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两人步入大堂的一瞬间,就有各类眼光打量过来,举止优雅得体的男人们挂着情意绵绵的微笑冲二人行礼。
淡岛世理浑身不自在,冷不防腰间软
肉被轻轻掐了一下。朝同伴一瞪眼,引来的是对方轻佻的笑容、之后更得寸进尺、软绵绵地挂在她肩膀上,“放松点啦,整天玩老板扮演游戏,想成佛么?你可是要结婚生子的女人呀,理理♂”
“做着主妇梦的女人恐怕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淡岛世理抖了一下,推开她凑过来的脸。
找到位置坐定以后,淡岛世理似有些疲惫,把坤包往沙发角落一放,整个人蜷缩起来。
灯光下,S4副长平时束紧的发被妥帖地放下、垂在肩上,使得那张总显得有些清冷的脸孔柔美数倍。她鞋面的玫瑰在夜晚就像真正的鲜花,绽放得和其人一样美丽。
速水紫央脱下外套递给一旁侍立的服务生,冲他耳语几句,后者轻轻一点头,便转身走开了。
不久之后便有数位眉清目秀的侍应生回来,身后还跟着五个明显水准以上的牛郎。
淡岛世理正撑着额头昏昏欲睡,看到这阵势,睡意倒是去了一半:“……这么大的手笔?”
速水紫央眨巴眨巴眼:“为了你,我可是把在军部服役这些年的储蓄都拿出来了啊。”
淡岛世理不解其意。
“只有今晚,忘了你自己是谁,以普通女人的身份……”她支着下巴含笑回望她,“好好地过个生日怎么样?”
这下,窝在沙发中的美人彻底醒了。
片刻后她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
与平时执行任务时、那冷静而自持的女强人模样截然不同——
“我都忘了……”她轻轻启唇,“你居然还记得啊……”
就像是为了应和这句话似的,速水紫央挥挥手,侍应生们便错开一步,五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款步上前、围在淡岛世理旁边,同时微微弯腰、各自将一支娇艳的玫瑰轻轻放在她膝上。“生日快乐,美丽的小姐。”
为首的男人微微一笑,点燃了手上的皇家礼炮。
眼角的余光看到友人满脸的期待,淡岛世理拿起修剪过枝、手感光滑的娇嫩花朵把玩,嘴角的弧度甜美得就像花蜜。“谢谢了。”
这声道谢过后,第一瓶香槟随即被打开——桌上整整齐齐、码成小山一般的酒杯在皇家礼炮活力四溅的火星中妖娆地反光,映照出沙发上拈着玫瑰、用花瓣蹭着冰山美人脸颊的速水紫央得趣的表情。
淡金色的液体汩汩注入杯中,又顺流而下、将下面的杯子慢慢装满——
被一群沾染着酒香的美人簇拥,她快活地举起酒杯,“Cheers!为了美丽的淡岛小姐!”
“为了美丽的淡岛小姐。”美男子们将寿星围在中央,就像一个个移动荷尔蒙发射器。
喝下手中的酒,淡岛世理突然伸手拨了拨
友人的头发,靠在她耳边说:“不过这个……是什么意思?”
“哪个哪个?”
“……那两个。”
是的,簇拥着两人的男人中,其中一个戴着眼镜、身着褶皱都难寻的正装,不同于普通牛郎,衬衫最顶端的扣子都扣得严实。
另外一个则是一头柔顺的金发、衬衫雪白,脖颈上还系着颜色诡异相似的领巾,英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蜜镜。
速水紫央挠挠下巴,“嘿嘿……千挑万选的生日礼物,还喜欢吗?唔……”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如一次玩个够?”
猜不透好友的心思,可怎么看,来去走得近的就是这两位能让她青眼有加。
看到淡岛世理完全僵掉的脸色,速水紫央缩了一下,压低声音:“别急,看好了。”
冲疑似“老板”的男人招招手,“龙见~”
对方一礼之后坐到了旁边,拿出一盒Blue Sparks、抽出一根放进速水紫央口中。以就像计算过一般的完美角度倾身,男人拿出火机、用修长的手指弹开盖子、替她将香烟点燃,侧脸的线条冷峻得来又有一股熟悉到危险的禁欲味道,沉静的眸隐匿在细框眼镜的辉光之后。
转了转眼珠,速水紫央笑得有些坏:“龙见,说好的那个。”
龙见依言抬头,突然收敛笑容,将一只手横在胸前,沉声开口。
“以剑制剑,我的大义没有迷惘。”
……
……
速水紫央已经笑倒在沙发上——龙见体贴地伸出手枕在她耳旁、以防她的头磕到茶几,还将她手里倾斜的酒杯接过、稳稳地拿好。
“噗哈哈哈哈!像不像?”
许是酒精上头,淡岛世理呆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侧过头掩唇,“嗤”地笑出了声。
就像是洪水开闸、一发不可收拾,气氛陡变!
牛郎们得到了诀窍,纷纷聚拢过来——
再度干杯时,淡岛世理端着酒杯的手都在颤,还是一旁名叫“兰”的金发男人稳稳地替她端好,甚至还柔柔地问道:“马提尼里要加红豆泥还是酸梅子酱?”
于是手抖得更厉害了。
……
不过几分钟而已,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
这样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就连速水紫央脸上都有了丝丝红晕。
一个侍应生突然蹭了过来。
那名侍应生站在速水紫央面前时,后者正勾着着一名叫月岚的银发牛郎的领带轻声细语说着什么。
将近一点,灯光早已调暗。尽管如此,也能看清自那名侍应生淡色的发丝中□在外的耳尖红透了。
“什么事?”速水紫央懒懒地抬眼。
月岚抬手覆上那只勾着他领带的手、指尖相碰,
以暧昧的姿势将其轻轻拨开,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美丽女客的指腹。“失礼了,我来处理。”
没等月岚站起来询问,那名侍应生就抬起头,义愤填膺地说道:“老大——!干嘛要来这种地方,想要服侍的话我也可以啊!”
……
同一时间,街角。
身材颀长的红发男人双手插在衣兜里,步伐均匀地朝前走着。跟他并肩而行的另一人也是个模样英俊的雄性,若今夜Glitter的客人经过此处,就会发觉这人简直跟某位头牌相似极了。
说什么来什么。
就有刚从Glitter出来的少妇经过时,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绽开暧昧的笑容,随后与同伴窃窃私语。
在夜风中打了个喷嚏,草薙出云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擦身而过的女人,耸了耸鼻子。
“真罕见啊……”周防尊低低地开口,“晚上不开店,还硬要跟着来‘散步’。”
“最近客人少,侦察敌情嘛。”草薙出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按理说这个日子,应该会过来的……
不对,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临时决定不开店的。
明明刚刚建立Homra的时候,定位是“能让女士们感到放松自在之处”啊。
……所以老顾客没来,适当地在意一下也很正常……吧?
再转过一道弯,人流明显多起来——Glitter效应。
散步散到了这个地方未免有些古怪。即便是巡视领地,也总有不愿意去的地方——比如像现在这样,人潮拥挤嘈杂的地方。
两个男人站在牛郎街口,分明就是异类。
望着霓虹绚烂的、写有“Glitter”字样的招牌,周防尊停下了脚步。
【本来今天打算去看Glitter的开幕式的,全被你给搅和了。】
不知怎地,脑袋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旖旎的夜色中,两个不约而同矗立在街口的男人引起了许多女客的注意,自己却毫无自觉。
如果眼光有实质,两人身上的衣服恐怕都要被划得破破烂烂了。
草薙出云是盯着水晶宫一般的销金窝的装潢看,而另外一位则是若有所思……
直到人群的欢声笑语之中,有一道声音被清晰地捕捉入耳——
“速水小姐,请冷静!”
作者有话要说:穆离扔了一个地雷 坚贞不渝的爱要用密不可分的肉体来见证(自重
啊飒飒扔了一个地雷 每次都把你的ID翻来覆去念上三遍我是怎么了……谢谢宝贝儿!揉揉!
咲野扔了一个地雷 同上上,速度上本垒!!
零伍扔了一个地雷 留言+地雷,你给予我的快.感总是双倍♂(等
木头汤扔了一个地雷 虽不知宝贝儿是何时开始追的,猜测是最近?今后也与我……(怪笑
作为弥补超肥的一章!
报告亲亲们,我还是没忍住,想把他俩凑成堆了!
接下来统治者尊先森要宣告所有权了(羞)从此牛郎店要少了一大笔收入?
最近幻肢恢复状态良好,可以狠狠撸一发啦 b(*////▽////*) 大家想看激烈的还是柔情的?(下节限操?)咳咳我是指恋爱……(真的?)
☆、犬只争夺战
“老大——!干嘛要来这种地方,想要服侍的话我也可以啊!”
那个侍应生愤愤不平地抬起头,那一脸流氓气跟在场牛郎的优雅气质呈鲜明对比,领口的领结还是歪的。
速水紫央几度以为自己是幻听。
……是鹿岛治也。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了一眼正和龙见相谈甚欢的淡岛世理,速水紫央拼尽全力摁住噌噌往上冒的火气。
鹿岛治也大大咧咧地说:“哦,我在这里打工啊。”
她手一抖,差点就要忍不住抄起桌上喝空的酒瓶给那张大脸来上一下了。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你不是去S4应选了么。”
“我初选就被打了叉,直接淘汰下来了。”鹿岛治也沮丧地说。“既然进不了S4,就只好回这里继续干两天了……总不能回去做混混抢便利店吧?”他讪笑着挠挠后脑勺,突然想起来意,连忙直起身子,“不说那个了——老大!干嘛来这种乌糟糟的地方啊!很危险的啊!”
她愈发不耐。“啰嗦。”
“老大,忠言逆耳啊!”鹿岛治也大义凛然,“这里全都是心怀不轨的污浊男人!不要被皮囊的表象所迷惑啊!像老大这样优秀的人,根本不需要用钱来买虚伪的感情……”
月岚皱起眉,刚想叫安保过来处理这个闹出乱子的员工,女人就动了。
刚才还软得柔弱无骨的女人坐起身,气势变得凌厉骇人。背脊绷直、劈手以惊人的力道卡紧了青年的两腮,生生扼住了对方的未竟之言。
“我想要的就是虚伪的感情,”她冷冷地说。“你有什么意见?”
鹿岛治也被那眸中锐利的视线刺得头皮麻了一下。
将面前的青年拉近一些,她低下头,双眸的色泽就像结冰的丁香。
“不要得寸进尺,臭小鬼。谁允许你擅自主张,玩起跟班游戏了?”她抽出嘴里的烟,将燃着的烟头对准青年的眼睛。“离我远一点。”
鹿岛治也张大嘴,愕然地看着态度大变的女人。
烟头缓慢地往前推送,眼球几可感受到那份灼热。
眼眶都被烟雾熏红,他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施加在腮上的压力骤然一松,他顺着惯性跌坐在地板上。
月岚同情地看了一眼满脸呆滞的侍应生,不着痕迹地将他拉起、推走。安慰似的拍拍新人的肩,月岚低声说道:“小哥,踩到雷区了啊。”
鹿岛治也揉着眼睛回看他。
“之前我在别的夜场工作时,就认识速水小姐了。”月岚絮絮说着,“是个看着滥情,其实冷酷无情的客人,或者说……是干我们这行最喜欢的那一类客户?想好好相处的秘诀,就是不谈感情,谈这个~”伸出三指捻了一下。
抽出马甲揣着的手帕擦着眼睛,鹿岛治也斩钉截铁地答道:“老大不是那种人。”
“那你觉得她是哪种人?”月岚好奇地问。
“我一生的灯塔和前辈!”鹿岛治也豪情万丈地一拍胸脯。“拥有包容一切的胸怀,真正的强者!”
“怎么会有这种结论的……”月岚哭笑不得。刚被那样过分地对待,居然还这样死心塌地,真的好么?
鹿岛治也将手帕卷好塞回口袋里,“真正冷酷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度量?”
冷酷之人自私自利,绝不可能具备割让珍宝、赠予他人的温柔。
望着青年的表情,月岚突然停下脚步,颇有兴趣地说道:“不如来打个赌吧?”
鹿岛治也疑惑地转过头。
“赌赌看,她到底是像你以为的那样,还是如我所说的那样?我赢的话,代价就是你不做侍应生,过来坐台。”
“哈!?那对我有啥好处啊!?”
“如果你赢了,我就给你加五成工资。”月岚狡黠地笑了一下,看到对方怀疑的表情,就轻飘飘补充了一句:“……我就是Glitter的老板。”
Glitter的幕后老板身份神秘,一夜之间招揽了一堆大小同类店的“花魁”,造就了红得发紫的招牌。
恐怕没人想到……这人其实是就是Glitter现任头牌之一。
……
“怎么回事,那孩子?”淡岛世理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执行任务的时候把他的车子弄坏了,所以赔了他一辆。”速水紫央轻描淡写地说。“也不知道是碰到哪根白痴神经了,今天还跑来应征,说要进组呢。”
淡岛世理有些惊讶,“……这些天你就是在忙这个?”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不由无奈地再度开口:“你还真舍得花心思啊。”
“跟那种事没关系!啧,哭着说什么‘这是爱人最后的纪念’,想想就很烦人啊!”她立刻反驳。“只是不想欠了他的!”
淡岛世理淡淡地笑了起来。“不是很好么,多了个小朋友?”把喝空的杯子交给龙见,她随意地说着。“干嘛对他那么凶?”
速水紫央松开了正在她耳边私语的英俊牛郎,转而回头看着友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的,交朋友那种事……对我来说是不行的。”
“嘴里说着‘不行’,却做了那种能把人感动死的行为?”
“那只是个例!”速水紫央眉头紧锁。“谁知道那小鬼会那么大反应,之前逃狱的时候不是很嚣张么?结果就只是个热血笨蛋……”
“那么我呢?”淡岛世理突然收起笑容,“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速水紫央愣住,片刻后才有些不
自在地答道:“问这个干嘛?你和那种小鬼又不一样……”
“奉劝你别太信任我的戒条。”打断她的话,淡岛世理微微提高了声音。“再这样……做出为我庆生这种事的话,”这一刻,像百合一样的美人表情开始失温,尽管酒力在她脸上蒸出娇美的酡红——
“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理智、不越雷池一步了。”
……
望着情绪有些不稳定的友人,速水紫央下意识地朝她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淡岛世理没有动。
伸来的手在空中似乎有那么片刻的犹豫——到底还是按上了她的额头。
掌心冰凉,按在滚烫的皮肤上立刻纾解不少焦躁。
因为喝得太多而变得模糊的视线中,面前的人影摇摇晃晃,唯有反光的紫眸还清晰。
“喝茫了嘛,理理~♂”她惫懒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欠揍,“姐姐来教你夜场的基本规则~”
——“酒精作用下的甜言蜜语,无论是别人口中的、还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统统是不可信的谎言啊。”
“速水小姐,不要一下子戳破我们所有人的期待啊。”兰体贴地递上一杯水,“在座的同事可是有不少人卯着劲想对二位表白呢。”
“宿醉醒来,就会觉得自己昨天说的都是蠢话了。”速水紫央看着淡岛世理接过水杯、缓缓啜饮的模样,笑嘻嘻地接过兰的话头。
“也许吧。”淡岛世理出神地看着前面。静谧一阵,她才有些玩味地说道:“你的小朋友似乎遇上些麻烦了。”
……
月岚能成为头牌是有其独到之处的。他不过花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就把痞货鹿岛治也拾掇成了一朵花——
浏海被绾起一半固定在脑后、露出耳上的耳钉,浅色的发被整理得像缎子一样漂亮,虽然还是侍应生打扮,却姿色惊人。
这会儿鹿岛治也刚把客人点的酒放下,看了一眼对面桌的老大,那副模样就像是如果牛郎们真有逾矩行为、就要上前去大干一场似的。
他这副健气模样引起了桌上客人的注意。
“洒出来了呀。”其中一位女客娇滴滴地说。
他立刻回神,苦着脸道歉:“对,对不起!”
结果就发现被自己放到桌上的酒液并没有洒出任何一滴。
“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呢。”那名女客年纪不轻,身上香水味浓重。涂着火红指甲油的手已经攀上青年雪白的衬衫袖,“坐下来跟我们聊聊?”
鹿岛治也立刻全身窜满了鸡皮疙瘩——
与那名女客同来的几人都嬉笑起来,那一桌原本的陪酒牛郎假装拉他去坐,实则压低嗓音说道:“忍一忍,是很重要的客人,不能得罪。”
鹿岛治也没动,女人们纷纷站起、簇拥上来把青年围在中间。
“挺有料的嘛?”攀在手臂上的手颇不规矩,开始捏起他上臂的肌肉,“你们不出台的话,就让这小哥来代替?”
下一刻,衣领就被人重重往后一拽!
鹿岛治也踉跄着被拖出来,扒在他身上的女人惊叫一声,随后眼神不善地看向抓走他的人——
毫不费力地提着个大男人,速水紫央一脚踏在了低矮的酒桌上!
龙见慌张地拉住她:“速水小姐,请冷静……”
她不为所动,咬着烟翘起嘴角。
“想牵走别人院子里的宠物,也得先问过主人再说啊。”
……
……
鹿岛治也的脸腾地红了!
“宠物?就算是猫猫狗狗,没戴着项圈也不算数啊!”那名女客声音尖利地答道,立刻引来卡座上人的哄笑声。
速水紫央狞笑一下,喷着酒气按下鹿岛治也的头:“叫!”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鹿岛治也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双眼亮得吓人。
“汪。”
……
由于引起骚动,不少人都停下来驻足围观。
听见那句清清楚楚的“速水小姐,请冷静”,出来“散步”的两个男人同时停下脚步,盯着Glitter的落地窗。
显然不是姓氏巧合——草薙出云已经眼尖地发现Homra的某位老顾客了。
淡岛世理从座位上站起,快步朝速水紫央走去——外头的两个男人跟闹事的卡座仅一窗之隔,她最先注意到这一点,不由愕然地看着草薙出云。
速水紫央正摁着鹿岛治也的脑袋,一抬头,正撞进周防尊的视线里。
草薙出云一手按着玻璃,眼睛瞪得大了一些、死盯着两个脸颊晕红的女人——看到淡岛世理的走姿,登时眉梢翘得像快要飞起来似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淡岛世理朝他点了下头,就移开目光,忙着拉住想挽袖子干架的速水紫央了——后者比她速度还快,就像没认出外头的男人似的,若无其事地扫了他一眼就没了下文。
“不喝就想把人带走么?”纠缠鹿岛治也的几个女人也是凶残角色,全都站了起来。
速水紫央在周围客人的起哄声中拿起桌上的雷博士金,笑得很是猖狂:“好说。”
感觉到身后的力量流动,草薙出云回头看了一眼。
上位者盯着被女人紧紧摁在身边的鹿岛治也,显然是认出对方了——他瞳孔紧缩,逐渐亮起点点猩红。
屋内针锋相对的女人们已经纷纷抄起酒瓶,有人大叫着“存货全都给老娘搬出来”,牛郎们纷纷露出痛并快乐着的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地替客人们开酒
、刷卡……
瓶盖发出脆响跌落在地,雷博士金醇烈的酒香弥漫,将排成数列的小杯灌满,客人们围拢过来看热闹,叫好声中两人已经已经喝空了第一排,空杯子不断被投入报数用的冰盏中!
对方为了跟上速度,开始出动更多的人来拿酒——眼看淡岛世理似乎也来了火气,加入拼酒行列,草薙出云就像火烧屁股一样,准备冲进Glitter里面了——
正值夜场最旺的时段,门口早就排起长龙。
上位者显然并不喜欢排队。
这场沸反盈天的闹剧被汹涌的人声包裹,以至于当落地窗外的人身上燃起骇人的猩红火焰、将面前的玻璃窗融化时,都没有人有停下来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噢噢噢噢!超棒的拼酒段子!尊爷要被酒湿身啦!!
大家不要着急,我最近状态好,码字速度妥妥儿的,保证这个单元够劲!
看在大型犬叫出来了的份上多给我留言嘛~
大酱是我的扔了两个地雷 哦康忙北鼻动词大慈滴爱爱~!
爱是虐出来的扔了一个地雷 其实做出来也可以哟(等
枫染绮罗扔了一个手榴弹 第四个了!!呜呜呜超开心!
穆离扔了一个地雷 将军别这样奴快要……
咲野扔了一个地雷 将军你太坏奴快要……
呜呜扔了一个地雷 请,请不要因为奴快要……而怜惜奴……
Byakuya家的晨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老情人舔舔舔!
☆、隐痛
领子被松开以后,鹿岛治也立刻双手抱着脑袋跪下、大头朝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
耳鼓里满是血液冲击颅腔的轰鸣,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真的……叫出来了。
男、男子汉不能食言,一旦决定追随,赴汤蹈火绝不犹豫!
所以就本能地……叫出来了啊……啊……
羞愤欲死的青年崩溃地挠着头,如果现在有谁糊他一脸蛋酒,估计就能收获一个熟透的煎蛋了。
等引起争端的祸首稍微冷静下来的时候,就发现镁光灯下的主人公已经换人了。
十来瓶雷博士金见底,女客们连连叫好,鼓掌声、口哨声连成一片。受到这热闹情景的感染,Glitter的门口长龙长度已经加倍,就连街头准备续摊的夜猫子们都围了过来!
这里是连接着舞池的特殊区域,将普通的包厢隔绝在外。DJ似乎是得到了授意,音乐声被成倍放大,侍应生全都聚拢过来,抱着冰桶和酒匆忙小跑!女客们受到鼓舞,熙攘的人头就像被煮沸的开水、举起的苍白手臂连成一片,指尖还夹着牛郎们的“极乐”——各式各样的金卡。
因为消耗速度太快,侍应生不再把柠檬片搁在杯口,而是搬来了整一座“柠檬塔”,又用玻璃杯盛装细盐放在桌上。
速水紫央和对面的欧巴桑双眼喷火地对视,一人嘴里咬着一瓣柠檬,同时停下了拿酒的动作,胸口起伏得厉害。
正在这时,异能者的直觉感知到了有些不善的视线。她不由抬起头,环顾四周,找到了那瞪视的来源。
——几乎没有停顿,她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全身心都在关注淡岛世理的草薙出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却在其后突然察觉到身边的王者骤然变低的气压。
下一刻猩红的烈焰已经自男人身周燃起,将面前的落地窗吞噬!就像是融化的雪糕球一般,火舌舔舐之处,玻璃自上而下被完全腐蚀!
临近床边的卡座中的女客惊声尖叫起来!
然而室内的声音实在是太嘈杂,这尖叫在声浪中显得微不足道。Glitter不少客人都已经有了醉意,显然连思考能力都欠奉,少数看到那可怕景象的、也只是呆呆地驻足在原地看着两个闯入者。
走在前面的男人长腿迈过空空如也的窗框,鞋底磕在地面,高温的液体被红色阳炎所阻隔。背光中,他的红发光泽妖冶,一如那双吸人的眸。
……
老女人显然是已经到了极限了,周围的同伴也倒了好几个。她喷着粗气环顾四周,拉过一个正替她擦汗的牛郎,抓起桌上的酒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那名牛郎剧烈地咳嗽起来,酒液自嘴角流下、染上雪白的领
口。
“一杯这个数,谁来?”她把空杯扔进冰盏,松开了那个牛郎,摇了摇戴满珠宝的手指。
这显然是违反潜规则的,但没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已经有一些打定主意第二天就换东家的牛郎轻笑着聚拢过来。
速水紫央吐掉嘴里的柠檬,短促地笑了一声,在口袋里来回摸着, 抖索着摸出一根烟,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月岚伸手替她点上,银发尤物的眼神满是担忧,“速水小姐,请不要勉强……我们愿意帮您的忙,无偿的……”
没等他说完,就被她的手指堵住了嘴唇。
她仰头从鼻孔喷烟,粗暴地扯了扯领口,以缓解皮肤的滚烫的温度。接过侍应生开好的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被那凌厉的气势所震慑,人群短暂的安静下来。
已经喝茫了的傻缺吃吃笑出声。
“卑劣无能之辈,没做好为美人奉献生命的准备,还妄想称大将?后宅的夜莺只要保养喉咙、夜夜吟唱君主之威就好,”伸手抓住月岚的领带拉回,布料被拉抻至绷直,“傻逼才会把它们带上战场。”
带有强烈暗示意味的发言引来疯狂的叫好声,震耳欲聋的音量几乎掀翻天花板!
……
草薙出云紧走几步,率先拨开人群,正好听到了速水紫央最后那句发言。
然后就“嗡”地头大了。
看了看周围,淡岛世理就站在速水紫央身后,小外套早就不知被扔到哪去了,平时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纽扣拧开好几颗,下摆也从套裙的束缚中被解放出来,整个人气质大变。
“太乱来了吧?”Homra二当家站到S4副长面前,话尾余音尤打颤儿。“你们居然来这种地方?到底是……”
正忙着清理骚乱中被打湿的衣服的兰就站在淡岛世理旁边。听到这话以后他抬起头,疑惑地看了草薙出云一眼,对方正好也无意地扫到他,然后两人的瞳孔同时缩了一下。
淡岛世理把酒杯随手抛开,皱起眉看了草薙一眼:“草薙?你怎么会在这?”
嗅到对方身上浓郁的酒气,草薙出云眼皮直跳,“那不重要。你到底喝了多少?还有……”他握拳、伸出拇指朝兰的方向一点,“这玩意儿是什么?”
淡岛世理像是被这问题难住了似的,隔了一会儿之后,歪着头很认真地答道:“真人比例的诅咒人偶?”
草薙出云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她,“你喝多了?”
“清醒得很。”淡岛世理整理了一下头发,下巴稍微扬了扬,冷冰冰地答道。
正对话的功夫,周防尊走了过来。所过之处,人群纷纷让开——
看着缓缓走来的赤王,S4副长如临大敌,立刻扯过一旁的龙见,
脚一磕地站得笔直!
——“报告室长,淡岛世理申请拔刀许可!”
……
……
周防尊走到速水紫央面前站定。
距离太近,不能再装看不见了。后者松开月岚的领带,打量着眼神阴鹜的王权者。
察觉到两人间古怪的气氛,月岚有些警觉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不速之客。“速水小姐和这位先生认识?”
“嗯。”她虚应着,烟雾伴随着含糊的吐字一并溢出唇边。
转过身掂了掂手里的酒瓶往空杯里倒,她不再看他。“三条腿的跑来女性天堂来干嘛?睡昏头了?”
男人表情平静,嗓音却磁得让人头皮发痒。
“回收所有物。”
……
空气中的威压厚重如有实质,人群霍然安静下来!
“所有物?”她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一旁的草薙出云发出一声类似垂死挣扎的细小呻.吟声,扶住了额头。
这种情景可应对的方式成千上百,可是为什么每一次……这位在大多数事上都游刃有余的“王”,总是能准确地使用出……
——“毫无长进的愚蠢措辞……”她已经把下半句话说出了口。
酒精将理智麻痹,越是不清醒,就越使得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啊,忘记了。
并不想去关心对方的生活,只是等价交换的简单关系。
既然觉得可有可无,那么就这样在默许中淡化下去就可以了。
可是为什么……
每次看到这种态度,就打心眼里感到厌恶?
【无所谓,不在意。】
潜意识里不愿去深究这股邪火的来源,却控制不住地去自内心深处涌出的恶意——
真碍眼。
明明不在意、却还以这种姿态站在这里、说出这种话……虚情假意的自大狂。
她朝他走了几步,缓慢地举起杯,然后手一歪。
杯中的液体倾倒出来,直接顺着脖颈灌进了他衣服里,寒意逼人。
“你以为自己是谁?”她轻声细语,“别再玩这种……只有含着奶嘴的任性小鬼才喜欢的、给人贴标签的游戏了呀……周防。”
酒杯瞬间被赤红的火舌吞噬!
她松开手,酒杯垂直下落。火焰就像不死鸟的长尾、拖曳出炙热的轨迹,融化成一滩液体。
男人的双眸陡然变得猩红,一直放在衣兜中的手以骇人的速度伸出,扳住了她的手腕!赤红色的阳炎与同样气势汹汹的紫色阳炎互相冲撞,火光映出针锋相对者隐含愠怒的脸庞。
他加了些力道,表情却没有分毫动摇,不温不火地开口。
“……你在闹什么脾气?”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草薙出云想打圆场都来不及了——
怒气在一瞬间被点燃至峰值!
她冷笑一声,微微后仰,尔后猛然折回身体、曲肘、以肩膀和手臂的力量利索地朝男人撞去!
紫色的阳炎顷刻暴涨,与此同时,遵从身体本能而燃起的赤红色火焰如蔓生的红莲,瞬间将王者包裹!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一并带了出去,就像被巨力所轰出的滚石,以摧枯拉朽的势头撞飞了无数桌椅,肆虐之处地板尽数碎裂!
两色偏转力场碰撞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呼啸的两团“火球”直直撞上了墙壁,发出轰然巨响!
女客们发出尖叫,有人开始拼命往外挤!草薙出云皱眉掸了一下烟灰,落下的火星在空中悬停后立刻开始膨胀,随后像超新星一般爆开、分裂成无数红色火星,四散落在在场所有准备报警的人手上的终端上!
几十部终端的外壳同时加温到能烫熟皮肤的程度,终端的主人纷纷发出惊叫、扔掉了手中滋滋冒烟的机器。
纠缠着的两色偏转力场在毫不相让的推挤中冲天而起、变成柱状的纯粹能量,就像其主一般凶暴。
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挂在王者身上的凶兽分毫不让,长发在焚风中猎猎扬起。
“看来你童心常驻的代价就是智商也跟着退化?”她抬起一只手,指尖亮起紫色的阳炎!
与之前所见的全部不同,这一次那能量延展成惊人的长度,将她身后大部分的景物都扭曲了!
被酒精刺激到极度亢奋的神经与莫名其妙的自我厌恶使得她越发失控,几乎无法拼凑完整的句子——
“那我就说得直白一点……我的事、关于我的一切——”
“轮不到你来干涉。”
作者有话要说:咕咕鸡扔了一个地雷 你的留言跟你的ID一样萌软啊宝贝儿ww
大酱是我的扔了一个手榴弹 等等别再手滑了宝贝儿我已经要……
啊飒飒扔了一个地雷 不知为啥最近我喜欢把你的ID念成“阿萨谢尔”(等
枫染绮罗连扔了五个地雷刷屏真是威武霸气 好,好厉害……
咲野扔了一个地雷 将军你又调皮了!触手裹你www
zhangjinyao710扔了一个地雷 新出现的萌物,我知道你肯定不想我感谢这个ID,巴特你在前台的ID我不敢确定啊亲爱的
月下花舞扔了一个地雷 老情人惯例舔舔舔舔
湮瑟千空、枫儿扔了一个地雷 超长串的利害ID !!
nana扔了一个地雷 做晋江任务辛苦了,谢谢亲爱的Q V Q
佳洁士盐白牙膏扔了一个地雷 托吞吐(?)你的福我的牙齿亮白了不少呢♂
以下是作者放的超长牢骚屁可以选择不看:
我擦感情线苦手。要不干脆以后就一直炮友下去得了你们看怎么样?
这章其实前天就写好了,但是卡在尊哥身上了。为了想出他对军娘的回应我花了一天时间,各种自暴自弃,心想不如就让尊哥说“我没有在玩,我是认真地在给你贴标签哟亲亲”,然后HE大结局算了……开玩笑的啦。
“要如何彻底激怒对方呢?”
这样翻来覆去地推翻、建立、推翻着……
以我匮乏的人生经验来看,我这辈子最烂的恋爱经验,大概就是当情人间产生矛盾、开始吵架时,你马力全开、有理有据地控诉他一个小时,男人却似乎完全没听懂似的,淡淡地问你:“你在闹什么脾气?”
哦好渣!
最渣的是我好像把尊哥您给崩了!
其实我原本设计的台词是非常实在乡土的:“你喝茫了?”←撒谎(喂
说到渣,速水小姐也不遑多让。
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可做个好朋友,但绝不是个好伴侣。看看她说的那叫什么话?虚情假意的自大狂,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干涉,少给老娘贴标签……
其实只要坦白一点,说“为什么这么多天不联系我啊亲亲!你不在乎我了么亲亲!”不就可以解决了么?
擦我果然感情苦手。因为我跟自己的主角不同,我妥妥儿是个坦白人儿啊!
虽然是强强,但果然本质都是会拼命隐藏自己柔软的那部分么?真让人捉急啊!
☆、呓语
紫色的阳炎延展到极致,盖然性偏转力场恐怖的威压就像不祥的种子、被播撒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
草薙出云骇然地睁大眼。
这一次并不是玩闹,而是认真的——
是认真地想要……杀死对方……!?
他咬了咬牙,刚想上前阻止,身边的淡岛世理已经动了——
一本正经地沉声说了句“淡岛拔刀”,S4尽忠职守的副长大人利落地做了个重复过无数次的拔刀起势,右手在连坤包都没挂的、空空如也的腰间虚抓一下,然后像模像样地反手一挥——
紧接着就猱身而起、朝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冲了过去!
草薙出云惊呼一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速水紫央的右臂已经完全被形状狰狞的能量所包裹、远远看去就像庞然的巨兽利爪、将空气撕裂、杀气腾腾地朝着男人攻去!
与其同时,淡岛世理也一跃而起,直直地朝着两人中间落下!
纤细的身体在暴走能量所带来的劲风中,就像马上将被摧折的稚嫩花茎。
草薙出云已经咆哮出声——“淡岛!!”
在人群惊恐的尖叫和草薙的吼声中,淡岛世理的声线清晰地传入了速水紫央被酒精煮沸的意识中——
“到此为止。”
只是一刹那而已,挥出一半的拳头上叫嚣着的能量立刻凝固了。
刀锋状的能量十分锐利,只要再向前一瞬,就会让正平静回望她的友人……受伤。
淡岛世理困惑地看了一眼面前正叫嚣着的紫色阳炎,踉跄了一下、打了个酒嗝。
打从内心深处、迫切渴望去守护之物被亲手摧毁……
决不能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速水紫央剧烈地痉挛起来,硬生生地止住了持续溢出的能量!
紫色力场的强度只是稍微变弱了一丝,就被赤红色的火焰完全碾压!
王者的阳炎就像用于剔除猎物血肉的、遍布嶙峋尖刺的舌,滚烫的高温熔化了地上碎裂的玻璃、烧焦了地板、灼穿了墙壁……
而横在两人中间的淡岛世理却毫发无伤。
紧随而来的草薙出云想也不想冲了进来,一把将淡岛世理扯出来拉到了一边。后者有些不悦,挣扎一下之后絮絮说道:“无礼……嗝,无礼之徒,依据第三一四号法典逮捕尔等……”话未
说完,就被草薙捂上了嘴。
周防尊垂下眼帘,伸手扳住速水紫央的侧脸、反手把她摁到了墙上!
“你不想伤害那女人吧?”男人皱起眉、返身压住她,红色的火焰逐渐汇拢、变成卵形,将内中横冲直撞的紫色阳炎锁紧。“克制你自己。”
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颤了一下,他用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了被遮挡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