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正要开口,却被柳泽出手制止,一旁的管家立即心领神会的潜着三位侍婢悄声而去。
我不发一言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四人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他依然定定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深深印刻进他的脑海里。
我正要出声,却被他一把拉过手去,急急忙忙跟上他的大步流星,几步路的功夫两人得以躺倒在厢房里,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以及温暖的环境。
柳泽依偎在我身边,埋头于我胸前,我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脑海中的千头万绪才算消弭了大半,只一会儿,也跟着他一呼一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我不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才让这样一个明明衣冠楚楚的尊贵人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却是一副顶着凹陷的双眼,满腮的青渣着的瘦弱模样。
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好像母亲安慰孩童的温馨,房间里静静的,我俩也是静静的。
其实我是有无数想问想说的,可话到嘴边,又被他这幅憔悴的模样击碎,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这样和衣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被丫鬟敲门声吵醒的时候,身旁早已消失了柳泽的身影,而我则好端端的睡着,仅着贴身衣物,一想到很可能是他为我褪去的衣衫,就忍不住的双颊潮红。
安安打来一盆热水,伺候着为我洗漱,从第一眼看我的时候,眼神里的敬意较昨日更甚,我大概是读懂了她眼底的含义,可我一个大姑娘,纵然当了十几年的现代人,也是羞于解释,于是乎一直恍着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安已为我梳妆完毕。
如此这番折腾,也到了午饭的时间。
睡了个大懒觉,醒来自然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所幸佩佩早已为我准备好了吃食,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还全是我最爱的菜品,想来柳泽早已交代了她们。
等我对着一桌美味忍着不流哈喇子的得到风儿不来同食的消息,真心气得要饿晕过去。
小家伙有了哥哥忘了姐,没等我起床来就奔向柳泽的怀抱,这大半天了也不见回来,还是柳泽潜了个丫鬟来告知这才让我不再等下去。
男孩子总是喜欢和男孩子在一起的,我也没多想,对着一桌美食强拉硬拽着安安佩佩俩丫头陪着一同食用,笑话,想我即使饿到不行,这一大桌好吃的,我也没这个胃去装啊!
安安相较于佩佩明显和我意的多,给我扭捏了几下也就遂了我,大大方方的入了座。佩佩可就不一样了,小姑娘脸皮薄,好说歹说才敢颤颤巍巍的坐在我身旁,可脑中阶级观念的根深蒂固使得拘谨的很,被我强制命令端了碗饭,一动不动的
,还得我盯着逼着才勉强夹了几口菜草草了事。
果然啊,和古代人相处就是麻烦,之前遇到的山庄中人个个不拘小节,大伙的相处也是融洽又平等,之后遇到的各位大神也都是对我直来直往的,没想到临到这会儿了居然还要遇上这样的人物,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可怜我饿的眼里只容得下美味佳肴还要盯着俩丫头吃饭,一来二去我也累得不行,她们也吃得痛苦,是以饥饿暂时战胜了我的平等教育,也就不再理会她二人,自顾自狼吞虎咽起来。
饱肚之后我想着去府里面溜达溜达,当我这么告诉俩丫头的时候她俩居然面露难色,明显我给了个十分不上道的建议。
随后安安才说是柳泽交代过这几日暂且在这个别院呆着,这个理由真好笑,那我自然而然那风儿当借口,可佩佩却告诉我风儿是柳泽交代了有他的任务要完成,和我不一样。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呢,不就是一大一小,一男一女的差别,我还就真不知道能不一样到哪里去。可见她俩急的快要梨花带雨,遂也就打消了方才的兴致,饭过后请她俩给我带路,在这方不算狭窄的别院里晃悠起来。
“司思姑娘,您别看我们别院地儿没多大,可这满院的梅花,那可是别院没有的美景。”
为我披上斗篷以后,安安领着我来到后院,寒风中飘来的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两行林立的梅树上结满了大大小小粉粉红红的梅花,那么艳丽,那么娇媚,不禁让我想起了那场香雪海,不得不说,轩辕羽风在我的心里就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这里虽然没有香雪海宏大,也没有香雪海带给我足够大的震撼,但胜在冰天雪地里的一抹艳丽,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司思姑娘真是好学问,吟出那么美的诗句来。”
“是啊是啊,佩佩可就不如姑娘了,出口成章,咱们主子可真是有眼光呢。”
“行啦行啦,你一言我一语的,唱双簧呢,多夸奖,可这真不是我作的诗,至于是谁的,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还是欣赏欣赏美景罢了。”
“是!”
晚间吃完过后,柳泽才来,也是拉着我到房里休息,什么也不说,抱着我入睡,只是我见他越见憔悴。
就这么一连几天,我们虽然夜夜在一起,可几乎算是零交流的,想着如今处境不同了,他也有他的立场和责任,我也不好多加干涉,只是连日来都是如此而为,久了我再好的脾气也磨得没了边际,加上风儿自从和我初来
此处之后也是杳无音讯,问那俩丫头,也只是一味的告诉我不知道。
需知求人不如靠己,柳泽那边也是没希望的多,想他日日来都一副困了三天三夜的模样,我真有心要质问,也被他的模样搞得心软得开不了口。
风儿算是彻底沦陷了,整日整日见不到人影也联系不上,这下我倒成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哎,被好吃好喝伺候了这么久,荒废了良久的老本行看来不用不行,柳泽见我几日来安安稳稳的,料想也以为我真的安于现状,如今最难搞的就是这俩丫头,我是这么觉得的,别看她俩柔弱无骨的模样,人畜无害的,可我几千年的文明教育加上前段时间的经验教训,不可轻敌,也不可小觑他人这是至理名言,所以谨慎起见,我还是防着她俩的好。
心里面有了谋划,这几日就真的安安静静的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也不再说什么想要出去透透气的要求了,每日就和这俩丫头周旋,努力搞好革命感情,力图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于是为了打发无聊,我让俩丫头按照我的图示要求命人连夜赶制了副扑克牌,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交她俩玩斗地主、干瞪眼等经典扑克玩法,然后就时不时拿出牌来和她们玩乐,久而久之俩丫头上了瘾,一日不玩就浑身不自在。
鱼儿上钩了,我乐得自在,故意说自己旧疾复发需要静养,本着体恤部下的精神,顺理成章的将那副扑克送予了她俩玩乐。
安安是个挺识时务的丫头,自然是乐得很,佩佩就有些婆妈,虽然也欣喜有了扑克,却也守着丫鬟的本分,好说歹说才没有跑去告诉柳泽我病发的消息,令我费尽唇舌才答应不告诉任何人我的病情,只让我好好在房里休息静养。
算算日子,敢用这种借口,也是源于咱们柳大爷已经有三四天人影全无了。
只是稍人带了口信说近来忙得很,让我好好在别院待着。
这个柳泽,不知道是真忙的还是敷衍我,反正他竟然忘记了我本是个坐不住的丫头,从在尘凝山庄就这样,想我住了大半月,一点动静也没有,太看得起我了。
所以说,不唤醒他对我的印象,我岂不是太失职?
于是嘛,嘿嘿,天时地利人和,逃出别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