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书随手将木牌塞进怀里,既然是诸葛亮给的,那应该就是没什么问题的,能用它找到司马徽便好。
这一趟的穿越,比上一次顺利了不少。虽然也有一些恼人的小插曲,比如穷追不舍,以至于自己不得不偷袭将他打晕的另一个自己。不过看在他认真的去帮自己完成系统任务的份上,暂且就原谅他吧。
从诸葛亮口中补全了不少先秦的隐秘,也拿到了司马徽的地址,这一趟的目标已经阴差阳错的完成了大半。更重要的是系统刚刚触发的任务……
林君书向着系统任务面板看去:
【恭喜玩家“林诺”,触发任务“九鼎之秘”】
【你从诸葛亮的口中得知了关于始皇九鼎的隐秘传闻,若能凑齐九鼎,或许可以找到更加解决邪神问题的捷径。为了阻止邪神的归来,为自己多留一条后手,你决定私下暗自集齐九鼎】
【任务要求:收集始皇所铸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鼎,并设法全部修复完备】
【任务奖励:九州鼎开启之法、随机专属天赋*1】
【注:该任务不限时间,无失败惩罚】
“……我什么时候决定要集齐九州鼎了?”
林君书吐槽一句。
不过从系统发布的任务来看,诸葛亮所言的“传闻”多半为真。凑齐和修复九鼎,或许真的可以打开通往邪神沉睡之地的通道。配合南华一脉,说不定真能干掉源头的两名原始邪神。
就算干不掉,如果能找到办法,将众邪神沉睡之地与锚点的联系断开,将邪神全部流放,也不失为一个从根源上解决这个世界危机的好办法!
不过具体怎么做,可能还需要林君书和南华商量之后才能得出准确的方向。
始皇九鼎,从秦末便已遗失,自己到目前为止,也仅仅遇到了扬州与豫州两只。更何况其中不知道还有多少,是像扬州鼎一般,沦为了残破的状态,需要进行修复。
可以预见的是,这注定是一个漫长而又艰难的任务了。
林君书下了卧龙岭,骑上老马,在风行咒的加持下向北而去。
九鼎之事还得从长计议,司马徽虽为隐士,但也常常游历四方,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若是这次扑了个空,想要再寻到水镜先生的踪迹可就更难了。还是就快赶往的好。
老道骑着老马,一路绝尘。
四十里的距离对林君书来说并不算远,不过就算有着风行咒的加持,从农户手中买来的老马,体力也与军中的战马相差甚远。
老马在奔赴隆中的途中已经耗去了不少了力气,林君书不得不中途停下来休息了两次,让老马得以喘息,赶到水镜庄附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与隆中不同,林君书转悠了好久,既没有看到水镜庄的存在,也没有寻到任何一处可以问路的人烟。
荒凉的旷野之上零星的散布着颗颗不算茂盛的矮树,远处偶尔传来三两雅雀的啼鸣。
“奇怪了,难道我找错了方向?”林君书皱起了眉。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有人隐居的地方,既没有景色秀丽的山水,也没有可以采办日常所用物品的临近村镇。照林君书看来,不像名士隐居之所,这荒凉诡异的氛围,倒挺适合用来做乱葬岗的。
林君书简单的卜算了一番,确定了自己的方位与距离都与诸葛亮所说的不差。
猜测这水镜庄可能用了什么隐匿的法子,林君书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刻着歪歪扭扭“颜”字的木牌来。
掏出了木牌,林君书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平平无奇的木牌上,泛起了一股微弱的波动。那波动向着一个方向跳动着,似乎在指引着水镜先生隐居之处的所在。
林君书连忙拉动缰绳,跟着木牌的指引而去。
向西又走出了两里地,原本稀疏的矮木逐渐变得茂密、高大了起来,树木的颜色变得深邃,深绿的树叶看不出盎然的生意,反倒是与这夜色更加搭配。
林间还是升起了淡淡的白雾,雾气不浓,并未遮挡视线,却衬着这林间多了两分诡异的氛围。
“这大晚上的还起雾,看起来不太正常啊……说明应该是没有错了,司马徽隐居的水镜庄应该就在这个方向,不过这布置……水镜先生的品味,还是异于常人啊……”
又向着林间走出了不少的距离,林君书已经进到了密林的深处,老马带着林君书向前,穿过了一层微不可察的结界。如同水波般的纹路荡开,林君书感觉到木牌中的波动突然剧烈了一瞬,然后彻底的平息了下去。
“看来,到地方了……”
林君书身前那边格外茂盛的密林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为宏伟的庄园屹立在前。
庄园大门紧闭着,黑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地盖满了屋顶,屋檐之上坐着一只小兽,状似老虎,嘴生獠牙,长毛长尾,做着仰天咆哮的姿态。
墙柱之上漆着暗红色的朱漆,不似寻常人家所用的那种充满喜庆和庄严的色调,看上去更像是鲜血干涸之后,那种凝而未凝时的暗红。
紧闭的宽阔大门上,嵌着一排排整齐的铜钉,被打磨的锃亮,一对门环装在大门的中央,同样是那张着长牙的兽首叼着。
这样的门钉装饰,林君书在前世的清宫剧里经常看见,不过来到这三国时代,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门钉。
大门之上悬着一块长匾,上面飘逸地写着三个大字——“水镜庄”。
林君书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木牌,上面的那股隐晦的波动已经彻底的消散,看起来像是一次性的道具。
林君书收起了木牌,拉着老马,向着水镜庄走去。
结界内的雾气,要比外面浓郁了不少,似乎外面的薄雾便是从这里溢散出去的一般。林君书还敏锐的发现,这里雾气中,似乎还搀杂着一丝淡淡的阴冷死气。
顺着小路向前,小路的中央还搭着一座木桥。林君书觉得奇怪,这山庄附近也没有河流,别说河流,就连小溪也未曾看见,不知道水镜先生在这旱地里架一座木桥是为了什么。
本来林君书就是来寻访司马微,看看诸葛亮刻意提起的水镜先生,到底有什么需要自己注意的事。不过还未进门,就已经感受到了这四处透露出来的诡异。
按照三国演义中的记载,司马徽的隐居之处,应该也是山清水秀,宛若仙境的地方。要是这么一幅模样,马跃檀溪之后惊魂未定逃到了此处的刘备,又怎么敢轻易进去?
司马徽在原著中,仅仅是用来引出“卧龙凤雏”的工具人,出场向着刘备透露了“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的话,抬起了未出场诸葛亮、庞统的逼格后就做起了谜语人,之后更是再没出场过。
除了逼格十足外,妥妥的一个边缘人物。在这个世界中的司马徽,又有什么不同吗?
过了木桥,林君书来到了水镜庄的门前,找了个矮树,将老马拴好,准备上前扣门。
林君书的手才刚刚抬起,正欲向着门环伸去,大门两侧悬挂的白色灯笼却突然的亮了起来,身后传来轻微的溪流流淌之声,紧闭的大门自行的开启,一盏盏的灯火由外向内的纷纷点燃,庄园的深处,似乎还传来了若隐若现的丝竹之声。
有了灯光,夹杂的雾气也显得没那么阴森,有了几分仙气飘飘的感觉。
“咴咴——”
一阵马鸣传来,老马似乎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到。
林君书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拴在门口的老马,又注意到,刚刚走过的木桥下竟然流淌起了潺潺的溪流。
林君书用真视之眼确定过,那溪水并非幻相,应该是用了机关设计之类的玩意儿。
没人接待,林君书自行地迈入了庄园。
仔细的感知了四周,竟没有发现阵法的痕迹。在诸葛亮的卧龙岭上,就是吃了先入为主的大亏。那是诸葛亮的大本营,谁知道他布下了多少阵法,一环扣着一环,九宫八卦阵升起的时候自己都被压制住了。
不知道司马微的具体实力,一些还是谨慎些为好。
沿着游廊向着庄园深处走去,来到三国这么多年,不少大人物的府邸他都去逛过,就连皇宫也去了两回,却少有见到像水晶庄这般……浮夸的!
游廊两旁的灯具竟然都是用黄金铸成,两旁竖立着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奇石假山,假山没有问题,就是林君书从没见过,把自己前院全部都堆满假山的。
两个池塘里种满了睡莲,此时开得正艳。
穿过了前院,入眼处便是一座等身的石雕,石雕刻的是一名中年文士,一手捧着经书,垂头拈须,作着认真看书的模样。
文士身后,还雕了一个女子,头盘发迹,身着襦裙,手里捧着一只桃花,却没有雕出五官。
这前面的文士,应该就是水镜先生了,后面的这个女子却不知道是谁。
水镜先生有老婆吗?还是东汉文士也有自己心里的白月光?
看着这院内的布景,要不是知道这是司马徽隐居的水镜庄,林君书都快以为这是前世哪个土豪开发商建的暴发户气息满满的中式园林了。
绕开雕像,林君书继续沿路而行,七拐八怪了半天,林君书终于在一盏亮着灯的偏房前停了下来。
看来这位水镜先生就在这里了。
林君书上前敲了敲门,还是无人应答,这一座硕大的庄园内,到如今他还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应,林君书缓缓推开了木门。
木门后的布置让林君书微微一惊。
入眼之处,屋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颇大的八仙桌,两旁还有着几根看上去才做好不久的椅子,就是那木工的水平不怎么样,看上去和那块木牌的雕工差不了多少。和他在南华山上做的那些座椅差的远了。
“怎么这里也有桌子?难道交友甚广的水镜先生和南华也是故交?我做的座椅都传到这里来了?难道这才是诸葛亮让我来找司马徽的原因,他和我南华一脉有渊源?”
林君书走进屋内,刚想拿起一只做工凄惨的木椅仔细看看,屋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欢快的声音:
“阿亮!真是难得,你不在你那隆中研习阵法,怎么有功夫跑到我水镜庄来找我玩了?”
在林君书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与刚才所见雕像有些八分相似的中年文士,从屋后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嘴中吐出的,竟然是宛若少女般的声音。
欢快的蹦着的司马徽也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林君书,整个人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僵硬在了原地。
两个模样加起来上百岁的中老年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的尬在原地,尴尬在沉默中蔓延,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水镜……先生?”林君书扯开了一抹僵硬的微笑,干涩的问道。
“啊——”又是一声少女的尖叫贯穿了小屋,烛火摇曳,照亮了司马徽惊恐的表情。
“你……你是谁!你不是阿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给阿亮的牌子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对阿亮做了什么?你把他杀了吗?”
疑似“水镜先生”的中年文士又恢复了正常的男声,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现在的模样,林君书感觉更别扭了。
司马徽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铜铃,不由分说的猛的摇了起来。
随着铃声的响起,空气陡然地下降了许多,从房屋的四壁与地面,钻出了一道道的黑影,向着司马徽的周身汇聚而去。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拘灵遣将?这不会真的是鬼吧?这狗逼世界真的有鬼!
“去!”司马徽大喝一声,道道黑影便咆哮着向着林君书扑了过来。
“等!等等!搞错了!我哪有本事杀的了诸葛亮!牌子是诸葛亮给我的!我是道家须臾一脉道玄,特地来拜访水镜先生的!”
林君书慌忙地撑起了金光咒,那些黑色的人影撞击在金光之上,竟让金光荡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一股阴冷的气息透过了金光向着林君书的体内传来。
还好,那投入体内的气息并不算强,在黄天力士圣人化的躯体中,很快就被体内的黄天之力所吞没。
他都已经是道士了,但在曾经伴随着童年的恐怖片熏陶下,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鬼,还是经不住的一阵慌张。
“真的?”司马徽狐疑的问道,刺耳的铜铃声慢了下来。
“没错!真的!比珍珠还要真!我只是有事想要向水镜先生请教,孔明告诉了地址,还给了我一块木牌,让我来此处寻你。水镜……先生,先把这些鬼……先把铜铃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吧?”
司马徽阴沉着脸,摇了摇手中的铜铃,那些疑似鬼的黑影停止了对林君书金光的撞击,又纷纷地回钻了墙壁也低下。
林君书缓缓松了一口,撤去了金光咒,这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习惯性的打开了系统状态上,眼神向着面板上扫了过去。
看清了面板上内容的林君书又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了眼前的中年文士。
“卧槽!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