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之意,诺已明了。此前我亲赴徐州,与奉先、貂蝉皆有深聊,二人只想相伴而守,并无于乱世争势之意。奉先曾与我坦言,此间事了,欲与貂蝉离别中途,或南下渡海,或北上牧羊,不再踏足大世之争,只求逍遥人生。若如此,曹公可否为我保守二人之秘,放二人离去?”
曹操面露迟疑之色,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案几,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林君书长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将心中下好的决定向着曹操说了出来:
“若曹公愿解吕布与貂蝉之危局,诺愿归于曹公麾下,以绵薄之力,助曹公匡扶汉室之大业!”
林君书说完,便要单膝跪下。
曹操连忙从座席之上弹起,大步迈来,扶住了欲要下拜的林君书。
“君书此言当真?”
“曹公以自身之躯,封苍天邪神,护天下苍生,诺敬佩之至!曹公之大志,多为世人所不解,却甘奉于天下,诺愿随曹公之左右,为公之大业计!”
“好好好!”曹操抚掌大笑,“若确如君书所言,吕布貂蝉二人既欲离中土而去,避世而寻逍遥,孤理当相助之!”
林君书起身,向着曹操抱拳行了一礼,“多谢明公厚德!”
林君书状态栏中的阵营一项也随着他的话落,缓缓地更变为了“曹操军”。
吕布与貂蝉之事落下了一个定论,林君书在浅谈几句之后,便告辞离了大将军府而去。
曹操喜于林君书归服,言明欲奏皇帝,再请封赏,却未当场任命林君书实职。
郭嘉看着面带喜色的曹操,还是开口说道:
“明公,貂蝉与吕布威胁甚大,还有我们之前布下的那些后手……”
曹操挥手打断了郭嘉的发言。
“无妨,虽然貂蝉之能力,确实棘手,但是她本人并不能控制自如,乃一柄双刃剑。若他们真心有别图,只要貂蝉之事暴露,必定引来多方诸侯围杀,便是那假仁假义,三让徐州的刘玄德,怕是也容不下她这样的人。”
“孤虽身受苍天之诅咒,弊端良多,却也提升了孤体内的污染质量,貂蝉如今之能力,对孤影响并不大。只要她的能力不再一步地提升,放他们去域外,又有何不可?”
“林君书得张角黄天之加护,却不似孤这边需要苦苦压制,能得他之助力,兴许日后或有大用。林君书身后还有南华道门一脉,虽说南华仙人崇尚逍遥避世,可他座下,也并非仅有张角、林君书两名弟子。”
曹操满怀深意地望了郭嘉一眼,“后手可暂时按下不动,若吕布真欲带貂蝉远走,便……看在君书的份上,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是,明公!”郭嘉躬身应诺。
……
林君书走出了城主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奉先啊奉先,为了你和我妹妹的幸福,我可是将自己都卖给了曹操了啊。”
林君书在原地站了片刻,缓缓向着朔侯府归去。
寿春城外,战火已然平息。
原本颇为雄伟的城池,已是布满了战争的疮痍。
固守的城池已经被四方联军轰开,原本紧闭的城门大开着,联军的士兵收降着城中残余的敌军。
“报——孙策领军破入寿春皇宫之中,将伪帝袁术刺死于龙椅之上。”
士兵疾驰而来,向着立于街口的二人汇报着寿春城内的最新情况。
“知道了,退下吧。”
一席儒袍的中年文士挥了挥手,屏退了传令的士兵。
向着身边的身披战甲,手持方天画戟的男子问道:“主公,今寿春城破,袁术身死,当下是瓜分袁术治下之地的良机,江东之地已入孙策手中,寿春之北亦被曹操军吃下,这寿春,我们可要是否……”
吕布摆了摆手,“不必,四虎相争之地,没必要为此弹丸之城再起事端。公台,我们此行并未是为了攻城略地而来。袁术已死,其上下挑弄,欲促成的联盟便已自破,我们撤军回徐州便好。对于寿春城,有人比我们心动的多。”
陈宫一愣,“主公是说曹孙……不,是刘备?”
吕布点了点头,“张飞失徐州于我,小沛于刘玄德而言,并非兴事之良地。刘玄德气量不凡,应是心怀大志之辈。讨吕之战,说是四方联军,却是三方势大,一方趋附。我军主动退避之下,袁术之地尽被曹孙二家收入了手中。寿春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陈宫闻之,却不太看好刘备能拿下寿春,“曹孙二家势大,主公若是不争,这寿春之地应当落入曹孙二家之一。江东新定,孙策吞下扬州大部分地盘,以他之力维系尚且艰难,恐不仅寿春,连带着临近北方的其余几城都会吐出来,献于曹操,换取实际上的支持。刘备欲从曹操手下虎口夺食,怕是不容易。”
吕布点了点头,他对寿春的最终归宿并不太关心。
由于不放心貂蝉的安危,此次征战吕布并未将貂蝉留在徐州,而是随军同行。
麾下的一众良将,吕布均未让其上阵征战,而是把张辽、高顺等人都扔去护卫貂蝉的安全,这一路的仗几乎都是战前听听陈宫的意见,然后一人一马,跨戟攻城。
手下的军士则在后方绕着貂蝉的营帐远远围成了一个大圈,在貂蝉能力的影响范围之外,提供全方位的保护。
“此间事了,也该回徐州了。”吕布说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等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就带着貂蝉一起去找她的姐姐,然后带着她们一起离开大汉。
那时候,自己应该也可以和貂蝉,成婚了吧……
“报——”刚刚离去的传令兵去而又返。
“将军,有许昌方向传来的信件。”
“许昌?君书的信吗?”吕布接过传令兵手中的书信,再次屏退了士兵。
取出信纸,吕布稍微看了一眼信纸正面所写的掩人耳目的废话,便翻了过去。
血气微微释放,信纸上隐藏的鲜红字体一点点浮现而出,吕布看向信纸的内容,微微地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