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言他也不语,两个人暗暗叫着劲儿,我面上肃然,但心底里却是很慌乱的,毕竟我四肢被缚,身上也没有趁手的兵器暗器可供使用,再者,这个人如此逼近,我是进退两难。
可我同时也很疑惑,如今我这囊中之物,他非但没有立刻处决我,反而和我对看了很久,就像是在玩一场心理游戏,比的就是谁先有动静。
可是不知怎么的,越看他我就越有种异样的熟悉感,仿佛这么看着他也不是一次两次,否则我不会还能维持面上的冷静。
所以我仔细着搜索着脑海里的零星回忆,但是脑海里一如往昔般如被蒙上一层薄纸,我越是想捅破去看透,就越是被隔绝在外,不知不觉额头冷汗连连,一滴滴顺流而下。
“我是小四啊,小四……”
突然,脑海里出现一道清脆又干净的嗓音,模糊间我仿佛看到位身材高大的小伙子对着我憨憨的笑,一脸的欣喜若狂。
一下子,画面又转,出现的还是那个身影,只不过,他泪眼蒙蒙,紧抿着嘴不让颤抖溢出唇边,如小鹿般担惊受怕的模样,看得我心底一阵泛酸。
还有什么呢,还有焦急的将我拥入怀中的那个大小孩,还有那个为了我一句话赴汤蹈火的去执行的好帮手……还有很多,很多……
“啊……”
不顾颈间锋利的刀尖,满脑的肿胀让我忍不住大叫,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辛辣感,我觉得有股热流顺着脖间而下,但我无法去阻止那疼痛,因为我不断地回忆到一个人,一个我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人,他或颦或笑,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有种想要失声痛哭的感觉。
是谁,你是谁,为何让我如此痛苦。
啊、啊、啊——
“停下,我让你停下,听到没有。”
随着我抱头大叫的挣扎声中,那道如被人掐住喉头的嘶哑声清晰的传来。
可是我停不下来,脑袋就像被两人一人一边的撕扯,搞得我头疼欲裂,声声闷响让我不得不用手敲打自己脑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就是单纯的觉得用手去敲击脑袋就能让疼痛停止。
“够了,我说够了,你听到没有。”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我能听到他的急切与担忧,可我就是怎么样也控制不了自己。
“啪——”
我突然被他运功狠狠一劈,真个人晕了过去。
在晕之前我忽然想到每次都是被打晕才解决问题的,我真悲催。
“醒了就不要再装了。”
还没等我睁开眼,就听到那个沙哑的嗓音传来。
忍住翻
白眼的冲动,要知道在高手面前装死那是需要实力的,我自认没有那份实力,是以很配合的睁开眼。
这是间很利落的屋子,之所以说是利落,是因为除了一张我正躺着的大床就只有一张八仙桌和一把官帽椅,而那个把我打晕的家伙正是坐在唯一一把官帽椅上优哉游哉的看着我。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说就好了,不要过来啊。”见他步履轻快向我走来,我很是没有骨气的叫嚷道。
“哼,君子?你认为我是君子吗。”
才几步距离,他已经能够抵着我的鼻子对我一字一句。
“我、我……”
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我居然胆怯到结巴,可恶啊,太丢脸了。
“嘘!别结巴啊,让我先说,你……失忆了?”
我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呃,我、我失忆了,失忆了!”
“所以,你不记得我了?”
“呃…我认识你吗?”
“呵呵,好好,不认识,不认识啊。”他直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既然不认识,那就让你重新认识。”
“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含玉送你来的时候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了吗。”
“含玉?你是说那个疯丫头?我……”
“疯丫头,哈哈哈,真是贴切呢,可惜啊可惜,我也是个疯子,你不知道吧。”
“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我可受不了这么折磨。”
“折磨?折磨!哼,这就叫折磨了啊,我可是一直被折磨着呢。”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我师兄是不会对我袖手旁观的,我劝你要么痛苦的解决我,要么识相点放了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哦?你师兄?你是说那个司徒如今的太子还是南宫家本应该消失的皇子,哦,对了,或者是原来尘凝山庄的大师兄?呵呵,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位师兄,如此厉害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都知道是吗?哼,也难怪了,如今你失忆在先,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正好做个什么都不需要去负担的闲人,好得很,好得很啊。”
不知怎的,我觉得这个怪人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痛斥,奇了怪了,我明明不认识他的啊,不对,这个人,撇去红发红眼,细看下来,真有那么几分眼熟,眼熟?他,跟那个让我头痛欲裂想起的高大个,到底,有什么联系?
“小四,是小四。”
“你、你说什么……”
“啊,我、我没说什么。”<
br> “不,你刚才在嘀嘀咕咕的,说小四。小四——你知道谁是小四吗。”
“不,不知道。”
“你敢说,你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我只是有些画面。”
“继续想。”
“继续?可是我,我只要一往下想,就,就好头痛,啊啊啊。”
“头疼也要想,无论如何都要想。”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我都说了我想不来了,作死的逼我干嘛。”
“我不管,你怎么可能忘记。快,快想起来。”
“啊,我想不起来,我只要一想就头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谁是小四,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小四,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你怎么可以忘记他,你怎么可以……”
他这个疯子,眼底的火蔓延成一眼的通红,怒发冲冠的模样,恐怖骇人,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那一双如铁人般的双手正牢牢箍住我的脖子,让我呼吸不畅。
“你…你…快、快停手……”
我感觉窒息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下一瞬呼吸就要停止,求生的本能让我死命挣脱,无奈力气悬殊,他就像失心疯一样任我打骂怎么样都没有松手,这个疯子,这个疯子,我快不行了,快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三来了,带着故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