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纪初,亨利四世之子,法王路易十三即位后,在权臣黎塞留的主持下,法国进一步强大。路易十三有些像中国的齐桓公,黎塞留则有些像管仲。看过大仲马的《三个火枪手》和《续侠隐记》的读者,相信对这两个人物都不陌生。不过,大仲马的小说有些像《说唐》,对历史人物做了太多改变,演义成分太多,与正史往往相去甚远。在小说中,黎塞留似乎是个奸臣,而在历史上,黎塞留和路易十三配合默契,深得路易十三信任,是个大忠臣,在他的强有力的统治下,法国成为欧洲一大强国。
黎塞留对内镇压胡格诺派的“国中之国”,并镇压太后一党的叛乱,对外则一再争取与德国新教诸侯结盟,共同反对皇帝的统治。他还争取当时的北欧强国瑞典,还有北欧国家丹麦,一起反对皇帝。瑞典想建立囊括波罗的海周围广大地区的大帝国,丹麦身为德国新教诸侯,他们都不愿意皇帝在北德扩大势力。
1607年,皇帝支持天主教的巴伐利亚公爵,吞并了帝国内一个信奉新教的自由市,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德国诸侯力量分为两大阵营,开始集结军队,准备一战。1608年,新教诸侯结成“新教同盟”,由普法尔茨选侯斐特烈四世领导,“新教同盟”则得到法国和瑞典的支持。1609年,皇帝鲁道夫二世则支持天主教诸侯结成“天主教同盟”,天主教同盟由巴伐利亚选侯领导。波希米亚王国,即捷克,也是德国七大选侯之一,属于哈布斯堡家族的领地之一,同时也是新教国家。1609年,皇帝鲁道夫二世签署“大诏书”,承认新教国家捷克的人民有信教自由。1612年,鲁道夫二世去世,其弟马提亚斯被选为皇帝,他于1617年委派其堂弟,狂热的天主教徒斐迪南为捷克国王。斐迪南破坏了“大诏书”的原则,强迫捷克人改宗天主教,这激起了信奉新教的捷克人的强烈反抗,捷克人拒绝斐迪南来做他们的国王,并于1618年5月23日,闯进布拉格的王宫,将两名国王的官员抛出窗外,酿成“第二次掷出窗外事件”。
说起来,捷克一直是欧洲宗教改革的根据地。在欧洲,马丁·路德于16世纪发动了宗教改革,而在捷克,早在15世纪,捷克神父胡司就发起了宗教改革运动,胡司宗教改革可称为马丁·路德宗教改革之先驱。1419年,德皇西吉斯孟德,即支持一代天骄英王亨利五世征服法国的那位德皇,他在位期间,激进的捷克胡司派教徒冲进布拉格市政府,要求释放被捕的胡司派教友,愤怒的人群把议员们从窗口扔了出去,酿成“第一次掷出窗外事件”,事后,爆发了胡司战争。200年后,1618年,又是因为宗教原因,捷克又爆发了“第二次掷出窗外事件”,“三十年战争”因此爆发。这场全欧大战,打了三十年,分为四个阶段,1618-1623年,为捷克起义阶段,1624-1629年,为丹麦出兵阶段,1630-1635年,为瑞典侵略阶段,1635-1648年,为法国参战阶段。在新教同盟方面,越到后面的阶段,出来的角色越厉害,到最后,最狠的角色法国出场,收拾残局,一举击垮德意志帝国,最终获得了三十年战争的胜利。
且说战争初期的1619年,皇帝马提亚斯去世,激起捷克事件的斐迪南,当选为皇帝,是为斐迪南二世。天主教同盟出大兵2.5万,并供给皇帝大量金钱,与新教军队展开大战,欧洲军事强国西班牙,也出动2.4万人的庞大军队,进攻普法尔茨。德国新教军队,不是西班牙军队的对手。虽然与英国长期交战,并且受挫不小,但西班牙仍然是头等大国,其疆土从葡萄牙一直延伸到波兰,在另一侧,则延伸到美洲的大片土地。
强悍的西班牙军队,于1620年,在布拉格附近的“白山战役”中,击败捷克和普法尔茨的联军,迫使新教同盟首领普法尔茨选侯斐特烈五世逃往荷兰。新教军战败,普法尔茨被西班牙攻占,皇帝斐迪南二世下令,将该选侯爵位转归巴伐利亚公爵,该邦为巴伐利亚和西班牙所瓜分,而捷克则为哈布斯堡皇室所收复,成为奥地利的一个省,约有四分之三的捷克贵族土地被没收,转入德国人之手,征服者还强迫捷克居民改奉天主教。
皇帝和天主教同盟的胜利,直接威胁了法国和荷兰的安全。法国与荷兰,一直就是皇帝和西班牙的敌人,此时更是坚决与皇帝和西班牙死战到底;瑞典和丹麦,则希望占据北德领土,也不愿看到德皇对全国实现有效的统治。于是,这场战争很快转变为广泛的国际战争。值此两大阵营做殊死搏斗之际,作为新教国家的英国,此时的态度却很不明朗,其原因就在詹姆斯一世的身上。
当“三十年战争”开始后,德意志的新教国家与以西班牙为首的天主教同盟交战,尽管新教首领是詹姆斯一世的女婿、信奉新教的普法尔茨选侯斐特烈五世,而他们和英国又是同一宗教信仰,但詹姆斯一世却并未对之进行有力援助,反而继续与西班牙保持友好关系,继续进行与西班牙联姻的谈判。詹姆斯一世,一生以和平为信念,不喜欢打仗,他以为,依靠他个人的影响,可以使西班牙恢复和平,不再支持皇帝,从而恢复普法尔茨选侯斐特烈五世的统治。
说到“普法尔茨”,是德国历史上一种特殊领地的称谓,这种领地的领主称为普法尔茨伯爵,这一类头衔的意思是“王权伯爵”。在普法尔茨领地内,普法尔茨伯爵拥有行使王权的能力。普法尔茨伯爵最早是作为皇帝或者德国国王在某一领地的直接代表,后来这种职位变成世袭。
德国历史上出现过的普法尔茨领地,主要有“洛林-普法尔茨”和“莱茵-普法尔茨”,同时还有其他一些普法尔茨领地。在1356年皇帝查理四世颁布黄金诏书后,莱茵普法尔茨伯爵被列入七大选侯之列,称为“普法尔茨选侯”。这个普法尔茨选侯国,在德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普法尔茨领地在后代之间不停地瓜分,最终威登巴赫家族在16世纪初分成了分别统治西莫恩、凯泽斯劳滕、茨威布吕肯(以上在莱茵-普法尔茨境内)和诺伊堡、苏尔茨巴赫(以上在巴伐利亚境内)的几个支系。
宗教改革运动兴起后,以海德堡为政治中心的普法尔茨选侯家族,很快就在1530年代改宗路德教。在继承选侯头衔的威登巴赫家族的长支于1559年绝嗣后,西莫恩支系的斐特烈三世成为普法尔茨选侯,此人是一个坚定的新教徒。而斐特烈三世的孙子斐特烈四世,与他的大臣安哈尔特的克里斯提安,于1608年创建了反对皇帝的“新教同盟”。
1610年,斐特烈四世去世,其第三子继位为普法尔茨选侯,是为斐特烈五世。1613年,他娶了詹姆斯一世的女儿伊丽莎白,成为英王詹姆斯一世的女婿。而斐特烈五世的母亲,就是荷兰革命的领导人、奥伦治亲王威廉一世(就是被西班牙的菲利普二世刺杀的那位)的女儿路易莎·朱丽安娜。
斐特烈五世和英国公主伊丽莎白的女儿苏菲娅,后来嫁给了第一个汉诺威选侯(不伦瑞克-吕拿堡选侯)恩斯特·奥古斯特一世,苏菲娅的儿子就是后来建立了英国汉诺威朝的英王乔治一世,而雄霸天下的第二大英帝国,就是在汉诺威朝的维多利亚女王的统治下建立起来的,这是后话。
且说1614年,斐特烈五世亲政,这位普法尔茨选侯斐特烈五世,从姥姥家到爷爷家,再到丈母娘家,全家都是新教徒,因此,他积极参与德国新教诸侯的活动,并在诸侯们形成的新教同盟中取得了显赫的地位。1619年8月波希米亚起义之后,斐特烈五世被捷克人推举为波希米亚国王,同年11月在布拉格正式加冕,他成为普法尔茨选侯兼捷克国王。然而仅仅一年之后,1620年11月8日,捷克人在白山战役中的惨败终结了斐特烈五世短暂的国王生涯。奥地利人给了他一个讽刺性的外号:“冬王”。斐特烈五世逃往荷兰。由于遭到皇帝斐迪南二世的追捕,他的余生几乎都在流亡中度过,仰仗从前的盟友们的慷慨馈赠度日。
1623年,斐特烈五世的选侯称号连同他的普法尔茨领地,都被皇帝斐迪南二世剥夺。普法尔茨选侯国的领土被一分为二,其中,下普法尔茨被西班牙军队占领,归于西班牙;而上普法尔茨及其选侯头衔,则被皇帝转封给斐特烈五世的堂兄,巴伐利亚公爵马克西木利昂一世,巴伐利亚取代普法尔茨,成为德国的一大选侯。这位巴伐利亚公爵是哈布斯堡家族在三十年战争中的主要支持者。
英国下议院积极主战,许多人为了保卫新教的教友解囊相助,一批批志愿军也集中起来,准备像当年援助荷兰人那样,援助德国新教诸侯。但是,在苏格兰度过动荡不安的少年时代的詹姆斯一世,十分厌恶和害怕战争。他对要求参战的呼声置若罔闻,他指示同西班牙就联姻问题进行谈判。他希望通过联姻,化解矛盾。
英王詹姆斯一世希望通过与西班牙交好,恢复女婿斐特烈五世的领地,但是,这只是詹姆斯一世的一厢情愿,西班牙可完全不这么想。詹姆斯一世不喜欢打仗,爱好和平,这是事实,同时,詹姆斯一世作为一位国王,而且是一位已有了多年统治经验的人,不可能是一个超脱现实的理想主义者。他与西班牙维持和平外交政策,有其实际目的。他的目的在于,保持和强大的君主专制的西班牙的关系,可以加强他在国内所要推行的君主专制政策;同时,他也想借助西班牙的天主教影响,来牵制在英国迅速兴起的、难以驾驭的清教势力;再就是,想利用西班牙,来挽救他的女婿普法尔茨选侯的领地,他可不想看着他女儿跟着斐特烈,后半辈子一直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
但是,从根本上说,从维护英国王朝利益和争夺资产阶级在德意志的市场出发,英国理应支持新教诸侯向西班牙开战。面对这种矛盾,詹姆斯一世固执己见,他无视国内上下的意见,固执地决定与西班牙谈判,并加快王室联姻的步伐。对于议会的抗议,詹姆斯一世只是将抗议书从议会记录中撕掉,而继续坚持与西班牙联姻。
7.王子求婚
英国与西班牙联姻的谈判持续了好几年。而此时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三世,与他的老父亲菲利普二世截然不同。与勤勉的菲利普二世相比,菲利普三世终日沉浸于豪华宴会之中,而将大权交给宠臣来尔马公爵,而来尔马公爵则热衷于为亲朋好友谋取私利,他们对与英国联姻,都没什么兴趣。而且,西班牙人对于新教英国,一直有心理阴影,詹姆斯一世越是急于求成,西班牙人越是推脱敷衍。1623年,急不可待的詹姆斯一世接受了白金汉公爵的建议,由白金汉公爵陪同查理王子,隐姓埋名,秘密出访西班牙,直接进行向菲利普三世女儿的求婚,以迫使西班牙达成协议。
查理王子和白金汉公爵,乔装改扮,晓行夜宿,经过11天的海上和陆地的奔波,终于来到西班牙首都马德里。他们直接来到英国驻西班牙大使迪格比的官邸。查理王子的突然到来,令迪格比大使吃了一惊,连忙把王子和公爵安顿下来。第二天,白金汉公爵便按照计划,来到西班牙的王宫,秘密觐见了西班牙国王。
此时的西班牙国王,已是菲利普三世之子,也就是老国王菲利普二世的孙子,菲利普四世在位。菲利普四世与他的老祖父一样,非常勤勉,积极参加“三十年战争”,强悍的西班牙军队,是支持皇帝的天主教同盟的主力军。
查理王子的突然到来,使西班牙陷入两难境地,王室联姻屡经谈判,一拖再拖,已经到了非表态不可的地步,再拖是拖不过去了。但是,从西班牙本身的利益看,西班牙王族是德国皇帝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亲戚,又是罗马天主教会的主要支柱,如果同新教的英国联姻,既开罪于德国亲属,又将违背罗马教皇的旨意。此外,西班牙对历史上伊丽莎白的伎俩也是记忆犹新,16世纪,英西几次联姻风波,最后都是西班牙吃亏,更主要的是,新教在英国已经根深蒂固,西班牙把公主嫁给英国,已无法改变英国的新教倾向,这与当年的老国王菲利普二世和血腥玛丽结婚及向伊丽莎白求婚时的形势,是完全不同的。既然无法改变英国的新教倾向,那么,天主教西班牙就没有必要再与新教英国联姻,不过,当面拒绝,似乎也不太好。于是,西班牙便对英国继续施展以拖延为主的两面手段。
一方面,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接见白金汉公爵后,立即回访了查理王子,把他安顿在一栋精致的住宅里,然后菲利普又在金碧辉煌的西班牙王宫内隆重接见了查理王子,精心安排了豪华宴席,举行宫廷舞会,盛情款待。菲利普四世还专门安排了一次王室成员的盛大郊游,查理王子得以亲睹西班牙公主的芳容。
另一方面,西班牙人则与英国人进行了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谈判,以拖延时间,实际上就是想让英国人自己知难而退。在谈判期间,西班牙的天主教徒们,给来自新教国家英国的查理王子出了不少难题。
西班牙国王的大臣们在一批神学家的协助下,向新教徒查理王子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刁钻的问题,从宗教上百般刁难。而为了达到和亲的目的,查理王子和白金汉公爵忍气吞声,再三退让。他们不仅保证对英国的天主教徒实施宗教宽容,而且允诺改变对罗马教廷的敌视态度,答应与天主教信仰和天主教会保持一致。詹姆斯一世甚至还发来指令,准许西班牙公主及其侍从来到英国之后,继续保持他们的天主教信仰,并答应未来王后的孩子,可以接受天主教教育。詹姆斯一世父子所做的,实在是仁至义尽了,他们为和西班牙交好,实在是很有诚意的。但是,尽管作出如此让步,英国迫切期待的西班牙对外政策的转变仍然没有丝毫迹象。查理王子的婚事也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拖着,迟迟没有结果。
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非常关心自己的女婿斐特烈的命运,也一直牵挂自己的儿子查理王子的婚事。此时,三十年战争的第一阶段已经结束,皇帝和西班牙军队获胜,而英国王子这时还滞留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
在与西班牙交好的问题上,查理王子和白金汉公爵的出发点,与老国王詹姆斯一世完全不同。老国王是想让西班牙帮助恢复女婿的领地,而查理王子和白金汉公爵的出发点则是想帮助“新教同盟”反对皇帝。他们认为,西班牙是皇帝的主要支柱,如果没有欧洲强国西班牙的支持,皇帝就没有力量继续镇压新教同盟。
此时,查理王子的求婚,整整拖了7个月的时间,看样子还可能继续拖下去,查理王子和白金汉公爵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们向西班牙提出明确意见,强烈要求西班牙政府干预旧教同盟的首领也就是德国皇帝,但这个要求被西班牙驳回。西班牙人明确表示:“我们绝不能把我们的武装力量用于反对皇帝。”
相反,西班牙人也提出了他们的要求,要求英国对国内的天主教徒作出让步。但詹姆斯一世的答复是,国会绝不会对此表示同意。
面对西班牙人抛出的杀手锏,查理王子终于无可奈何地说:“如果你们坚持这样,那么一切就到此结束。”白金汉公爵和查理王子乘车离开马德里,乘坐英国船只回国。
威尔士亲王查理王子安全抵达朴次茅斯,没有同西班牙公主结婚,也没有动摇对新教的信仰,当这个消息传遍全国时,各阶层人士无不欢欣鼓舞。伦敦的大街上车辆拥挤,车上载着点燃篝火用的柴捆,欢乐的火光映红了伦敦的天空。
白金汉公爵的出使失利和查理王子的求婚未成,使詹姆斯一世企图利用西班牙帮助恢复他女婿普法尔茨选侯的领地的企图彻底破灭。詹姆斯一世对西班牙的绥靖政策宣告破产,他指望西班牙的嫁妆来补充英国国库的计划也落空了。英国只有直接参与三十年战争,向旧教同盟宣战一条路可走了。事已至此,詹姆斯一世幡然悔悟,只好自己下台阶,宣布说:“我绝不用女儿的眼泪去换取儿子的新娘。”
受尽屈辱的白金汉公爵和查理王子返回后,以前对西班牙的立场为之一变,极力敦促对西班牙开战。当时有两个方案,一是打一场像歼灭“无敌舰队”那样的海战,进一步击溃这个海上宿敌;二是与荷兰、丹麦等新教国家结成同盟,海陆并进,讨伐西班牙在尼德兰和德意志的势力。为了争取法国的支持,英国王储查理王子转而谋求同法国国王路易十三的妹妹联姻。
波旁王朝的开国之主亨利四世有六个孩子,其中的伊莎贝尔,嫁给了前面提到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伊莎贝尔后来生下一个女儿,西班牙公主太莱莎,太莱莎后来成为法王路易十四的王后,导致了后来西班牙江山变色,西班牙从哈布斯堡家族手中落入死敌法国波旁王朝手中;而法王亨利四世的小女儿昂丽埃塔——玛丽,则是此次查理王子求婚的对象。法王路易十三,答应将妹妹嫁给查理王子,后来,1625年查理王子即位后,立即迎娶了法国公主昂丽埃塔——玛丽。英国革命爆发后,几乎与三十年战争结束的同时,查理一世被送上断头台,昂丽埃塔带着孩子们回到法国,其中就有后来复辟的查理二世。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8.初登北美
1620年,还发生了一件在当时并不起眼,却对后世意义重大的事情。当年,1608年从英国迁徙到荷兰的一批清教徒,于1620年9月,与英国的弗吉尼亚公司签约,102名清教徒离开荷兰,向北美移民。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航行,乘坐“五月花”号于当年年底到达北美,成为开拓新大陆的先驱。
海上的狂风暴雨使他们没有达到目的地弗吉尼亚,而是把他们送到了另一处北美海岸。在登陆前的11月21日,这批清教徒在船上签署了庄严的誓约《“五月花”公约》,其内容为:组织公民团体,拟定公正的法律、法令、规章和条例。此公约奠定了新英格兰各州自治政府的基础,并且成为后来美国宪政的基石。
这批新教徒登陆后,他们中的一员,后来被大家选为总督的威廉·布雷德福在后来的记述中说,他们“双膝跪倒,感谢上帝带领他们越过波涛汹涌的大洋,把他们从危险和苦难中解救出来,使他们安然无恙,又一次踏上坚实的大地”,“现在,他们越过了苦难之海,这里,没有亲朋迎接他们,没有旅店供他们住宿……”
这批清教徒初步考察了登陆的海岸,决定不再寻找弗吉尼亚,而是在这里定居下来。他们将这里命名为普利茅斯,这是他们1608年逃出英国的港口的名字。当时,面对荒凉的大陆,回望茫茫的大海,人人内心都感到茫然,大洋已将他们与文明社会隔绝,他们进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大家鼓起勇气,准备迎接新的生活。第一个冬天,由于食物不足、天气寒冷、传染病肆虐和过度劳累,这批清教徒一下子死去了一半以上。第二年春天,“五月花”号返航,但是,挺过了严冬,幸存下来的人们,没有一个愿意回去。
就在此时,当地的印第安人伸出援助之手,印第安部落酋长马萨索德带领心地善良的印第安人,给了清教徒谷物种子,并教他们打猎、种植庄稼、捕鱼等。在印第安人的帮助下,清教徒们当年获得了大丰收。大家选出来的首任总督威廉·布雷德福为此建议设立一个节日,庆祝丰收,感谢上帝的恩赐,同时,还想借此节日加强白人与印第安人的和睦关系。
1621年11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四,清教徒们和马萨索德带来的90名印第安人欢聚一堂,庆祝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感恩节。男性清教徒外出打猎、捕捉火鸡,女人们则在家里用玉米、南瓜、红薯和果子等做成美味佳肴。就这样,白人和印第安人围着篝火,边吃边聊,还载歌载舞,整个庆祝活动持续了三天。这就是感恩节的由来。从此以后,这一习俗就沿袭下来,并逐渐风行北美各地。每逢11月第四个星期四,美国人民便迎来了自己最重要的传统民俗节日——感恩节。1863年,美国总统林肯正式宣布感恩节为国定假日。每年的感恩节,美国人民家家团聚,举国同庆,其盛大、热烈的情形,几乎可与圣诞节相比。1620年的这批新移民,和后来陆续来到这里的英国移民,建立了马萨诸塞殖民地。
建立马塞诸塞殖民地的人们并不是最早移民北美的英国人,他们因《“五月花”公约》而闻名,而在他们之前,英国最早的移民出现于弗吉尼亚。弗吉尼亚是伊丽莎白女王时代开辟的,在詹姆斯一世时代,伦敦商人成立了弗吉尼亚公司,自1607年起开始向北美移民。第一批英国移民经过半年的航行,幸存的100余人在荒凉的弗吉尼亚登陆,这批英国移民与后来登陆马萨诸塞的逃避国王迫害的清教徒有所不同,他们是国王的臣民,登陆之后,他们就在这个荒凉的半岛上建立了小小的村庄,并以国王之名命名为“詹姆斯敦”。这个半岛上,到处是沼泽、蚊蝇,荆棘丛生,气候恶劣。仅有一半的人在饥饿和寒冷中,熬过了第一个严冬。
1609年,弗吉尼亚公司又派来500人,到了来年,只剩下60人还活着。1610年以后,弗吉尼亚公司继续向北美移民,移民们努力生产粮食,终于可以自给自足,在弗吉尼亚站住了脚。后来,人们开始在弗吉尼亚种植经济作物烟草,1616年,弗吉尼亚开始向英国输送烟草,经济迅速活跃起来,大批移民来到弗吉尼亚,这里变得人丁兴旺起来。弗吉尼亚的英国移民,与马萨诸塞的那些来自荷兰的英国移民一样,同样经历了艰苦的创业历程,这些殖民者经过艰苦努力,终于在1624年建立了弗吉尼亚殖民地。
再说英国本土。1623年,查理王子和白金汉公爵在西班牙受辱归来,立即联合议会下院,要求对西班牙开战。而此前,早在1621年,三十年战争爆发之后,议会下院就要求对西班牙开战,而詹姆斯一世则宣称下院无权讨论国家大事。议会下院针锋相对地提出抗议,声明宗教政策和对外政策是下院的主要议题,恼羞成怒的詹姆斯一世又犯了苏格兰人的牛脾气,使出惯用的一招,又一次解散了下院。为了摆脱在经济上对议会的依赖,他向伦敦的银行家借款,暂时可以不用在钱上和议会打交道了。到了1623年,从西班牙返回的查理王子和白金汉公爵联合议会下院,重提向西班牙开战之事,此时已是詹姆斯一世统治的晚期,大权掌握在查理王子和白金汉公爵手里,詹姆斯一世已被白金汉公爵和查理王子所控制,他只好出尔反尔,让议会下院重新讨论在1621年被他否定的对西班牙开战的法案。这一次,英国上下终于同仇敌忾,一致同意对西班牙开战。但是,詹姆斯一世此前一直采取与西班牙交好的政策,使得海军废弛,英军已不复当年之勇。詹姆斯一世出兵争夺西班牙占领下的下普法尔茨,但是,新教同盟的后台老板法国,却不支持斐特烈五世夺回普法尔茨,加上英军武备废弛,指挥失误,被强大的西班牙军队一战击败,只得退回。
1625年,詹姆斯一世去世,享年60岁,查理王子登上英国王位,是为查理一世(1625-1649年在位)。
英国革命与查理一世
1.《权利请愿书》
查理一世是老王詹姆斯一世与王后丹麦公主安妮的次子,其长兄早亡,他得以为威尔士亲王。1625年,查理一世即位。这一年,他25岁。
查理一世仪表堂堂,善于骑马、射箭、打枪,武功高强,美中不足的是,他患过小儿麻痹,说话有些口吃。
查理一世即位时,清教日益发展壮大,至16世纪末,清教的各个集团中,出现了两个重要派别,长老派和独立派。长老派的特点是,废除英国国教的主教制,以教徒自己选出的长老,组成宗教会议来管理宗教事务。独立派的特点是,既反对主教制,也反对长老制,主张按照大多数教徒的意见来管理。
随着清教的发展,清教徒对议会的影响也越来越大,特别是在下院,许多乡绅地主,都是清教徒。在议会里,清教徒逐渐成为反对国王专制的反对派。
查理一世即位伊始,很快同法国国王路易十三之妹,法国公主昂里埃塔·玛丽结了婚。大批法国天主教徒和教士跟随玛丽来到多佛,查理一世在英国人民中的威望,受到了不少影响。新教英国之所以与天主教法国缔结姻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查理一世想以此对付他恨之入骨的西班牙。
1625年,查理一世即位后的第一次国会批准了对西班牙发动战争的军费,这是查理一世和国会的共同愿望。但是,国会的另一个决定,却令查理一世感到不快,关税条例本来在国王的终身统治期内有效,但现在国会改为今后每年表决一次。
对查理一世来说,对外战争的战绩,此时显得至关重要,但是,此时的英国对西战争却出师不利。白金汉公爵率军进攻西班牙加的斯,企图取得比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更大的战功,结果却一无所获。他回国后,下议院1626年的第二次国会,决定立即弹劾这位服饰华丽、奢侈无能的大臣。查理一世为了保护他的密友,遂草率地解散了国会。
查理一世一心希望同法国结盟,以对付统治西班牙和德意志罗马帝国的哈布斯堡王朝。但法国却不想为了帮助英国而打仗。而胡格诺教派的问题则使英法的分歧更加尖锐化。大权在握的法国重臣黎塞留红衣主教决心遏制胡格诺教派在法国的国中之国,尤其是要摧毁他们的海滨要塞拉罗歇尔。英国当然支持信奉新教的胡格诺教派,这是英国的老传统了。
1627年,白金汉公爵率领一支大军到法国支持胡格诺教派,这又是模仿伊丽莎白女王,或者说这是英国支持新教兄弟的一贯政策,但是,白金汉公爵再次败退。他的军事生涯又多了一次劳民伤财的败绩。
这场战争急需军费,批准军费则需要召开国会,但只要召开国会,国会则肯定会趁机继续弹劾白金汉公爵,查理一世非常恼火,他憋着一口气,采取旁门左道的办法,妄想绕开国会筹集战争费用。他典卖妻子嫁妆;向富有臣民强行借款以索取“义务贷款”,让士兵住进民宅白吃白喝;不经议会批准而征收关税等。许多上层人士拒绝出钱,他便把他们投入监狱。这些囚犯中的五个爵士对这种做法提出控告,被称为“五骑士”。在这次事件引起的骚动中,出现了著名的《权利请愿书》。
如此“义务贷款”所筹集的军费,自然不能满足需要。查理一世被迫同意召开第三次国会会议。国会拨出五笔款项,总额达30万英镑,规定在一年之内交齐。这笔钱足够进行这场战争,但国会在正式批准这些款项之前,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下院议员起草了《权利请愿书》,其要旨是限制国王特权,反对义务贷款,反对未经审讯的监禁,反对军队进驻民宅和军事管制法。国王的那些不得人心的做法被指责为“侵犯人民的权利和自由,违反国家的法律和法规”。倘若国王不接受这个请愿书,他便无法得到国会的拨款,必须凭他自己的力量维持战争。
为了得到与法国作战的款项,查理一世只得接受了国会的条件,但是他心里并不服气。国王屈服之后,下院议员投票通过了各项拨款决议。
在这场重要的斗争中,英国人为自己的自由奠定了重要基础。“政府出于政策的需要可以监禁任何人”,这一做法遭到了彻底否决。通过艰苦斗争赢得的这一胜利,给各个时期的各国守法公民带来了基本权利。如果触犯现有的法律,只有陪审团的审讯才能决定被告是否应受监禁。
由于海军软弱无力,英国的贸易活动在英吉利海峡受到挫折。下议院恢复了对白金汉的攻击,国王和白金汉公爵则希望发动一次成功的战役,替胡格诺教派解拉罗歇尔之围。查理一世解散了国会。这对君臣想在再次召集国会之前,在外交和政治上取得人人满意的成就。援救国外的新教徒,总比迫害国内的天主教徒要好得多。
白金汉公爵深知自己是众矢之的。他打算再次率军前往拉罗歇尔,显然指望以一次胜利重获全国的一些支持,这位统率大军的总司令于1628年在朴次茅斯准备扬帆启航。船上备有新器械,能够破坏黎塞留为封锁拉罗歇尔港而设置的水栅。可是就在这时,他被一名反对他的狂热的海军中尉刺死。
对年轻的国王查理一世来说,和他的关系极为亲密的白金汉公爵的去世,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不过,这次刺杀也使国王摆脱了窘境,因为国会的不满随着白金汉公爵的死亡而消失了。这次刺杀还给查理一世带来了婚后的第一次融洽生活。在此之前,他整天和白金汉公爵腻在一起,已经同王后分居三年,甚至有人说,他和王后从来没有真正完婚。他还遣散了王后的所有法国随从。只是在白金汉公爵去世以后,国王才对王后产生了爱情,从此他们开始共同面对一切风浪。
下议院批准了供国王发动对外战争的五笔款项,在关税问题上却没有让步。它投票通过的海关收税权只有一年有效期,一年之后,查理一世拒绝国会的新规定,仍然按照世世代代的惯例通过他的税吏收取关税。全国各地支持议会的人因此义愤填膺。拒绝交税的人被扣押财物,受到监禁。人们认识到,查理一世根本无视《权利请愿书》,并且企图否认他曾经接受这个请愿书。
英军远征拉罗歇尔,结果再次失败。黎塞留红衣主教设置的水栅成功地阻挡了英国军舰,胡格诺教派最后在绝望之中打开城门向法兰西国王路易投降,他们的失败使全英国感到震惊和悲痛。
2.独裁统治
英国人把怒火发泄到国内的天主教徒身上,在国内开始了对天主教的又一次进攻。1629年1月20日,国会再次开会时,下院议员们群情激愤,不但攻击天主教徒,到后来,矛头直指无视《权利请愿书》的查理一世,下议院宣布,凡提倡天主教仪式者、在税收获准前进行征税者或帮助征税者以及交税者,均为社会之公敌。
查理一世一怒之下,解散了国会,他的个人独裁统治从此开始。此后的十一年间,查理一世一直不召集议会。
查理一世的特权,范围广泛,他可以在很大的范围内征税。国王在法官的支持下,怎么合适怎么来。查理一世还把伊丽莎白女王和他的父亲詹姆斯一世不顾议会反对而批准的一些专卖权重新加以调整,以更高的要价重新批准。每批准一项专卖权,国王就得到大笔款项,而且能够从每年的贸易活动中提取可观的收入。
由于这些措施,也由于谨慎勤俭,查理一世能在不召集国会的情况下继续维持统治。那时候,英国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和谐”社会,但是,反对势力并未屈服,有关民主和自由的观点并未从人们的头脑里消失,他们也没有忘掉受迫害的人。交通的落后、聚会的危险以及看似“平静”的生活抑制了他们的行动。虽然在表面上,他们满足于安静的日常生活,但是,一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发动猛烈的进攻。
3.建造巨舰
1635年,心满意足的国王查理一世,认为王国急需拥有一艘比老王詹姆斯时代建造的大舰“太子”号更为巨大和豪华的军舰。因此他宣召著名造船师菲尼亚斯·佩特。这时,佩特的儿子正在经管伍尔威治船厂,因此由他们父子二人建造出他们家族的杰作:“海上主权”号。
“海上主权”号是历史上最惊人的巨舰之一,它名副其实,象征着英国此时已开始认真考虑争夺海上霸主的威名了。
建造“海上主权”号巨舰,耗巨资4万英镑,两倍于詹姆斯一世时建造“太子”号的费用。佩特父子在巨舰的吨位上也迈进了一大步:“海上主权”号排水量达1500吨,全长232英尺。造船所需的栋木,超过了肯特和苏塞克附近森林所能供应的数量,因此木材必须从400英里外的诺森柏兰运来。
巨舰建成后,安装了一百零四门大炮,超过“太子”号大炮一倍。仅从一边船舷就能发射一吨重的炮弹,厉声呼啸,置敌于死地。这艘巨舰战时需要800个舰员。
正如以前的“太子”号一样,在建造这艘巨舰的时候,航海方面的怀疑者们,提出了一阵阵狂风暴雨似的批评,其实来自造船师们的批评并不很多,批评主要来自受人尊敬的“圣三一公所”,“圣三一公所”当时是、今天仍然是负责英国沿岸灯塔、航标、浮标等的机构。这个公所罗织了杰出的航海家和海洋冒险家,期望他们有关航海方面的任何意见,都能被重视。
海军专家们常常是可笑的保守者,国王不理会他们的叫嚷。“海上主权”号按时下水了,并且竟是出人意料地长寿,它存在了将近六十个年头。
奇怪的是,具有如此惊人威力的巨舰,在它存在的早期却很少参加战斗,可能是由于费用高昂而不愿用它去冒险,也可能因为吨位太大,在战斗前沿目标过于暴露。还可能因为舰大,难于物色足够的船员为之服役。最后,在17世纪90年代,当其他新造的大舰也开始达到它的吨位之后,1692年5月,它才名副其实地成为一艘战舰,威风凛凛地参加了对法国的战斗。
在整整一个世纪后,它仍然以惊人的吨位和军备,名列在特拉法尔加的舰船名册上。事实上,后来的英国海军上将霍雷肖·纳尔逊子爵之所以胜利,以及那时的英国海军能造出一百门火炮的其他巨舰,追本溯源,都源于这艘巨舰。
查理一世对皇家海军奠基作出的第二个重大贡献,是他首次在全国范围内征收赋税以建立一支海军。这种税收称为“船用款项”,它源起于中世纪的国王们向沿海各城镇征收赋税,以代替征用船只。查理一世发扬光大,面向全国的市、县征收这种赋税、并将税款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内陆纳税人认识到英国的未来寄望于海洋,因而支持税收,但又认为课税太重,不堪负担,与此同时,他们反对税收的另一个重要理由是,国王征税并未经过议会表决批准。
六年多来,查理一世建造了约五十艘舰,这就是有名的“船用款项舰队”。但是,国王却忽视了另两件与之紧密相关的大事。一件是组成一支海军,人员必须按例发饷。另一件是清教徒正在取得越来越大的阵地,他们反对国王收取这种额外的费用,认为这不过是国王的又一项敛财之道而已。查理一世对人们的愤激不满,不但完全无视,并且火上加油,采取了极其错误的对抗行动。
当时,表面上看起来,英国是一个“和谐”社会,农产品丰富,物价相当稳定,劳动阶级的不满问题已经消失,《济贫法》的执行情况则体现了博爱精神。普通绅士虽然无权参与治理国家,但在自己的领地上还是统治者。他们通过每季开审的地方法庭统治着各郡,他们只要奉公守法,忍气吞声地缴纳税金,就能够平安无事。但是,实际上,英国社会深层的危机,并未得到解决。
白金汉郡一名坚决反对国王的前国会议员约翰·汉普登挺身而出,带头抗税,反对国王的“船用款项”税。他的税款估计不超过二十先令,可是他坚持任何税收必须得到国会批准的原则,拒不从命,结果受到惩罚,财产被扣押,自己身陷囹圄。
双方角力的结果,虽然王室表面上获得了胜利,但是国内民怨沸腾。1637年最终收缴了百分之九十的海军税,但到了1639年,只收到百分之二十。感到受到威胁的全国各地的有产阶级终于从“安逸”的生活中清醒过来,重新提出《权利请愿书》中的口号。
4.苏格兰烽火
最终点起造反火炬的地方是斯图亚特王族的故乡、查理一世的出生地苏格兰,这支火炬迅速地在那里燃起燎原大火。
在苏格兰,16世纪完成了宗教改革,在那里,清教长老派的宗教信仰占统治地位。
国王的亲信劳德于1633年被任命为坎特伯雷大主教,国王在其协助下,开始向苏格兰教会强加伦敦草就的新祈祷书,以便把英苏两个王国的宗教活动统一起来。苏格兰低地地区的居民被激怒了,公开拒绝新祈祷书。
身为新教徒的查理一世和他的谋臣们实际上并不是要对新教教义表示异议,更不可能转向罗马天主教,他们只是想重申国王的最高权力,规定了更严格的仪式,尤其是充实了圣餐仪式。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同苏格兰各阶层的宗教信仰和苏格兰民族的独立精神发生了冲突。苏格兰人民普遍感到不满,担心国王会转向天主教。
1638年,苏格兰人拟定了“反对天主教和倾向于天主教的英国国教”的《民族圣约》。
11月,长老派的统治在苏格兰再次得到确认。
查理一世的大臣们看到了苏格兰叛乱对英格兰局势具有致命的反作用,英格兰的局势表面上十分平静,实际上非常紧张。倘若苏格兰的骚乱发展下去,英格兰的局势也会发生变化。
查理一世决心武力镇压。苏格兰人也不甘示弱,决心以武力捍卫自由和权利。
苏格兰的反对派可以求助的国外力量比查理一世的武力更加强大。纵横德意志大地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指挥的一些强悍的苏格兰旅和苏格兰将军们在德意志立下的辉煌战功,使苏格兰有了无与伦比的军事潜力。苏格兰英雄亚历山大·莱斯利在三十年战争中晋升为陆军元帅,他听到了祖国的召唤。苏格兰对她的海外武士发出呼吁,成千上万的海外将士回到苏格兰,其中有训练有素的官兵,也有在艰苦的战役中千锤百炼、经验丰富的军事家。他们立即组织起一支强大的正规军。
1639年5月,这支约有二万人的强大军队开到苏格兰边界,准备对付查理一世及其谋臣组织起来的松散无力、缺乏斗志的英格兰军队。
由于畏惧苏格兰军队的强大,查理一世的军队不太希望同苏格兰人作战,于是,和谈开始,6月18日,双方签订了《贝里克和约》。苏格兰人答应解散他们的军队,归还他们夺取的王室城堡。查理一世则同意在同年8月召开宗教会议和国会会议,他暂时同意废除主教制度。“第一次主教战争”结束。
其实,这不过是查理一世的缓兵之计。苏格兰反对派很快就识破了国王的诡计,于是,独立精神之火燃遍苏格兰各地。
苏格兰议会闭会以前,选出了享有全权的代表委员会,它实际上就是苏格兰政府。
到1639年底,北方已经有一个独立的国家和政府傲然挺立,这个国家和政府在形式上仍然奉查理为国王,但是在内政和外交上却自行其是。查理一世决定再打“第二次主教战争”。
为了筹措粮饷,进行战争,查理一世被迫于1640年4月15日重新召开了中断十一年之久的英国议会。
在重新当选的上届议员当中,有一个人居于众人之首,他能力出众,学识渊博,报复心切。此人便是皮姆。后来称为“短期国会”的这届新国会一组成,皮姆便成为核心人物。
议会不但拒绝了国王的经费要求,并且就议会的权利问题,向国王发出严厉的质问。
恼羞成怒的查理一世,又于5月将议会解散。这届议会在历史上称为“短期议会”。
随着英国形势的变化,反抗独裁统治的苏格兰军队在边界地区再度集结起来,而英格兰只能组织起一支松散无力的军队。
不久,苏格兰人有秩序地渡过特威德河,他们一直挺进到泰恩河才遇到抵抗。英苏两军安营对峙。苏格兰领袖发动入侵时,因为看到英格兰各地蓬勃发展的议会运动和清教徒运动而兴高采烈,而议会领袖皮姆则领导着这两个运动的联合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