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贾琮的话,张群和老三齐齐一怔,去查秦沃?那不就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么?!
怎么忽然去查他了?
张群琢磨了一下,忽然惊道:“大人,昨日的事难道是他做的?!不是说是被陷害的么?”
贾琮摇了摇头说道:“灯下黑罢了,原本我以为是老九或者老十四做的,再不济也是老二和宁郡王。毕竟他们有充足的理由!”
“可今早我又仔细想了想,这件事蹊跷的地方太多了!”
随后贾琮将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听的张群跟老三都咬牙切齿的。
随后张群皱着眉说道:“大人,如此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他!只是硕和王府的探子地位不够,只是前院的小厮,怕是传不回有用的消息。”
“而且这三皇子如此工于心计,怕是会对府上所有的人都严加审视,不会让什么有用的消息流出来。”
张群的担心不无道理,原本锦衣卫的老牌探子都在各个国公府,各个亲王郡王府的探子都是贾琮上位以后安插进去的。
这么短的时间,探子根本发挥不了自己的作用。
而且三皇子这般擅长计谋,怎么会不防备这些?
越是这种时候,怕是才越盯的紧!
贾琮沉声道:“那也要查!我的弟兄不能白死!便是贵为皇子,也得付出代价!他不是要示敌以弱么?那咱们就帮他变成真弱!”
“他不是觊觎大宝么?那就让他一辈子只能看着那个位置,半步都进不得!我要他活的比老九老十四还憋屈!”
“把他和漕帮之间的关系给我查清楚,另外查查哪里是他的钱袋子!不只是京都的,外省的也要查!他的王妃、小妾、管家、老师都要查!”
张群和老三心中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感涌上,齐齐跪在地上道:“是!必为大人查清!”
“起来吧!咱们的人在漕帮里面怎么样?可用得上?”
贾琮问的是青鸦众,这件事都是老三负责,老三摇了摇头说道:“刚升了头目,可太多的内部消息依旧得不到。属下觉的这次还不是要动用青鸦众了。”
“漕帮自从九龙夺嫡的时候发展迅速,但内部派别也越来越多,可以从这方面想些办法!”
一旁的张群又接话道:“如果能让漕帮和丐帮起了冲突,会不会让青鸦众的弟兄们升任的快一点?只要能升到总堂主或者旗主一职,才是真的打入进去。”
老三摇摇头反驳道:“大乾各地都有乱七八糟的小帮派,可漕帮是漕运第一大帮,丐帮是陆上第一大帮。若是真起了冲突,怕是不好收场。”
“到时候若是真被有心人查出来,大人也得不着好。咱们能做下这样的事,也得防备别人能查到咱们!”
这些帮派并非是武侠小说里的那种,但是也绝对不能小看!
漕帮看着是依靠朝廷户部的漕运总督衙门吃饭的,但漕帮在历朝历代都是庞然大物,不过被太祖和高祖两个开国马上皇帝给连番收拾了两遍,漕帮那时候的损失非常惨重。
不过后来太上皇登基,急于发展国内的商事,所以对于漕帮又帮扶了一把。
漕帮这才慢慢恢复发展过来,现在漕帮有十余万精壮,数十万家眷帮众。
不少各地沿岸的官员都在漕帮挂名做一个香主之类的,现在的漕帮,对于朝廷已然是一个需要忌惮的帮派了,因为漕帮掌管着内陆河流的运输,如果漕帮停工,大乾的经济会有极大的损害。
这也是为什么隆正帝一直忌惮的原因,他需要时间慢慢谋划漕帮,所以才对三皇子联络漕帮视而不见。
若是三皇子真能掌控漕帮,太子之位允了他又如何?
而丐帮,可没有金老爷子小说里那么伟光正,什么下三滥下九流的事情都做,采生折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是丐帮在做!
可朝廷对于乞丐是真没办法,你总不能把所有乞丐全杀了吧?
你又不能全都养着,只能在出现什么大事的时候敲山震虎一下。
若是这两个帮派大战,一个操作不慎怕是会真的影响到百姓甚至大乾经济。
贾琮听到老三和张群的对话,摆了摆手让两人安静。
然后闭目沉思,不断的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片刻后,贾琮睁眼说道:“安排人去漕帮买丐帮各舵的消息,在让人去丐帮买漕帮各个码头的消息。将线索引到三皇子那里,直接把线索掐断!”
“三皇子的那些门客不能死,我还有用!另外,把王青的脑袋给漕帮在京都总舵送去!告诉他们,王青认了自己是漕帮的人!”
“让锦衣卫的探子和青鸦众着重的查一下,京都以外有没有什么人给三皇子进贡。另外,查查顺安亲王!”
这顺安亲王就是太上皇的第九子,当年就是在户部知政,现在都有不少户部的老臣心里向着他。
而且当年的漕帮,可是对这个老九殷勤的很!
张群和老三躬身领命退下做事去了,贾琮拿过纸笔不断的在上面记录自己的计划,全都是用的简笔字横向书写的。
半个多时辰后,贾琮才放下笔又重新捋了一遍。
确定自己记住了之后,把纸吃了……
荣国府,荣庆堂,贾母看着容光焕发的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不露声色的对李纨和王熙凤问道:“你俩昨儿在那边可玩的开心?琮哥儿说没说去温泉的事儿?”
王熙凤心脏砰砰砰的急速跳动,心说要坏!
自己都用冷水洗了几次的脸了,还能看的出来?!
倒是一旁的李纨笑道:“倒是还好,老太太和二老爷刚走,琮哥儿就被亲兵叫到后街去了。也没来得及说温泉的事,听说是今早才回来。”
“昨儿我们陪着姑娘们玩了半宿的牌,早上珍大嫂走的时候还打哈欠呢!”
贾母闻言这才放心,只是奇怪道:“凤丫头一晚上就气色好了这么多。莫不是东府的风水好?”
王熙凤强压着心惊,笑道:“老太太,昨儿是喝了杯东府原来珍大哥珍藏的药酒,后来又点了助眠的燃香,这才好好睡了一觉。也是怪了,没曾想睡踏实了,身子也爽利多了。”
贾母心疼的拉着王熙凤手说道:“哎,之前就劝你好好歇着你不听,等琮哥儿回来,我让他把酒和那香都拿来!你在好好歇息几天!”
王熙凤心说可千万别来了,自己可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