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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冯坚 当前章节:152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1

此时,欧洲大陆上的法国,在西班牙和奥地利遭到削弱的情况下振兴起来。在所有继承王位的新人当中,无人能够超过天赋过人的路易十四。他正处于风华正茂的黄金时代。法国人民在红衣主教马扎然的英明统治下加强了自己的力量,成为欧洲最强大的民族。他们的总数达2000万人,是英格兰人口的四倍。法国占据着世界上最好的地区,是欧洲文化艺术的引路人,拥有强大的军队和中央政权。法国的周围没有强大的国家。

与此同时,西班牙帝国明显衰落使世界蒙上了即将动乱的阴影。马扎然作过一个计划,即使起初不能使法国和西班牙的王位合二为一,至少要使两国的王族结合起来,这对统治世界是非常有利的。他说服路易十四同西班牙公主结婚。作为法国王后,西班牙公主不得不宣布放弃继承西班牙王位的权利。可是她放弃继承权是有条件的,即西班牙必须缴纳一笔巨款作为部分嫁妆。但是,西班牙一直交不出这笔钱,路易早已把合并西法两国的王位作为自己一生的主要目标。

法国人就比利时省份提出要求,西班牙无力反对。不过,比利时一旦落入法国人手中,荷兰共和国就无法生存了。荷兰执政约翰·德·威特虽然下决心同英格兰进行了海战,可是在陆地上同法国作战却是共和国不能胜任的。更主要的是,同法国开战可能会加强敌视德威特的奥兰治家族的力量。这一家族的首脑威廉亲王年仅17岁,却具有惊人的才干。从“沉默者威廉”的时代起,奥兰治家族的成员平时担任荷兰执政,战时则担任武装部队总司令。如果荷兰同法国发生战争,威廉王子就会乘机要求获得其祖先享有的荣誉。

德威特企图进行谈判,主动提出许多让步。但路易十四派蒂雷纳将军进军佛兰德,占领西属荷兰的大部分地区。迫于这种形势,德威特同英格兰媾和。

路易十四决心收买两个海上强国中的任何一国,然后再动干戈。于是他致函英格兰,在1670年开始同查理二世举行秘密谈判。查理二世的妹妹——姿色迷人的亨里埃特公主是路易十四的弟弟奥尔良公爵的妻子,自然提供了密切接触的有利条件。查理二世迫切需要金钱,他给路易十四划出道来,他说,英格兰国会将拨给他一笔巨款以反对法国,路易打算付多少钱使他不反对法国呢?如果路易十四交齐所需的数目,查理二世就不必召集令人畏惧的国会了。在这个基础上,两个君主勾结到了一起,签订了可耻的《多佛条约》。

条约中最关键的是,“大不列颠国王认识到天主教信仰是正确的……准备在对他的王国无害的时候加入天主教。笃信真正基督教义的法王陛下答应支持这一行动,给大不列颠国王200万利佛尔……并且提供6000步兵。”此外,查理二世每年还将得到16.6万英镑的补助金。他为了金钱而同意出卖自己的国家,把这些钱的一部分花在情妇身上和花天酒地的生活中。

不过,当时身为新教徒的查理二世是否打算履行这样异乎寻常的诺言,很值得怀疑。另外,也有人说他得到的大部分现款都用于加强海军了。

6.三战荷兰

《多佛条约》中提到要进行第三次荷兰战争,一旦路易十四认为时机已到,英法两国将联合对荷宣战。1672年3月,路易十四要求英方践约。英格兰要想同荷兰发生冲突,不难找到借口。英国驻海牙的一名外交官写道:“我们的任务是同他们决裂,然后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荷兰舰队打破当时的礼节,没有向一艘送威廉·坦普尔爵士之妻回国的船只致敬。英格兰提出抗议之后,荷兰人表示出妥协的态度。接着英国人策划挑衅行动。从美洲回来的荷兰舰队经过朴次茅斯驶向英吉利海峡时,英国人发动袭击,这个行动挑起了战争。第三次英荷战争爆发。

英法联合舰队拥有101艘大战舰,荷兰海军拥有91艘大战舰。具有军事天才的德·路特将军利用这支力量维护了荷兰共和国的尊严。

1672年6月7日,德·路特趁英法联合舰队在索尔湾停泊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双方进行了持久、激烈的大海战。萨福克郡的海岸上站着无数异常激动的观战者。大炮的轰鸣声传到几十英里以外的地方。法国舰队强行出海,可是由于风向不利,无法同敌舰作战。海军大臣约克公爵詹姆斯,出任联合舰队总司令,他的旗舰“太子号”受到围攻。“太子号”的甲板上站着禁卫军的第一连官兵,掌旗官丘吉尔就在这个连里服役。这艘英国旗舰被荷兰军舰的猛烈炮火打残了,百孔千疮,英勇作战的约克公爵被迫把指挥旗换到“圣迈克尔号”上,不多时,“圣迈克尔号”也被击坏,于是他又把指挥旗插到“伦敦号”上。桑德威奇勋爵的旗舰“詹姆斯号”被击沉,船体吃水线以上的部分熊熊燃烧。桑德威奇和“詹姆斯号”同归于尽。与此同时,荷兰人也受到严重损失,只得撤出战斗。

索尔湾海战的结果完全有利于荷兰。联合舰队原打算增援法国陆军的作战活动,但是德·路特的进攻使联合舰队蒙受了巨大损失,并使其弹药耗尽,不得不使舰队出航延期。这次战斗对于在岸上已处于绝望之中的北部七省更是至关重要的。

与此同时,路易十四在陆地上对处境艰难的荷兰共和国进行了猛烈的打击。他不宣而战,骑兵突然渡过莱茵河,大军气势汹汹地侵入荷兰。83座荷兰堡垒举旗投降。面临灭顶之灾的荷兰人求助于奥兰治亲王威廉。作为总司令,这个“沉默者威廉”的曾孙没有使他们失望。他轻蔑地说了一句有名的话:“我们可以在最后一个战壕里奋战到死。”他打开大坝的水闸,无情的洪水在肥沃的土地上奔腾咆哮,挽救了荷兰。海牙发生了一场革命,奥兰治亲王威廉成为最高行政长官。德·路特被迫辞职,他和他的弟弟一起被奥兰治集团的乱民碎尸万段。

在1673年整整一年里,荷兰海军上将德·路特保持了荷兰的海军力量,在多次激战中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胜利。8月21日,他在特塞尔岛附近的大战中击退了英法的联合入侵,成功地将荷兰东印度船队接入港内。

在陆战中,路易十四亲率30万法国大军冲锋陷阵。庞大的法军兵分三路,孔代亲王率领一支偏师在北面同荷兰人作战,蒂雷纳将军在阿尔萨斯同德皇的军队角逐,路易十四这时在王后德蒙特斯庞和满朝文武的陪同下,率领中路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前挺进。他选择荷兰的坚固堡垒——由五千人防守的马斯特里赫特要塞作为攻击目标。他说:“我对大规模的围困战比对其他战斗更感兴趣。”围城确实比两军对垒的战斗更适合他的军事爱好。马斯特里赫特要塞在长期防守以后开城投降。

1673年,英荷又进行了三次海战,分别是第一次库内维尔海战,第2次库内维尔海战,特塞尔海战,所有这些海战都是在北部七省海岸附近进行的。英法联合舰队总司令此时由是国王的堂兄弟鲁珀特亲王担任,由于英国通过了出任公职者必须信奉国教的法律《审查条例》,约克公爵不得不辞去指挥之职。这个法律是直接针对那些信奉罗马天主教担任公职的人的。

战后,鲁珀特亲王声称:“法国舰队对这次失败应负全责。”而英国历史学家高度评价了荷兰在这场海战中的成功:“荷兰,因其舰队司令精明强干,使他们在这次战斗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他们使完全被封锁的港口重新开放并战胜了一次可能的入侵,并使敌人放弃了所有入侵的思想。”

这一年的海战,结束了荷兰和英国为控制海洋所进行的一系列旷日持久的战争。显示了荷兰海军拥有最高的效率,

第三次英荷战争的结果,1674年2月19日,英国和北部七省签订了和平条约。荷兰承认英国舰队拥有从西班牙到挪威的这片海域的绝对控制权,并给予战争的赔款。为了集中力量对付路易十四,按照英国的意愿,双方签订了和约。原来与英国竞争的头等海上大国荷兰,就此退出竞争,渐渐落为二等国家。经过三次英荷战争,英国打击了它的竞争对手,英国的海上霸权从此建立。

7.新教联合

在1673年2月的国会会议上,查理二世了解到,他的臣民对于同荷兰新教共和国进行战争感到厌恶。英格兰人尽管对荷兰人在海上的冒险行为感到愤怒,而且嫉妒荷兰的发达贸易,可是他们对信奉天主教的法国及其日益增长的欧洲霸权的恐惧和憎恨超过了对荷兰人的不满和嫉妒。伦敦的街头巷尾都传说,国王和大臣们被法国收买,出卖了不列颠的自由和信仰。不难想象,《多佛条约》的秘密条款如果公诸于世,必然会引起疯狂的暴力行动,带来严重的政治后果。

长老派领袖沙夫茨伯里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条款,不过他产生了疑虑。阿林顿在1673年初向他披露了这些情况。他获悉内情之后,立即退出政府,成为反对派的领袖。下议院的日益加深的仇法情绪,对天主教复辟倾向的恐惧心理,国王“对天主教徒的宽容态度”,约克公爵詹姆斯的皈依罗马,这些因素在全国激起了危险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圣公会同长老派和清教徒联合起来。

新教徒的议会把一个法案强加给国王,要求实行宣誓制,只有新教徒,才有资格担任公职或接受国王的任命。这是一次清洗,它摧毁了“阴谋小集团”。天主教徒克利福德拒绝发誓,阿林顿由于不得人心而被免职,劳德戴尔无能为力,白金汉同国王本人发生冲突,沙夫茨伯里阿什利则投票赞成《宣誓条例》,已经成为反对派领袖。

约克公爵詹姆斯此时成为众矢之的。他在第一个妻子安妮·海德死后,同摩德纳公国信奉天主教的玛丽公主结婚,从而引起人们的猜疑。他不久便放弃了海军大臣的职务,誓死不向《宣誓条例》屈服。这个事件对英格兰是个沉重的打击。王后已不可能为50岁的查理二世生下继承人。因此,王位必然传给一个天主教徒,这个天主教徒在信仰的驱使下,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一切物质利益。

在如此严峻的形势面前,一切新教徒:圣公会教徒和非正统教徒、当年鲁珀特的部下和克伦威尔的部下已经联合起来,形成反对国王及其政策的主要力量。武装部队全部掌握在新教徒的手中,仅在伦敦就有数千名曾经追随克伦威尔的退伍军人。这些力量站到共同的立场上,为首的便是17世纪的第二位伟大的议会战略家沙夫茨伯里。

所谓的“保王党国会”,现在早已名不副实,他们都是坚定的新教徒,此时,他们和克伦威尔留下的清教徒们,紧密地团结起来,在同斯图亚特王室的天主教倾向的斗争中充分显示出自己的力量。

在外交方面,丹比伯爵公开同他的国王对抗。他反对法国人的干涉和支配地位,因此得到广泛的支持。他成功地使约克公爵詹姆斯和第一个妻子所生的女儿玛丽,同新教世界的英雄——名噪一时的奥兰治亲王威廉结婚,这个成就使他的名望达到顶峰。这件婚事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英国人由于害怕信奉天主教的法国国王插手英国的事务,于是都把希望寄托在荷兰执政、令人敬畏而荣极一时的威廉身上。威廉亲王同时也是老王查理一世的外孙,他那坚定的新教信仰、严肃的举止、出众的才能和高贵的血统已经使他成为欧洲举足轻重的人物。约克公爵的女儿有继承英格兰王位的希望,威廉同她结婚之后,也有继位的可能。

当然,查理二世并不这样看,御弟詹姆斯更没有这种看法。他们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约克公爵詹姆斯对自己的继承权充满信心,认为威廉对他的继承权的威胁是微不足道的。因此,他们没有刻意反对,于是,这件婚事便促成了,不久前还在英吉利海峡激烈搏斗的两个海上强国被这件重要的婚事联合起来。从此,荷兰和英格兰这两个民族在欧洲事务中长期站在一起。

路易十四对于可能把英格兰拖入荷兰阵营并且维护新教利益的婚事十分气愤,并且对自己在查理二世身上投资的效果感到不满,便决定搞垮丹比伯爵。丹比有把柄在法国人手里,因为他负责替查理二世向法国人要钱。

法国人巧妙地向英格兰反对派揭发了丹比代表查理二世一直向路易十四要钱的事情。它像一颗炸弹在可怕的时刻爆炸了。人们谈论着“天主教阴谋”。

丹比伯爵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弹劾。看来他确实性命难保。查理二世希望暂缓进行这种会把他的大臣置于死地的诉讼程序,何况丹比是奉国王之命而采取那些行动的。于是,查理二世在1678年12月解散了长达18年的处处与他作对的所谓“保王党国会”。

这届长达18年的国会,其间有过几次休会。它诞生于保王党充满复辟的狂热情绪之时,在时间上,它超过了“长期国会”,在同王权斗争以保护立宪制度方面,它在很长的时间里胜过朝气蓬勃的上一届国会。它巩固了内战带来的一切好的成果,并在一定限度内恢复了王权和君主制的合法性,还建立起国会对财政的控制,并且使大臣们进一步对国会两院负责。它建立的基础就是英国的议会派势力和新教势力。这些力量之间虽有严重的分歧,但后来正是它们聚集起来,针对当时的主要问题共同发动了1688年的革命。

查理二世折断长期支持他的支柱以后,并不打算信赖另一个其他的什么集团。他希望新国会不像“保王党国会”那样强硬苛刻。选举人在选举期间过着惬意的生活,他们用候选人的钱财开怀畅饮,热烈争论。像查理一世时代的“短期国会”一样,在这届新国会里,反对国王的主要人物又都重新当选。而忠于王室的150名议员中,只有30人再度当选。局势酷似1640年的情况,不过有一点根本区别:国王和全国人民有过痛苦的经历,他们都不希望再有这种经历。查理二世此时的首要目标是不惜一切代价拯救王权和他自己。他顺从全国的愿望,向敌对的国会作出让步。丹比伯爵曾经面临死刑的危险,此时庆幸自己在伦敦塔内被人遗忘了五年。

国王的弟弟,约克公爵詹姆斯,是国会打击的主要目标。查理二世早已告诉他不要出席枢密院会议,此时劝他离开英格兰。于是约克公爵出奔荷兰,随行人员中有年轻的英军上尉——当过法军上校的约翰·丘吉尔,此人是他信赖的副官,十分能干。约克公爵脱离险境之后,新教徒们血腥镇压英格兰天主教徒中的知名人士,处死了许多天主教徒。

开始时,查理二世竭力保护受害者,当他看到自己的援救行动未能奏效,他改变了思路,听任血腥的迫害活动进行下去。

8.两党政治

这并不是查理二世放弃了斗争,而是打算调整策略,做绝地大反击。

鉴于自己的生命和王朝处于危险之中,他放弃了不问政治的逍遥生活,以其全部力量和治世之才去夺回失去的筹码。他的最后5年的统治阶段是他一生最光辉的一段。他同沙夫茨伯里进行了殊死斗争。起初,查理二世似乎就要败在沙夫茨伯里的手下,可是由于进行长期冷静的斗争和运用极其巧妙的手段,他成为胜利者,而残酷无情的沙夫茨伯里则逃亡国外,后来客死他乡。

斗争的焦点是《排他法案》。全国大多数人把防止天主教徒继承王位作为首要目标,他们可以忍受各种情祝,而对天主教徒登基则不能容忍。英格兰强大的国教徒势力集团希望为查理二世的儿子蒙默思赢得合法地位,因为他们一位信奉新教的国王,一位属于圣公会的国王。这位国王必须是在立宪制度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必须有一些平民血统,这样他才会比较理智,才能奉行明确的方针,组织新教势力同路易十四谋求的欧洲天主教统治地位进行斗争。

不过,蒙默思只是查理二世的私生子。只有一个人能解决这个问题,这个人就是查理二世。只要查理二世承认蒙默思是他的继承人,他的一切麻烦问题便可迎刃而解,国家的前途就会得到保障,但查理二世不肯这样做。虽然他耽于声色之乐,过着放荡的生活,但他有一点忠诚之处,即忠于王族血统和合法继承权。同他弟弟的优缺点相比,他知道自己不如弟弟优秀,因此他认为把王位传给弟弟是他的神圣职责,尽管这对他本人和整个王国来说,是很痛苦的。

新国会召开时,下议院比上一届国会的下议院还要强硬得多,形成了反天主教的绝对多数。它极力推行《排他法案》,根据这个法案进行推理,必然会得出严重的结论,既然法律禁止天主教徒在英格兰担任任何职务,为什么要由一名天主教徒行使王权呢?

查理二世极力提出妥协方案,他不同意国会改变嫡系子孙继承王位的传统,玫瑰战争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而爆发的。他的措施是,如果天主教徒登上王位,国教教会则可以不再支持国王;另外,天主教徒不得充当上议院或下议院的议员,也不能担任任何官职;更重要的是,查理二世终于放弃了他父亲长期为之奋斗的兵权,他建议,控制民兵的各郡郡守、副守和海军军官将由国会任命。

尽管查理二世说得天花乱坠,然而,英国人丝毫不为所动,他们认为,如果天主教徒当上国王,任何限制措施都是不起作用的。《排他法案》在二读时得到多数议员的赞成,于是查理二世亲临国会,把他在位期间的第二次国会解散了。

这个短命的国会为自己留下了永恒的丰碑。它通过了一项《人身保护法》,强调并维护了个人不受政府随意逮捕的权利。任何英格兰人,不论贵贱,只要法庭根据现有的法律不能确定他的罪名,在监禁几天之内就必须获得释放。查理二世不反对这一点。国内对立两派似乎势均力敌,所以他的朝臣、官员和以前的大臣或许有时也需要这种保护。在以后的岁月里,与世界其他地方相比,《人身保护法》日益显示出它的可贵之处。

新教的怒潮再次席卷英国大地,各地的选民纷纷反对约克公爵詹姆斯继承王位。真诚可敬的圣公会教士们企图说服詹姆斯回到他的前辈和他的未来臣民所属的教会中,而这位牛脾气的贵族执意不肯。他既有天生的好斗精神,又有皈依天主教者的热情。他宁愿流亡异国,过贫困的生活,甚至准备献出自己的生命,宁可让国土在内战中变成废墟,也决不改变信仰。

对立双方的动机都是值得敬佩的,但也无情地带来了长期而深重的灾难。

在第三次新国会出现之后,查理二世发现他们同样不支持他,于是令其休会了。在国会休会期间,“辉格党”和“托利党”这两个名称初次出现,这两个党派从此使不列颠岛分裂约达200年之久。虽然斗争的根源仍然是宗教问题,但在查理二世的统治之下,民主思想摆脱了它的宗教基础。英格兰的思潮正在从宗教斗争中摆脱出来,达到新的境界。英国人的视野渐渐开阔。宗教斗争对社会的政治发展一直是必不可少的推动力量,此时它已退居第二位。党派斗争取代了残酷的宗教斗争,前者虽然用尽了卑鄙手段,但不像后者那样违背理性而不可控制。

“辉格党”和“托利党”,二者都为英格兰后来的扩张和强盛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处境窘迫的查理二世没有同他的第四届国会进行对抗,而是采取了一条权宜之计,英国驻海牙使节威廉·坦普尔爵士建议成立人数减少而拥有实权的枢密院。他积极主张采取反法政策,曾经一手促成遏制路易十四野心的反法三国同盟。根据他的建议,两党推荐30名要人,一半是政府官员,一半是无冕智囊,他们将取代曾经同意签订《多佛条约》的“阴谋小集团”。

查理二世采纳了坦普尔爵士的建议,成立了受到赞扬的枢密院。他任命反对派领袖沙夫茨伯里为枢密院院长,三十人的枢密院里不久便形成一个小圈子,它控制着一切实权。沙夫茨伯里并没有因为重返官场而减轻对国王的敌意,他没有放弃他所领导的反对派及其对抗运动。恰恰相反,他利用自己的地位为他们的利益服务。1680年10月国会开会时,他再次为通过《排他法案》而斗争,此时他的声望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一些反对约克公爵詹姆斯的人主张立他的长女——著名的奥兰治亲王威廉的妻子玛丽为继承人,因为她也是王族成员。长老派领袖沙夫茨伯里也曾有此意,但他最后还是决定拥戴查理二世的私生子蒙默思公爵为继承人。他把蒙默思拉入枢密院,使其成为反对派的同党。但是,上议院以六十三票对三十票的多数否决了《排他方案》。

此时,反对天主教会阴谋的愤怒情绪在吞噬了一些人的生命之后逐渐平息下去。1680年11月,最后一名牺牲者斯塔福德勋爵被处死。他在断头台上宣布自己是无辜的,法官们开始注意到,有关杀害天主教徒的证据有相互矛盾和不甚明确之处。许多人看到国王明显地同路易十四分道扬镳,因此他们在政治上的敌对情绪也就缓和下来。

查理二世认为,他可以乘此机会召集一届对他比较友好的国会。于是,又一次竞选开始了。这是对选民的一次挑战,促使他们像上一次选举那样投票。大多数议员重新当选,他们的态度没有发生根本变化。

不久便有消息说,国会会议将在牛津召开。在那里,伦敦市以及沙夫茨伯里的党羽们无法要挟国王。于是双方都准备到牛津去较量一番。查理二世将他的卫队调到牛津,并派兵扼守伦敦通往牛津的几处交通要道。上议院的辉格党议员带来他们的武装随从,他们以参加决斗的绅士们那种彬彬有礼的敌意看待宫廷的骑兵和卫士。下院议员们四、五十人一批相继来到牛津,伦敦的议员还带来了武装市民。一场激烈的较量已经来临,无人能够排除发生流血冲突的可能性。大多数下院议员仍然决心通过《排他法案》。

查理二世似乎准备了两套行动方案。他使克拉伦登的儿子、约克公爵的内弟、干练的金融家劳伦斯·海德详细调查有关国王正常岁入的状况,以便查清他通过厉行节约能否“自力更生”。他采取这一行动的主要目的是要保证海军的维持费,即使在同情妇大肆挥霍和尽情享乐的时候,他还继续发展海军。海德报告说,单靠国会批准的关税和国内货物税以及国会后来批准征收的税款,根本不能履行国王的职责。接着海德奉命又去同路易十四谈判,英格兰最终以不阻挠法国在大陆上的扩张活动为条件,每年可以得到10万英镑的援助。一些人认为,国王有了这些援助,才能摆脱凶狠的国会的控制。如今英格兰进入了历史上的一个衰落时期,过去它在约翰王成为教皇附庸以后也经历过类似的衰落时期。

查理二世决不允许打破王位世袭的神圣原则,所以,他不顾全国民众的担心,坚持要把王位传给一个天主教徒。

强硬的沙夫茨伯里把一份文件交给查理二世,要求他宣布蒙默思为合法继承人。查理二世回答说,这种做法违反法律,也不符合公道。沙夫茨伯里说:“如果你服从法律和公道,那就依靠我们,由我们处理这些问题。我们将制定一些法律,使维持国内秩序的必要措施具有合法性。”查理二世反驳道:“不要异想天开了。我决不屈服,也决不受欺负。人往往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而我却恰恰相反,在未来的生命里程中,我决不让自己的名誉受到玷污。我的手中有法律和正义,一切正直的人都站在我的一边。我还有教会的支持。”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在座的主教:“任何事情也不能使我们分离。”

两天以后,即1681年3月26日,下议院召开决定性的会议,下议院通过了一项剥夺约克公爵詹姆斯维承权的决议。查理一世直奔在牛津大学几何学院开会的上议院。上院议长以国王的名义宣布解散国会。

查理二世的这步险棋走对了,前一天国会还把自己看作国家命运的监护人,随时准备进行殊死的斗争,此时议员们却乱哄哄地争夺车辆准备回家。

沙夫茨伯里从此开始倒运,深谋远虑的哈利法克斯登上了显要的地位。处决天主教贵族的行动已经引起明显的不满,国会遭到第三次解散时的顺从态度使这些不满情绪进一步暴露出来。没过两个月,查理二世感到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将沙夫茨伯里以煽动叛乱罪论处。病体沉重的沙夫茨伯里此时几乎奄奄一息,他虽然意志犹坚,但体力已经极度衰弱,他几乎不能走路,追随者见此情景无不感到失望。

米德尔塞克斯地区的大陪审团仍然忠于沙夫茨伯里,驳回了国王方面控告他的起诉书,沙夫茨伯里依法获释,但是,他的一名追随者却以同样的罪名在牛津上了绞刑架。险恶的环境使得沙夫茨伯里不能在英国立足,他逃往荷兰,希望荷兰人给予支持。数星期之后,他在海牙去世了。作为清教改革家,沙夫茨伯里有丰富的党争经验,而他的双手也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他的首要目标是要使自己的党派和宗旨取得胜利。他一生的活动没有为英国留下遗产,他同皮姆一样令人生畏。

9.局势转变

此时人人关心的是内战会不会发生,所有的新教徒都有一种普遍的恐惧心理,他们认为,约克公爵詹姆斯一旦登上王位,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改信天主教,二是在火刑柱上化为灰烬。约克公爵于1682年5月从流亡的地方归来,人们更加胆战心惊。

一批英国人打算伏击詹姆斯,把他干掉。此刻准备诉诸武力的人们中,有不少人,在几年以后参与了把詹姆斯赶下王位的行动。辉格党的许多贵族要人一起进行了密谋。

由于发生了意外的火灾,詹姆斯逃过一劫。数星期之后,有人出卖了这次阴谋的秘密,策划暴动的集团因而受到了打击。

谋害国王和约克公爵的消息在国内传开以后,扭转了整个局势。在此之前,辉格党利用天主教阴谋使老百姓相信,罗马天主教徒即将杀害国王,而此时的情况恰恰相反,辉格党或者说是清教徒阴谋杀害国王。英国人对君主制满怀敬意,查理二世举止优雅,尽管有一些危险的恶习,还是深受人们爱戴的。而且人们担心,他一旦去世,他的信奉天主教的弟弟将成为国王,因此人们对他更是满怀敬爱之情。从这时起,查理二世进入自己一生中最得意的时期,所以,他立即进行了报复。以前,在30名天主教徒蒙冤惨遭杀害之前,国会强迫他签署了他们的死刑判决书,他采取这种报复手段并不令人感到奇怪。

未遂的谋杀案牵涉到两位知名人士,一位是拉塞尔勋爵威廉,另一位是阿尔杰农·西德尼。

经过公审之后,二人上了绞刑架。拉塞尔宁愿牺牲而不向王权屈服,西德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维护辉格党的基本原则。教会和政府同这两个人进行了激烈的争论,他们没有作出任何让步。有人写道:“这是本世纪的特征所在。在政治和宗教观点争夺主导地位的斗争中,许多人形成了不可动摇的信念,这种信念使他们具有坚定的性格和高于党派之争的思想境界。人们像掷骰子一样,可能获得权力和施展才能的广阔天地,也可能不得不向刑场上的复仇大斧伸出脖子。”

这些牺牲具有深远的意义。许许多多的人为了宗教而杀身成仁。属于英国国教、天主教、清教、长老派、再洗礼教派和教友派的教徒都曾经英勇不屈地迎接死神。宫廷大臣和知名人士在他们的政策失败之后倒下去了,杀害查理一世的人也傲然迎接了死神,而此时这些受刑的人则是政党利益的第一批牺牲者。当年的辉格党已经成为历史上的陈迹,可是它在世界上留下了应当得到承认和付之实施的自由统治原则。这条原则的宝贵价值一直延续到现代社会。

国王新的重臣哈利法克斯侯爵乔治·萨维尔建议召开新的国会,但查理二世已经吃尽国会的苦头,他靠路易十四的补贴能够支付生活费。

查理二世从此在国内保持着绝对权威,具有随时进行反击的能力。自治市和城镇是辉格党的堡垒,它们只能凭借特许状来控制地方权力和地方行政官的职务,它们在议会选举中的影响也受到威胁。通过施加压力和巧妙操纵,保守的托利党人当选为伦敦的行政司法长官,从此可以组织可靠的陪审团,严惩犯罪的辉格党人。像沙夫茨伯里那样能够逃脱惩罚的事情不会重演了。

托利党在伦敦得势以后,不久也在外省取得了胜利。辉格党的城市自治机关根据收到的令状,应当提出有关它们长期行使特权的合法证明。皇家法官们感到高兴的是,这些特权多半是不合法的。在这种压力下,许多一直抱着敌对态度的市自治机关向国王屈服,乞求国王根据自己的意愿签发新的特许状。嫉妒城市特权的乡绅阶级支持国王政府。辉格党人在乡村处于劣势,此时他们在城市的优势也岌岌可危。然而,他们竟然奇迹般地作为一股政治力量生存下来,而且不久将恢复自己的统治地位。

获胜的查理二世顺从地执行他的法国施主确定的外交政策,他过着日益节俭的生活,他的情妇们开始关心自己的前途,互相争夺从印花税中拨出的年金。只有海军舰队仍然得到必要的费用。

路易十四继续进行侵略扩张活动,反对民主自由和新教信仰。他的军队践踏西属荷兰地区,他染指斯特拉斯堡,进攻德意志诸公国,称霸欧洲,不可一世。在伊丽莎白和克伦威尔的统治时期,英格兰在欧洲事务中发挥过重要作用,此刻却蜷缩于安谧而自足的社会之中,忙于贸易和经营殖民地,专心处理国内事务,而且庆幸其悠闲自在。

在大洋彼岸,英国势力得到了很大发展,这往往是当地英籍人士当机立断的结果,而不是伦敦当局有计划的指示所致。在美洲大陆上,英国领土几乎遍及整个东部沿海地区,到查理二世的统治结束之时,英属美洲诸殖民地已经拥有25万人口,这还不包括源源不断地从非洲运来的黑奴。各殖民地的地方议会坚决维护英国人的传统权利,反对来自伦敦的王室大臣的干涉。

反对约克公爵詹姆斯获得王位继承权的呼声逐渐消失了。此后,詹姆斯积极支持法国的欧洲政策,不但没有从过去的逆境中接受教训,反而梦想着借法国的武力使英格兰再度皈依罗马天主教。

这时,查理二世已经56岁了,表面上精神焕发,身体强壮,而实际上他的纵欲生活已经破坏了他的身体。不过,倘若把他视为酒色之徒,则低估了他的性格和才智。他的一生是在无休止的斗争中度过的。他在少年时期目睹和忍受的灾难,成年时期经历的险遇和贫困,在位25年的复杂政治斗争,这种种经历使他在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显得老成持重。

查理二世在1685年2月中风,医生对他进行了难以忍受的治疗,可是毫无效果。他对死亡采取超脱态度,并为自己“在临终之时如此令人烦恼”而表示歉意。天主教徒约克公爵在一旁准备拯救他的灵魂。在博斯科贝尔的橡树上避难前后曾经帮助他的老神父赫德尔斯顿被人秘密带到这里,为他做最后的祝福,企图把他带回天主教世界。

查理二世是一个极其机警的政治家,也是一个说谎能手,尽管与父亲和祖父一样天性懒惰,但是他遇到危机后就全力以赴去解决。他对议会很少作出让步。他拒不放弃对王国武装力量的控制,他还竭力拯救其大臣塞缪尔·佩皮斯免予因叛逆罪被处决。查理二世很有魅力、十分风趣,受到普通人民的爱戴。他被称为“快活王”,非常好色,情妇无数。至少和情妇有14个私生子。查理二世还爱好赛马,很多的赛马规则就是他制定的,也喜欢钓鱼。他很讲人道,比较宽容。

查理二世的最大成绩之一是他对皇家海军的建设。

此外,1675年,查理二世在伦敦格林尼治建造的一个综合性的格林尼治天文台,在8月10日安放了奠基石,同时国王也创建了皇家天文学家的职位,第一位担任此职的是约翰·弗兰斯蒂德,他担任天文台的台长。天文台坐落于格林尼治公园俯瞰着伦敦泰晤士河的一座小山上。

詹姆斯二世——最后一个天主教英王

詹姆斯二世,1633年10月14日出生于英国伦敦圣詹姆斯宫。1685年,即位为英王詹姆斯二世。

与其兄查理二世相比,詹姆斯更适合做国王,他曾担任英国的海军大臣,指挥过对荷兰的战争,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君主。

但是,詹姆斯二世,相信“君权神授”,一心想模仿法国的路易十四,建立一支强大的常备军。议会之类的事物,在他看来是必须清除掉的。

此外,他还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一心想把新教的英国,变成一个天主教国家。1685年6月11日,查理二世的私生子蒙默思在英国登陆,企图夺取英国王位。詹姆斯二世在他能干的女婿,荷兰的奥兰治亲王的帮助下,很快镇压了蒙默思发动的夺位之战。蒙默思在断头台上宣布:“我是作为英国国教的新教徒而死的”。詹姆斯二世露出凶狠的面目,大开杀戒,300多人被处死,还有数百人被流放到殖民地。当詹姆斯二世感到他的统治已经稳定了之后,便不顾国内的广泛反对和英国的法律禁令,力图在英国恢复罗马天主教。

1685年11月,詹姆斯二世违背查理二世所制定的《宣誓条例》,任命大批天主教徒担任军官,还任命大批天主教徒在政府部门和大学里任职。

1688年5月,詹姆斯二世又颁布《宽容宣言》,给予包括天主教徒在内的所有非国教的教徒以宗教自由,并且强迫国教主教们宣读此宣言,遭到了主教们的强烈反抗。

这一系列行动扰乱了国内的平静局面。詹姆斯二世积极推翻英格兰的宗教信仰和宪法,为了恢复天主教而采取了专制手段。

詹姆斯二世的所作所为,使英国人感到害怕和愤怒,他们对詹姆斯二世打着宽容旗号所采取的一切行动抱着极端的不信任态度。根据詹姆斯的性格、个人经历、坚信天主教的誓言以及天主教会的整个面目,他们确信,假如詹姆斯二世继续做英国国王,英国人就只能在弥撒和火刑柱之间作出选择。

同为新教徒的辉格党和托利党之间的鸿沟比以前有所缩小。发动革命的密谋悄悄地开始了。

奥兰治亲王威廉密切注视着詹姆斯二世的行动。荷兰人戴克维尔特使作为威廉的使节到达伦敦,其任务是代表他请求岳父詹姆斯二世采取比较温和的措施,同时要窥测反对派领袖的意向。

戴克维尔特看到所有的政治家都反对詹姆斯二世,便向他们明确表示,他们可以得到威廉和玛丽的帮助。

詹姆斯二世和天主教势力一直打算指定安妮公主为他的继承人,条件是她必须皈依天主教。安妮身边的人却都是坚定不移的新教徒,安妮听说有人建议她改变信仰,又气又怕,接着便产生了宁可为新教信仰而牺牲的坚定信念。

詹姆斯二世将天主教徒置于国教徒和保王党之上或者取代他们的做法,打破并改变了王政复辟时期确定的英国社会结构。这不仅激怒了傲慢而富有的贵族,也伤害了广大民众的感情。

对詹姆斯二世的激进政策,教皇颇为担心,提醒詹姆斯二世不要过于冲动,他的使节也要求詹姆斯谨慎行事。然而詹姆斯二世却变本加厉,进一步加强了自己的军队。

世界上最强大的君主法兰西国王在法国奉行天主教政策,每天都有不幸的受害者在英格兰登陆,英格兰举国上下加深了对天主教的恐惧和仇恨情绪。各阶层和各党派都知道,英法两国的宫廷互相支持,密切合作。英国人对今生和来世的一切向往都受到威胁,他们经过反复考虑,最后坚决地走上了反抗的道路。

在反对詹姆斯二世的阵营里,不仅有辉格党人,而且有王室的几乎所有参加斯图亚特复辟的人。在马斯顿荒野战斗和纳斯比战斗中为查理一世作战或牺牲的那些人的后代,鲁珀特亲王的部下,和克伦威尔的部下,此时都站在了同一个阵营里。

本来,为了避免内战,尽管詹姆斯二世继续他的愚蠢行为,但英国社会各阶层还是不打算用暴力方式将他赶下王位,只想等他去世后,拥立他的新教徒女儿继承王位,但是,1688年6月10日,詹姆斯却喜得贵子,这意味着,英格兰人民以后还将接受另一代信奉天主教的国王的统治。

英国人的期待落了空,而可怕的前景使得辉格党人、托利党人、国教的主教们及占英国人口大多数的所有新教徒都陷于恐慌之中。生性保守的英国人,终于决定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做最后一搏。

1688年6月30日,辉格党领袖施鲁斯伯里伯爵,托利党领袖丹比伯爵等两党领袖们,还有国教的主教们,联名给荷兰执政威廉写信,邀请他和玛丽前来英国保护英国人民。

本来,作为詹姆斯二世的女婿和老王查理一世的外孙,威廉一直期待着在詹姆斯二世去世后,继承英国王位。而小王子的出生,使得一直以支持詹姆斯二世形象出现的威廉,有了武力夺取王位的想法。此时英国头面人物们的邀请,与威廉正好一拍即合。

为了反法斗争的需要,威廉决心夺取英国王位。1688年11月5日,威廉率领由荷兰人、德国人、瑞典人、法国胡格诺派、苏格兰人,还有英格兰人组成的1.4万人的混合部队,在英国登陆。

詹姆斯二世刚刚获悉他女婿威廉登陆时并不十分惊慌,他的正规军将近四万人。他打算把威廉围困在西部地区,破坏威廉的海上交通。斯图亚特家族中有名的军事家詹姆斯二世,开始了他熟悉的调兵遣将。

然而,失尽人心的詹姆斯二世大势已去,获悉威廉登陆,詹姆斯二世的部下,纷纷离开。詹姆斯二世的亲信丘吉尔在11月23日夜晚率领大约400名军官和骑兵逃离皇家军队的营地。与此同时,安妮公主在闺密萨拉·丘吉尔的陪同下,由康普顿主教带着逃出白厅,星夜北上,投奔姐夫。

这时叛乱如燎原烈火,燃遍全国。丹比在约克郡举起战旗,德文希尔在德比郡带头起事,德拉米尔在柴郡揭竿而起。巴斯勋爵把普利茅斯献给了威廉。英格兰海军派人行威廉报告,完全听从他的命令,不少城市发生叛乱,通过自发的大起义,英格兰民族抛弃了詹姆斯二世。

众叛亲离的詹姆斯二世见大势已去,只得将王后和王子送往国外,自己于12月11日深夜溜出王宫,把国玺扔进泰晤士河,传令解散军队,然后奔向达特默思,准备在那里随便找一些船只渡海前往爱尔兰。

詹姆斯二世逃到一只船上,被渔民和达特默思的市民抓住拖到岸上,押回伦敦。过了一段时间他再次逃跑,辗转逃到法国,从此一去不返。这位行动失策的国王在垮台和逃亡之时有失大雅,然而他为宗教作出的牺牲使自己赢得了天主教会的长期尊敬,在终生的流亡生涯中,他一直保持着君主的尊严和气节。

威廉并不想落下亲手杀害岳父的名声,有意放詹姆斯二世一马,一直缓慢进军,直到詹姆斯二世逃跑,这才快马加鞭进军伦敦。

“光荣革命”的新国王——威廉三世与玛丽二世

1.奥兰治亲王

位于欧洲北海岸的尼德兰,原来是辽阔的西班牙帝国的一部分,长期在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之下。16世纪时,在强大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时期,尼德兰不堪忍受压迫,开始反抗西班牙人的统治。奥兰治亲王威廉,领导了反抗西班牙的斗争。这是新教的尼德兰,对天主教的西班牙的斗争。

1579年,尼德兰北方七省,以荷兰省为首,结成“乌德勒支同盟”,宣布独立,后来,这七个省组成了联合省。联合省由荷兰省,泽兰省,乌德勒支省,海尔德兰省,上艾瑟尔省,弗里斯兰省和格罗宁根省组成。其中,以荷兰省最为强大。每个省都有五个海军上将,各自独立地工作。奥兰治亲王威廉,是联合省的总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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