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0年,英国出现《法国革命感想录》一书,对法国革命进行了猛烈抨击,对在英国防止出现法国那样的大混乱,提出了警告。乔治三世对此书颇为欣赏,要求每个人都应读一读。在一年之内,这本书曾一版再版。随着形势的变化,托利党全体反对法国大革命,而激进的辉格党则发生了分裂,除少部分人继续支持法国革命,大部分辉格党人则同托利党人一样,开始反对法国大革命。
当初,当皇帝利奥波德二世鼓动各国政府联合起来支援法国的君主,共同干涉法国革命时,英国政府不为所动,继续以隔岸观火的态度注视着欧洲大陆所发生的纷争。一直到法军在对外战争中节节胜利,法国革命的浪潮步步深入,英国在低地国家的利益受到威胁,法军越过了莱茵河,控制了奥属尼德兰的大部地区时,英国政府才感到对法国革命不可等闲视之。
这段时期,小威廉·皮特已经担任了英国首相。他从1783年12月起到1801年,又从1804年到1806年,一直担任英国首相之职。虽然他在两届任期之间的4年中失去了官职,但在政治上仍具有很大势力。这些年来,英国的对外政策都是在他的主持下制定的。法国革命发生后,小皮特认为革命将给法国以沉重打击,至少使法国在短期内不能再成为欧洲的一个强国,如同两个世纪前法国爆发胡格诺内战时候那样。
小皮特此时仍然不想卷入对法国的战争,因为他的一贯政策一直是使英国休养生息,积蓄财力,所以,英国并未参加对法国的战争。但是,随着法国革命的不断深入,在英国引起越来越强烈的反感,加之法国革命势力迅速向欧洲大陆广大地区扩散,特别是伸展到低地国家,更使英国人感到不可容忍。1792年11月,法军炮轰安特卫普,进而将其占领。英国外交大臣于12月31日照会法国政府。照会中说:“英国决不会同意法国擅自以冒充的天赋权利为借口,把自己当成唯一的裁判官去裁决由神圣的条约建立起来,并由所有大国一致加以保证的欧洲政治体系。英国坚持它一个多世纪以来所遵循的准则,对法国直接或间接地使自己成为低地国家(比利时)的主人,或成为欧洲普遍权利和自由的主宰者的行为,决不会置之不理。”法国革命的咄咄逼人之势,使得英国已走到对法战争的边缘。
法国的革命形势继续发展。法国的革命者对自己的力量充满信心,同时他们还指望能得到英国国内激进民主人士的支持,所以他们对英国和普鲁士、奥地利等国的威胁毫不畏惧。法国军队在比利时取得胜利后,随即开进了荷兰。
就这样,至1793年,局势的发展,使得小皮特不得不结束他为英国积累财富的进程,英国终于卷入了对法国的战争,这一场战争,一直持续了22年。此时,英国的舆论充满了反法情绪。英国人本来希望法国通过革命,改变成与英国一样的君主立宪制国家,但是,法国革命的暴烈程度和血腥程度,大大超过了英国人所能接受的范围,英国人开始对法国革命的血腥感到恐惧和厌恶。此外,更为重要的原因是,英法争霸已经一百余年,英国已大占优势,尽管北美的独立使得第一大英帝国瓦解,但是,帝国的剩余部分仍然很大,英国仍然是强大的国家,对法国占有全面优势,而法国革命的不断扩大,却使得英国担心法国会就此成为极富侵略性的危险国家,使得英国对法的优势丧失。凡此种种,都使得英国人开始考虑动用武力以应对法国革命。1793年2月1日,在法国对英国宣战后,英国也对法国宣战,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场战争是英法争霸的继续。也就是说,英国进行对法战争,与其他欧洲君主国家有所不同,主要不是意识形态的原因,而是争夺霸权的需要。所以,资产阶级当政的资本主义英国,要和发生资产阶级革命的法国作殊死的搏斗。
4.反法同盟
英国就这样卷入了对法国的战争,小皮特也就此成为反法同盟的主要倡导者和组织者。小皮特立即组织了第一次反法同盟。由英国牵头、奥地利、普鲁士、西班牙、葡萄牙、撒丁王国、那不勒斯王国、德意志的一些诸侯国,还有俄国,都加入了第一次反法同盟。如果说,英国对法宣战还有英法争霸的性质的话,那么,这些君主国家参加反法同盟,则是因为法国大革命将路易十六送上了断头台,坚决反对君主制度,这对欧洲的各个君主制国家都造成了威胁,所以,欧洲的各君主国一起出兵,坚决反对法国革命。战争开始时,同盟军占据优势,但是,不久,法国雅各宾党专政,法军彻底转变为一支充满革命激情的革命军队,士气高涨,同盟军连连失利,第一次反法同盟遂告瓦解。
1796-1797年,法国的北意大利军团在青年司令官拿破仑的率领下,击败了撒丁王国,并迫使奥地利军队撤出意大利,奥地利还被迫将奥属尼德兰(即比利时)割让给法国。此时,法军在海上也取得了进展,兼并了西班牙舰队和荷兰舰队。法军还企图在爱尔兰登陆,以支援爱尔兰人的解放运动,只是由于风向不对,法军才没有能在爱尔兰登陆。但是,法军对英国两岛的威胁仍然严重,英国海军遂与法国海军连续进行了两场海战,这才阻挡了法军的进攻势头。第一场海战是圣文森特角海战,英国海军名将霍雷肖·纳尔逊率领英国舰队击败了西班牙舰队。第二场海战为英吉利海峡之战,此战英国海军击败了荷兰舰队。英国海军的强悍,使得法军无法进攻英国本土,于是,法国人觉得,应该切断英国本土与印度的联系,以打击英国。1798年,法国的督政府派拿破仑率领一支军队占领了埃及,但是,纳尔逊却率英国海军消灭了法国舰队,从而切断了拿破仑的退路。1799年,拿破仑抛下埃及的法军,自己返回巴黎,发动政变,建立了拿破仑政权。
此时,英国又组织了第二次反法同盟,这次反法同盟的规模较小,英国没有出面,只是出钱进行组织,俄国、奥地利等国参加,不久,俄国退出。1800年,法国轻而易举击败奥地利,瓦解了第二次反法同盟。英国则在远东利用海军的优势,占领了荷属东印度的许多岛屿。1801年,纳尔逊还抢先击败中立国丹麦的舰队,粉碎了拿破仑企图利用中立国舰队扩大实力的计划。此后,英军在地中海又一次击败法国舰队,消灭了残留在埃及的法军。不过,在大陆上,英军却不是强大的法军的对手,双方一时无力再战,于是在1802年签订《亚眠条约》,暂时休战,双方各自退出了不少已侵占的地区。
5.英爱合并
1801年,由于爱尔兰问题,小皮特提出解放天主教,这对于汉诺威朝的第三位君主乔治三世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他坚决不同意小皮特的主张,于是小皮特只得辞职,由其手下的亨利·阿丁顿接任。《亚眠条约》就是阿丁顿主持签订的。
早在斯图亚特朝末期,英国和爱尔兰的关系开始缓和,原因是英国放松了对天主教的严厉压迫,因此,在北美独立战争期间,爱尔兰站在英国一边,组成支援团队,帮助英国防备法国趁火打劫。作为回报,英国于1782年让爱尔兰议会得到立法权。法国大革命的爆发,使得爱尔兰局势也开始发生动荡,1798年,一批爱尔兰激进分子发动起义,企图在法国革命军队的支援下彻底解放爱尔兰,但是,由于法国援兵因天气原因未能赶到,起义失败了。小皮特遂决心彻底解决爱尔兰问题,1800年,小皮特提出对爱尔兰非常有吸引力的兼并方案,爱尔兰议会通过了《爱尔兰合并法》。小皮特在方案中企图解放天主教,但是,乔治三世却不予批准,小皮特愤而辞职。不过,爱尔兰与英格兰的合并已成定局,《爱尔兰合并法》中规定,从1801年1月1日起,爱尔兰议会取消,爱尔兰议员加入英国议会,英国国名改为“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原来的“联合杰克旗”又加上了爱尔兰的“圣帕特里克旗”,不列颠岛和爱尔兰岛的四个地区实现了统一。不过,英国对爱尔兰的合并有些强制性质,爱尔兰天主教徒在政治上只有选举权,没有被选举权,并且他们在经济上还要受英国地主的压迫,所以,爱尔兰问题一直困扰着英国。
1801年,当阿丁顿刚上台时,英国联合土耳其击败了在埃及的残余法军之后,以阿丁顿为首的英国政府即开始同法国和谈。阿丁顿指望法国在拿破仑的雾月18日政变后,革命的脚步会停下来,所以,英国于1802年3月27日在亚眠与法国缔结了停战协定。总的来说,《亚眠条约》对法国非常有利。
《亚眠和约》订立之后,1803年,英国仍在继续扩展实力,为重建英国的海军舰队而坚持不懈地努力。这个时期,英国军事建设的规模超过了以前任何一个时期。英国共保留了13万正规军,其中有5万人驻扎在海外,8万余人留守在英国本土。此外,英国还有5万民兵,并建造了许多要塞。这支强大的军事力量,超过了拿破仑可能动用的、渡过英伦海峡进攻英国本土的军力。由于英法的基本矛盾并未消除,双方又在继续备战,所以《亚眠和约》未能维持多久。
1803年5月,英国因为对《亚眠条约》不满,而重新对法宣战。因为拿破仑法国控制着大陆许多地方,对英国进行商品封锁,而英国正在进行工业革命,不堪忍受法国的封锁。英国人不满阿丁顿的软弱,觉得只有小皮特才能有魄力去与拿破仑对抗。所以在1804年5月,小皮特又代替阿丁顿成为首相。他匆忙地组织了第三次反法同盟,这第三次反法同盟,由英国、俄国、奥地利参加。而就在1804年这一年,拿破仑称帝,法兰西第一帝国建立。
6.海战前夕
即位之初,拿破仑就面临着第三次反法同盟的威胁,他不慌不忙,从容应对,把西班牙和荷兰拉到自己一边,并决定渡过英吉利海峡直接攻打英国本土。为此,他在法国的布伦和其他沿海城市集结了庞大的军队,一待天降大雾,立即起锚渡海,直捣英伦。拿破仑说:“只要有3天大雾,我就将是伦敦、英国议会和英格兰银行的主人。”
英法重新宣战之后,英国海军部长圣·文森特立即下令封锁法国主要的海军港口。英国海军全面出动,纳尔逊负责地中海方面的指挥,基思勋爵监视北海和多佛尔海峡,康华里则封锁法国的布勒斯特港口。
为了赶在欧洲大陆封建国家联合向法国进攻之前战胜英国,拿破仑开始了上台后的最紧张的、规模最大的对英战争准备。他在法国西海岸的布伦建立了庞大的军营,在那里集结了准备登陆英国的庞大军队,还有几万工人集中在那里,夜以继日地建造新军舰、运输船、驳船以及横渡英吉利海峡所需的一切。拿破仑对海军的努力,即使是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之后,也没有停止。至1815年,法国拥有大战舰103艘、巡洋舰55艘,这是一支相当大的舰队,在世界上仅次于皇家海军,居第二位。
这些消息令英国人不由得有些哆嗦。拿破仑的海军并非不堪一击,拿破仑曾在1798年率领一支舰队和军队,甩掉在整个地中海上追赶他的英国海军,顺利地在埃及登陆,以拿破仑现在的气势,他完全可以利用在英吉利海峡很常见的浓雾成功地渡过英吉利海峡,在英国海岸登陆。
继200年前西班牙无敌舰队入侵的危险之后,英国再次面临恐慌,英国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开始了总动员,组成了近60万人的大军,预备役军舰全部转入现役。
皇家海军的规模,法国舰队还是远远不及,至1814年,英国的大战舰达到240艘,巡洋舰317艘,这是世界上最庞大的海军,其规模远远超过了当年的西班牙无敌舰队。
不过,拿破仑一直在奋起直追,在局部,法国舰队亦可形成对皇家海军的优势。
当拿破仑于1804年12月2日,加冕称帝,建立了法兰西第一帝国,取代了古老的德意志罗马帝国之后,英国以大量英镑开路,联络了奥地利和俄国,组织了第三次反法同盟。而在法国方面,荷兰和西班牙则作为法国的附属国,将自己的海军交给拿破仑指挥。这使拿破仑手中的海军兵力有所加强。
拿破仑帝国准备随时发动对英国的进攻,英国则全民皆兵,紧张地准备对付法国的入侵。1805年10月21日,英国海军在西班牙以南的特拉法尔加迎战法西联合舰队。特拉法尔加这一战,英国出战的是超勇子爵——勇猛无敌的海军上将纳尔逊。说起纳尔逊,那是继德雷克之后200余年英国的又一位罕见的海上英雄。他与德雷克一样,也是自少年起在海上闯荡,所不同的是,纳尔逊是接受正规海军学校教育出身。
霍雷肖·纳尔逊,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军指挥官。他的行为准则、英勇品格和高超的航海技术,直到今天还是海军军官学习的楷模。纳尔逊统领着世界上最庞大和最训练有素的海军,勇猛作战,取得了一系列历史性重大胜利。
1758年9月29日,纳尔逊出生于英国诺福克郡伯纳姆索埔村,与他日后的旗舰“胜利”号同岁,就在这一年,英国政府批准建造“胜利”号大战舰。纳尔逊是家里八个孩子的第三个,他9岁时母亲去世,这个大家庭就由他父亲一肩担起。12岁那年,纳尔逊作为一名海军军校学生加入了英国皇家海军,并来到他舅父沙克林任舰长的舰上当实习生。他随舰一起远航,获得了很多船舶驾驶和海上生活的经验。沙克林利用他的影响使纳尔逊参加了北极探险,使年仅14岁的纳尔逊获得了在冰海航行的经验。后来,沙克林升任皇家海军审计官,随着他在海军中影响力的增强,更加速了纳尔逊在海军中的晋升,纳尔逊勤奋好学,他很快掌握了很多海上技能,成为一名经验丰富而又能干的年轻军官。1778年,沙克林去世,此后,纳尔逊就凭借自己天才的军事才能,继续上升之势。
纳尔逊和以前的德雷克一样,都是凭借亲属进入海上的征程,此后,又凭着自己的才能而一路上升。舅舅去世的次年,纳尔逊就升任舰长。胡德海军上将又在纳尔逊的军事生涯上帮了他一把,他任命纳尔逊为“阿莱马莱”号舰长并带年轻的威廉王子(后来的威廉四世国王)前往西印度。
纳尔逊作战以血拼著称,而在历年的血战中,纳尔逊先后失去了一眼一臂。在当时,无论法国人还是西班牙人,只要是在海上碰到这位独眼单臂的无敌将,都只有望风而逃的份儿,只恨爹娘少给了两条腿。英法开战后,英国海军成为抗击法国的主力, 1794年,纳尔逊执行封锁和围攻土伦的任务。在围攻科西嘉时,一发炮弹打在他面前,飞来的弹片和碎石打瞎了他的右眼。后来,杰维斯海军上将统领英国的地中海舰队,封锁法国南部海岸。杰维斯很欣赏勇猛的纳尔逊,利用自己的影响使纳尔逊提前晋升海军准将,纳尔逊遂得以指挥一支独立的分舰队。
1797年2月14日,英国地中海舰的15艘军舰在大西洋圣文森特角同西班牙舰队的27艘军舰狭路相逢,展开一场激战,是为圣文森特角海战。在这次战斗中纳尔逊采取果断行动,违抗杰维斯的命令,率舰独自冲出战列,对敌舰队迎头截击,冲上敌舰肉搏,迫使西班牙舰队降旗投降。这种拼死血战的主动攻击精神成为后人所说的“纳尔逊精神”。纳尔逊的行动为英国舰队取得最后胜利起了决定性作用。战后,纳尔逊被晋升为海军少将,获得了勋爵封号。
1797年7月,纳尔逊在进攻西属加那利群岛时,因右肘中弹而失去了整只右臂。1798年初,康复后的纳尔逊重返舰队,担任地中海分舰队司令。同年8月1日夜,他率部突袭泊于埃及的阿布基尔湾的法国舰队,大获全胜,被英王加封为男爵。在阿布基尔海战中,纳尔逊的额头又被炮弹击伤。
1800年底,当时俄国还不准备同英国一起反抗法国,于是,俄国、瑞典和丹麦组成武装中立同盟。为了瓦解这些中立国家,并防止拿破仑利用这些中立国家的舰队扩大其海军势力,1801年3月,英国帕克海军上将率53艘军舰组成的舰队驶向波罗的海。同年4月2日,纳尔逊率一支分舰队向丹麦舰队发起进攻。战斗初期,由于丹麦舰队有组织地抵抗,英国海军受到重创,帕克命纳尔逊撤出战斗,但纳尔逊不予理睬,继续进攻,在英国战舰的猛烈打击下,丹麦舰队损失惨重,被迫投降。纳尔逊乘胜追击,将瑞典舰队和俄国舰队也赶跑了,三国同盟被彻底摧毁。纳尔逊因功被授予子爵,并接替帕克,升任波罗的海舰队司令。
和拿破仑一样,纳尔逊也是个只有一米六几的小个子,但是,这个小个子对于海军的贡献却是非凡的,他的贡献在于他那勇猛的攻击精神创造出来的攻击战术。
当时的海军作战战术,沿袭自英荷17世纪的一系列海上争霸战,战舰火炮大部分部署在船舷两侧,交战双方把战舰排成一线长列,用舷侧的火炮互相轰击。大型的风帆舰可以长时间保持整个队形,完成攻击任务,这种装备二层到四层甲板和70门以上火炮的大型舰被称为大战舰,而稍小一些,速度较快,用于侦察和袭击的军舰,则被称为巡洋舰。
到18世纪后期,木制风帆大战舰的建造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出现了排水量四千吨,装备130门火炮的巨舰,其庞大规模不次于传说中的郑和宝船。当时的炮弹还是实心的球形炮弹,这使得那时候的战斗往往长时间难分胜负,因为球形炮弹形成的破口比较小,而军舰上普遍带有木匠,一旦出现漏水就会立即进行修补。想要击沉对方的军舰,除非是幸运地击中敌军火药库或在敌舰水线处砸开大窟窿,使其漏水沉船,所以,在当时的海战中,击沉对方的机会相当少,于是,当时的海战,只要把对手赶回港湾就大功告成。但是,到了纳尔逊这里,他决不肯满足于只是击退敌人,他的海战观念与众不同。纳尔逊认为,击退对手不能算是海战的胜利,那样虽然可以达到战术目的,但是,这种击退战并没有改变敌我力量的对比,只有歼灭敌舰,将其彻底打沉或者俘虏,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纳尔逊的打法是打歼灭战,这种打法令当时流行“点到为止”的传统海军将领大为头痛,无论是在阿布基尔还是在特拉法尔加,纳尔逊都是打歼灭战,直到把对方打得全军覆没。
海战天才纳尔逊的打法,打破了当时海战的战列线战术,他经常在作战中把敌军斩成几段,分而歼之,有的时候,他抓住敌指挥官一个微小的失误,像庖丁解牛那样,不断扩大战果,直至造成敌人全军崩盘。比如在英法交战的阿布基尔海战中,法军出于对纳尔逊的畏惧,躲进港湾,一字排开。纳尔逊发现法军军舰和海岸之间有一个不足百米的空隙,他当即派出一半兵力,插进这个空隙,从反面夹击法军。法国舰队腹背受敌,被纳尔逊一举消灭十一艘大战舰,法国海军遭到重创。
纳尔逊非常崇拜在17世纪斯图亚特朝时代英荷争霸的三次英荷海战中,英荷双方的指挥官,两位以身殉职的优秀海军名将——荷兰海军上将特朗普,和英国海军上将布来克。
纳尔逊勇猛无敌,但是,有时也很鲁莽。1898年,拿破仑东征埃及,纳尔逊率舰截击,就上了拿破仑的当。首先,因为天气原因,纳尔逊到达土伦已经太晚,拿破仑的运输船早已踪迹皆无。法国一直扬言要登陆英国,纳尔逊信以为真,全军转舵向西,扑向地中海通向大西洋的咽喉——直布罗陀。拿破仑却正在地中海往埃及扑去。等到纳尔逊知道上了当,再往回赶时,纳尔逊又判断拿破仑的目标是土耳其,就在纳尔逊在地中海上东跑西颠的时候,拿破仑已经占领了埃及。
不过,纳尔逊虽然有时候鲁莽,但他的鲁莽,每次都被他纠正错误时更彻底的勇猛所取得的战果给弥补了。任何一位敌人海军将领都畏惧和他交战。纳尔逊和他的偶像布来克海军上将一样,永远战斗在第一线,战斗在敌人的滑膛炮和狙击手面前,纳尔逊作为海军上将,在战斗中和普通水兵没有区别,这一点,更赢得了包括敌人在内的水兵们的尊敬和爱戴,只要纳尔逊一声令下,水手们都愿意跟着纳尔逊赴汤蹈火。
纳尔逊在战术上,行动果敢,且富有想象力,无人能出其右。他野心勃勃,对自己的名誉非常敏感,有时甚至爱慕虚荣,常常侮辱他不喜欢的人。
纳尔逊的勇气十分罕见,但是,在战略上,纳尔逊却表现平平,他经常凭直觉而不是以事实为基础来做判断。由于战略视野不够宽广,他的注意力总是集中在地中海方面,所以,即使是并不聪明的维尔纳夫之流,在斗智方面都可以占他的上风。纳尔逊未能认识的是,在这个时候,战略重心是英吉利海峡而不是撒丁岛海岸和尼罗河口。尽管有这些缺点,他依然是英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军将领。有了纳尔逊这样的超勇海军上将,是英国皇家海军的骄傲。
在帆船时代,英国海军根据战斗力的大小将其主要军舰分为六个等级。
头三个等级属于大战舰,其主要任务是编成海军战斗纵队,进行大规模舰队炮战,一级舰有三层甲板,共配备100门火炮;二级舰也有三层甲板,共配备约90门炮;三级舰有两层甲板,共配备70门炮。
四级舰是两层甲板,配备有50门炮,称为巡洋舰,有时也用在海军作战队列中。
形体更小一些的五级和六级战舰,则是小一些的巡洋舰,它们有24至40门炮,往往全都设置在一层甲板上。这些战舰比大战舰更轻便,航速更快,因此适用于袭击商船,担负侦察搜索和警戒掩护任务。在大规模战斗中,这种小一些的巡航舰执行远程快速侦察和跟踪敌舰的任务。它们不直接参加战斗,准备随时用来传递情报,救援幸存者,拖曳被击伤的大战舰。
所有的等级舰,包括大战舰和巡洋舰,均属于三桅横帆战舰。
等级舰之下,便是几种桅帆小炮舰,它们通常配备有16至24门炮,作为护卫舰,负责护卫和通讯送信。
在这个时期,大战舰和巡洋舰的主炮已经是完全标准化的16磅、18磅和24磅炮弹的加农炮。多层甲板的大战舰通常在上甲板配备16磅炮弹的加农炮,下甲板是24磅炮弹的加农炮。小一些的战舰,则装有4磅、6磅和9磅炮弹的加农炮,大战舰常常也装备一些轻型炮,作为主炮的补充。
当时的海军炮术分为两派。英国人用炮击穿敌舰的船壳,摧毁舷侧使之沉没,或者丧失战斗力,同时给敌舰船员造成最大限度的伤亡。而法国人则用炮轰击敌舰顶部的船具,通过摧毁桅杆和帆缆使之不能行驶。
面对法国海军的急剧扩充,英国首相小皮特不敢怠慢,在外交上,小皮特也大力进行外交活动,组织第三次反法同盟。
1804年12月,西班牙政府同法国结盟,对英宣战。法国和西班牙组成联合舰队主要集中在法国和西班牙的土伦、加的斯、费罗尔和布勒斯特等港口。每个港口有5~21艘大战舰,受到岸上要塞大炮的保护。至此,拿破仑的海军,经过一番急起直追,在数量上终于可以和英国海军一较高下。
7.准备入侵
面对法国海军的咄咄逼人之势,英国海军不敢怠慢,也做好了一切应对措施。皇家海军编成了九支分舰队,在北海、海峡区、比斯开湾和地中海上封锁巡逻。他们还做好准备,一旦封锁失败,就将全体舰队集中于多佛尔海峡西口,扼守海上咽喉,阻截任何敢于入侵英国本土的法国舰队。
具体来说,法西联合舰队的战舰分布在法国和西班牙海岸的各个港口,其中,土伦11艘,卡塔赫纳5艘,加的斯10艘,维罗尔9艘,罗什福尔3艘,布雷斯特21艘,泰瑟尔6艘。英国采取的措施则是,土伦和卡塔赫纳,纳尔逊用12艘战舰加以封锁,加的斯被奥德爵士的五艘战舰封锁,维罗尔、罗什福尔、布雷斯特,则由杰维斯和他的部下负责,一共用37艘战舰在比斯开湾进行封锁,泰瑟尔则由基思勋爵的9艘战舰在北海加以监视。此外在英国港口中还有5艘战舰,在东西印度另有12艘。在欧洲海域,英国海军在数量上所占的优势其实并不明显,必须全力防护,不敢稍有疏忽。
法国舰队虽然急剧扩充,规模迅速增大,但是,面对世界上最为强大的英国海军,法国舰队被全面封锁,难以施展。于是,拿破仑大费脑筋,以他的才干,终于制定了一个巧妙的计划。
拿破仑使出两条妙计,调虎离山,瞒天过海,具体来说是这样的:以维尔纳夫为统帅的法军土伦舰队突破封锁,救出被困在费罗尔港和加的斯港的西班牙舰队,从地中海前出大西洋,而以米西赛指挥的罗什福尔港舰队也实施突围,和维尔纳夫的舰队在西印度群岛和马提尼克岛会师,大肆骚扰英国在西印度群岛的殖民地。这实际上是法国的诱敌之计,当英军主力舰队中计前往大西洋和加勒比海追击法国舰队时,法国舰队则从大西洋返回,杀他个回马枪,形成局部优势,袭击数量上占劣势的英国海峡区舰队。如果调虎离山计成功,云集在荷兰、比利时和法国西部港口的千百艘平底运兵船,则将运载拿破仑的庞大陆军,渡过海峡在英国登陆。英国陆军远远不是法国陆军的对手,则占领伦敦,指日可待。
计划已定,法军立即执行。1805年1月11日,法国海军将领米西赛率领5艘大战舰和4艘巡洋舰,从罗什福尔突围而出,向西印度群岛驶去。一个星期后,维尔纳夫率领11艘大战舰和9艘巡洋舰,也驶出了土伦港。
封锁土伦港的是纳尔逊的地中海分舰队,他又一次中了拿破仑的计,错误地判断法国人是去埃及。纳尔逊是一员超勇上将,但是,他的战略眼光则较拿破仑略逊一筹,他长年在地中海服役,战略眼光只局限于自己的战区,没有看到更大的范围。于是,纳尔逊舰队扑到埃及亚历山大港,没有找到敌人,又转航马尔他岛。而此次维尔纳夫的舰队也未能按计划离开地中海,因为,他们遇到了地中海风暴,维尔纳夫舰队被迫返回土伦。
1805年3月30日,维尔纳夫再次出海,驶向西班牙的加的斯港,计划同那里的西班牙舰队会合,一同前往美洲的西印度群岛。而纳尔逊又一次判断错误,这完全是因为他缺乏拿破仑那种宏大的气魄,宽广的视野,他仍然认为法国舰队是企图前往埃及,于是,他在地中海中部等待法国舰队。于是,这一次,法国舰队顺利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到达西班牙加的斯湾。维尔纳夫海军上将是阿布基尔海战极少数幸存者之一,如前所述,那次海战,法国舰队被纳尔逊出奇兵,前后夹击,被打得很惨,维尔纳夫被打怕了,从心底里惧怕纳尔逊,4月9日,维尔纳夫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在加的斯港外抛锚,用讯号通知港内西班牙舰队出来,与他会合。但是,心神不宁的维尔纳夫非常害怕纳尔逊会尾随在后面,生怕纳尔逊识破法国人的计谋而追上他,于是,刚等到下午,心慌意乱的维尔纳夫就不敢再等了,迫不得已起锚开船而去,累得西班牙人手忙脚乱,赶紧出港,在后面紧赶慢赶,一路小跑地跟在法国舰队的后面,怎么也追不上维尔纳夫。实际上,此时,威震敌胆的纳尔逊,正在地中海中部等着,离法国舰队还远得很。
纳尔逊在地中海中部,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法军的踪迹,凭着多年的海上经验,尽管他还没得到任何关于法国舰队的消息,还是渐渐地把舰队朝地中海西部移动,直到5月6日,纳尔逊到达直布罗陀,在那里才知道维尔纳夫已在一个月前就到西印度群岛去了。纳尔逊这才知道中了法国人的瞒天过海之计,血性过人的纳尔逊当机立断,于5月10日,率领10艘大战舰和3艘巡洋舰,立即横渡大西洋,追击法国舰队。有人对纳尔逊立即向西印度群岛进发提出了异议,因为此时,拿破仑庞大的“英格兰军团”正在布伦热火朝天地进行渡海作战的准备,英军中有人担心纳尔逊远离欧洲,会对英国不利。但是,纳尔逊决心已定,他绝不会放过从他手里逃掉的任何一支敌人舰队,直至追到天涯海角,彻底消灭为止。而此时,英国海军部又派科林伍德率领11艘大战舰加入纳尔逊的追击行动。在拿破仑的诱骗下,英国海军的主力,投入了辽阔海洋的“追逐野鹅”行动。拿破仑调虎离山之计,眼看就要得逞。
但是,一代雄杰拿破仑,虽然雄才大略,纵横欧陆,但是,在海上,他的这位海军统帅维尔纳夫,实在是差得太远,最终坏了大事。
1805年5月14日,维尔纳夫到达西印度群岛。由于风暴影响,他未能同先期到达那里的米西赛的法国舰队会合。而米西赛等不到维尔纳夫,又遭遇到风暴,就自己拔锚返回了法国罗什福尔港。
维尔纳夫得知纳尔逊已于6月4日到达西印度群岛的巴巴多斯。维尔纳夫实在是被纳尔逊吓破了胆,还哪管什么诱敌之计?他不顾一切地于6月10日擅自率舰队返回欧洲,这不是舰队的航行,简直就是在逃命。纳尔逊穷追不舍,也紧跟着追过大西洋,杀回欧洲,1805年7月20日,纳尔逊在直布罗陀登岸。就这样,纳尔逊以其勇猛和威名,弥补了他的鲁莽,破了拿破仑的调虎离山之计。
英国海军部渐渐弄清了法国舰队的意图,于是决定,全力阻止法国舰队对英国本土造成威胁。英国海军部长巴尔汉勋爵命令将英国各舰队集中起来,在英吉利海峡阻止法国海军对英国本土发动进攻。于是,除法国的布雷斯特和西班牙的加的斯港之外,其他法西两国港口的封锁都解除了。这样,拿破仑调虎离山之计虽被纳尔逊破了,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却得以渐渐集中兵力,他的战略目标已经实现了另一半。此时,只要维尔纳夫能集结所有法、西军舰,在英吉利海峡,他的军舰将在数量上占据优势。
1805年7月22日,维尔纳夫率舰队前往布雷斯特,打算与那里的法国舰队会合,但是,在西班牙西北的菲尼斯特雷角,他的舰队与英国海军上将卡尔德爵士的一支只有15艘军舰的较小的舰队遭遇,双方进行了一场遭遇战,结果有两艘法国军舰投降。第二天,两国舰队各奔东西,卡尔德继续向北进发以与杰维斯会合,维尔纳夫的舰队则驶向费罗尔。这一战虽不关键,却有很强的震慑作用,经此一战,维尔纳夫对于自己的舰队彻底失去了信心。8月6日,他在日记中写道:“在浓雾之中,因为我方舰长对战斗和舰队战术完全缺乏经验,除了紧跟前面的船只以外,更无其他良策。在这里我们已成为欧洲的笑料。”之所以产生这种情况,是由于法国舰队长年被英国海军封锁在港口里,无法操演并获得实战经验的缘故。
而此时,屯兵在布伦的拿破仑心急如焚,他下令维尔纳夫迅速与罗什福尔和布雷斯特的两个法国分舰队合兵北上,或者至少与二者之一会合,然后迅速向爱尔兰和苏格兰行驶,再与荷兰舰队会合,合兵进攻英国。如果形势不利,则应驶向西班牙的加的斯港口。对于维尔纳夫这样一个懦夫,命令中的最后这句指示,是一个明显的败笔。因为维尔纳夫根本不想去有英舰重兵封锁的布雷斯特,英军封锁兵力薄弱的加的斯才是他最想要去的地方。拿破仑的命令给了他逃避的借口。
维尔纳夫把海战中打坏的几艘军舰留在西班牙的费罗尔港后,带着其余的军舰,半心半意磨磨蹭蹭地前往法国海岸的罗什福尔和布雷斯特,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遇到纳尔逊。突然,他发现远方有一支舰队,他以为遇到了英国舰队,他本来就不想去英军重兵封锁的布雷斯特,于是立即掉头南下,抱头鼠窜。谁知道,恰恰这支舰队是友军,他们是接替了米西赛的法国阿莱芒的罗什福尔分舰队,正在赶来与维尔纳夫会合。如果维尔纳夫不逃走,与阿莱芒联合,那么联合起来的法军舰队,将拥有34艘军舰,远远超过封锁布雷斯特的英国杰维斯的舰队。如果这支数量占优势的法国舰队继续向北,则可以完全救出布雷斯特的法国舰队,那样的话,三支法国舰队会合,则掩护法国陆军登陆英国的法国海军,实力将大为增强。可惜,这一切都没能实现。拿破仑在得知这一情况后,深为惋惜。
1805年8月2日,拿破仑离开巴黎前往布伦。在这里,拿破仑再一次向维尔纳夫发出命令:“启航!不要浪费一分钟,率领我集中的兵力进入海峡,英国就是我们的了,我们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你只要出现24小时,则一切都可结束!”
可是紧接着,拿破仑接到两个至关重要的情报,一是维尔纳夫舰队并未抵达布雷斯特,而是驶向了西班牙的加的斯;二是东方的俄国军队已经出发,准备与奥军会师。拿破仑立即意识到情况的危险性——法国将面临着强大的大陆敌人的进攻。拿破仑决定抓紧时间,在对付大陆敌人之前先给英国以致命的打击,因为他实在不忍心这个经过长期酝酿、周密运筹的出征英国的伟大计划就此烟消云散。他又一次催促维尔纳夫率领舰队起航北上。但是,被纳尔逊吓破了胆的维尔纳夫,却抗命率领舰队驶向西班牙的加的斯,远离英吉利海峡。庞大的法国陆军,永远失去了登陆英伦的机会。
8月20日,维尔纳夫的舰队进入了西班牙加的斯港。当时,封锁加的斯的英军科林伍德,一共只有3艘军舰。不久,贝克顿和卡尔德的舰队先后赶来增援,英舰增加到25艘,把加的斯港严密地封锁起来,形成瓮中捉鳖之势,维尔纳夫的法西联合舰队再也无法出海了。就这样,拿破仑入侵英国的所有机会随之化为乌有。8月22日,拿破仑写信给海军部长德克雷说:“我认为维尔纳夫连指挥一艘快速舰的资格都没有。他是一个既无决断能力又无魄力胆量的人。”9月2日,拿破仑率领庞大的法国军队,离开了布伦,于是法国的“英格兰军团”变成了法国的“大军团”,调头东进,不渡海而开始准备渡过莱茵河了。英国得救了,本来准备给它的打击,落到了维也纳的哈布斯堡朝身上。
8.特拉法尔加海战
再说纳尔逊,他追击维尔纳夫之后,返归伦敦,进行了短暂的休整。9月15日,纳尔逊乘他的旗舰“胜利”号扬帆出海。9月28日,纳尔逊赶到了西班牙加的斯港的外海,与科林伍德的舰队会合在一起,并接管了全部舰队的指挥权。9月29日,正好是纳尔逊的47岁生日,他在“胜利号”豪华的军官室宴请了他的舰长们,向他们解释他深思熟虑已久的作战计划。
纳尔逊的计划是:把全部舰队分为三个支队,包括两个进攻支队,每队16艘大战舰,和一个预备队,有8艘大战舰。一队由他亲自率领突击敌舰队中央,切断其前后联系,打乱敌人队形,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另外一支由科林伍德率领攻击敌人后卫;预备队则在发现敌人的旗舰后,再发起进攻,一举打乱其指挥机关,迫使敌舰队陷入混乱状态,最后将被分割的敌军军舰各个歼灭。
纳尔逊放手让舰长们进行攻击,只要求他们充分发挥勇猛顽强,积极主动,敢于近战的精神。他认为,在这种大会战中,舰长们不应等待信号,而是要根据他们自己的主动精神采取行动。纳尔逊的新战术非常冒险,因为穿插支队中的每一艘军舰切入敌阵时都会受到被包围歼灭的威胁,所以,成功的关键在于,充分发扬皇家海军勇猛攻击的传统精神,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坚决迅猛地歼灭敌人。
纳尔逊与拿破仑完全不同,拿破仑绝不容许他的元帅们具有主动精神,而纳尔逊却希望他的舰长们都有“纳尔逊”式的头脑。除了勇敢好斗以外,他自己的主动精神,再加上部下的主动精神,这才是纳尔逊成为英国最伟大海军将领的主要原因,
新战术用纵列穿插打破了双方排成横列,互相用一侧的舷炮射击的旧传统,充分发挥了单舰使用两舷火炮向两个方向同时射击的优越性,火力等于增加一倍,这是海战史的又一次革命。此作战方案一经纳尔逊提出来,就使得大家极为振奋,齐声称赞!他们把这种战术称为“纳尔逊秘诀”。1805年10月9日,纳尔逊正式下达了作战命令。
相对于士气高涨的皇家海军,此时龟缩在加的斯港的维尔纳夫,则面临着成堆的困难:违抗皇帝命令擅自脱逃的后果是,金库空空如洗,粮食、火药和其他补给品样样缺乏,长期航海后,水手因病减员严重。此外,法西两国的官兵还经常起内讧,擦枪走火事件不断发生。此时,拿破仑对贻误进攻英国战机的维尔纳夫已极为不满,准备让海军上将罗西尼来替换他。拿破仑对法国舰队的作用已不抱什么希望,只要求法国舰队从加的斯出发,在那不勒斯一带完成牵制性运动,然后回到土伦检修、休整。
这位胆小如鼠的法国海军主将维尔纳夫是一位法国贵族出身的海军军官,比纳尔逊小5岁,他受过良好教育,倒是一个饱学之士,他在法国大革命中升迁很快。拿破仑看中他能在残酷的阿布基尔之夜杀出重围,因而对他委以大任,不想这次拿破仑却看走了眼。维尔纳夫虽然饱读兵书,个人也很“勇敢”,但是,实际上他只是一个高级参谋之类的人物,并不善于实地指挥庞大的舰队,他本质上是一个失败主义者,对自己的对手纳尔逊畏之如虎,闻风即逃,这使得他在以后的作战中作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错误决定。在最后一次军事会议上,维尔纳夫倒是预计到英军会采用切入战术来打击法军后卫,这是他高级参谋才能的体现,但是,接下来,就显露出他统帅才能的缺乏了。法国舰长们士气低落,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对付英国舰队的这种战术。而维尔纳夫对这种局面也没有信心,而且也拿不出可行的办法,无计可施,于是下了一道不着边际的命令:“假如法西联合舰队占上风,则应迫近敌人,然后一对一地作战;如果处于下风,则每个舰长应各自为战。”
10月15日,维尔纳夫得知新任舰队司令已上路来替换他。这时候,维尔纳夫的虚荣心却不合时宜地发作了,他愤愤不平,不甘受辱,决定不等罗西尼到来接替他,自己率舰队冲出加的斯港,通过直布罗陀海峡,前往地中海,去配合拿破仑在意大利的军事行动。10月19日,维尔纳夫愤然率法西联合舰队冲出加的斯港。两个半小时后,纳尔逊就发现了法西联合舰队已经出港。纳尔逊发出了“敌舰已在海上”、“全力追击”等信号。10月20日早上,纳尔逊发现了法西联合舰队的踪迹,立即命令他的军舰死死咬住。英国舰队如同狼群一般,迅速集结而来,跟在法国舰队身后,一直跟踪了一夜,双方渐渐接近直布罗陀海峡。
10月21日清晨,法西联合舰队驶抵特拉法尔加海角,英国舰队追到距联合舰队只有十二海里的距离,英法海军一决雌雄的时刻终于来到了。纳尔逊如同猎手对猎物发起最后猎杀那样,发出“成两个纵队前进”、“奋战”的信号,维尔纳夫看到风力微弱,知道逃不掉了,于是下令舰队调头,准备和英军拼死一战。19世纪规模最大的一场海战——特拉法尔加海战开始了。
开战前,双方的海军实力相差不大。法西两国的战舰是混合编组的,共有33艘大战舰,包括:一艘四层甲板的超级大战舰“三叉戟号”,有131门火炮,是当时最大的战舰;三艘三层甲板大战舰,其中两艘有112门火炮,一艘为100门火炮;一艘64门火炮的两层甲板大战舰;七艘巡洋舰。法西舰队中有18艘法国舰,15艘西班牙舰。所装备的舷炮共为2626门,短炮除外,搭载官兵总数为21580人。
英国舰队纳尔逊手中有27艘战舰。在这些船只中,七艘是三层甲板大战舰,其中,三艘100门炮,四艘98门炮。二十艘两层甲板大战舰,其中,一艘80门炮,十六艘74门炮和三艘64门炮。此外,他还有四艘巡洋舰,一艘双帆二桅船,一艘单桅快船。全部官兵16820人。除短炮以外,共有舷炮2148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