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我说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微微叹口气,他道:“我的妹妹,正是含玉……”
“什么?”
随着我的震惊,帘子被掀开来,从里屋走出一位娉婷婀娜的女子,水蓝色的薄纱裙,腰系淡黄色绸带更将盈盈一握的腰肢衬托的美丽非凡。
她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抹嘲弄的笑,对着我微微行礼,道:“真是好久不见啊,贾公子——”
“含玉,不得胡闹。”
“哥哥说的是,含玉真不该胡闹,免得贾公子一气之下又喂我吃了那迷药,含玉可是怕得很呢。”
“对啊,含玉姑娘可要小心了,说不定我还真有这个打算呢。”
“你……”
“够了,含玉,进去!”
听见我俩互相掐架,柳泽忍无可忍的将含玉赶回屋里,但也没放过我,瞪了我一眼,自顾自坐到凳子上,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含玉见状不甘不愿的回了屋,而我则悻悻的也坐了下来,取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
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味醇甘爽,香气四溢。
喝了一口茶,我道:“含玉是令妹,我为何会在春宵难度找到她?”
柳泽端起茶杯,低头沉思,也不看我,“那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我一愣,“把自己妹妹丢到那种地方,就算她有点武艺又怎样,她可是女孩子,你就不担心?还是你有什么阴谋。”
柳泽抬起头,幽幽看着我:“师妹啊,知道了太多可不好哦。”
我轻笑:“行啊,你不说,但你总要告诉我,你,和许海,到底什么关系,或者说,他又是什么身份。”
“呵呵,师妹啊师妹,你可真聪明啊,我和他什么关系?算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
“亲戚?难道……你是说,他也是皇子?”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正是,堂堂南宫王朝二殿下,南宫海恒。”
“南宫海恒——许海?是了,我怎么就那么笨呢,他母亲可不就是美艳动人,母仪天下的许皇后。好个许海,人早就自报家门了,原是我一直看不透。”
“师妹何必妄自菲薄呢。”
“行啦,我知道了。”又喝了口茶,我道:“那我还有一事不明。”
“哦?说来听听。”
“我将含玉藏到牢狱,为何等我去看时,守门大叔中了‘结束’而死?”
“这个嘛……”
“哥,这事儿我来说。”正说着,含玉掀开门帘,又闯了出来,袅袅娜娜的走到我面前,
“哼,还不是多亏了贾公子你好手段,每日命那老儿喂我下了迷药的饭菜,害我整日整日的神志不清,要不是有次我打翻了饭菜,还换不到片刻清明。”
“大叔他日日照看你,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如此惨死吧。”
“呸,你真以为他如面上看起来那般老实慈祥?我不过打翻了那碗饭菜,他竟然揪起我的头发狠狠扇了我俩耳光,你说,是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你浪费粮食,还有理杀人了吗?”
“可那是谁害的,害我神志不清的呆在那种鬼地方,蟑螂、老鼠、飞虫,只要一想到我就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还有那个满口污秽的老头,除了打我,还趁我手无缚鸡之力羞辱于我,要不是他死了,我也逃不出来!”
“他那把年纪,怎会……”
“是啊,他大把年纪,可终究是个男人!”
我咽到了,一个激灵,突然意会,眼前仿佛看到一妙龄女子身陷囹圄又动弹不得的被个花甲老者……这一想,真的就如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游走,浑身难受。
胃里一阵酸腐之气,几欲作呕,继而生出愧疚之情,面对含玉的咄咄逼人,竟然无法言语。
“怎么,没话说了,没话说了就不要自以为大仁大义,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装给谁看呢,还害得我哥……”
“含玉,住口。”柳泽见我愧疚难当的模样,出口制止道。
“哼。”含玉再不看我,哼过一声后抬步离去。
“含玉……对不起。”
我趁她将要走出房门的一瞬间,脱口而出,然而我只看到她娉婷的背影微一迟钝,没有回应,继续前行。
现在想来老天真是开了个大玩笑,我为守门大叔惨死而病倒,将一切怪罪于柳泽身上,而今天得知真相,一切都是我的误会,冥冥之中,为含玉报了仇,我的病算不算遭了报应?
我和含玉的心结,怕是此生难解,她如此清高之人,当初被我制服时都那么宁死不屈,我让她受此大辱,她又怎么会轻易原谅于我,即使柳泽一再制止,含玉终究不会再理我了。
想着想着不禁鼻头酸楚,眼眶泛泪。
“师妹,莫要愧疚了,含玉她年纪小,这事上也有她的不是,她不该先去招惹你的。”见我难受,柳泽出言安慰。
“说起来,要不是我赌气偷了那张手帕,也不会找到含玉,算起来,还是我的错,师兄,你还骂我两句吧,省的我听你安慰起来更难受。”
“你说你,欠抽不是,都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我过不了自己那关
嘛,师兄你说,你之前一直不肯让我知道你的这些事,怎么现在又告诉我了。”
“那还是不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呃,你怎么套起话来了。”
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卖萌道:“好师兄,你说什么啊,什么我身边的人?”
见我撒娇,柳泽瞳孔一缩,我看他卧着茶杯的手一颤,几秒之后定了定神道:“行了,收起你那副模样,你若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我取过装满茶水的杯子,透过反射想看看自己什么模样竟然能吓到柳泽,左看右看只觉得萌态百生,满腹疑问,但也没有深究,换上正常表情道:“那你快说啊。”
“我说的是你那个小跟班呗。”
“小四,你说小四?”
“小四?这名字,他真是藏得够深的。”
“哎呀,别打哑谜了,你快说说啊。”
“师妹如此着急,便是这么关心那人?”
“你说是不说。”
轻抿了口茶,缓缓道:“你可知你那小跟班是什么人?”
“我查过了啊,他不就是衙门里的小捕快吗,还能是什么人。”
“是,他是小捕快,但那是成宇的。”
“你是说……小四另有身份?”
“正是,师妹冰雪聪明,一点就通。”
“别拍马屁了,挤牙膏很好玩吗?”
“师妹又说些不知所云的话了。呵呵,说道这个成宇,师妹你真有本事,堂堂轩辕太子竟然能做师妹跟班,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轩辕太子——你是说那个传闻三岁能诗,五岁骑术非凡,八岁就能上战指挥的气死爱迪生,羡慕死成吉思汗的轩辕羽风,轩辕太子?”
“正是。”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故事里,总有个老鼠屎至死不渝,亲们身边有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