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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黏糖 当前章节:147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2:10

……

果,果然是熟女的颜色啊……

新人们鼻子一热,纷纷悲喜交加地捂上了眼睛……如果不算合拢的五指中间掀开的细缝的话。

红发男人发出放肆的哈哈大笑声!

——“喂——!小鬼们,蓝衣服的傻逼们居然派来个娇滴滴的女人!”

混混们哄然大笑,眼神里满是下流!

日高气得脸色发青,错开脚步挡在速水紫央面前!

速水紫央原本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就像一座僵直雕像,双眸隐在浏海的阴影中——就在男人说“娇滴滴的女人”时,肩膀突然颤了一下。

新人们不禁瑟缩地往日高身后移了移。

然后就听到了长官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全员拔刀。”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速水紫央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伸手按在剑柄上,动作几乎只有残影——“剑”出鞘的嗡鸣几乎能震坏耳朵——

语速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分贝跟虫鸣一样轻到快要听不见,她机械化地念出了“速水紧急拔刀”。

下一秒,以剑为圆心、宝蓝色的球状偏转力场就像蘑菇云一样,疯狂地爆炸开来!

远看就像是不断扩大的倒扣玻璃罩一般,携带着暴怒的威压,将天空原本的颜色隔绝在外,朝外望去,景物全是一片深蓝!

“轰”!

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不良们撞上了“玻璃罩”的边缘,全部被巨大的惯性轰飞!

新人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出了长剑!

纤细的手腕一抖,剑刃杀气腾腾地翻转!腰肢拧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与其说是特属于女性的柔软,倒不如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冷血两栖类——继而身体像炮弹一样准确无误地往男人的方向猛扑!

新人们还没来得及释放能量,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长官像疯子一样跃起、以恐怖的力道一脚踩在一个倒霉混混的车头借力——铃木隼车头的蝴蝶灯瞬间全碎,特制的车身被踩出一个凹坑!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发男人呆滞地张着嘴——

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凶兽,“娇滴滴的女人”手中的长剑裹挟着气势汹汹的深蓝色阳炎,在瞬息之间狞笑着来到面前!

持剑的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挥,随即被反手插.回剑鞘——与此同时,左手一扬,抓向他的头顶!

杀气汹涌,他恐惧地想要躲开,却完全追不上对方的速度!

只是犹豫的刹那而已,头顶立刻传来能扭断脖子的巨力,头皮被拉扯着让他不得不跟随那惯性,被掀下了车!!

于围观的混混看来,自己的老大竟像是小鸡一样被不费力地拎起来——那女人伸脚一踢车身,铃木隼发出剧烈的哀鸣,自长剑空挥过的轨迹齐刷刷地裂开,然后猛地爆炸了!

耀眼的白光伴随着地皮剧烈的震颤,随后像爆炸的气球一般卷起激烈的气流,继而颜色加深——火球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

没等硝烟四散,就被深蓝色的能量场凶蛮地挤开!

那是身为青王之氏族特有的力量……

一个新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好……好可怕的‘圣域’……”

澎湃着的力量在能量场周围狂热地转动着,当众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时,只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喊叫。

将抓住后脑的红发男人狠狠往地上一掼——混混们丝毫不怀疑这一下头壳都会碎掉——男人被面朝下砸到了水泥路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痛之中,男人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裂开了!

就像是不解气一般,她松开手直起腰,穿着高跟鞋的脚抬高后,恶狠狠地跺了下去!

到底是异能者,反应能力绝非普通人可比。察觉到背后汹涌的杀意,男人拼死撑起身体贴地一滚!

鞋跟正好跺在他的脸刚才呆着的地方,落点迅速结出蛛网般的裂缝——如果真的跺在脸上,正常人的脑袋恐怕就会像被挤坏的橘子一样凄惨……

日高觉得,这种时候该头疼的对象,已经不是这些不良们了。额角迅速渗出几滴冷汗,他不由喊了一声:“速水!”

她“嘁”了一声,“我知道。”

日高撇嘴:“不要做得太过分。”说完一挥手,新人们这才如梦初醒,登时两人为一组散开,开始朝不良们扑过去!

头目生死不知,不良们早就被中间凶神恶煞似的女人吓傻了——她已经拍拍衣袖站直了,冷冰冰地满场扫了一圈眼刀,脸上就差写着“反抗的话就把你爆出脑浆。”

不良们:嘤嘤嘤……

她踢踢踏踏地走到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人身边,重新蹲下来,一把扯掉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上全是血,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泛青肿起了,分外滑稽,根本看不出长相。

……怎么看都像是模仿——她扫了一眼他的胸口,就连颈饰都一模一样。

她抓起他额前的头发,一脸便秘地看着那两根栩栩如生的“蟑螂触角”——男人已经被揍得眼冒金星了,被抓起来也只是不适地双眼翻白。

看着这张蠢脸,她突然觉得心情好爆了,也不管男人听不听得到,凑近他轻声说道:“……小鬼,想模仿他,你还差得远呢。”

说罢,掏出终端机开启自拍模式,左看右看摆正了角度,把自己的半张脸也框了进去,背景是被抓着的、奄奄一息的红发男人,被揍成看不清长相的猪头三,唯独那一身标准的“周防尊”配制格外显眼——然后轻轻按下了拍照按钮。

犹嫌不过瘾,她把终端机抛给了走过来的日高:“来帮我拍照。”

日高黑着脸接过终端机:“你又想干嘛?”

她站起身,虚抬着腿,鞋跟在红发男人的脸上危险地晃荡着:“就用这个姿势,我要永久收藏。记得把这家伙全部拍进去——脸不要。”

不良们呆滞地坐在铃木隼上,包括撞在能量罩上、摔得七荤八素、正在发出疼痛呻吟的几个也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正中央正在耍宝的两个S4干部身上。

速水紫央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鞋跟从这个角度就像踩在男人的脸上似的——她伸出一根拇指,然后倒了过来指向底下——终端机发出清脆的“滴滴”声,记录下了这个荒谬的画面。

……

她满意地接过终端机,迅速按了几下,把两张照片群发给了“红色触须怪”和“好男人”。

日高莫名其妙:“发给谁?”

她把终端机重新收好,眼神一下子变得晦暗不明,半晌,才戏谑地笑了。“当然是……被模仿的那位了。”

真正的赤王会被这样击倒的确是不可能的——日高哭笑不得:“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会有赤王的终端?”

——太过暴怒导致几乎都忘了这个,她脸色瞬间黑了:“……是那个意思么?”

“什么?”日高不解。

“这个人……一开始是被误认作那个‘赤王’的吧。”

两个人聊天的空档,新人们已经把犯事的混混串成一串驱赶到了一起。其中一个去车上拿了杯子装水,殷勤地跑到两人面前,“辛苦了,长官。”

日高接过水杯,摸了摸下巴看了红发男人一眼,“说起来的确是很像,连口号都喊得一样,差点连我也给骗过去。是狂热崇拜么?”他皱了眉,露出有些好笑的神情,“好歹也找个会玩滑板的装一下‘八咫鸦’啊,少了那位,跟周防尊的相似率可就大打折扣了。”

“啪”地一声,速水紫央手里的水杯碎掉了。

……

赤组的不良们昼伏夜出已经成为习惯,白天的Homra几乎没什么人在活动。

临近下午时,草薙出云才打着哈欠出来活动,终端机却突然响了。

大门被打开,八田美咲和镰本力夫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正好迎面看见了草薙,两人便同时冲他打招呼:“草薙哥!”

一向礼数周全的草薙出云罕见地没有回答,而是握着终端机愣住了。

八田美咲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奇怪地探过头来:“怎么了?”

画面上,身穿深蓝色的制服、腰上别着一板一眼的长剑,女人一只脚踩在“尊哥”的头上,拇指朝下、嚣张地对着画面比了个“逊爆了”的手势。

诡异的沉静。

……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女人!用了卑鄙的方法暗算尊哥——”八田美咲的怒吼声几乎掀翻房顶!“是蓝衣服的走狗!早该想到的——!!”

下一秒,草薙出手如电、一手一个,纤细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把两个怪力神拖了回来!

“闭嘴,尊在楼上睡觉。”

正抓狂地挣扎着的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八田美咲傻乎乎地回过头,“啊咧?”

说曹操,曹操到。二楼传来重重的开门声,不一会儿,周防尊就脸色阴沉地出现在了楼梯口。

抓着外套搭在肩上,他一脚踏上二楼的楼梯扶手微微借力,直接跳了下来!

看也没看正纠缠着的三人,尊的脸色难看极了,直直往门口走,手里的终端机被粗暴地塞回口袋。经过草薙身边时停了一下。

多年的老友不需要开口,只是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尊低声说了一句“去调查一下,我出去一趟”,便沉默地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另一头,正开着车的速水紫央食指一拨、就把一亮一灭、不断显示着“红色触须怪”的新呼叫的终端机——给调成了静音。

☆、凶兽

等到把不良们全都踢回总部的看守所之后,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罪魁祸首斜正倚着墙壁抽烟。她一条腿放松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鞋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着地面,唇缝时不时开合着吐出细细的烟线,氤氲在精致的脸庞周围。

如果不是见过她暴揍老大时的模样,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儿。

“假周防尊”人事不省被送到医务部救治,剩下的混混们甚至连多看门口靠着的女人一眼都不敢,招供起来简直是迫不及待——谁都不想重蹈“假周防尊”的覆辙。

“那个男人真名是什么?”

“不、不知道啊……”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令人惊讶的是,混混们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团结紧密,这似乎是一个新兴的组织。

最逗的是——虽然协同作战的能力没下功夫训练,那个所谓的“赤组口号”倒是喊得很来劲——这帮不良们狐假虎威,凭借“赤组”的凶名和那些铃木隼,居然无往不利地很是做了几件偷鸡摸狗的案子。

直到抓出了一个领头人过去的同班同学,才问出了名字。

“真名是鹿岛治也,”那名混混说,“之前一起在七釜户念书,后来被开除了……那时候周防在高年级,治也似乎很崇拜的样子。”

秋山冰杜无奈地和淡岛世理对视一眼。

速水紫央打了个哈欠,“总算问出来了,哈利路亚。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这种轻量加班就少抱怨几句吧。”瞥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淡岛世理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今天没你的事了,去吧。”

终于不用再做人肉威吓器了,速水紫央立刻扬起一个笑容、撅着嘴冲淡岛世理飞了个吻(对方眼一眯,手按上了剑鞘),然后脚底抹油似的地开溜。

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跑去换衣间、拎着装有便服的袋子一路小跑到了停车场。

……

车子开到公寓街时已经快要七点了。原本盘算着今天晚上去哪里乐一乐,目前看来准备的时间还算够用……她盯着表盘乐翻了:今晚有新开的牛郎店,快点收拾好自己的话还来得及赶上开业仪式。

结果从地下上来、准备穿过保安亭的时候,前头矗立着的人影让她不得不停下了步子。

保全最乖觉:“速水小姐,这位先生一个小时前就在等你啦!”

周防尊的脚下一地烟蒂,缓慢地抬起头来斜睨着她。指缝里的烟头火光明明灭灭,顺着食指上泛着冷光的戒指飘散在空气里。

男人的目光闪烁着,沉默地打量她身上深蓝色的制服。

她瞥了一眼笑眯眯的保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进来说。”

快走两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男人的臂弯。对方岿然不动,她假笑着凑近他一些:“别在这里给我找麻烦。”

男人施舍似地移动脚步,轻轻一弹,就把最后一截烟蒂扔了出去。

两人快速走进公寓里面,后头的保全目送了片刻,便想回去调动清道夫来清扫一下,看向地上的时候却愣住了。

刚才被男人扔掉的烟蒂,落地时竟把坚硬的路面石板砸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

两人一路穿过大楼玄关,到了拐角处,她停下脚步,迅速松开虚挽着周防尊手臂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那只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沉默地对视了片刻,她再度露出了一个假笑。“来得很快嘛。”

他拽着她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带,面无表情地问道:“照片上是谁?”

手腕被拉得生疼,她暗暗地跟那只手较劲,“……当然是我脑海中勾勒出的,未来的你啊。”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手骨要被捏碎了。

男人的臂力就像千斤坠一样,她已经加力到一定程度了,两人的手却悬停在中间不能移动分毫。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她有些恼火,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那他的小臂!

看着她眸中喷薄而出的怒火,男人露出一抹阴鹜的笑——他抽出另一只手,卡住了她的腰带,低下头凑近了一些,“真是惊喜啊……刚看到这个令人作呕的颜色——的时候。”

“真巧,我也是呢。”她嘶嘶地从牙缝里漏字,“……赤王。”

他不以为意,手指从腰带的缝隙滑伸进去,戏谑地勾着:“明知道是上司的对头,还想尽办法接近?”

一听这话,她立刻垂下眼,视线看向了别处。“……昨天才知道。”

周防尊的动作一滞。

余光瞥见他不加掩饰的惊讶,速水紫央的怒气达到了峰值:“哈,那个表情——少自恋了,只不过是在镇目町称王称霸的地头蛇而已,以为自己是国民明星?”

出乎意料地,男人这次并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被取悦了。

“……你很生气?”

“什么?”

“我是王权者,而且是与你追随的人完全对立的——王权者,”男人懒洋洋地往墙壁上一靠,半托半抱地把她拉到面前,就像是完全放松下来似的,“因为这个而冲我发火么?”

她愣住。

大约停顿了两秒的功夫,她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松开试图扳开男人手臂的手,五指成拳,凶狠地朝着男人砸了过去!

墙壁被重击的声音在楼道走廊中回响了好几个来回,足见力道之凶猛!男人的头发被拳风激得飘起,却依然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距离耳朵也就是几厘米的距离,拳头已经在白色的墙壁上开了个大洞!

紫色的能量在指尖熊熊燃烧,流动时还发出“嗞嗞”的电流声,十分骇人。

脸庞被流窜的紫色能量映得有些诡异,她贴近他,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高兴到了极点?”

男人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在腰带中游走的手指滑向了后面,稳稳地托起她。

脚尖几乎完全悬空,她用膝盖压着他的,低头俯视他时长发垂下,视野被铂金色的瀑布占据——他饶有兴趣地仰望她带着点血腥味的挑衅笑容,然后就不出所料地听到了让他更加愉悦的发言。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她松开手,墙皮随着这个动作纷纷剥落,语声兴奋地颤抖着,“在战场上……砍了你啊。”

作为王权者,能够轻易地判断出同类的能量强度。

不仅仅是身为Klan——王之氏族——被给予的力量那么简单。

周防尊微微侧头、凝视着她身上的躁动着的能量。

就像有所感应一般,将能力者的力量封在上锁的箱子里、作为钥匙的深蓝色剑鞘,开始发出不安的鸣动。

摩挲着那只被自己钳制住的手腕,良久,男人才悠悠地开口:“ 不够看。”

她干脆利落地攻了过去!

……

“副长,西藩区监测到王权者的能量反应。”仪器的警报声响起时,秋山冰杜正忙着录入鹿岛治也的资料。

淡岛世理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回电脑前观察了一下数据,随即在看清地址时,脸色僵了一下。

那家伙……真的打起来了?

能量级别很低,低到了连“那个”都没有放出来的程度。

深知速水紫央的任性脾气,那可是个连政府要员也敢挑战的可怕二逼——她连呼叫的尝试都没做,只是翻转终端机录下了自己的影像和留言,就快速按下了发送。

……

走廊上的两人似乎都在压抑力量。

一个是因为不想动真格的,另一个是因为不想拆了自宅。

饶是如此,动作也快得看不清,在无声地攻击着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红色、紫色的光芒不停从窗口亮起,保全坐在楼下、背对着那一处窗户,正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如果他现在醒过来,恐怕这时候已经在对着监控屏幕上的破墙惊恐挠脸了……

——两人已经一路从走廊互殴到了电梯间!

与所有交过手的青组不同,甚至连一点宗像的影子都没有,完全不像是他带出来的人——唯有迂回这一点还有些相似。

她似乎深知正面对敌无法承受那力量,每一次都在险险要被击中的时候躲开,敏捷地突进着,总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出手!

并不是在专注地比拼武力,而是真的想一击必杀,咬断猎物的喉管!

——这种格斗技巧从未见过,却让人愈加兴奋。

来吧……看谁能先把谁撕碎!

速水紫央弯下腰躲过男人的攻击,小腿气势汹汹地扫了过来,想把他拖倒!

就在周防尊后退一些躲开的时候,她已经用骇人的速度变换了姿势,双手撑地、柔软地空翻了半圈,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另一条腿的关节处!

这一下是真的击中了——男人皱着眉被带得趔趄了一下,只来得及堪堪挡住袭向要害的、在空气中撕扯出尖锐啸声的手——

即便是“看不见的刀刃”,也知道那是只要稍微接触到,就会皮开肉绽的危险玩意儿。

跟第一次见面时、划开烟盒的塑料薄膜一样、能够轻易地刺穿血肉之躯!

杀着被化解,她阴测测地笑了一下:“给我认真一点。”

有那么一霎那,尊觉得自己就快要压不住体内叫嚣着的恶魔了——碾碎她!

不行——起码不是现在。

王权者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他尽量克制着自己——语声沙哑地说道:“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么?怪不得……”

话只说到了一般,炽烈的火焰就像疯狂滋生的红莲,立刻席卷了整个空旷的走廊,将一切吞没!

一旦有了恶念,便是能将人融化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高温!深蓝色的光网汇聚成窄小的盾,将她包裹着,被那汹涌的火焰冲击得摇摇欲坠!

男人英俊的脸在火焰中显得有些失真,唯有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清晰地传进耳里。

——“怪不得,你谁都拯救不了。”

伴随着这句话,蓝色的光网发出摇摇欲坠的哀鸣,高温开始若有若无地舔舐着皮肤——

终端机就是在这个时候诡异地亮起,放射出全息影像的。

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脑袋的波段能连接上——后来再想起这一幕,速水紫央忽然觉得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被淡岛世理轻飘飘地救了——

全息影像中,淡岛世理精致的脸上乌云密布,语调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仪器检测到你的公寓里有异常能量反应。如果你再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我就跟你绝交。”

她哑然地听完,继而回过头去对男人凉凉地挤出三个字。“不打了。”

周防尊将视线从全息影像上重新转回她身上,火焰像退潮一样渐渐消散,蓝色的光网也终于支撑不住,支离破碎。

刚才还疯了似的想要撕碎对方的两只凶兽,战意一下子烟消云散,顿时就显得先前的争斗有些滑稽。

走廊幽暗的灯光在肌肤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因为刚刚“激烈运动”过,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

因为刚才一直在僵持,两人贴得很近,近到能数清楚睫毛的地步。她抬起刚才还试图夺取他生命的手、拈住他胸口的衣服轻轻拉扯,“本来今天打算去看Glitter的开幕式的,全被你给搅和了。”

身为酒吧街的“领主”,红灯区的风吹草动都十分清楚。

Glitter……

“……那家牛郎店?”他的鼻息喷在她眉心,嗓音就像磁铁,吸力十足。

她端详着那男人略显瘦削、却线条分明挺翘的下巴,目光缓缓上移。

然后便轻笑着接受了对方有些不悦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可以来看二更,保证深。昨天真是抱歉!虎扑跪地!因为临时有点事呜呜呜!不要抛弃我嘛(抱大腿)今后会好好地日更哒!呜呜呜呜!

☆、沉醉

这个吻有些苦涩。

Panda是出了名的口味重,能把初学者呛得翻跟头。

等她的时候一个小时几乎报销掉半盒,周防尊的口中满是烟草的辛辣,味道浓郁得让人不适。

好在被索吻的也是铁杆烟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余的精力都在刚才那场争斗中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的缘故,这个吻软乎乎的。没有过多的唇舌纠缠,像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走;更像是暧昧的调情,或者是情人间的细语。

跟男人情热地厮磨着,她心里还觉得有些荒唐——前一秒还打得你死我活,可是……

信念不合,脾气却一模一样地坏,针锋相对之后用暴力解决,是迷恋还是憎恨都不重要,所期冀的只是对方的眼中只能容下自己、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的模样。

每一个表情都让人着迷,想要索取更多,无论用什么方式。

近乎病态的心理慢慢滋生着。

她干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顺手把他推进电梯——几分钟前还将她压制得骨头都快散架的凶猛雄性,此刻却懒洋洋的全无攻击性,任她施为。

杀戮猎物时极端残暴的雄狮,却能容忍幼狮拽着它的鬃毛在身上打滚撒泼。

将脸埋进他外套上毛茸茸的兜帽沿,冰凉的手掀起衣服探进裤腰……

男人一个返身打断了她的动作,将她压回电梯冰冷的金属隔断上,手开始不安分地顺着短裙伸了进去。

金属隔断的温度太低,她被硌得有些不适,挣扎了一下。他压得更紧了,小腹牢牢地贴在了一起、暧昧地摩擦着,随手划断了了她领口的扣子。

“喂……这不是便服,弄坏的话我明天怎么工作?”她一手扒在他肩上,一手按住了那只要往下滑的手,“这里不行,有那个。”

电梯天花板的角落里,电子眼正在一闪一闪地工作。

他啧了一声,“麻烦。”屈指一弹,一小团红色的纯净能量便摇摇晃晃地、像柳絮一样往上飞,然后准确地接触到了工作中的电子眼。

细微的炸裂声响起,电子眼凄惨地裂成两半,嗞嗞冒烟。

她瞪大眼睛,话还没出口就被咽了回去,变成了情动的闷哼。

男人将头埋入她胸口,犬齿的尖端自下而上扫过,拖曳出色.情的轨迹,手已经滑入了她两腿之间。

她反射性地想夹住双腿,他立刻将一只腿挤到了中间——想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再次被吻住。

他的手指狡猾地在软肉周围打转,舌头也一刻没停地继续攻城略地。

敏感处被不轻不重的揉捏,不一会儿反应就更加强烈,两腿开始生理性地微微打颤。

第一次——有了快融化了似的——这样强烈的感觉。

甚至动摇了最后一道防线。

手指灵巧地滑了进去,她颤了一下,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额头抵着额头,他半眯着眼,将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中。

就在此时,电梯忽然摇晃了一下,紧接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有人按了电梯。

她僵了一下,艰难地伸手拨开他的脸:“等等……先回去再说。”

他无动于衷地瞥她一眼,手指缓慢地朝上一勾。

就像被踩到了雷点似的,她迅速捂住了嘴巴,双眼泛起了泪光。

是这里么……

他开始有规律地用指腹加以摩擦,唇线微弯,似笑非笑地耳语道:“别出声。”

电梯缓缓爬升着,他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快感就像电梯上液晶屏的数字,缓缓跳跃着、攀升着。耳边是他沙哑的喘息、缠绵的吻让人晕眩,全身的血液都流向小腹,流向他手指动作的地方。

深深浅浅、不紧不慢地撩拨着,他像在享受着她的表情。

异能者的五感很强,头顶,按下电梯的人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已经能听得见了。

到底会停在几楼?

内心被侥幸的情绪和欲望填塞,她甚至开始按捺不住地迎合起来。

他的动作越发放肆。

起先还只是引逗,随着那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愉悦感不可抑制地充斥着大脑,他勾着手指,开始加快了速度和力道、不间歇地推挤和刺激她。

她强自克制着没有发出声音,注意力高度集中,导致越是紧张、感觉就越是强烈。

电梯再度摇晃了一下,停在了十层。

与此同时,她抓紧了他的衣襟,全身在绷紧之后,迅速瘫软了——就像被海浪打湿翅膀的鱼鹰,在不断侵袭着神智的潮水中浮沉着,最终被拉入黏腻的水底,绝望地迎来了解脱。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同一时间,周防尊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表情自然地开口。“冷么?”说完还安慰似的把她的头按在胸口,揉了揉她的头顶。

外面站着一男一女,看到两人的情状后善意地冲两人笑笑。

把领口紧了紧,周防尊坦然地冲两人微微点头。“劳驾,二十三楼。”

速水紫央在他胸口闷笑一声,用只有对方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混蛋。”手已经隔着牛仔裤摸了上去。

周防尊僵了一下。

“别出声。”她压着嗓子将这句话回敬给他,轻笑着把他的裤链拉下。

电梯缓慢地上升着,短短的一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那对男女闲聊着走出电梯,门还没完全合拢的时候,尊就粗暴地把她的手拽了出来——

……

公寓的隔音效果良好,两人在走廊上闹出的动静根本传不进私宅。

周防尊面色阴沉地把她“拎”进房间,用踢的带上了门。

出乎意料之外,烈马一样的家伙的住处竟然打扫得一丝不苟。

空旷的客厅里全是冷色调,无论是银灰色的壁挂电视也好、雪白的沙发也好。

卧室的门敞开着,空间很大,在高层中也算罕见。宽大的床上,无论被褥都是清一色的白,被巨大的落地窗所包围,放眼望去,能看到一大片延绵成星海的城市霓虹。

这样的房间让他一瞬间想起那个人了——冷静,自律。

很像宗像的风格。

只迟滞了片刻,他便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

直到被脸朝下摁在床上,她还在惫懒地笑:“招待不周。”

男人哼笑一声按住她,阻止了她翻身的动作,俯□压到了她背上,“……那我该说什么?打扰了?”

大手顺着蝴蝶骨的形状一路描画了半圈,另一只手顺着大腿一直摸到了趾骨,然后微微收紧、把她的腰提了提。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速水紫央有些诧异地昂头:“喂!……嗯唔——”

借着刚才的“前戏”,他几乎没什么阻隔地推了进去。

一手压着她的肩胛,他低下头,含糊地说了句:“软一点。”

这个姿势太过深入,她适应了一会儿,这才沉下了腰——这么一调整角度,两人的喉间同时溢出满足的闷哼。

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梦呓似的开口。“乖女孩。”

紧接着便顶到了最深处。

然后就是不间断的轻柔摇晃,晃得人筋酥骨软,就像水波里的一叶扁舟。

她被推得整个人陷进松软的被子里,五指绞紧了被单,有些意乱情迷。

这是第一次她没兴起跟他争夺主导权的念头。

结合处变得越来越敏感,每一次律动时的摩擦都让人舒服得发疯。

男人似乎对这种臣服似的温驯很满意,便全权代劳了,每次被撞击得稍稍偏了位置,他就托着她再次调整角度。

到最后干脆趴伏在床上时,他的动作停了一瞬,突然低沉地开口了。“这样沉醉于力量,总有一天你会毁了自己。”

“……这种时候还要说教。”她像恶作剧似的扭了一下,不出所料地听到了男人从牙缝里吸气的声音。

“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温驯一些。”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却被一口咬住,挑逗似地啮咬着。“听好了……”

他收紧手指,缠着她的舌尖,暗含情.欲的嗓音突然清明起来。

“想贯彻你的信仰,有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

她愣住。

男人却没给她问出口的机会,而是再度重重地一顶。

舒服得不愿意再去思考,背脊紧贴着他的胸膛,肌肤的热度将理智融化、美妙的滋味让灵魂飘飘然置于云端……

……

闹钟刚刚响起,她就睁开了眼睛。

拽着被子坐起来,她无意识地拽着头发,然后便是往身旁看去——

人已经不在了。

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入秋之后天气开始变冷,她光着身子打了个寒战,立刻钻了回去,裹着被子小步往门外蹭。

时钟指向六点,时间还早,天都没有大亮。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男人正赤着上身走来走去。

习惯了一个人住,本来还没完全睡醒,这下倒是被吓了一跳。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过了很久才明白过来。

这家伙居然还没走。

周防尊转过身来看到她站在门口,就把叼着的烟蒂吐到了手里的啤酒罐里,“早。”

她盯了他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吃东西了么?”

“没。”他简短地答道,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去找衣服穿,别这么蠢。”

“空腹喝啤酒的傻缺没资格说我。”她嗤之以鼻,松开手里的被子,“你怎么还没走?”

女人就这样光着身子、伸着懒腰,大摇大摆地穿过客厅,随手打开了角落的衣柜。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等到她一边系着内衣的口子走到窗前、想把窗帘拉开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拽住了她的手。

她撇撇嘴:“又干嘛?”

男人扯过她扔在沙发上的衬衫,不由分说地兜头套到了她身上。她一边转来转去找袖口,一边不耐烦地说:“两条腿的被三条腿的看一看能怎样?又不会看多出来一条腿!”

为了让她方便套衣服,周防尊顺手帮她解开了几粒衬衫领口的扣子,一听这话,脸立刻臭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寥寥三千字,我卡得快吐血。爱是做出来的,说得轻巧,做起来才知道难啊……明天无更。周五入V,周三我更一章,周五三更,仔细算算还多出一章,可满意?预测一下,本文长度不足30W,大家愿意给我这冰棍儿钱咩?接下来的剧情,除了继续做出爱来就是解谜军娘身世,升级打怪谈恋爱,神展开包君满意。关于这些伏笔我曾剧透给桐妹子,回馈非常好,质保杠杠地(心心)不愿意请我吃冰棍儿的也没关系,这几天我会开个治愈小短篇,免费哒。故事灵感来自于日本美男子陪睡服务广告。大概就是说一个中国软妹子高中毕业的暑假,一不小心继承了渣爹的遗产,去日本旅游时看到了“租用美男子抱枕哄你睡觉”的广告后,就很羞涩地尝试了一下。上门服务的小哥是个温柔的治愈系,受过专业训练,只陪睡陪聊不陪叽叽。然后就有日文不好肢体语言啦,教写字啦,各种对男体好奇摸上去、对方无奈地笑着说“这是犯规的哟,大小姐”啦,继而温柔地哄她睡觉啦……等等爪心挠肝萌段子。爱而不得的妹子坚持不懈地继续勾搭……勾搭……最后……最后小哥就因为吃了妹子而被公司开除,欢欢喜喜地被妹子拐回去了……请随时关注专栏!(心心)最后感谢小夏的手榴弹,喵喵的地雷!你们都被我圈养这么久了我就不说别的了,直接脱裤子吧(喂12.25 扩写了一下叽叽(羞

☆、故人

速水紫央拽住衬衫往下拉,“两条腿的被三条腿的看一看能怎样?又不会看多出来一条腿!”

周防尊正帮她解纽扣,一听这话,脸立刻黑了。

她终于找准袖口,把衬衫给套好了。连胸口解开的扣子都没系,就拍开男人的手,咕哝着去冰箱找吃的。冷不防却被他伸手揪住了领口,被带得一个趔趄。

她恼火地回过头,“喂!”

男人扬起下巴点了点她的胸口:“扣好。”

“……”她扬起眉,“适可而止啊,老古板。”

他松开她的衣领,反手扣住了她的侧脸。“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抿了一下唇,突然朝他迈了几步,抬头看他,扬起一个笑来。“等等……”

这个笑甜蜜蜜、假惺惺,“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大手缓缓滑到了下颔,关节处的薄茧让皮肤微微刺痛。

两人都是赤脚踩在地毯上,她抬起一只脚,勾着他的脚背来回划拉着,“这么怕被别人看见?你在……吃醋?”

顺着男人的脖颈一直抚到了他的脸颊两侧,“放宽心,我很有原则,”她笑得越发腻歪,微微踮起脚,贴得更近一些:“我真实的炮.友爱,只在同一时间交予一人,绝不会一脚踏两船的♂”

拈住她的下颔左右变换了一下角度,周防尊用审视的目光左右看了看她。

就像是一个字也多余施舍似的,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手,转身走开了。

昨天衣服脱得乱七八糟,地毯上、沙发上被扔的到处都是。男人随手抓起搭在靠背上的汗衫(抖落了挂在上面的蕾丝胸衣),慢吞吞往身上套,似乎是准备走了。

速水紫央打了个哈欠,打算去冰箱里找吃的。厨房和餐厅是连着的,去开冰箱时连带着可以看见餐厅的一角。

餐厅的圆桌上码着四个啤酒罐。

她揉了揉眼睛,回头重新打开冰箱,往下格看。

没了。

她太阳穴突突直跳,随手抓起一个罐子砸了过去:“你特么的能不能节制一点?!”

周防尊轻描淡写地一偏头,就躲过了飞来的空罐子,尔后继续我行我素地套外套。

……

“哐啷”一声,吐司机差点被拍扁。

她叼着牙刷冷笑着在厨房中穿行,手脚麻利地把碗盘拽出来:“把啤酒当早餐,比喝毒药也好不了多少,祝你早日猝死。”

男人淡定地往脖子上挂颈链,“说别人之前先自我反省吧。”他弓着背拂了拂脑后的头发,连正眼看她都懒,“有人愿意代替你喝毒药,哭泣着感恩就好。”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茶几旁的垃圾桶里摞得跟山一样的空罐子——那是昨天一天的消耗量。

食欲不振的两杆大烟枪,都习惯用啤酒代替正餐。

相似得可怕。

于是她面色不变地喷了回去。

“闭嘴,我愿意什么时候死是我的事。”

单手搅着蛋液,她用另一只手快速地在围裙上打了个活结。

望着厨房里轻车熟路地忙碌着的背影,周防尊顿觉诡异。

加热到一半的吐司被扔进锅里,不一会儿就被调好的蛋液染成漂亮的金黄色。

很快,夹杂着甜味的香气就弥漫在厨房里了。

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她解下围裙、转身去衣柜里扯出备用制服开始往身上套,期间还不忘了给锅里的食物翻面。等到火候足够,她也扣完了制服上最后一粒扣子。

男人一言不发地靠在过道,眯着眼大爷样看她忙活,就像在观察什么有趣事物似的。

直到她关掉了炉子,随手戳了一片煎好的面包裙边塞进他嘴里,“以防你死在我前面。”

他叼住嘴里的食物,缓慢地咀嚼着。

奶香与蛋香混合着钻进嘴巴里,在舌尖均匀地化开。

她轻佻地一笑,凑过来舔了舔他的唇角。“夫妻play。唔,味道不错。”

他侧过脸在她唇上磨了一下,“少玩火。”

“哦呀哦呀,这是对漂亮的□姐姐爱得不能自拔了么。”她开始整理头发,时不时戳起食物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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