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钱抄小路急急跑回庙里,打开大门,一边走一边大喊:“风儿,风儿,快来,拿钱去给爷爷买点好吃的……”
可惜,如期中稚嫩清脆的童音并未传来,我心底疑惑,行动不免慢了些,竖起耳朵,一副警戒的模样。
安静,太安静了。
没有陶爷爷偶尔急促的酣睡声,空气里满是肃杀的静谧,我只听到风呼呼吹打布帘的翻腾声,还有些鸟儿昆虫的低吟声。
我的心不由咚咚作响,我觉得很不对劲,有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的传来。
啪——
我不小心踩到木块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间破庙里,突兀又刺耳。
然后我感到有些窸窣的声响,就像一群人猫着腰正悄无声息的将我围剿。
看不清楚本就是我失了先机,加上还未痊愈的身子,如今连称手的武器都没有,这么想来,我真的必输无疑。
但人在危急时刻总有种想要急切求生的潜能,这份潜能就足以支撑我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眯着眼若无其事的张望。
“嚯——”
我听到一身低吼,然后感觉到右后方有股热气传来,当下条件反射一个侧身,竟是险险躲过刺杀。
看到我竟然可以躲过伤害,四周的人像是既兴奋又气愤,通通不再装沉默,对着我呲牙咧嘴的呼啸而来。
我一个翻转,低□子就是一阵旋风腿蹬,起身后随意在地上挑了根粗棍对着想我厮杀而来的人就是狠狠一击。
“啊——”
我听到那人吃痛的叫嚷,随后其他人愤恨的向我打来。
几个回合的交涉过后,我大致确定了包围我的是五个大汉,但想到能到破庙里挟持老人小孩,肯定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很可能不是流寇就是另一帮前来的乞丐团伙。
我之前听陶爷爷提到过,司徒国的乞丐帮派很散,有很多分支,尤其生活物资低下又欠缺的情况下,更是经常你争我夺。
我和他们交手下来,觉得都是胡搅蛮残,出手没有章法也不知轻重的打法,这样看来,来人是后者的几率要大些。
这么想着,心底的紧张稍稍放松了些。
但我毕竟时不往日,就算我头脑清晰,听力了得,也不过是半路瞎子,就算遇到一群小角色,这许久下来,早已是不堪负累,身体上的差异愈发明显,几度让自己陷入困境。
我又急切了起来,知道再这样下去,即使我能打伤一个两人,他们又不是笨蛋,未必看不出我的困窘。
心里暗暗计较,面上不动声色,使劲握紧手里的木棍
,准备鱼死网破的打法。
于是喘了口气,再深深呼吸一口,大喝着“啊——”就冲向他们不管不顾的打去。
“嚯——”
“噢——”
“嘶——”
劈、砍、挑、扫……
我几乎杀红了眼,一身黏黏答答的大汗淋漓,手上推上脸上,不知道多少淤青红肿,终于是拼了最后一口这将一行五人全打趴下,体力不支间,我摇摇欲坠,右手撑着竖起的木块,怒目而视:“你们,再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滚,还不快滚——”
言罢就听到那些人互相搀扶着,嘴里骂骂咧咧一个个愤恨离去。
直到这一刻,我才从强撑的站立跌倒,临倒前还大声呼喊风儿。风儿风儿,你在哪?
黑夜迷离了我的眼睛,朦朦胧胧间我觉得有种熟悉的安全感。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只有一律烛光星星点点的在眼前晃悠,我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很困惑,很疲劳。
我想我是太累了,发生了好多事,我想要去回想,但是脑袋止不住的疼痛,让我无法继续深入下去。
我一遍遍问自己,身在何方,发生了什么。
越是回忆,越是一片空白。
模糊的视线让我紧张极了,我很害怕,但空气里残存的味道,分明带着暖意。
这是怎么了?
“姐姐?姐姐你醒了?”就在我警惕坐着时,有道哭丧着的清脆童声从旁传来。
我循着声投去目光,微弱的烛光下,我只能大致看到一团黑影,模样瘦瘦小小。
“你……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拉着我袖子摇晃的小孩有着无法言语的亲切感。
“姐姐,你不记得风儿了吗,是风儿啊,爷爷不再了,姐姐你也不要风儿了吗,呜呜……”
小孩啜泣着断断续续的对我说。
“诶,你别哭啊,乖哦,姐姐只是有些睡糊涂了,风儿?风儿是吧,姐姐记得的。”
我怕这小孩儿伤心,连忙抱着他,一面哄着一面低头沉思。
该死,除了空白的脑袋,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对这小孩的信赖,我竟然很相信他所说的,而且内心里很是为他的哭泣心疼。
听他所说,他的爷爷过世不久吧,这么看来,这小孩真是很可怜的了。
吱呀——
门开后,我瞅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向我们走来,随后那人说道:“师妹……”
本来听见门声我绷紧的神经就在他的一声师妹过后化为乌有,身体的反应往往比心里诚实,我知道,这个人,
又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那人几部来到我床前,我见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摇摆,淡淡道:“别试了,我看不清楚,但是也没有完全瞎。”
“师妹,你…让你吃了太多苦了。”那声音,清亮里满是疼惜,我竟然能听见暗含的一丝颤抖。
我淡淡一笑,道:“你叫我师妹,那么,你是我师兄吗?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他吃惊道:“师妹,你…你失忆了?”
我撇撇嘴,道:“应该说我什么都忆不起来,这里”,我手指脑袋,“空空如也。”
“什么都记不起来,什么叫什么都记不起来。”这人激动地抓住我空着的手,紧紧攥着。
“诶,好痛,你放手。”
闻言他放开了紧攥我的手,对我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为兄失礼了…但是,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讲你治好的。”
随后他告诉我,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尘凝山庄小师妹,本名司思。而他则是我四师兄,柳泽,人称玉面郎君。
另外那个小孩,他不是很清楚,只是说找到我的时候,那个小孩紧紧抱着我的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时小孩身后有具老者的尸体,显然断气良久,看样子不像是被人砍杀所至,而是寿终正寝。
当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酸楚,眼眶泛泪,鼻头也酸酸的,我说不清,光是听到老者的死讯,我就如此感伤,可见,那人对我是重要的。
但我实在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即使我很悲伤,但也是没来由的一阵,下一瞬,空洞感占据了所有。
“既然你说我之前消失了,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虽然我对这人所言也是丝毫不怀疑,但我也弄不明白,如果我是他师妹的话,他怎么会让我轻易丢失了去?
“这件事说来话长,师妹,如果你信我的话,让我治好你再说这件事好吗?”
我听他态度诚恳,不像是敷衍了事,想了想他说的也对,在我什么都没想起来之前,他对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遂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最近我懒了,读者们也疲倦了?oh,多点点击,多点收藏,要有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