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书一路向着东门寻去,却始终未曾见到貂蝉的身影。
路上有着一支支满身伤势的队伍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向着东门赶去。
“快!快!还能跑的都给我跑起来,将军一个人出城迎敌去了,我们立即赶往东门!”领头的老兵大声地叫嚷着。
“可是,将军不是下令,让我们驻守城内吗?”身后一名面容稚嫩的士兵,小声的问道。
“笨蛋!”老兵一巴掌拍在那名年轻士兵的头盔之上,“驻守?驻守个屁啊!将军都出城去了,我们守什么?守这座空城吗?”
一队队士兵向着东门涌去,林君书看到了张辽的身影。
双脚猛踏,在风行咒的加持之下,林君书赶到了张辽的身旁。
“文远!”
“朔侯?”
“文远,你可见到貂蝉?”
张辽所在的位置,是通往东门的主路,若貂蝉从小院赶往东边,或许张辽会曾遇到。
“夫人?夫人去东门了,我没有拦住。”
“没拦住?”
张辽点了点头,“我见夫人向东门而去,恐战场危险,本想将夫人带回,没想到夫人双眸突然泛起了紫光,将我定在了原地,我回复过来正要追赶,已经不见夫人的身影了。”
听到张辽的描述,林君书微微一愣,单体控制技?貂蝉什么时候还会这样的能力了?
但转念一想,污染等级突破了七级,貂蝉能力也获得了突破性的增长,衍生出一些小的使用技巧,倒是并不奇怪。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向张辽匆匆道别,林君书先继续向着东门赶去。
“朔侯!”
张辽骑马赶了上来。
“文远,还有何事?”
“将军下令,这战禁止让我们出手。”
林君书点了点头,这个消息自己已经从陈宫处得知。
他倒是能理解吕布的想法,对面联军的强大兵力,一千对十万,出手和不出手,意义都不大,又何必再让这些将士们白白牺牲了生命。
自己虽然也想和吕布并肩作战,但吕布却给了自己更加艰巨的任务。
下邳城的局势已是岌岌可危,想要绝地翻盘已近乎不可能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寻找时机,将貂蝉带走。
“奉先已有决策,文远便依令行事吧。”林君书回道,欲转身离开。
“等等!朔侯,您可有救出夫人脱困的把握。”张辽再次叫住了林君书。
林君书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我亦没有任何的办法,唯全力拼命罢了。最差,也不过葬身下邳,与奉先貂蝉为伴。”
张辽目光严肃地向着林君书望来,“辽有一策,或许能为主公与夫人,争得一线生机!”
林君书猛然回头,“文远此言当真?”
……
下邳城外,面对着血气滔天的吕布,十数万的联军竟然陷入了沉默。
曹操目光扫向剩余的三路盟友,“诸位,何人愿上前与那吕布一战啊?”
刘备置若罔闻,孙策回头与身后的老臣程普交流着什么,像是没有听见曹操的询问。
曹操的目光扫向了李傕,李傕刚想开口拒绝,身边突然窜出了一道声音来。
“这有何难?我郭汜去取他头颅!那吕布不过依靠城墙之利,侥幸苦守多日,现在终于露出了王八脑袋,看我将他斩去!”
听着郭汜的大放厥辞,李傕当下一惊。
这傻逼在想什么呢?啊?没看旁边那几个都按兵不动吗?我们是来抢人头的,不是来送人头的啊!
谁都知道吕布比之前弱了,但那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猛将啊,到底弱了多少,谁心里都没个底儿,不得先找个倒霉蛋上去试试水?
人家躲都躲不及,他还他妈的自己上赶着往上送,缺心眼吗?
二人本就相争已久,换做是以前,他巴不得郭汜上去送死。就算不死,落个重伤,也是自己捡了便宜。
可今时不同往日,那曹贼的势力扩张的太快,他们还忙着在搞长安复兴计划,曹操的地盘就已经推到了自己旁边来了。
这次参与围剿吕布,一个是报曾经的破城殴打之仇,一个嘛就是试探曹操的态度,寻求结盟的机会。自己也只有和郭汜联合起来,才能与曹操谈判或者抗衡的余地。
所以,哪怕自己一直恨不得他去死,现在也必须拦住他的作死行为。
“曹公,郭汜他……”
“好!孤早便听闻郭将军武勇不弱吕布,仅因吕布早年受董卓之偏爱,方才使其扬名。今吕布多日困守,早已疲乏不堪,郭将军出手,定然手到擒来!孤在此等候将军取首功而回!”
“哈哈哈哈!某去也——”
李傕刚刚开口,便被曹操夺了话去,三两句一捧,那郭汜竟就拔马而出。
看着郭汜远去的背影,李傕一阵心塞,“我就是跟这种蠢逼,相争了这么久?还没有争出个胜负来?”
“妈的智障!”
郭汜向着下邳城前,孤零零的身影策马奔去。
“吕布!你我曾共事一主,今日看在往日交情之上,你自己下马受缚,交出你身后的女人。我做主,饶去你一条命来!”
满身血气的吕布微微抬头,发出渗人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一拍赤兔,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向着郭汜冲来。
“你……”郭汜猛然一惊,这吕布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不过自己的【凶杀剥掠】,只要击中对方,便能削弱对方的能力,临时地加持到自己的身上。
吕布对敌向来不喜闪躲,只要撑过三十……不!二十回合,自己击中他三五次,情况就能逆袭!
铁面上的一对三角眼微微眯起,长安城中受到的莫名污染,随便他与李傕想方设法也没能找到消除的办法,但这污染除了带给了他满身脓包的丑陋外表,也加强了自己的肉体能力。
急速奔驰的身影在郭汜的眼中逐渐的放慢,那血色中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看见了!”
郭汜一拨马头,找到了最为适合的角度猛然出手,长枪刺出,向着吕布的腹间扎去。
“噗——”
“噗——”
两声兵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铁面飞舞,郭汜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的枪……空了?”
裹缠着血气的方天画戟从郭汜战马的马脖中破出,小枝划入了郭汜的胸腹,开出了尺余的长口,戟尖顶破了铁面,将他的下巴切成了两半。
剖开的腹部爆出血瀑,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肚子跟着血液一起流淌了出来,想要低头去望,却再次被戟尖刺破了伤口。
战马颤抖着身躯想要倒下,却被戟杆牢牢地撑住,破碎的喉咙难以再发出半声的哀鸣。
一道如同梦魇般的熟悉声音,在郭汜的耳边响起。
“你说……你要饶了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