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瞧你一脸幸福的小模样,真是够水灵的,啧啧,看不出来柳泽真是好忍耐,竟然舍得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哎哟,柳岩师姐,你就不要再取消我啦,真是,好害羞啊。”
“害羞?小师妹啊小师妹,多日不见,你竟然说出这种恶心人的话,太不像你风格了,合着这多日你被洗脑了啊?说到这,小师妹,你不知道那晚之后你突然消失了,我有多着急,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找你,再找不到你,柳泽都快疯了。”
“这个……一时间也很难说清楚,对了师姐,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到这个嘛……喏,新鲜出炉的,先把这个吃了吧。”柳岩递上来一碗青菜粥,清香软糯,搭配几碟开胃酱菜,看得我胃口大开,连忙夺过,呼啦啦大快朵颐起来。
“诶诶,慢点慢点,你看你,哪里像刚苏醒的样子,还是个大姑娘家家的,真是没形象,要不是你被柳泽收了,真不知道谁敢要你。”
“嘿嘿,师姐,你这就不懂了,我这是用行动证明对您手艺的极大推崇啊,真好吃,真好吃。”
“真是个傻妞,就你这么个家伙,真是令人担忧啊。”
闻言,放下碗筷,拉起柳岩的手,眼眶含泪的看着她道:“师姐,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而且我也知道当时你一定自责死了,还把大家都吓坏了是我不对,但是,师姐,你能不能答应别再追究这件事了,有的事情,说出来对大家都不好,反而是,师姐,麻烦你告诉我我是怎么被你们找到的。”
“你这傻妞,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不追究就是了,你人都到了就好——说道能找到你,真是有些蹊跷,前日大家伙又都出去找你了,偏偏柳辉他们嫌我碍事,非要让我呆在院子里等消息,你也知道的,我坐不住啊,于是乎想着趁他们走了就偷偷溜出来,哪知道柳辉太贼了,竟然给我把大门给锁了,情急之下我就从后院翻墙,想着先出去再说,哪知道等我翻过墙去,你就好端端被裹着麻布袋靠在墙角,要不是我回头看了一眼,没准就又错过你了,这之后就是把他们找来给你疗伤了。”
“你看到是谁放我的吗?”
“要是看到了就好了,我找到你的时候,看你浑身都冰凉了,许是被放的有段时间,你说这人也真奇怪,也不给个信号,就那么随便把你丢在墙角,就不怕把你冻死?”
“可不是呢,或许啊,就是想让我这么死了也挺好。”
“呸呸呸,说什么傻话呢,你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放心,这件事柳辉他们知道以后一直在查,到今天了也还是没
有眉目,连他们都还没有消息,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养养身子才是。”
“咦,师姐,风儿呢?我都醒来多时了,怎么没见这个小家伙?”
“哎,你别说,这又是一桩令人头痛的事儿,自从你被劫走之后,那小家伙哭着喊着要找你,整日整日的哭啊闹啊的,柳辉他们看不过,找了人将他关到皇宫里看着了,就怕这小家伙干出什么事儿来添乱,你放心,找到你的时候我就央求过柳辉让他将小家伙带来,这都两天了,估摸着也该来了,你等着吧,这小家伙铁定飞都要飞过来。”
“他还好好地就行了,我真是担心他做出傻事,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是啊,安心了,大家都好端端的就是最大的好事儿。”
“师姐,怎么我听你这口气如此落寞呢。”
“啊?有吗,我……”
“师姐,尘凝山庄的师兄姐们都是我现存的亲人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不要瞒着我好吗,你们为了我都可以如此日以继夜,也让我为你们分担分担吧。”
“这……这件事我也没打算瞒着你,只是你才刚醒来,身子又没大好,都是我笨,藏不住事儿,我、我……”
“师姐,求求你告诉我吧,是不是咱们山庄的人出事儿了?”
“这个……”
“大师兄?不对?那、那是——师父,是庄主师父,他、他……”
“诶诶,小师妹,你别激动,冷静点,师父他半月前驾鹤西去了……”
“你,你说什么?师父,庄主师父他、他……”
“小师妹,呜呜,我知道这事很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你,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师父他年事已高,如今走得安详,也算是寿终正寝,虽然我们都不在他身边,但是柳鑫说,师父他很安心,还说让我们不必挂牵,今后的人生路还长,我们要……”
师父死了,师父死了!!!
那个微笑着严厉的师父,那个凡是看的透彻的师父,那个善解人意的亦父亦师的长辈。
他真的永远的离开我了,就在我束手无策,浑浑噩噩的期间,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远去。
师父啊,师父,你叫弟子我,如何不伤心,如何不难过,你是这辈子,最最疼爱我的亲人啊。
我的师父。
“小师妹,小师妹,快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你还那么虚弱,我真是该打,该打,小师妹,你、你,呜呜~~”
“师姐啊,让我哭一会儿吧,我难受啊,你不让我发泄发泄,我会憋死的,真的会憋死的…啊,柳泽,柳泽你怎么来了,师父死了,
师父死了啊。”
“乖,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哭就哭吧,来,靠着我,让我抱着你。”
“柳泽,啊啊啊呜呜——”
“柳岩,来,我们先出去。”
“柳辉,我真是笨,藏不住事儿,小师妹都是我害的,我真是没用,我……”
“好了好了,柳岩,不是你的错,命中注定而已,我们只是在顺应天命。”
“那天对我们可真不公平。”
“好了好了,咱们快出去吧,让他们俩好好静静。”
“对对对,瞧我真不懂事,柳辉,你拉我一把,我们走吧。”
“师兄师姐,多谢了。”
“哎,说的哪里话,小师妹,适当发泄发泄就算了,可别真的伤了身子。”
“……”
柳辉带着柳岩走了,偌大间屋子顿时只有相互依附的我俩,哭着哭着,困倦袭来,依偎在柳泽怀中,那是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看着他胸前被沁湿的一片,我突然有种想要发笑的冲动,多少年了,在我痛苦迷惘,还能有这样一个人,感受着我的感受,维护着我的温暖,给予我最大的感动。
师父,您说得对,逝者如斯,最重要的是,现在守护在我身边的人,该是如此的珍贵,以至于我需要用一辈子去珍惜。
原来,只要我抬头看,柳泽,你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