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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黏糖 当前章节:145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2:10

她眸中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黯淡下来。

狂躁的紫色阳炎逐渐聚拢、回收……

卵形的力场隔绝了外间的噪音,开辟出一方小小的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费力地转了转眼珠,看向面前的男人,轻声说道:“下一次……一定杀了你。”

“原因?”男人的拇指动了动,指腹刮过她的颧骨。

她吃吃地笑出了声,醺然的醉眼反射出漂亮的红。

“很碍眼啊。”她的目光涣散下来,开始放空。

“嘴里说着‘所有物’……这样的……”

“谎言。”

他沉默地松开了她。

强行回收力量的滋味并不好受,背抵着墙壁,她拽着衣襟、像渴水之鱼一般小口喘息,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酡红。

“三条腿的都是这样。”她轻声呢喃。“满嘴甜言蜜语、一心一意地掠夺、追求着宣告所有权的快.感,全都是……臣服于欲.望的奴隶啊。”

“这种只有白痴才会相信的拙劣谎言……明明该乐在其中的……”

“但为什么……唯独是你……”

“只有你……”

“不想听到……从这张嘴里,说出的这种谎言……”

字字句句,就像细小的针,刺入强者赖以自保的茧。

并非能将防线击溃的程度,却泛起一阵阵刺痛。

她支撑不住、一点点滑下墙壁,随后被他扶住肩膀。

“……为什么?”他低声问。

“为什么……”她含混地重复了一遍,便没了声息。

这一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因为我会把那谎言……”

——“当真啊。”

因为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渴望着被那谎言所欺骗,心甘情愿。

……

……

炽烈的红由浓转淡,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显露出正对峙着的两人的身影。

草薙出云钳制着怀中满身酒气的淡岛世理,一时有些愣怔地望着那个情景。

时间过去得太久,使得他几乎忘记了,这个男人……他们的“王”,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动摇几不可察,却让人心惊。

“尊……?”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周防尊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弯下腰将软倒的速水紫央扛起。

草薙出云叹了口气,拽着淡岛世理率先走了出去,在满目疮痍的VIP区穿行时,眼尖地看到被撞碎的吧台残存的一角上的匠师署名,登时心疼得直抽搐。

……这两个人,只要碰到一起就得破坏点儿什么吗?

大多数牛郎都四散而去,唯独月岚一直站在角落里没动。草薙出云经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后者并没有拦阻的意思,而是回以饶有兴味的眼神。

“抱歉。”草薙出云干巴巴地说。

“别在意,那位也是老熟人了。”月岚微微一笑,把被自己抓住的、正呜呜挣扎的鹿岛治也死死按好。“就当是……为这么精彩的表演,买张昂贵的看台票?”

草薙出云皱起眉,“还是老样子啊,恶趣味的男人。”瞥了一眼正张牙舞爪的鹿岛治也,显然是没认出他来,就转而跟月岚告别。

Glitter的大门口一片混乱——外头的人想进来、里头的人想出去。

散发着低气压的金发男人拖拽着满身酒气的淡岛世理,往门口一站,青着脸单手甩飞了两个闹得最欢腾的、前来浑水摸鱼的痞子,然后目露凶光地开口。

“Party time is over,”

一脚踹飞一个。

“……now.”

酒吧街不少原住民都认得这位爷,登时作鸟兽散。

客人们如蒙大赦,蜂拥而出。

……

出去时是两个人,回来时买一赠一。草薙出云架着淡岛世理,跟周防尊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肩上的女人就像没骨头似的,身体却烫得吓人。酒精摄取过量,虽然疲惫到了极限,但神经却依旧被刺激得极度紧绷,导致她时不时会呓语出几句醉话。

Hom

ra的大门被推开,风铃悦耳的声音在今天显得格外安静的清吧内回响。

八田美咲正窝在沙发上跟镰本力夫和千岁洋联机玩游戏,听到铃声想着是周防散步归来,就放下游戏机准备起来问好。

结果人都站起来了,到了嘴边的话却被生生咽了回去。

千岁洋眼疾手快,在少年要吼出来之前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镰本力夫与千岁洋配合默契,泰然自若地一鞠躬之余,直接揪着八田的衣领、跟千岁洋合力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若无其事地向王权者问好。

千岁洋笑嘻嘻地把堆得乱七八糟的游戏碟收好,帮草薙出云一起把迷迷糊糊的淡岛世理放在了沙发上。

“看好她,我去弄点醒酒的东西。”草薙出云扯开被拽得歪歪斜斜的领巾,摸出烟点上。

王权者扛着女人目不斜视地从众人面前走过。

被扑鼻而来的酒气呛了一下,八田美咲梗着脖子,眼都直了。镰本力夫露出了然神色,卡着他往回拖了拖。

草薙出云弯腰在吧台里翻了翻,抛出一支姜黄色的管装饮料,被周防尊伸手接住,“运气不错,最后两支了。”

等周防尊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八田终于嚷出了声。

“那个女人怎么又缠上尊哥啦!?”

草薙出云堵住耳朵,“这可稀奇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在一起修车么?以为你们的关系能变好一点。”

“那是两码事啊。”八田美咲气呼呼地往沙发扶手一靠。“本来就是像千岁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那个那个关系吧?明明这些天都没再联系了……所以说,不是分开了么?”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千岁洋一脸惊讶,好一会儿才接上话头:“……所以说未经污染的白纸的直觉才是最厉害的么?”

草薙出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不在焉将饮料打开、插上吸管,拍打着淡岛世理的脸颊让她醒来。

等对方咬着吸管开始吸饮料后,他才拉过凳子坐下来,缓缓吐出一串儿烟圈。

就连小鬼也懂得的道理,偏偏有人就是不明白啊。

……

比起楼下正小口抿着饮料的副长,二楼的那位就不怎么好过了。

捏着面前人的嘴、卡好双颌,周防尊挑开瓶盖,直接灌了下去。

小小一支姜黄饮,一共也没多少分量。被松开以后速水紫央扒着沙发扶手连连咳嗽,紧接着就被整个人拽起来坐正,对上了男人的脸。

额头覆上一只暖融融的手、支撑住沉重的头颅,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男人弯下腰看着自己,“先别睡。”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忍住咳意。“干嘛?”

“说完你该说的话。”男人沉声道。

逻辑彻底死机的酒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温温吞吞地反问:“……说什么?”

这种情况下……要说什么话?

喉咙中残余的饮料辣得让人不适。

她迟滞地转动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

“……来做?”她抬起手、捧住男人的脸,面无表情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大酱是我的扔了一个地雷 手滑滑小王子,各方面功能全部好评(心)

咲野扔了一个地雷 让奴舔舔老情人~~

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刷屏勇士留言萌翻送你拇指♂

穆离扔了一个地雷 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泣)

零伍扔了一个地雷 宝贝你的留言写得太好了,当场刺激到我泪腺我会告诉你……

月下花舞扔了一个地雷 触手裹住哪里走!亲亲你也想被封将军么……

怀素门下小童扔了一个火箭炮 我——次奥——人生第一个火箭炮——我次奥————太特么鸡动了啦!!!!!!一晚上没睡好次奥!!!!!

这几天在回顾前文,理感情线,所以更速缓慢。不过放心我有榜单所以每周保底一万五(?)

总之希望能尽我所能做到最好、保证质量,请大家体谅……

虽然如此也任性地想要留言啊……

嗯求留言要放福利,所以请往下看↓

我听说大神都能吸引画手来做人设,那我这种菜逼怎么办……

应该不会有画手理我这种下节限操都被吞食的触手怪的吧_(:з」∠)_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好了……

所以……

怎样是不是超赞的啦!!!快夸我十项全能英俊糖葛格!!!!你们想看什么都能画出来哟!♂

☆、裂痕

作者有话要说: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只要总有留言就很开心了啊QAQ超受宠若惊的!

大酱是我的扔了一个地雷 这章爱意满满,陛下满意么(羞)

汐湦扔了一个地雷 野生地雷一本满足♂

湮瑟千空、枫儿扔了一个地雷 亲爱的最近也好积极主动……有点害羞嘿嘿

青木离扔了一个地雷 老情人儿快说要啥花样儿!

三儿扔了一个地雷 不知这个ID我可记对了么?

啊飒飒扔了一个地雷 揪住你舔全身啦!!!

小乖乖扔了一个火箭炮 次,次奥这是怎么回事!又有火箭炮!!!幸福来得太快有点不敢相信啊啊Q血Q

这章字数少,但是信息量我觉得还蛮大的(哪方面?)

虽说是酒后吐真言,但写的时候心里挺堵的……伏笔揭露以后重看应该会更堵……

大家低调,下章不拉灯。

气氛陡然僵了下来。

周防尊双眸染上一层阴霾,拨开她的手。

“那么看着我干嘛?”速水紫央用凉飕飕的口吻说。“反正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么?”

倾了倾身,她轻车熟路地从他左边的衣袋掏出烟盒,拿出一根含在嘴里。

男人屈起掌心,指尖燃起红色火苗,替她将香烟点燃。

透过袅袅的烟雾凝视对方的双眼,似乎将要说出口的话也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不要再见面了。”以手背贴着额头,她陷进沙发,咕哝道。

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眼风不着痕迹地扫向了别处,使得她无法再看清王权者的表情。

替她点烟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这样凝滞在半空中。

停顿一会儿后,那只手便向前一伸、扣实了她的脸颊,把她拎到自己面前。

动作太大,使得她险些没叼住嘴里的烟。

沉重的眼皮像灌了铅,眼前的脸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唯有那燃烧的红仍清晰。

他暗沉的声音就像隔着一重纱,有些不真切。

“……理由?”

速水紫央活动了一下几乎麻木的手,缓缓抬起、遮住面前人的眼,仿佛这样就能阻隔那令人不快的凝视似的。

“是违反规则的啊。”

极细的烟线自唇中喷出,末端融化在空气中。

“本来是这种关系吧?等价……交换。”她微微分开合拢的五指,虚描着男人脸庞的形状,语调含混而缓慢。“只要就这样一直……保持平衡下去就可以了啊,周防。”

顿了顿,五指再次并紧。

“可是……天平在倾斜啊。”

覆在男人脸上的手被他握住,再度拨开。

王权者的表情如无波古井,心弦却微微颤动了一瞬。

微不足道的隐痛逐渐扩大,筑起的堤坝正被蚁穴蚕食。

……这样软弱的表情,比起那份强烈的争斗心情,更加难以回应。

“——所以你是在为砝码不足的分量而发怒?”他幽幽地说。

出乎意料地,女人竟勾起一抹笑容,用指甲挠着他手背的关节处。“哪里,哪里。刨除乱贴标签这种儿童游戏,你明明做得很完美了啊。出问题的……是我啊。”

她回握他的手,指与指交缠。“糟糕了啊——只要稍微靠近这

个男人,就想要索取更多,这样违反规则的想法……”

偌大的房间安静得呼吸可闻。

周防尊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人,良久,玩味地开口。

“想要更多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么?”

“唔……”她垂下眼,显得有些沮丧。五指紧握成拳、拇指伸出指着胸口,声音中满是疲惫。

心脏跳动处,刺痛几不可察。

“……因为被拒绝的话,这里会痛啊。”

……

……

“既然没有开口要求过,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得不到?”他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尽管她已经将伸手想要扳开他卡紧的虎口。

“……那不重要。”她露出厌恶的神色。“反正……得到了的话,会更痛的。”

将她推回沙发圈起,黑暗中的男人的嗓音就像引诱人步入沼泽的哀歌。

“为什么?”

怜悯着别人的依恋与孺慕,却压抑着己身的感情?

烟草浓郁的味道纾解着头部神经的阵痛,胃部满是灼烧的不适感,喉头却诡异地发甜。

靠近的温暖身躯让人本能地无法割舍。

再一会儿就好……

她张开双臂、绕过周防尊的脖颈、牢牢地揽住了他。被抽离身体的平衡感使得她无力地垂下头,下巴垫在他的背上,长发滑落,了无生气。

“你不会懂的。”她双眼无神地望着下方。“被时间所抛弃的丧家犬,一次次地失去存活的意义……”

男人蹙起眉,消化着她暧昧不清的语义。

速水紫央低笑起来。“要实现我的,唔,信仰,有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纤细的手臂收紧、手指绞着男人外套的布料,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让我猜猜看——是伙伴和……友人?”

——“因果关系要先搞搞清楚,再给人上课啊,赤王。”她打了个酒嗝儿,“对我来说,那种东西是不可以的啊。”

被伙伴与友人所围绕着。

能够并肩作战、分享悲伤与喜悦。

甚至能够一起死去。

统统是奢望。

“口口声声说着不可以,”被那含糊不清的发言给激得有些烦躁,男人的语气颇有几分咄咄逼人。“当初又是为什么要靠过来?”

“……啊。”她以

掌心在他弓起的背上来回滑了两下,“不是很明显么?你看起来很……唔……耐操?”

话音未落,男人就一把将她扯了起来,耐着性子替她解了几粒衬衫纽扣,便揪着前襟把衣服整个拉开!

发烫的皮肤甫一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寒毛便根根立起。

她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冰凉的手顺着汗衫下摆伸了进去,贴在雄性熨烫的肌肤上后静止不动了。

很热。

……心脏在胸腔跳动着。

活着的、温暖的生命。

柔软的唇自喉结向上、滑到了耳珠,她在他耳边哈气,舌尖舔舐着耳垂。

胸脯紧贴,他颈上的饰物触感冰凉。

只手托着她转了个方向,男人背朝后坐回沙发上、将她固定在两膝中,手指挂在短裙的拉链上向下拉,裹在腰臀上的轻薄布片立刻松开。

她趴在他胸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蹭着,唇齿间是男人耳上的软骨,他却没容她继续探索,而是别开了头。

察觉到他一瞬间沉重下来的喘息,她张开五指绕到他脑后、缠绕着他的红发,想要夺回甜头。

男人阴鹜地勾起唇,指腹顺着她的尾椎一路刮了上去。

掌心下的躯体颤抖起来,立时便有了汗意。

天生便相性良好的身体,每一处能让对方意乱情迷的关窍都像是早已被刻印在脑海中的本能,无需费神便能找得到。

龙舌兰的凛冽香气与烟草的苦涩混合——就连喜好之物都一模一样。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忘记肩头所背负的沉重之物,才能让残躯中的灵魂喘息片刻。

战栗的欲.望抚平焦虑之心。

若真的松开她……做得到么?

唇与唇相接。

思绪越发混沌,所有的感官都被抵死缠绵的舌控制着、被那柔软的肉.体所牵引着。

……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都不重要。

只是单纯地想要溺死在这让人兴奋得发狂的味道里。

他蛮横地压了下去、碰撞着她的牙关,死死地按着她的腰,恨不得要将怀中人折断——

隐怒在胸腔中翻滚。

如果能死死地控制住这个人,无论心也好,身体也好——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竟然渐渐开始被那软弱的表情……

所动摇。

<

br>  王权者缓缓睁开眼,暗红光芒在瞳仁中翻涌。

被男人纠缠得太凶,她伸手推他、想要稍稍喘息,曾被他灼伤的、还残余着疤痕的手腕进入他的视野中。

紧贴的唇瓣松开,舌尖拉出暧昧的银线。

速水紫央别过头,咳了起来。

男人快速地剥下她身上仅剩的衣物。

已经入秋,室温寒冷。

她光裸的脊背失却温度,开始发凉。

他随手拽过刚才被脱下的衬衣将她裹了起来,然后伸手拉过她蜷起的腿,带得咳嗽不止的人失却平衡——

男人的腰间肌肉贲起、没有任何前兆地冲入!

她反射性地想要抬起身体,却被死死按了回去!

她剧烈地喘息着、咳得更厉害,放在他脑后的手握紧、拉扯着他的头发。

他顺势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咳嗽时身体的颤动使得结合处生理性地紧缩,因酒精而麻痹的身体并不敏感,就连那干涩的痛感也不那么明显——也只是于她而言罢了。

男人的胸口随着那收缩急速起伏起来,哑着嗓子闷哼了一声。

被那滚烫的玩意儿摩擦,她不太好受地扭动了一下腰,试探着想退出一些,他的牙关立刻开始轻嘶着漏气——

不能指望上头的醉鬼动,即便如此,这个姿势看起来也是错误的选择。

☆、邀约

刺激太过强烈,雄性无意识地绷紧了小腹。被骤然贲起的腹肌所牵拉,滚烫的玩意儿轻微地跳动了一下,紧紧咬合的部位立刻传来清晰的摩擦感。

她轻咳着刚想退出一些,就被按了回去。

他垂眸,额际的血管微微鼓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放松一点。”

伏在男人身上贴得死紧,每一次咳嗽时胸腔的震动都与他的心跳应和。

他以手指摩擦着怀中人的后脑,垂顺的发丝就像水银,丝丝缕缕流淌在指缝间。

她喟叹着迎合那狎昵的厮磨。

只有这个人的怀抱而已——充满了天然的默契,每一次触摸都能搔到痒处。

【因为点心太过美味而患得患失,生怕有一天会吃腻。】

如果真的变成这样倒好……

可那分明是跟罂粟一般的存在。

越是品尝,就越是迷恋,越是……依赖。

每一次亲近都意味着离死局再近一步,却又因还有挽回的余地而心存侥幸。

鼻尖相碰,滑过脸颊、唇角、下颔,她轻嗅着对方的气味,最后停留在拧紧的眉心处,喷洒着热气、轻轻吻上,就想要衔走那疲惫似的。

直到他舒展眉头。

他从鼻腔中发出像极了叹息的声音,却又硬生生地止住——

她已经不再咳嗽,却像报复似的再度了收缩一下。趁着男人再次僵住的空隙,她偏头咬住他的耳垂,舌尖探入、极快地转了一圈。

这个举动引得男人立刻翻身将她按倒、压在身下!

喘息片刻,他开始缓慢律动。

结合处干涩难忍,两人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长发凌乱地披洒在肩头、胸口,她细微地喘息一声,随着男人的节奏弓起腰。

……没有生理性的亢奋,只是眷恋着他的温度而已。

他单手撑在她耳边、伏低了一些,停下了动作。

“唔?”她懒懒地发出疑问。

“完全麻痹了么。”他低声说。

睫毛在眼脸刷下晦暗的阴影,她细细描画着他下颔的线条,醉意盎然地拖长了调子。“是啊……招待不周。”

他想退出去,却被她用腿勾住,“做完。”

“……想自虐也别用这种方式。”男人稍稍抬高一些

下巴,纵容她顺着他颈上韧带的凹槽一路摸下去。

她停下动作,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飘忽着无法定格。

“令人着迷的绅士风度啊,周防。”

将男人拉低一些,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低语。

“稍微也履行一下情人的义务……吧?”

——“弄疼我……拜托了啊。”

躯壳不会老去,器官不会衰退。

那就用疼痛来换取时间仍在流逝的错觉。

片刻静默之后,他加重了力道撞了过来。

姜黄饮的效力发挥得很快,被烧灼的胃渐渐趋于平静。

被一次次地撞击着,涩意中倒也渐渐有了欢愉。

起先只是星星点点,但耐不住交缠的雄性太过诱人,火种似的能把人完全燃着,动作时已有细小的水声传入耳中。

挺过了最为难熬的、使人晕眩的龙舌兰的绵劲,力量便开始逐渐恢复。

反手扣住身上的男人,她反客为主,开始有条不紊地迎合起来。

欢爱的痕迹干了一次又一次、又再变得粘稠。反反复复地纠缠,沙发被一脚踢开、从房间一路吻到浴室。

蒸腾的雾气中,黏在皮肤上的汗液被热水冲开、顺着腹股的沟壑流淌而下。

被抵在浴室的墙壁上,脚尖几乎离地,使得撞击不断地加深。每一次都悬停不过片刻而已,却裹挟着被刺穿的错觉。

退出时再度被夹紧,男人终于耐不住停下了片刻、粗重地呼吸几次。微微张开口,牙齿嵌入女人的锁骨,他的声音含混:“玩够了么?”

她笑得有些恶意,再度收紧了一些。

回应她的是顺着小腹中间的浅沟滑下、将雌性桎梏中的欲.望轻轻按住的手指。

然后便是与之相应和的、充满戾气的横冲直撞。

反手扣住瓷砖的缝隙,她紧咬男人的肩膀,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瞬间将意识揉碎——

剧烈的颤抖过后,解脱感使得每一寸肌肉都松弛下来。

热流一股股进入身体,随后又再流出。

额头相抵,喘息声混合着水声在窄小的浴室中回荡。

……

速水紫央揉着太阳穴,掀开有些刺痛的眼皮,又不禁因为接触到空气后眼球针扎似

的涩感而再度闭上,反复几次才缓过来一些。

……好硬。

被身下的“被褥”硌得难受得要命,她晃了晃头,待视线清晰后,才发现自己枕着的是个大活人。

狭窄的沙发显然容不得两人一起躺着。周防尊背朝外斜躺着,大半边身体垫着侧卧在沙发里面的女人。

右手臂绕过她的颈下、弯折而回,手背则无意识地搁在额头上,似乎在下意识地遮挡刺眼的光线。因为睡得狼狈,男人汗衫被整个掀起、露出分明的腰线,肚脐以下的裤腰松松垮垮、要褪不褪。

——放松到毫无防备的程度。

她打了个哈欠,推了推面前的人:“醒醒。”

几乎就在碰到他的同时,就被抓住了手腕——速水紫央立刻一缩手,干脆利落地一脚蹬了过去!

对方反应奇快,单手抓住她的脚踝,翻身到了上面!

两人面对面对峙片刻,周防尊的双眼仍惺忪着,半晌像是稍微清醒了一些,甩了甩被压麻的右手、松开了她的脚踝。

“大清早……”他含混地咕哝了一声,侧身倚向沙发靠背、手指插.入额发向后捋去,“发什么疯……”

她抓了抓头发坐起来,立刻就被□异.样的感觉给激得咝咝吸凉气。“难不成还被你再烧一次?”

正忙着用爪子洗脸的王权者动作一凝。

速水紫央稍微放轻了动作,擂着尾椎站起,转了转僵成木头的脖子,挪了两步才算勉强活动开。

“酸爆了……”低声抱怨着往浴室走,她拨开水喉、按下水槽塞。

蓄满一整池凉水,迅速低下头扎了进去。

吐了几个泡泡之后,她抬起脸,带起一片水声。

水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清醒之后她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往房间里看:“我怎么会在这儿?”

正弯着腰从沙发另一头够烟盒的男人一听这话,差点掐断抽出一半的香烟。转过脸阴沉地瞟了正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的女人,他滑下沙发、单脚盘在膝盖上,把被挤得皱皱巴巴的烟扔到了一边。“……不记得了?”

她随手扯过浴巾按在脸上,无所谓地耸肩:“断片儿了。”

然后就被男人扔过来的衬衫兜头盖脸地罩住。

莫名其妙地把衬衫抓下来,看了看正暴

躁踱步的雄狮,“哪来的火气?”

这次连回答都懒得给一个了。

男人点着了烟、赤着上身趴到窗边吞云吐雾,有一搭没一搭地抓着后脑的头发,似乎在醒觉。

恰在此时,搁在桌上的终端滴滴响起。

速水紫央快走几步出了浴室,接通了来电,尔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嘴唇张合数次,才用格外诡异的、软乎乎的口吻说道:“我在开车,五分钟后打给你。”然后就像做贼似的切断了通话。

周防尊已经消耗完了一整根香烟,合上窗门后眯着眼看她。

后者拿着终端、表情阴晴不定,察觉到他的注视后,一反常态地没有正眼看回去,而是眼神闪烁起来。

片刻后她“啧”了一声重新转向他。

……

“你明天有空么?”

作者有话要说:又拖到这么晚……呜呜抱歉亲爱的们!

大酱是我的扔了一个地雷 这回我觉得应该物有所值,亲亲以为如何?

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长评太充电,看得我一字两行泪,谢谢宝贝,爱你!……

70979512这是群号,验证写跟作品有关的都行,随意发挥啦宝贝儿们~作者触手怪重口慎入(掩)

因为已经被举报过一次,所以宝贝儿们留言尽量隐晦,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羞)

☆、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大酱是我的扔了一个地雷

大酱是我的扔了一个地雷

大酱是我的扔了一个地雷 这次我帮宝贝儿你刷三遍!满足不满足!

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真聊起来发现更加有爱啊!!!

穆离扔了一个地雷 将军快爱抚一下奴沧桑的心TAT

夏时礼扔了一个火箭炮 次,次奥夏儿泥别这样Σ( 口д 口;) 呜呜呜对你发牢骚给你添麻烦了……

苏羙扔了一个地雷 这次想要什么花样儿啦~~~♂

啊飒飒扔了一个地雷 聊起来之后发现超软萌+天然呆嘿嘿……

“嗯……?”周防尊眯缝的眼睁开了一些,显然是没能消化这句话。

“啧。”她挑起眉,掂了掂终端。“所以说,明天到底有没有空?”

这一次像是反应过来了——王权者稍微挺直了刚才还懒散地靠在墙上的脊背,“……怎么?”

她立刻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接住被抛到空中的终端,“就是——约会啊。”

……

男人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半晌才不清不楚地应了声。“……唔?”

早就习惯了这种回应方式、权当是男人过分的懒惰导致的反射弧消化不良,凭借话尾余音的上翘程度来识别语义对她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

她开始把剩下的衣服往身上套,从善如流地回答了隐藏在语气助词中的疑问。

“明天周日,约会吧。”

——陈述句。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之间就再度陷入沉默。

在她套裙子的空档,周防尊佝偻着背、挠着腰侧被裤带勒得有些发痒的皮肤,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就在她把高跟鞋踩在脚下的时候,王权者的回答才姗姗来迟。

“去哪。”

她若有所思地拎着另一只还没来得及穿的鞋晃来晃去,“动物园……?”苦恼的语气。“啊……现在的小孩都喜欢些什么?”

男人单手拄着浴室门、探出头看她。

“就是上次被你救过的小鬼,好像很崇拜你。”速水紫央叼着烟、翻箱倒柜地摸打火机。“是法务局金主的独子,说什么‘让大哥哥带我去玩一天’呢。”

哐啷一声,男人重重地把刷牙杯扔回浴架上。

她吓了一跳,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结果把抽屉都翻得底儿掉,还是没找到打火机。万般无奈之下跑去扒开浴室门,“那个,”打了个响指,“再做一次吧。”

……

淡岛世理抱着头坐在吧台前,双目无神地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

“喝这个吧,胃会舒服一点。”草薙出云将装着热牛奶的马克杯推到她面前。

后者抬起眼,“谢谢……”搅动了一下牛奶,轻轻抿了一口。“诶……有那个么?”

“什么?”草薙瞪了一眼旁边对牛奶露出厌恶表情的

八田美咲,可乐枪在杯壁上磕了两下之后扳机被松开。就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冒着泡的碳酸饮料立刻被少年快速端走,灌了一大口。

淡岛世理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培根,“红豆泥。”

诡异的寂静。

八田美咲和正狼吞虎咽的镰本力夫同时动作一僵。

前者三两口把剩余的煎蛋塞进嘴里,青着脸离开了吧台。

镰本力夫正忙着咽薯泥,紧接着就差点噎住。

S4的副长优雅地启开罐装红豆泥的盖子,将内容全部倒在了盘中还散发着热气的培根上。

自Homra开张以来,最安静的一顿早饭。

等草薙出云收拾完盘子,二楼也传来了脚步声。

“好歹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请求,给个面子,年终奖金全着落在那小鬼身上了啊。”速水紫央的声音。

第一次?

“啊……是么。”周防尊用毫无平仄的口吻答道。

草薙出云拧紧水喉,跟正并肩往下走的两人打招呼。“哦呀,比想象的早嘛。”

速水紫央回头一笑:“早啊,草薙先生。”就又回头对身旁男人补充了一句:“其实动物园真的不错,亲近大自然不是么?”

“动物园?”这回是两个人的异口同声。

淡岛世理刚从后厨洗完手出来,听到这话以后跟草薙同时开口。

“啊,对……世理?”速水紫央愣了一下,“你也在这儿?”

淡岛世理原本正整理着被挽起的袖口,闻言,探究地看了对方一眼。

对那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从前每次在军区上课时,“万事通”淡岛世理小姐被同学问到史料笔答题时,都会露出这种“问这什么蠢问题”的蔑视脸——

于是她第二次耸肩:“断片儿了嘛。”

淡岛世理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在察觉到友人狡黠的目光后,转而淡淡地换了话题:“你想带三浦家的儿子去动物园?”

“有什么不对么?反正小鬼不都喜欢多毛生物嘛。”速水紫央无所谓地说。

不,与小鬼无关……

淡岛世理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步伐懒散的赤王,下意识地绷直了背。

草薙出云的表情有些微妙:“……带孩

子?不像是速水小姐会做的事啊。”

“也不问问是谁害的?”速水紫央撇嘴。“就是头回跟周防出去的时候,救下来的那个小鬼……啊,还有玩虫子的家伙们那回也是——之后就被惦记上了啊。”阴笑着转向一言不发的王权者,“真有小孩缘啊,周防先生。”

早前就在八田美咲口中听了全部经过,草薙出云饶有兴致地眨了下眼,“哦?看来对崇拜者的吸引力已经开始全年龄化了嘛。”

缓步迈下最后一级楼梯,王权者从鼻腔里发出不咸不淡的哼声,漫不经心地往吧台凳上一坐,接过友人递来的冷啤,咬开拉环灌了一口。

“现在的动物园跟以前也不一样了,不能小看啊。”草薙出云笑眯眯地说着,“为了吸引各种年龄层的顾客,新奇的玩意儿多出不少。”

速水紫央有些惊讶,“草薙先生好像很了解啊?”

淡岛世理轻哼。“享誉酒吧街的情报收集爱好者。”

“理理也很了解呢~♂”

草薙笑容一僵,副长大人则麻利地架起坤包。“多谢款待,告辞。”

……

跟红豆之神呆在一起让八田美咲浑身长刺,快速吃完战斗式早饭后他就出去溜达了一圈。无奈中途镰本力夫就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了脚底板,站在一家甜甜圈专卖店门口打死不肯走,非要排队买新品,最后就只能跟其他人一起回来。

刚走到拐角,就看到往相反方向离开的淡岛世理。

八田美咲松了口气,边目送着不速之客的背影边往大门走。

推开门扉,他打头踩着风铃的声音走了进去,身后的不良们陆续鱼贯而入。

看清屋内的情景后,少年立刻臭了脸停在门口,愣是一步没迈出来,脑中开始天人乱斗——

尊哥坐在右边。

左边是散发着臭气的蓝衣服白痴女人。

天堂与地狱的一步之遥。

“啊哦——千岁,小八田……”草薙出云出声打招呼打到一半突然没了声息,转而若有所思地看着站在玄关的不良们。

半晌,突然重新开口。“干脆大家一起去秋游吧。”

八田美咲脑中的小人儿停下暴揍对方的拳头,“啥?”

“去动物园秋游啊——这个季节不是正好么?”草薙出云双眼发亮。“寒带动物也会变

得比较有精神一些。”

正忙着给新认识的女人拼短讯的千岁洋立刻嚷开了:“诶——为什么是动物园……”

“为啥要去那种小鬼去的地方啊?!”八田美咲嗓门一下子拔高。

草薙出云双手环胸,目光游离了一下。“我听说动物园那边的游戏厅引入了第一台尖叫实验XII号……”

正准备加大马力抗议的千岁洋立刻就被一拳头捣在了头上,登时惨嚎一声喷道:“咕哇!疯了嘛八田!?”

八田美咲收回拳头吹了吹,浑不在意地说:“草薙哥说什么都给我听着就好了。”

“明明是自己想玩游戏吧?”千岁洋揉着脑袋。

“少废话!不然就把X-box还我啊!”

身后一干想要抗议的人同时乖觉地把反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那就由尊带队。”草薙出云笑得越发灿烂。“我就负责看家……”

所以——周日的清吧,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次没有聒噪小鬼们吓走女客的宁静时光了。

啊……

终于可以有机会喘息片刻,实现自己当初盘下酒吧时的梦想——

原本的定位,是让女性可以自在地享受下午乃至夜晚的高雅场所啊。

二当家温柔地将擦拭好的酒杯放回酒柜,摸着英国产的、携刻着历史的岛台,满怀爱意地想。

正沉思间,面前一只手摇了两下——

他抬头望去,速水紫央一脸感激。“草薙先生果真通情达理好男人!年终奖金下发的时候一定请您打牙祭。”顿了顿,又一拍胸口。“理理那边就交给我吧!”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

徒留一干不良大眼瞪小眼。

王权者打了个哈欠,头枕着岛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盹。

……

喀哒。

高跟鞋的鞋跟轻触地面,淡岛世理在信号灯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追来的速水紫央,脸色冷飕飕的。

后者紧走几步跟她并肩。

“昨晚喝成那样,现在倒是精神不错。”淡岛世理斜睨着她健步如飞的模样。

“那种量不算数的啦,”她把新买的打火机塞回包里,随口回答,“离真倒还远。”

红灯变绿,两人同时迈步,步调出乎意

料地一致。

淡岛世理目不斜视,行步时肩膀起伏的幅度规律得渗人。“没倒?醉话倒是说得很来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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