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话说英国两千年(出版书)》作者:冯坚【完结】 > 话说英国两千年 (冯坚 编著).txt

第 11 页

作者:冯坚 当前章节:154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1

伊丽莎白时代,英国还涌现了伟大的剧作家莎翁和马洛。马洛生于1564年,死于1593年。马洛曾在剑桥大学受过高等教育。1587年,他的名剧《铁木尔大帝》在伦敦上演,使他一举成名。

威廉·莎士比亚,生于1564年,死于1616年。莎士比亚虽然只在法语学校读过书,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是,他才华横溢,成名较早。1592年,他只身闯伦敦,凭借他的名气,很快就成了伦敦的最受欢迎的人物之一,他在伦敦的戏剧界和文化界,都有着很高的名望。莎士比亚创作的最多的是历史剧。1589-1599年,他连续创作了《亨利四世》,《亨利五世》,《亨利六世》,《理查二世》《理查三世》等剧,其中《亨利四世》最为出色。

1599-1608年,莎士比亚又创作了三部罗马历史剧《尤利乌斯·凯撒》,《安东尼与克里奥佩特拉》等。

1595-1602年间,莎士比亚还创作了《威尼斯商人》《仲夏夜之梦》等一系列喜剧。

1600-1606年间,莎翁创作了他最著名的四大悲剧《哈姆雷特》,《奥塞罗》,《李尔王》,《麦克白》。其中,《哈姆雷特》以英国丹麦时期的丹麦为背景,《李尔王》以古代不列颠为背景,《麦克白》以古代苏格兰历史为背景。

都铎朝时期,英国的世俗教育也很取得了重大进展,教育的宗旨从培养牧师和学者,转为培养为国家服务的各种应用型人才,也就是说,不再仅仅是文科了。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出现了许多学院,开设了物理学、几何学、天文学等科目。而在此时期,英国的印刷出版业也有了很大发展,大量教科书的印刷出版,对英国的教育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这一时期,英国还出版了不少重要的历史著作和地理著作,其中最著名的是1577年出版的由拉斐尔·霍林希德主编的《编年史》,还有约翰·斯托于1580年完成的《英格兰综合编年史》,托马斯·莫尔的《理查三世传》,弗朗西斯·培根的《亨利七世传》,以及哈克卢特所写的《英吉利民族的航海与发现》,等等。

都铎朝时代,伊丽莎白时代,灿烂辉煌,光照千秋。

詹姆斯一世——第一位大不列颠国王

1.女王侄孙

几乎在法国国王亨利四世创建了波旁王朝的同时,在英国,詹姆斯一世也建立了斯图亚特王朝。不过,与战火中诞生的波旁王朝不同,斯图亚特朝是和平过渡而建立的。在伊丽莎白女王的最后几年,她流露出要把王位传给她的表侄孙、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的想法。除了詹姆斯六世之外,按照先王亨利八世的遗诏,伊丽莎白另外还有其他的王位继承人,就是“十日女王”珍·格雷的妹妹凯瑟琳·格雷。珍·格雷三姐妹,她是大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凯瑟琳和玛丽。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是伊丽莎白女王的表侄孙,而凯瑟琳·格雷则是伊丽莎白女王的表外甥女,论王位继承顺序,凯瑟琳·格雷还排在詹姆斯前面,在当时在世的继承人中,如果伊丽莎白女王无后,则她去世后,就应该由凯瑟琳·格雷继承英国王位。

关于当时的英国王位的继承顺序,为了使读者看得更加明白,这里把前面说过的都铎王室的关系再总结一下。都铎朝的开国君主亨利七世,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长子阿瑟早早过世,次子为亨利八世,而后来的爱德华六世、“血腥玛丽”、伊丽莎白女王,都是次子亨利八世这一系的;此外,亨利七世的长女玛格丽特,身为苏格兰太后,后来的“苏格兰玛丽”和詹姆斯,是属于这一系的;亨利七世的幼女玛丽,后来的“十日女王”珍·格雷姐妹,就属于幼女这一系的。因为格雷姐妹比詹姆斯长一辈,所以,伊丽莎白女王之后,凯瑟琳·格雷继承王位的顺序,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本应排在詹姆斯前面。

当年,“血腥玛丽”夺回王位,将珍·格雷父女俩杀死,家产抄没,但是,她并没有动凯瑟琳·格雷。凯瑟琳还在血腥玛丽的宫廷里做了一个女官,仍在贵族之列。而到了伊丽莎白女王即位时,她对篡位的格雷家族却非常没有好感,她对凯瑟琳·格雷这位王位继承人严加防范,凯瑟琳·格雷的境遇比起血腥玛丽时期差了很多。而凯瑟琳·格雷也的确缺乏一种王位继承人的高贵气质,她没有去努力争取伊丽莎白女王对她转变态度,她只是一个小女子,沉浸在个人的小小感情里。她和爱德华六世即位时的权臣萨莫塞特公爵爱德华·西摩的儿子谈起了恋爱。这个儿子也叫爱德华·西摩。萨莫塞特公爵后来被推翻,以叛国罪被处死,所以,这是两个犯罪家族的人谈起了恋爱,足见凯瑟琳·格雷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并无继承英国王位的气质和野心。

因为是两个成分不好的人,所以他们的恋爱是瞒着伊丽莎白女王悄悄进行的。后来,他们秘密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参加的亲属只有爱德华·西摩的妹妹珍·西摩(与他们的姑姑,亨利八世的第三位王后同名)一个人。婚后,不知情的伊丽莎白女王将爱德华·西摩派去了法国,而此时,凯瑟琳·格雷却发现自己已经怀孕,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小姑子珍·西摩突然去世,凯瑟琳·格雷一下子慌了手脚,她不知道如何向女王解释她怀孕的事,想起伊丽莎白女王的严厉,凯瑟琳惊恐万状。于是,情急之下,她找到了女王的宠臣达得利,求他帮忙从中说情。达得利找了个机会,将此事向女王说项。但是,伊丽莎白女王这次没有给宠臣面子,听了此事,女王勃然大怒。任何一位宫中女官的婚姻,都必须经伊丽莎白女王批准,而自身未婚的女王,对批准婚姻,一向十分苛刻,何况凯瑟琳·格雷还是王位继承人,婚姻大事竟敢瞒着她,这还了得?这已经不仅是婚姻问题了,严重一些说,凯瑟琳·格雷的丈夫是谁,会影响到以后的英国王位,而爱德华·西摩又是一位罪臣之子,这问题实在是太严重了。凯瑟琳·格雷被立即逮捕,关进了伦敦塔,她的丈夫爱德华·西摩也被从法国召回,立即逮捕,分头关押。凯瑟琳·格雷在狱中生下一子,被认定为私生子。更要命的是,在一位狱卒的帮助下,凯瑟琳和爱德华在狱中还经常幽会,结果她又怀孕了,这下,伊丽莎白女王彻底将她的王位继承人资格取消,她再也没有见到她的丈夫。在痛苦中,凯瑟琳·格雷很快走到了生命的终点,1568年,凯瑟琳·格雷病死,这个王位继承人就此了结。

凯瑟琳·格雷的妹妹玛丽·格雷,也是未经伊丽莎白女王同意,与王宫的卫队长凯斯秘密结婚。王宫卫队长凯斯是宫中最体面的绅士,而家中连续出现罪人的玛丽·格雷,在宫中的身份已经很低了,两者的身份严重不般配,伊丽莎白女王知道了这桩秘密婚姻,再次动怒,她将凯斯关入监狱,将玛丽·格雷流放到乡下,1578年,玛丽·格雷去世。就这样,对于英国王位的继承,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就排到了前面。伊丽莎白女王临终前,最终确定詹姆斯六世为英国的王位继承人。

詹姆斯是苏格兰玛丽的独生子,他身为穷乡僻壤的苏格兰的国王,没有什么钱,加上从小受着加尔文派老师的严格约束和教育,一直过着清苦的生活。这个苏格兰国王做得实在没有什么乐趣,因此他长期对英格兰王位垂涎三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顶桂冠对詹姆斯来说一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且不说排在他前面的还有几位继承人,就凭他在英国的盟友罗伯特·塞西尔同女王的宠臣埃塞克斯之间的权力斗争,就随时有可能让他的继承人地位不保。詹姆斯一直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的朋友与女王宠臣斗法,却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如果与女王宠臣的斗争激怒了女王,与女王只有一些通信联系而关系并不密切的詹姆斯,毫无疑问,就只能望英格兰王冠而兴叹了。

在最后一刻,终于尘埃落定,他被宣布为英格兰国王詹姆斯一世,没有遭到任何反对,当时他还在苏格兰。一个月后,这个37岁的中年国王,悠然自得地从简陋的苏格兰王宫前往伦敦。

2.与议会的矛盾

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于1603年3月24日宣布即英国王位,是为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1603-1625年在位)。詹姆斯一世,身兼英格兰国王和苏格兰国王,不列颠岛的三个地区,英格兰,威尔士,苏格兰,第一次在同一个君主的统治之下,詹姆斯一世遂自称为“大不列颠国王”,这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大不列颠国王。英国斯图亚特朝正式建立,都铎朝结束。

詹姆斯一世是个陌生的外族人,到底能否胜任统治英格兰,尚待考验。詹姆斯即位之初,面对的是一个非常困难和复杂的局面,最严重的是宗教问题和财政问题,而宗教问题也连接着政治问题。英国的专制君主政体经历了从发展、鼎盛到衰落的过程,詹姆斯一世即位时,正好面临着英国君主专制由盛转衰的转折时期。

在15世纪的“玫瑰战争”中,封建大贵族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在内战中同归于尽,而刚刚兴起的资产阶级还不够强大,尚不敢在国内政治问题上轻举妄动,相反,当时还很弱小的资产阶级,为了能顺利发展自己的经济,还很希望能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来保持国家的统一与稳定,并能抑制封建大贵族的割据和内讧。1536年,亨利八世统治时期发生的天主教叛乱,1569年,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发生的北方封建贵族的暴动,都是依靠强有力的都铎政府的中央权力才平定的,资产阶级商人们对此表示衷心的拥护。此外,资产阶级等各阶层人士还希望依靠强大的中央政权击败强敌法国和西班牙,并抗拒罗马天主教对英国事务的干涉,进而向海外进行商业扩张和殖民活动。而英国的议会,直到16世纪90年代之前,长期与政府保持着一致,很少与国王发生冲突。在一些问题上,议会如同国王的一个下属机构,特别是在一些重大问题上,议会处处听命于国王,不敢稍有异议,实际上成为掌握在国王手里的统治工具。因此,在都铎朝的大部分时间里,英国的专制君主制非常巩固。

当然,即使是在16世纪英国专制君主制相对巩固的时期,它与欧洲大陆如西班牙和法国等国的专制制度仍然是有所不同的。英国没有常备军,没有有组织的警察力量。在英国革命以前,遇到紧急情况时,英国国王临时能够召集起来的武装人员只有几十人;其次,都铎朝时期,英国的议会虽然处于低潮,却一直没有完全停止活动;另外,英国的中央政府机构不够强大,而地方政权却很有势力。这些情况都对以后英国的政治变化发生了影响。

至伊丽莎白女王晚期和詹姆斯一世即位时,英国君主专制的情况渐渐发生了变化。伊丽莎白女王晚期的英国政治经济生活中的腐败和混乱,日渐严重,而与此同时,资产阶级和从事资本主义经营的贵族在经济上日益壮大,他们对于专制君主的横征暴敛,以及特权公司依仗王权垄断重要的商业贸易等腐败行为,不再甘心忍受,事实上,伊丽莎白女王将商品的专卖权赐给宠信的大臣,此举严重阻碍了工商业的自由发展。与此同时,英国在国内外的宿敌已被打倒:在国内,经过16世纪中叶的宗教改革,天主教的高级僧侣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新教徒已取得绝对胜利;在国外,1588年英国击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大大削弱了西班牙的威胁,而英格兰王位同苏格兰王位的结合,使得外敌在不列颠岛上失去了盟友,甚至很难找到立足之地。所以,资产阶级及一部分贵族已不再迫切需要强有力的君主保护。相反,他们越来越重视维护自身利益,与专制君主统治之间的矛盾,日益严重与激化。

对英格兰完全不熟悉的詹姆斯一世,不知道英格兰正在发生变化。随着都铎王朝的终结,人民对君王的盲从也就此告终。都铎王朝曾经利用乡绅阶级同老一派贵族们相抗衡,并且把地方统治权交给乡绅阶级,因此,在都铎王朝结束之后,英国乡绅已经有了很大的力量,作为一个强大的阶级跃跃欲试,也要参与国家的管理。

失去了商人和一部分贵族乡绅的支持,君主专制制度逐渐丧失了它的统治基础。当时就有人指出,正如一个人到了一定的时候必然会死亡一样,君主专制政体到了一定的时候,也必然会崩溃的。英国的君主专制经过了16世纪的鼎盛时期,到詹姆斯一世即位时,已濒临瓦解了。

具体来说,英国国王在政治上和宗教上面临的首要挑战,就是清教的兴起。在詹姆斯一世统治时期,在议会的议员中,“清教徒”的人数占议会总人数的3/4。“清教徒”于16世纪60年代开始活动,他们是极端的新教徒,“清教徒”思想的核心是,要求将英国国教加以“净化”,将其中的天主教残余因素彻底“清除”掉。他们比一般的新教教徒即英国国教的教徒更加激进,具有更强烈的新教意识。清教思想以其激进的内容,吸引了许多社会中下层对现实不满的人,越来越多的世俗人士对它表示支持。清教徒在伊丽莎白女王后期,已经开始在议会下院对女王的权威发起挑战。而作为英国国教的领袖,伊丽莎白女王对待清教徒十分严厉,到了伊丽莎白统治末期,清教徒则利用议会与君王进行对抗。都铎朝末期和斯图亚特朝建立之初,议会下院中的清教徒议员越来越多,其势力已大大加强,对英王形成强大的挑战和牵制。清教徒和新兴的乡绅阶层,几乎是融为一体的,他们的在经济上和政治上,开始不断上升,实力日益增强。

在财政问题上,詹姆斯一世的政府也遇到很大困难。从新大陆运来的金银抬高了价格,欧洲各地普遍出现通货膨胀。王室的岁入是固定的,因此它的实际购买力逐年降低。伊丽莎白厉行节约,推迟了一场冲突。可是这场冲突不可避免。由于物价不断上涨,使得王室的实际收入不断减少。爱德华六世和玛丽一世给伊丽莎白一世留下20万英镑的沉重债务,而伊丽莎白女王则给詹姆斯一世留下36.5万英镑的更为巨大的债务。而来自穷乡僻壤苏格兰一直过着清苦生活的詹姆斯一世,一下子来到英国花花世界,他感觉发财了,花起钱来大手大脚,国王、王后、王子和公主们花费浩大。然而,詹姆斯一世很快就出乎意料地发现自己入不敷出。詹姆斯一世1603年即位,到1606年时,他从伊丽莎白女王那里继承的债务,已经扩大为60万英镑。与此同时,资产阶级和一部分贵族却发财致富,形成了不可小视的政治力量。

国王需要钱,这就需要经常召集国会,议员们通过频繁的国会会议自然有了组织起来的机会。

喜欢说教的詹姆斯一世,常常对议员们说,他有进行统治的神圣权利,而他们则有满足他的一切需要的重要义务。但是,与苏格兰人不同,英国人一直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看法,认为国王应该“自力更生”,王室领地和海关的传统收入应该足以维持国王政府机构。历届国会都把关税收入归于国王,除紧急情况外不另外拨款。

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詹姆斯不得不强调和重申中世纪国王的征税特权。这种做法立刻激怒了国会。国王企图用增加税收的办法,绕过议会,向这些富裕起来的人直接收税,以解决财政困难,但这却直接触犯了资产阶级和中小贵族的利益,引起他们的很大不满。终于在财政、税收问题上,首先爆发了反对国王的斗争。

面临这么多的问题,来自穷乡僻壤的小国苏格兰的詹姆斯一世,对于英国这么一个大国,他能统治好吗?詹姆斯一世即位为英国国王时,年已37岁,他统治苏格兰多年,已经有了相当的政治经验。他在苏格兰的统治是成功的,但是,他对英格兰却很不了解,因此,詹姆斯一世在英国遭遇到了不少挫折。他在苏格兰当国王时,不论在新教徒或天主教徒方面也都遇到过一些麻烦,但他能够将这些困难顺利解决,可是到了英国却处处碰壁。问题并不完全在于他本人的性格和能力,而是环境不同了。英国远非落后的苏格兰可比,詹姆斯一世在落后小国苏格兰的那套独裁统治方法,到英国可就行不通了。而詹姆斯一世的保守固执,不能适应形势的改变,也是造成他在英国受挫的重要原因。不过,他的政治经验,还是帮助他弥补了一些错误,他还是避免了事态的扩大,这使得他在英国的统治,还是可以大致稳固地维持下去。

詹姆斯一世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从小受到良好教育,长大后还曾著书立说。不过,他的行为举止又像个粗鲁的乡巴佬。他不像伊丽莎白女王那样开朗,伊丽莎白女王喜欢出巡,喜欢和人接触,乐于与臣民直接对话,而詹姆斯一世则深居简出,这使他眼光有些狭窄。如果说伊丽莎白女王有大城市人的气派,那么詹姆斯一世从苏格兰来到英国,则有些像农民进城,那套农村的东西与城市格格不入。不过,他又有农民的狡黠,利用已有的经验,也能解决一些新遇到的问题。“老革命遇到新问题”,有些事,他没有办好,有些事,还算解决得不错。

詹姆斯一世从1603年起开始统治英国,和他在苏格兰统治时一样,他认为“王权神授,君主至上”,认为君主对他的臣民享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他信奉君权无限,不受人世法律制约,强调“国王高于法律,王室高于法庭”。詹姆斯“对英格兰及其法律一无所知”,他刚到英格兰时,遇到在纽瓦克有一个小偷被当场抓获,他下令不经审讯而凭他一句话把这个小偷绞死。这个命令没有得到执行。

詹姆斯召开的第一届国会立即提出了“国会特权”和“国王特权”的问题。下议院起草了一份措辞恭敬而语气坚定的奏折,提醒国王说,他们的权利包括选举自由、言论自由以及在国会开会期间免遭逮捕的权利。他们在奏折中还抗辩说:“国王的特权可以轻易地与日俱增,而臣民的权利多半是长期原封不动。……据说,人民在他们比较了解的问题上发出的呼声是上帝的意旨。”詹姆斯同他的儿子后来在位时一样,对这些反映全国意见的呼声嗤之以鼻,轻率驳回,认为这是出言不逊,欺君罔上。

1604年,亦即詹姆斯一世即位的第二年,在白金汉郡戈德温爵士当选议员的问题上,詹姆斯一世首次与议会下院发生激烈冲突。在保守闭塞的苏格兰长大的詹姆斯一世,对于英国的议会制度实在是缺乏深刻的了解,他非常鲁莽地宣布戈德温当选无效,这立即激起了议会下院的激烈反抗,议员们告诉国王,只有下议院才有权决定谁可以当选议员。詹姆斯一世对这种说法感到大逆不道,他反击说,连议会本身的权力都是国王给的。詹姆斯一世实在太不了解英国历史了,或者他了解一些,但是了解得不深。下院立即给国王以更有力的反击,最后,詹姆斯一世终于弄明白了英国的议会是怎么回事,他只好承认议会下院独立于王权之外。此后,议会下院便渐渐摆脱王权,日渐具有独立性。以前,由贵族组成的议会上院还可以帮助一下国王,此后,议会下院在与国王发生争执时,则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国王再也无法控制议会下院了。

詹姆斯一世由于财政紧张,不得不同英国国会打交道,但是,他内心深处实在讨厌英国的议会。有一次他对西班牙大使说:“想不到我的祖先竟然允许出现这样的机构。我不是本地人,到这里来的时候它已是客观存在,所以只好容忍这个无法撤销的机构。”

3.统一的尝试

以上说的是詹姆斯一世在政治和经济上遇到的问题,而除了这些困扰以外,在英苏两国统一方面,詹姆斯一世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詹姆斯一世即位后,即认为,他要做的首要大事是英格兰和苏格兰的融合,詹姆斯一世力图将两个王国合二为一。詹姆斯一世是第一个企图统一整个不列颠的国王。

詹姆斯一世融合英格兰与苏格兰的政策,来源于他的政治理念。在他看来,他入主英国,是将他在苏格兰的统治,扩大和延续到英格兰,这两个地区都是他的统治地区,理所当然应该将两地区合二为一;另外,随着16世纪英格兰在欧洲大陆领土的彻底丧失,以及传统劲敌法国的日益威胁,为防御外敌侵扰,避免腹背受敌,对于英格兰来说,苏格兰的战略地位空前重要。而身为苏格兰人的詹姆斯一世入主英格兰,当然就更加急于将英格兰和苏格兰合二为一。

1606年4月12日,詹姆斯一世命令:把英格兰国旗(称为圣乔治十字旗,旗子为白底,上有一红色的十字图案)与苏格兰国旗(即圣安德鲁十字旗,蓝底上有白色X形的十字旗)合并起来,使之成为标志两国统一的国旗“杰克联合旗”,这是联合王国最早的国旗。

但是,詹姆斯一世在整合事业上虽然有一些成就,但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易于完成。在英格兰与苏格兰的历史发展中,宗教改革一度是两王国的外交关系得以改善的重要原因。正是由于宗教改革的缘故,苏格兰放弃了与传统盟友法国的合作,实现了与英格兰的和平。但是,成也宗教,败也宗教,虽然同为新教,但是,英国国教与属于清教的苏格兰长老派,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着不小的差异。自16世纪苏格兰宗教改革后,清教就在苏格兰南部扎下了根,长老教会居于统治地位。长老派与英国国教的根本差异在于:长老派的教义中,国王没有至高无上的统治权。正是这种根本差异,使宗教问题在英格兰与苏格兰之间产生了新的矛盾。

此外,英格兰与苏格兰在议会和法律方面的差异性,也是阻碍两国融合的重要因素之一。英格兰建立议会和法律的历史远比苏格兰要悠久长远,苏格兰人十分担心两王国的融合会改变自布鲁斯王朝以来的苏格兰基本法,从而导致苏格兰处于依附于英格兰的地位。而英格兰人也担心自己在政府中的统治地位会随着苏格兰人的加入而受到削弱。因此,如何实现英格兰和苏格兰在议会和法律方面真正的融合,成了詹姆斯一世整合事业中的棘手问题之一。1604年9月,詹姆斯一世表达了“将两国议会合二为一”的构想后,立即遭到来自各方的反对。詹姆斯一世不得不做出必要的退让,这使他融合两国的企图遭到重挫。

还有,对于共同的民族意识,无论是英格兰人,还是苏格兰人,其认同程度都不高。在詹姆斯一世之前的历任英格兰国王和苏格兰国王,都是各行其是,从没有想过要合二为一,也从没有过统一的“不列颠意识”。

最后一点,英格兰和苏格兰在语言上文化上的差异也严重影响了两王国的融合。苏格兰是一个语言多元化、文化多元化的国家,以13世纪的苏格兰为例,苏格兰的上流社会及法庭上盛行法语,西南地区讲凯尔特语,东南地区讲英语,北方的奥克尼群岛和设得兰群岛通行挪威语(至今如此)。苏格兰人没有统一的语言,就连祈祷也以不同的方言进行。而苏格兰各部族之间的矛盾和封建割据,使得苏格兰人这种方言混杂的趋势又呈愈演愈烈之势,要想对苏格兰语言进行统一绝非易事。相比之下,英语远比苏格兰语言完善和统一。15世纪时,以英格兰东中部方言为中心的英语发展成为整个英格兰民族的统一语言。后经印刷业的推进,16世纪17世纪之交,英语已不仅在英格兰流行,而且在威尔士、爱尔兰和苏格兰也被广泛使用。在苏格兰的富裕地区,英语的入侵呈愈演愈烈之势,詹姆斯一世即位的17世纪初,东海岸的苏格兰富裕地区已经没有一个酋长听不懂英语。正是英语的优势与苏格兰语言的劣势之间的这种强烈对比,使苏格兰人在面对两王国融合的政治现实时,非常担心在会在两国融合中丧失自己的文化,成为英吉利民族的附属。因此,詹姆斯一世入主英国后,苏格兰语言强势反弹,并一度达到空前的盛况,而这一点,也是不利于两国统一的。

总之,诸多因素,使得詹姆斯一世对英格兰与苏格兰的统治,只是两个王国的一种初步的联合,离真正融为同一个国家,还差得很远。由于历史条件的局限,詹姆斯一世将英格兰和苏格兰真正地合二为一的理想,在他的时代一直没能实现,尽管如此,詹姆斯一世毕竟走出了艰难的第一步,他的将英格兰和苏格兰合二为一的理想,对后世仍产生了重要影响。而实现这个理想,则有待于后人的进一步努力。詹姆斯一世是力图统一大不列颠的第一人,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后来,“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建立,使得不列颠岛和爱尔兰岛两岛四个地区的统一,最终实现。

4.宗教问题

说完了詹姆斯一世入主英国遇到的种种困难,再来说说詹姆斯一世时期的宗教问题。詹姆斯一世原属苏格兰的清教长老派,这一点使得英国的清教徒对詹姆斯一世入主英国满怀希望,这些反对国教的人以为,新国王既然来自加尔文派占统治地位的苏格兰,就一定会支持他们的立场。1603年,清教徒就曾向詹姆斯一世递交了一份请愿书,其中提到请求改变现行的英国国教的宗教祈祷仪式。1604年,在汉普顿举行的一次会议上,詹姆斯一世表示同意清教徒所提出的一些建议。然而这些允诺,后来都未实施,清教徒继续受到迫害。作为君主,詹姆斯一世对他的加尔文派老师的政治观点在内心深处是不甚赞同的,对于国王的地位以及君主统治国家的神圣权利,他有自己的看法。如果是一个比较温和的教派,那么在宗教礼仪方面进行一些改革就可能会使它满意,但加尔文教显然不是这样的温和教派,詹姆斯在老家就备尝严厉的苏格兰教会的苦头。他意识到,从长远来看,加尔文派势必同王权发生冲突,假如百姓在宗教方面可以自作决定,那么在政治上也同样可以自作主张了。

詹姆斯一世在英国,推行的是不折不扣的英国国教的统治,原因只有一个,英国国王是英国国教的首领,英国国教,有利于詹姆斯一世的统治。从国王的角度说,詹姆斯一世更喜欢英国国教。于是,成为英国国教领袖的詹姆斯一世,就这样背弃了清教,投入圣公会的怀抱。许多清教徒被逮捕,财产被充公。1607-1609年,一些清教徒开始向加尔文派的荷兰迁徙。

与此同时,詹姆斯一世左右开弓,又对天主教下了手。众所周知,詹姆斯一世的母亲苏格兰玛丽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詹姆斯一世即位之前曾许诺,只要天主教安分守己,就停止对天主教的惩罚。对于詹姆斯一世入主英国,英国的天主教徒,既有忧虑,也抱着希望,因为老太后毕竟是他们的支持者,但他们的处境也非常困难。在英国备受折磨的天主教徒曾经设想,如果教皇允许他们效忠国王,他们幻想詹姆斯一世出于对老太后的尊重,可能会允许他们在英格兰传教。但是,教皇不肯作出这个让步,禁止教徒忠于信奉异教的国王,很显然,这是个原则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曾经攻击伊丽莎白的耶稣会,在罗马拥有很大的势力,现在他们又开始攻击詹姆斯一世,因为詹姆斯一世与伊丽莎白一样,都是异教徒。他们出版许多书籍,否定詹姆斯一世的继承权,事涉詹姆斯一世的王位,是可忍,孰不可忍,詹姆斯一世毫不客气地采取行动。他背弃了对英国天主教徒的诺言,重申了伊丽莎白女王打击天主教的一系列法令,变本加厉地迫害天主教徒和掠夺它们的财产。凡是拒绝参加英格兰国教仪式的天主教徒要交罚款,他们的教士则流放异地。

当初,伊丽莎白女王本想借着血腥玛丽的去世,使英国天主教的活动自动慢慢消亡,但是,1569年北方天主教贵族的叛乱,1570年教皇庇护五世革除伊丽莎白教籍的敕令,使得伊丽莎白开始主动出击,狠狠打击英国的天主教徒。除了后来处死苏格兰玛丽的举措以外,其他措施还有,自16世纪70年代起,伊丽莎白下令,对于英国的天主教徒,每人每个月罚款20英镑。自1577年开始,约有两百名天主教神父和普通教徒遭到迫害。1585年,伊丽莎白又授意英国议会通过法案,规定所有英国的天主教神父均犯叛国罪,英国的天主教神父们纷纷被迫离开英国,未离开的均以叛国罪遭到指控。

詹姆斯一世继续奉行伊丽莎白女王迫害天主教徒的政策,此时,詹姆斯一世已经停止了与西班牙的战争,昏庸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三世,全无其父菲利普二世对天主教信仰的狂热与虔诚,与英国讲和之后,西班牙随即停止了对英国天主教徒进行庇护。遭受詹姆斯一世迫害,又失去了西班牙的保护,绝望的英国天主教徒走投无路,终于铤而走险,1605年11月,在天主教徒罗伯特·卡斯比的串联策划下,五个天主教徒决定在下一次国会开幕、国王和议员一起聚会的时候,用火药把他们全部炸死,以取消所有反天主教的法令。他们很快找到了合适的场所,搞到大量的火药木材和易燃物品,挖掘地道,后来又将36桶火药搬进国会大厦下面的地窖中。不料,中途密谋败露,密谋者遭到了王军的追捕。这场具有反对斯图亚特专制统治意义的“火药密谋”失败了,天主教密谋者们一一被捕,受到酷刑后被处死。这次严重的叛逆活动使得英国的天主教徒立即受到残酷迫害,也使他们长期遭到普遍的憎恨与歧视。

1606年,詹姆斯一世重新制定了旨在反对天主教的刑法,议会则通过了针对谋杀和“叛逆者”的法令,趁机从富裕的天主教徒那里榨取了巨额罚款,大大增加了收入。“火药密谋案”,使得詹姆斯一世和议会面对共同的敌人,他们的矛盾得到了缓解,议会也投桃报李地给国王批准了三笔小额的补偿金。而孤立无援的英国天主教徒,则转为现实地求生存,他们开始在英国寻求合法地位,宣誓否认罗马教皇的权威高于英国国王,这才得到一息生存的机会,詹姆斯一世高兴之余,免除了他们每月的罚金,使得伊丽莎白一世以来的这一严厉措施,终于结束。

总之,入主英国的詹姆斯一世,在政治、经济、英苏统一等问题上,遇到了很大挑战,而宗教问题,也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5.白金汉公爵

宗教问题暂时告一段落,而詹姆斯一世与议会的矛盾却最终难以避免。1611年,詹姆斯一世在向议会要钱遭到拒绝后,直接向商人征税,这当然引起了资产阶级商人的强烈不满。詹姆斯一世进而向议会要求,国王参与政策的制定,并且有权征税,他的要求遭到议会拒绝,詹姆斯一世来了苏格兰人的牛脾气,一怒之下,解散了议会。

詹姆斯一世不信任议会,只相信他的大臣。1605-1612年,伊丽莎白女王的老臣伯利勋爵塞西尔的次子罗伯特·塞西尔,是那一阶段的詹姆斯一世的宠臣。当詹姆斯还在老家苏格兰时,罗伯特·塞西尔就是他在英国的为数很少的盟友。詹姆斯一世即位为英王后,罗伯特·塞西尔被封为索尔兹伯里伯爵,国王赏赐他大量财物,而詹姆斯一世自己,经济上却处于捉襟见肘的窘境,堪称是舍己为人。

1614年,来自来斯特郡的乡绅之子乔治·维利尔斯,成为詹姆斯一世的新的宠臣,如同古代的英王爱德华二世一样,来自闭塞落后的苏格兰的老农民詹姆斯一世有龙阳之癖。身材高大,相貌俊秀的维利尔斯,在宫廷中一出现,立即得到詹姆斯一世的青睐。此时的詹姆斯一世,已经48岁了,维利尔斯还是个青年,詹姆斯一世老牛吃嫩草,自然是满意极了。他对维利尔斯的回报也极为惊人,维利尔斯先是立即被封为骑士,几年后,竟被封为白金汉公爵,这是英国几个世纪以来,第一个出身非贵族家庭的公爵。詹姆斯一世把政府事务统统交给白金汉公爵处理,白金汉公爵成为英国的大权臣。这位白金汉公爵在大仲马的小说《三个火枪手》(又名《侠隐记》)中出现过。白金汉公爵大权独揽,权势熏天,他控制着英国政府,国王的大臣都得听从他的指挥,而议会下院则没有一个国王的大臣,这倒使得议会下院更为独立,而贵族组成的议会上院也因国王卖官鬻爵而对国王严重不满。

说起这白金汉公爵,顾名思义,白金汉公爵和白金汉侯爵,名字都缘于他们封于英国的白金汉郡。维利尔斯受封白金汉公爵,是白金汉公爵第二次封爵。白金汉公爵第一次封爵,是在1444年,当时,正是兰开斯特朝英王亨利六世在位时期,汉弗莱·斯塔福德被封为白金汉公爵。后来,1455年,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之间的“玫瑰战争”爆发,白金汉公爵斯塔福德作为兰开斯特朝的战将,为兰开斯特朝在玫瑰战争中立下战功。1460年7月,白金汉公爵战死,白金汉公爵一世的孙子亨利·斯塔福德继承了爵位,是为白金汉公爵二世,他任约克朝末代君主理查三世的侍从武官。亨利·斯塔福德的儿子爱德华·斯塔福德,于1485年继承爵位,是为白金汉公爵三世,后来成为都铎朝亨利八世的重臣。1521年,他触怒了亨利八世,爵位被剥夺。此为白金汉公爵第一次封爵。第一次封爵的白金汉公爵,共传了三代。

这里所说的詹姆斯一世的宠臣乔治·维利尔斯,则为白金汉公爵第二次封爵。他在1614年见到詹姆斯一世后,以其俊秀,深得国王的欢心,立即被封为骑士(与爵士同等),此后一路高升,1616年,他被封为维利尔斯子爵和瓦顿男爵,后于1617年、1618年连续获封为白金汉伯爵、白金汉侯爵,还于1623年封为考文垂伯爵,最后于1623年封为白金汉公爵。1628年,查理一世在位时,人神共愤的维利尔斯被暗杀,其子乔治继承了白金汉公爵爵位,在爵近60年,一直到他1687年去世。

后来,在维利尔斯最后一位后代于1703年去世后,斯图亚特朝的末代女王安妮,就把白金汉公爵的头衔封给了穆尔格拉夫伯爵约翰·谢菲尔德。谢菲尔德受封为白金汉公爵和诺曼比公爵。这是白金汉公爵第三次封爵,共传了两代,1703-1716年,“白金汉公爵和诺曼比公爵”一世约翰·谢菲尔德在爵;1716-1735年,“白金汉公爵和诺曼比公爵”二世埃得蒙·谢菲尔德在爵。那已是汉诺威朝乔治二世在位期间了。

而汉诺威朝乔治三世在位的1784年,白金汉侯爵也第二次授封给英国贵族。

到了1822年,英王乔治四世在位时,白金汉公爵第四次封爵。金雀花朝的后代,身兼钱多斯侯爵和坦普尔伯爵的英国贵族理查·坦普尔-钱多斯,受封为白金汉公爵和钱多斯公爵,共传三代,他是“白金汉公爵和钱多斯公爵”一世,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1839年,他去世后,又传给理查·金雀花-坦普尔-钱多斯,是为“白金汉公爵和钱多斯公爵”二世,1861年,二世去世,又传给三世,直到1889年。

这就是白金汉公爵四次封爵和白金汉侯爵两次封爵的情况。

说到白金汉公爵,就再说说白金汉宫。白金汉宫是英国王宫,是英国王室的权力中心,它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圣詹姆斯公园旁边,有一个占地40英亩的大花园。当女王在白金汉宫的时候,屋顶上有王室旗帜飘扬。1993年8月开始,这座有名的英国王宫正式向游人开放。白金汉宫与本篇提到的詹姆斯一世的宠臣,白金汉公爵第二次封爵的白金汉公爵一世维利尔斯没什么关系,而与白金汉公爵第三次封爵的“白金汉公爵和诺曼比公爵”有关。白金汉宫的前身原为“白金汉公爵和诺曼比公爵”二世埃得蒙·谢菲尔德的住宅白金汉府,1703年由“白金汉公爵和诺曼比公爵”一世约翰·谢菲尔德所建。英王乔治三世在1762年正式购入这所住宅,供王室成员使用,但乔治三世本人则继续使用附近的圣詹姆斯宫。直到1825年,英王乔治四世正式把这所住宅扩建成为王宫,到1837年维多利亚女王登基之后,白金汉宫正式成为英国君主在伦敦的居所。王宫内的不少装饰以及所用的色彩配套都是受维多利亚女王的夫婿艾伯特亲王的影响。

6.对外求和

关于白金汉公爵,先说到这里,话题再回到詹姆斯一世。说完了詹姆斯一世的内政,再说说詹姆斯一世的外交。

话说詹姆斯一世宠信白金汉公爵,与英国议会关系紧张,在政治上与英国议会传统格格不入,而在外交问题上,詹姆斯一世的立场也与英国的传统不同,颇有其苏格兰乡下人的古怪。对于英国的新教徒来说,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不仅是英国人向海外扩展商业的劲敌,而且也是宗教信仰的死敌,所以在英国,自伊丽莎白女王开始的反西班牙的民族情绪一直高涨,势头不减。但詹姆斯一世即位后,却抱着与西班牙和解的态度。他即位伊始就宣布禁止英国船只掠夺西班牙的商船,并于1605年同西班牙缔结了和约,结束了长达19年的英西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总的来说,英国占了上风,其中更有击败无敌舰队的光辉胜利,而在缔约时,詹姆斯一世却并未利用英国在战争中占优势的有利地位,在条约中,没有写进英国资产阶级所要求的与西班牙的殖民地经商权等内容。1604年3月,詹姆斯一世在议会的发言中阐述了他的“和平”外交方针:“外部和平对一个基督教国家来说,是不可忽视的,因为与他们邻近的国家保持和平,可以使城市繁荣,商贾富裕,商业兴盛,国土上的各阶层人士都可以在他们各自的事业中享有充分的自由,而不会遭受危险和干扰。”

詹姆斯一世的外交政策,引起了英国人的强烈不满,当时有人说詹姆斯一世的外交政策是他的“统治时期最可耻的失败”。詹姆斯一世为何采取这种在英国不得人心的外交政策,有人认为,这是因为詹姆斯一世是个泛和平主义者,他想在欧洲建立普遍的和平,与各国都保持友谊。出于这个考虑,他把女儿伊丽莎白嫁给了信奉新教的德国普法尔茨选侯斐特烈,与此同时,他从1614年起又一直努力想使自己的儿子查理与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三世的公主结婚。也有人认为,当年西班牙老国王菲利普二世,曾为詹姆斯一世的母亲苏格兰玛丽出头,与英国大战,这使得詹姆斯一世对西班牙抱有好感。总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詹姆斯一世不喜欢打仗。

詹姆斯一世于1605年与西班牙缔结了和约,和约中没有涉及英国在西班牙的东印度领地和西印度领地的商业利益问题。后来,为了讨西班牙的欢心,詹姆斯一世还把“火药密谋”的几名参与者赦免了,对天主教徒和耶稣会教士在英国恢复活动,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他彻底放弃了英国资本集团争夺殖民地的斗争。当时,西班牙虽然海上优势开始衰落,但仍然不失为富庶的大帝国,面对这个庞大的商业敌人,詹姆斯一世违背新兴资产阶级的意愿,采取了对西班牙和好的政策,想通过王子查理和西班牙公主的联姻,结成两国同盟,实在是不得人心之举。

1618年,即詹姆斯一世在位的第十六年,长期敌对的欧洲两大教派,天主教阵营和新教阵营,终于爆发了规模空前的全欧大战——三十年战争。战争的起因,起于捷克。1618年5月23日,德意志发生了“掷出窗外”事件。捷克封建贵族中的新教徒,把皇帝委派的两名官员从布拉格城堡的窗户扔了出去。这个事件成为捷克起义的信号,并具有反哈布斯堡皇朝的性质,从而成为30年战争的起点和主要原因之一。

15世纪16世纪,欧洲的政治形势风云变幻,一是哈布斯堡家族势力的扩大,引起法国等国的阻击,二是宗教改革使欧洲分为敌对的两大阵营,这两大矛盾交织在一起,逐渐激化。自15世纪30年代开始,皇帝之位就一直掌握在哈布斯堡家族手里,哈布斯堡家族除了身为德国皇帝,统治着奥地利,还统治着波希米亚、匈牙利、阿尔萨斯、和士瓦本等地;而哈布斯堡家族的另一支,则为欧洲头号强国西班牙的君主,其疆土包括西班牙、尼德兰、意大利南部,以及广大的美洲。17世纪以来,欧洲两大教派的斗争日趋激烈,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皇帝和西班牙的联系也日益紧密,他们联手打出反对宗教改革的旗帜,联手打击欧洲的新教势力,计划以天主教统治欧洲的所有国家。皇帝和西班牙的计划,遭到了新教国家和法国的强烈反对,其中,最有实力、反对最为激烈的就是法国。自法国瓦卢瓦朝的弗朗索瓦一世开始,到波旁王朝的亨利四世和路易十三父子,无不以皇帝和西班牙为敌,世世代代交战不息。皇帝和西班牙的联合,对法国形成包围之势,还阻挡了法国向意大利的扩张,对法国企图建立欧洲霸权,是一个极大的阻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