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林君书还是放弃了前往扬州寻找玉凝香的决定。
玉凝香终于走出了曾经的人生,据铃儿所说,偶尔还会托人向徐水带上两封报平安的信来。
自己如今将貂蝉的信息带去,除了让玉凝香再次地悲痛欲绝一次,似乎什么也没有带来。
何必再让她知道,貂蝉便是玉凝暄?就让那份牵挂与期待永远留在玉凝香心中好了。
林君书又在徐水暂住了几日,还是在铃儿两夫妻的挽留声中,离开了如今简单平静的徐水城。
骑着从商店新买来的枣红大马,林君书晃晃悠悠地向着南方而去。
虽然徐水一行并未如愿的见到玉凝香,但终归确实了她如今的状态,也算了却了一桩一直牵挂于心的事情。
接下来林君书要做的,便是寻找机会,搞死曹操与郭嘉那俩逼崽子了。
目标明确,但要如何做到却依旧需要从长计议。
现如今,汉朝皇室已经名存实亡。少帝刘协被曹操完全把控。诸雄并起,北方豪族袁绍,四世三公,名望最深,加之终于解决了自己的老对手公孙瓒,如今的实力最甚。
李傕、郭汜于围剿吕布一战中一死一伤,重伤的郭汜也在返回长安的路上,遭到了曹操麾下的截杀,身死当场,长安也顺利地落入了曹操的手中。
孙策也从讨伐袁术、吕布的两场战役中收获颇丰,现在也带着其父孙坚为他留下的老臣回到了江东,在周瑜的辅佐之下,拉拢部分地方豪族,梳理江东内部势力,谋求发展,也逐渐展现出了大兴的气象。
西部西凉地区,因董卓的入京,后身死长安,原本被董卓压服的异族又开始蠢蠢欲动,各路军阀争势,韩遂与马腾逐渐脱颖而出,已成二分凉州的趋势。
再加上一直固守本地的荆州刘表、汉中张鲁、巴蜀刘璋,大汉的天下彻底被各方地方诸侯势力割据占领,进入了短暂又脆弱的平和时期。
林君书想要寻曹操的麻烦,仅凭他自己的力量很难做到,虽然如今的他早就今非昔比,便是曹操手下的一流将领,一对一之下,他也有信心交锋不败。但光是如此,并没有什么卵用。
自己没军没权没势,除了顶着个刘协亲封的朔候之外,手下连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现如今各方势力趋于稳固,林君书想要白手起家,逐步拉起可以对抗与威胁到曹操的势力,简直难于登天。
想要真正对曹操形成打击,只能借势!
刘表、张鲁、刘璋就不用考虑了,都是固守之辈,曹操不打到他们家门口,他们也不会主动的招惹曹操。小霸王孙策倒是能力与野心兼备,但江东新复,如今正是埋头搞发展的时候,自己不可能挑动了的江东赌上新打下来的家业去怼曹操。有着江东周郎在,自己搞事成功前,可能就先被搞死了。
要说林君书心中真正的人选,倒不是没有。这大汉乱世之中,如果真心让他选一方势力进行投靠,他想选的自然是那位仁义无双的刘皇叔。
但刘备如今自身难保,在林君书打听到了情报中,下邳之战后,徐州大部分都归了曹操所有,小部分与荆州、扬州相邻的地盘被分润给了刘表与孙策,刘备屁都没有捞到一个,就连唯一的根据地也被曹操的势力给紧紧包裹了。
可以说混得比原本历史上的还惨。
处在曹操的虎视眈眈之下,也不知道刘备要如何破局。
剩下的选择似乎就只剩下了横据冀州、幽州的袁绍,但袁绍那厮就是个棒槌,在十八路诸侯讨董时期,林君书便与之有过短暂的接触,其人优柔寡断,刚愎自负,说是草包有些过了,但与同时代的曹操、刘备之类的英才相比就相去甚远了。
若非前期的基本盘实在太好,在林君书看来,或许公孙瓒都要强于袁绍几分。
想如今的局面,袁绍已经是明面上势力最大的一方驻守,手下的名将谋臣也一点不缺,确实之前因为要专心对付公孙瓒被牵扯了精力还说得过去,现在北方大定,优势在他,却还迟迟不对曹操下手,任由其消化所得,逐渐强势,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袁绍是目前唯一有能力也有动机对曹操下手的势力,林君书并不想放弃借助袁绍势力对曹操进行打击的机会,但肯定不能跟随着自己知道的历史进程发展,投到袁绍麾下。
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或许袁绍会重视自己,但肯定不会重用自己。现在入了袁绍阵营,除非自己作死冒险的将自己知道的历史进程都跟袁绍说了,并且他还能听进去了,不然多半会陷入与袁绍麾下各种谋士将领对于是否征伐曹操的无休止争论之中,然后拖到官渡之战,为曹操送上人头,与震天的威势。
想要打破官渡之战的既定结局,林君书认为,最有效的方法还是想办法尽量让官渡之战的时间提前。
命运的走势被邪神所锚定,凭借林君书那一点点的先知,想要阻止或者改变官渡之战的结果,成功的可能都非常的小。又不是跑到袁绍面前,来一句曹操会烧了你的乌巢,你一定注意,然后袁绍就惊为天人,立马采纳了。
在命运的干涉之下,林君书这么做了,大概率会被袁绍当成胡说八道的尖细,推出去砍了,然后该干嘛干嘛,输了个轰轰烈烈。
只有想办法在曹操势力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迫使袁绍不得不提前对曹操下手,以大势相压之下,就算最终改变不了袁绍落败的结局,也能最大程度上的消减曹操方的有生力量,一点点的积累,或许最后就有找到打破最终锚点的机会了。
林君书望向南方,“看来是时候,回去许昌一趟了……”
“搞事情之前,得想办法把何马偷回来,清云清烟那俩丫头,在自己走之后,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说不定又被曹操送给其他人了?还有张辽……”
“文远,你真的投降曹操了吗……”
……
数月之后,兖州,许昌。
朔候府所在的长街之上,路过的百姓都对着一处刚刚新建的酒楼指指点点着。
“呵,天下第一楼?好大的口气!敢在许都挂出这么嚣张的招牌,这背后的东家到底什么来头?”
“嘘!别瞎议论,不论什么来头,那是我们小老百姓能讨论的吗?你好好看看,这酒楼之前是什么地方?”
“之前……嘶——这不是五芳斋的楼吗?这重新装潢之后,我都一时没认出来了。这五芳斋可是咱们许都数一数二的酒楼了,每日生意火红着呢。这怎么说盘就给盘出去了?”
“知道就好!这条街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不过要想将日进斗金的五芳斋都乖乖的挪屁股,那可就不单单是钱能够解决的了。所以,管好你那张没把门的嘴,回头惹祸上身了,可别溅我一身的血!”
那人听着同伴的数落,也不敢还嘴,二人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去。
富丽堂皇的酒楼之中,原本五芳斋的大掌柜面容严肃地提拎着衣摆,在红木台阶之上踩出一串轻快的脚步,也养尊处优养出来的富态身子,却一点不显笨拙。
掌柜的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间外停下,微微弯下身子,恭敬地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谁呀?”屋内传来的慵懒的青年男子声音。
“东家,是我。”
“哦,大掌柜回来了啊,进来吧。”
得到屋内人的首肯,大掌柜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进到了屋内。
屋中燃着淡淡的檀香,一张上绣仙鹤起舞的蚕丝屏风之后,隐隐可以看见一道斜躺在床榻之上的男子身影。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屏风后传来问询。
大掌柜连忙垂下了头去,“回禀东家,请柬都已经送出去了,都是我亲手送的。不过……东家,咱们酒楼开业,需要请这么多的将军和大官吗?咱们……咱们也没有这个人脉呀!”
大掌柜想到那一封封送出请柬上的名字,现在都还余惊未定。他们就是一个小小的酒楼,哪里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让你做,你就照我吩咐的做就行了。”屏风之后,依旧是东家不急不缓的声音。
“开业当天,我吩咐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是,都按照东家的要求准备妥当了。”
虽然大掌柜依旧不理解这位新东家让他准备的东西,开个业而已,稍稍布置一下便是,又是请了名伶,又是暗中安排了不少落魄文人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做什么。还有其他的那些东西……
屏风后的声音,打断了大掌柜的思忖。
“都准备好了,那就下去吧,我有些乏了。对了,记住多检查检查,开业的当天,我不想看出任何的岔子。”
“是……是……”
大掌柜一边垂手应允,一边麻溜地退出了房间。
半晌之后,屏风后传来了起身的声音,一道飘逸的身影从屏风之后缓缓走了出来。
露出了那张与林君书有着三分相似的俊朗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