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小师妹真的失忆了?”塞下最后一块云片糕师姐柳岩咂巴着嘴对柳泽说道。
“那么师弟,你是怎么找到小师妹的。”皇子斜看了柳岩师姐一眼后对柳泽道。
“说来话长,眼下师妹这毛病我真是没法了,何况……不瞒二位师兄姐,我和小师妹就快成亲了!”
“啊,什么你们……”
“柳岩,别以为你是我师妹我就不敢打你了,你再无礼试试!”
“哎哟,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嘛。”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这对冤家,一个炸毛把茶杯打翻到另一个腿上,另一个明显是嘴上逞强的放狠话,我都期待柳岩师姐把皇子气到暴跳如雷的模样,啧啧,一定很精彩!
“师兄师姐,这事儿就在这几天了,如果二位不忙的话,请赏脸捧个场,也算是司思的娘家人了。”
“呃…咳,什么?”
突然听到嫁人时日将至,我被惊得呛了口水。
柳泽最先反应过来,不顾男女之妨为我抚背顺气,一旁皇子倒是没说什么,倒是柳岩师姐,那八卦的大眼啊,真的就差嗑着瓜子看好戏了,我被看得羞红了脸,连忙推开柳泽的手,都不敢抬头示人了。
“哟哟哟,小师妹哪时候这么羞涩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啧啧,那小模样啊!”
“师姐您就放过小师妹吧,她现在特别不禁逗,师姐您是乐了,可回头师妹该怪我了!”柳泽适时地添乱道。
“可爱,可爱,柳辉柳辉,哪天你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哼!”
“哇,柳辉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么酷酷的冷哼就好,那啥,好帅帅哦,小师妹,这么说对吗,还是你教我的呢!”
“呃…算、算对吧!”被提到的我这个倒霉蛋,还没从岔气的磨难里逃离,立马被一记冷眼刀击中,尴尬的我说好不是说不好也不是!
我觉得我再待下去不是被恶心死就是被冷死,所幸我觉得再聊下去也是尴尬,借故去厨房准备晚饭,逃也似的走开。
在厨娘高超厨艺之下,一顿晚饭吃得宾客尽欢,大家说说笑笑又混了个时辰后,天色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皇子师兄自然是要离席回宫的,是以起身告别。
柳岩师姐本来想要跟着一起走,皇子师兄附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柳岩师姐放弃了原本至死不渝的跟从转而缠上了我。
于是这会儿顶着寒风,柳岩师姐硬拉着我目送皇子师兄离去,更夸张的是,师姐居然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的小手帕,绞在手指上默默抹着我认为压
根就不存在的小眼泪。
妈呀,我的心脏都快超负荷了,奇葩姐啊这是!
越想就越觉得柳泽这货不够意思,仿佛早早料到了般,跟皇子师兄寒暄两句就匆匆回屋,害得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在此忍受柳岩师姐的精神摧残!
“师姐,咱们回屋吧,好冷哦,师兄早就走了啦。”我跺着脚搓着双手呵气道。
“啊,走了啊,这就走了啊,小师妹,怎么办,我好想他哦,真的好想好想哦。”柳岩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花痴道。
“你可以追去啊!”我悄悄翻了翻白眼。
“哎哟,我也想啊,不过,才见到你,也不能不顾及师门情谊嘛。”柳岩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背着我说道。
我心里面嘀咕着她要走最好,面上不敢造次,忍无可忍之下使力费了好大劲才把重量级师姐艰难拖回屋里。
坐到暖和的大床上,盖上棉被,满心满意的舒服啊,真是,刚才被迫吹冷风的时候就好想念我的大床啊!
“师姐,那个冷酷的师兄有什么好啊?”所以说保暖思□,这会儿我的好奇心胀大啊!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尤其是他板着脸爱答不理的样子,天啊,太迷人了!”柳岩一脸花痴的迷醉道。
“师姐,情人眼里出西施,能不恶心我吗?”
“哎呀小师妹,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答应了,难道师弟那张桃花脸就好了吗?你以前不是总说他妖精长妖精短的,这会儿还不是被收服了吗!”
“切……我、我,那个,不一样嘛。”
“不一样?不见得吧,我觉得都是一样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我都是同病相怜的人啊。”
“师姐,说点现实的,至少我和柳泽还有点谱,可我看你们,师兄不像是那么好搞定的啊。”
“说到这个,哎,真是我的痛啊,想当年我也是山庄纯情一枝花,迷倒万千少年,偏偏一失足成千古恨,恋上了这座冰山。”
“呃……一枝花,还纯情,师姐你是在逗我开心吗!”
“你还别不信,当年我的身板比你还窈窕许多,尤其是我如水般光滑的肌肤,乌黑亮丽的长发,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师姐,讲大话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诶,你说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没有说服力,但我也没有杜撰啊,我啊……”
什么叫杯具?这就是杯具,还是上好青花瓷的杯具,简直没有更悲催只有最悲催。
想当年,柳岩的确是肤如凝脂,面若星璨,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摇曳
的长发随风飞舞,行走间暗香浮动,不知道撩拨了多少少男蠢蠢欲动的心。
据说,那也是十一年前的事了,从未有人想到,美人胚子的柳岩美眉竟然因为一场乌龙大病一场,病后体态日复一日的壮大,以至于风华不再,美名难存,落到如今这般神见神怕鬼见鬼哭的下场。
说到这场大病,就连号称在世神医的庄主师傅也束手无策,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最后只能保住了柳岩的一条小命,而且代价是夺走她的美丽与轻盈。
那一日师姐刚及笄,前来求亲的队伍在九华山下俨然排成长龙,那是师姐是整个山庄的宝贝,身为唯一长得美丽又有智慧的少女,师姐备受师傅师兄们的宠爱,是以为了师姐终身大事,庄主师傅和大师兄可谓伤透脑筋。
杨公子的财大气粗,陈少主的武艺超绝,南宫皇子的尊贵身份……庄主师傅和大师兄挑花了眼。
柳岩从小被众星捧月惯了,多少有些高傲的性子,那时的她虽然还小,对于情爱一事却尚处于懵懂好奇的年纪,她不知道什么是爱,山庄里有个如慈父的师傅,又有个如知心大姐的大师兄,二师兄时常到江湖闯荡,加上性子冷漠,时间久了柳岩都快忘了这号人物,说到山庄最后一个男性,那也还只是十多岁的小屁孩儿,最重要的是长得一副气死女人迷惑男人的脸孔,柳岩对这厮就更不待见了。
如此畸形的生存环境让柳岩对外面的世界越加的渴求,对于真命天子,不知道描绘了多少遍,少女亟待萌发爱意的小心思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说实话,前来求亲的对象柳岩也曾偷偷下的山庄探看,但不是长得寒碜就是臭屁自大狂,无论那些人的钱财权势多么令人羡慕,柳岩还是没看上谁。
恰巧这个时候在外游历多年的二师兄柳辉回来了,早已成年的柳辉,竟然突然回庄,多年不见的他,早已退去青涩,不再是柳岩心目中的形象——他那挺拔修长的身形,轮廓分明的冷硬脸庞,一个不经意的扫视,瞬间击破柳岩心里的那层薄膜,啪嗒一下,从此有个叫柳辉的男子,就这样走近柳岩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