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个时空，不管是哪个朝代，上位者没有不明白人心可用的道理。
得民心者得天下，都成了烂大街的话了。
就连一些奸臣都知道利用人心来欺压良善，更别说那帝皇了。
贾琮并不奇怪渡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毕竟这位可是曾经名满天下的墨衍先生，贾琮在边关时跟随一个老夫子学习，就时常听那老夫子提起墨衍。
不过那老夫子也是道听途说，将墨衍描绘的天上少有地下无的，说他一派风流模样。
但如今看来，这位渡航大师年轻的时候好看不到哪去。
当然了，人才嘛！
外表都是次要的，才学才是最重要的。
渡航能了解人心的作用，贾琮不惊讶，惊讶的事他似乎猜到了自己的一些事。
“先生似乎对我很是了解？”
渡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贾伯爷回京之后，短短时间就闹出了这么多事。便是不想了解，总也能听到他人议论。”
贾琮笑呵呵的继续伸手邀请，和他一起并肩往上走。
“先生今日寻我，可是有什么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不过伯爷现在茶不让品一口，菜不让尝个鲜就想套的话来，岂不是有些没风度了？便是寻常的和尚出门做事，也得先化缘一口吃食吧。”
贾琮心说你这个妖僧怕是真没想做和尚，其他的和尚化缘是为了修行，和做事有个毛线关系！
不过脸上依旧笑的很是亲切，“是我孟浪了，先生请！”
“伯爷请！”
两人哈哈一笑，各自心怀鬼胎……
黛玉和宝钗还有众多姐妹们全都翘首以盼，这就是女孩子学了诗词以后的变化。
她们对于有才华的人是真正的敬仰，像是王熙凤，现在正在厨房处忙活呢，不管来的什么人，只要区分是不是贵客就行了。
王茜已经说了这和尚五十岁左右，黛玉她们也就不用过多避讳。
毕竟家里来了道长和大师，贾母都会让她们见一见，更何况这位还是墨衍先生，又这般大的年纪了。
远远的就瞧见贾琮和一个穿着黑色僧衣的老僧上来，众女仔细观瞧，只觉得偶像崩塌了！
不过好在黛玉和宝钗反应最快，离的老远就微微福礼，其他姑娘和丫鬟们也连忙福礼。
渡航远远见到了，脚下未停，笑着抬手虚扶道：“何必如此麻烦，劳累施者们相迎，已是老僧的荣光了，更何况老僧如何当得起此礼。”
话虽然是客气，可渡航光明正大的往前走着，生受了这些姑娘们的礼。
贾琮在一旁笑道：“先生之名，莫说是我，便是我这些姐妹们也是敬仰的很。先生之才，当得起她们的一礼。”
渡航的嘴角终于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抓着自己的名和才夸奖，核心意思就是自己没有德！
这小子损人都损的这么隐晦的么？！
待到两人走到姑娘们面前，贾琮摆了摆手，身后的张群三人微微远离了一些，但依旧站在可以迅速出手的地方。
黛玉和宝钗探春齐齐道：“见过墨衍先生，先生安康。”
身后的几个姑娘和丫鬟们也跟着说了一遍。
渡航摇头笑道：“老僧出家多年，俗世姓名早就不用了。诸位施者又何必困于过往。”
张群老三在不远处咧了咧嘴角，心说在山下你要不说自己的俗家姓名，这会儿都埋在土里了！
渡航看着眼前的一群姑娘丫鬟们，在看看周围的花海和桃花林，不由的笑道：“诸位施者都是有大福缘之人，老僧也只敢受这一礼了。日后万万不可如此，尤其是这两位姑娘，与伯爷福缘甚深，老僧方才已经是多受了。”
宝钗和黛玉的小脸顿时通红一片，在听着身后姐妹们的小声，只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琮哈哈大笑道：“先生果然慧眼如炬，我还以为这事儿别人都看不出来呢。”
然后就是一阵纷纷的啐声，都这样明显了，谁还看不出来？
这是拿我们当傻子么？！
不过因为有外人在，所以都收敛了不少。
若不然这时候就该开口讨伐了！
贾琮摆摆手笑道：“玩笑几句罢了，宝妹妹林妹妹先带她们休息去吧。我与先生在这里聊几句，让人上菜上茶来吧。先生不忌讳荤腥，肉食也来一些。”
众人微微一愣，还是黛玉笑道：“好，我们这就过去。先生，我们先告退了。”
说完又想福礼，结果这次渡航侧了身过去没有受礼。
黛玉见状也知道方才的不是玩笑话，和贾琮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所有姑娘丫鬟们离开了。
贾琮邀请渡航坐下，笑问道：“先生这儒佛道三家融于一身，令人佩服。只是这法号道号俱全，先生怎么就只报了神奕子的名号？”
渡航闻言知意笑答道：“渡航只为渡人渡己，神奕子方是为主谋划，以天下为棋，助主功成的人。”
“哦？自古以来功成者皆是鸟尽弓藏，凡谋士者有几人能得善终？先生既已出世，何必在踏进这红尘沼泽？”
渡航摇头失笑道：“功成，不必在我！红尘无岸，以我为舟。”
贾琮皱了皱眉，他最不喜欢这些聪明人。
一个个自以为是就不说了，偏偏说话的时候还爱打机锋让你猜。
贾琮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先生为何选我？如今朝堂上，有陛下励精图治，欲行新法。有皇子知政，声名渐显。有诸王心生叵测，欲求大宝。先生怎么会选我这个臭名昭著的锦衣卫？”
“就算是辅佐我，最后我顶了天也封不了王爵，了不得一个国公爵位罢了。对于先生的才华来说，岂不是浪费了大半？先生莫非是想寻我引荐陛下？”
渡航摇着头失笑道：“陛下就算要行新法，可如今吏治并不清明，没有十余年辛苦，绝无成效。诸皇子虽然知政，可当今陛下正春秋鼎盛。诸王嘛，太过麻烦，对于我的名声也不好。”
贾琮心说你还有名声么？！
皱着眉问道：“那先生寻我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听说我长得英俊潇洒，所以过来看看吧？”
渡航闻言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认真的说道：“我所求者简单，只求青史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