,定是没有办不到的事。”
“诶,魏公子你也是知道的,本官乃一州之长,很多事情不好在明面上做了去啊。”
“州长大人的难处贤清楚得很,只是贤相信,这事儿再难,大人也是有法子的,贤相信大人不仅只有明面上的能耐。你我既是合作伙伴,背地里怎么耍手段贤自然无需过问,大人只需为贤铺好前路,剩下的自然是贤的事儿。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魏公子既已言明,本官再推脱岂不矫情了,只是本官既出了这么大力担着这大风险行事,那报酬嘛……”
“大人放心,定不会让大人少了去,不知□分账可好?您六我四?”
“哎,这档子事不好做啊,恐怕……”
“好了,大人不要再讨还了,就七三分,您七我三,最底线了,需知贤也需要出面整合,大人莫要再为难贤了!”
“魏公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官依了就是,做不过三天时间,魏公子等着忙吧。”
“是是是,一切还要仰仗大人了!”
“好说,好说,哈哈……”
……
我心底忍着恶心,把阿谀奉承的嘴脸发挥得淋漓尽致,早知肥佬是个贪财的人,才不会让我多占了便宜去,此番多费唇舌皆是为了麻痹肥佬,须知我即使不与肥佬合作,那两家店铺也是手到擒来的,只是我多了层打算,与其自己出面,倒不如全数推到肥佬身上,话说他贪污了这些年,该还还了!
而我真正想要收购这两家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积蓄钱财,自从大叔事件之后,我从没有如这刻般清醒的意识到无权无势的活着,命如草芥,即使我有着一手本领,但是我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身份,一个由我自己努力争取得来的身份。
在我记起了前尘往事之后,我更深谙天赐我重生,这辈子,
我要为自己活一次,我要站得高一点,更高一点,我才能看得见更多,找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