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皇叔!那是刘皇叔!”
“哪个?在哪啊?”
“就是骑大白马的那个啊!”
“皇叔这是要去出城?要去做什么?”
“啊?你不知道啊?江东吴侯派派来了使臣,欲令其妹与咱们皇叔联姻,皇叔这是要去吴郡见小媳妇儿咯!”
……
林君书身着暗金云纹玄服,骑于白马之上,频频的向着四周的百姓挥手。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微笑都略微显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刘备的亲和了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四周的百姓可不止有随刘备一同从襄阳南下的那批,还有着不少原本江夏的百姓。
算算时间,刘备军来到江夏,也不过数月的时间。听闻刘备欲与江东联姻而夹道欢送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意。那一道道炙热的视线扫来,仿佛刘备并非什么皇室宗亲,倒像是在看着自己亲近的远房亲人,迎来了喜讯。
刘备在民众中的声望,还真是惊人啊。
林君书胯下的白马并非是刘备的的卢,以刘备的身份向往江东,自然不能骑自己的何马前去。但军士将刘备的卢牵出之时,林君书也通过系统状态栏发现了,的卢妨主一说并非空穴来风。
的卢自身的素质,还是不少的名马之上,但这马居然会降低所骑乘者的运气。
刘备有万民之气加护,恐怕是免疫了的卢的负面buff,可林君书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向往江东这一趟本就暗流涌动,再来个霉运缠身,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谨慎起见,林君书还是命人找来了另外一匹白马,用作代步之中。
队伍行至南门,诸葛亮领着关羽、张飞、赵云等一众武将文官,早已在南门外等候。看着扮作刘备的林君书出门而来,众人纷纷围上前来。
“主公,此去江东,我等不能相随,还望万般珍重。江夏之事,有我与诸位将军,主公勿需忧心。”诸葛亮带头行了一礼,神色郑重的向着林君书说道。
林君书点了点头,微微侧过头,看了不远处的江东使臣一眼。
这江东的使者会与自己一同返回,这戏还是得演全了。
“有劳军师了。”林君书模仿着刘备的神情,欣慰的笑了笑。
“大哥,路上保重!”
“大哥,将那江东的小媳妇讨回来!”
关羽、张飞接连上前说道。
“二弟、三弟,江夏就交给你们了!”林君书也不知道,自己假扮刘备之事,江夏的上层有多少人知晓,不过以关羽、张飞的身份地位,应当是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
林君书也只能装模作样的回道。
“子龙,保护好军师的安全。”林君书向着一旁的赵云嘱咐道。
自己去江东的这段时间,诸葛亮可不能出事,他还等着完事之后,诸葛亮把自己给捞出来呢。
“是,主公!”
林君书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林君书眼角微微抽搐。
自己去了江东,为了避免露出破绽,诸葛亮干脆也将刘备伪装成了自己的模样。
林君书还未开口,眼前的“林君书”就上前一步,先一步开口说道:“主公……辛苦了……”
刘备的目光中闪动着歉意,虽说按照诸葛亮的判断,林君书以自己的身份前往江东,只要没有暴露,并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但毕竟是孤身深入他方腹地,会有什么样的意外出现谁也说不准。
林君书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刘备心中也对其满怀了谢意。
“嗯……不辛苦,命……命君书你,好生在江夏调养身体!争取在与曹操大战正式开始之前,彻底的恢复过来。”
差点嘴瓢……
自己一直对外宣称的是,在之前前往柴桑会谈时所受的伤势一直还未痊愈,这也能减少刘备露面的次数。
一阵寒暄过后,林君书率众登上了前往江东吴郡的大船。
这次出行的船只,可比上次林君书与诸葛亮乘坐的小舟豪华了不少。十数丈木船,三座巨大的风帆立于船身,被孩童手腕粗细的麻绳紧紧的系在桅杆之上。
林君书带着两百军士,与江东的使臣一同登上了船只。
“主公,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领队的偏将安置好随行的军士,来到林君书的面前躬身问道。
林君书看向眼前的将领,有些眼熟,好像是长坂坡之战时,跟随自己一同行动的,那名叫做“何存护”的将领?
林君书点了点,“出发吧。”
“扬帆!起航——”
何存护大声的喊道,一大两小三张被紧缚于桅杆之上的风帆落下,在东北风的吹拂之下,将帆布撑的圆满,大船缓缓的启动了开来……
……
船上的日子倒是平台无奇,顺江而下,又有着风力相助,一行还算平稳而又迅速。
林君书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避免与江东的使臣过多的接触。大船行过了两日,遇见江东接到消息,先来迎接的船队。
领头之人林君书也曾见过,正是曾经与孙策之父孙坚一共夜探洛阳皇宫的江东老将——程普。
程普来到大船之上,拜见了林君书一番,简单的表达了江东的欢迎之意,临走之时还留下了一卷孙尚香的画像。
程普告辞离去,林君书拿起案几之上的画轴缓缓的展开,一副干净简约的仕女图呈现了出来。
画面之上的背景刻画的并不复杂,淡淡几笔,构成出女子闺房的一景,十七八岁的消瘦女子坐于窗前,垂眉低眸的品读着手中的书卷。
模样算不上如貂蝉、甄宓那般的绝世,但也算得上清秀,眉宇之间轻轻蹙起,似乎含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林君书放下手中的画卷,“这江东的反应倒是挺殷勤的,看来关于孙尚香和刘备的联姻之事,江东一方还是很乐意促成的了……”
“不过……这孙尚香从画卷上来看,似乎倒是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啊……”
……
又行了三日,有着江东船队的护航,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咚咚咚——”
林君书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响,门外传来了何存护的声音:
“主公,我们马上就要到达吴郡的港口了。”
“知道了,我马上来。”
林君书从床榻之上翻身坐起,整理了一番躺的有些褶皱了的衣衫。
一旁的铜镜之上,印出了林君书如今的模样。
一些贴身的华贵玄衣,身形在林君书道法的调解之下比原本的自己稍稍矮上了少许,颔下也蓄起了尺许的长须。比之林君书初见时的刘备,少了一分意气风发,多了一丝多年颠簸后沉淀下的沉稳之气。
林君书轻轻摸着手腕上的木串,“终于要到了,最关键的一关就要来了啊……”
再次确认了一遍,没有什么差错,林君书行到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
一队木船顺江而下,一队江东的军士已经早早在渡口等候。
船队入港,木板铺下,林君书一马当先的走下了大船,身后何存护牵着白马紧紧跟随。
“江东韩当,见过刘皇叔!”
一名身着甲衣,背负硬弓的壮年将军迎上前来,对着林君书双手一抱,行了一礼。
林君书目光扫向来人,“韩当?又是‘江表之虎臣’之一啊。看来这趟还能一探江东将领的情报,若是能遇到不错的能力,倒也不是不能改变原本的目标,用技能学习卷轴给拷贝下来啊。”
林君书默默的打开了系统状态栏,扫向了身前之人。
【姓名:韩当/韩义公】
【阵营:孙策军】
【污染度:41%】
【污染等级:五级】
【专属技能:盘弓错马】
【马战之时,大幅度提升自身与坐骑的协同能力,提升坐骑机动性20%,大幅度提升射术稳定性,小幅度提升弓箭威力】
【状态:良好】
林君书收回目光,客气的躬身回礼。
“有劳韩将军久候了!”
这韩当的能力中规中矩,不仅限制了只在马战时生效,加强的方向也是弓箭专精,对林君书来说简直毫无用处。
“皇叔多礼了,主公听闻皇叔将到,已在府中备好了酒宴。未能亲自先来迎接,还望皇叔莫怪!”韩当起身,神情爽朗的说道,言语之中,似乎江东对了刘备的到来,真的十分欣喜一般。
对于韩当话中的客套,林君书也没有在意。刘备一方虽然与江东在曹操的压力下达成了联盟,但如今的刘备在实力与地位上与一统江东的孙策都还有着很大的差距。派两名大将来迎,已经算是十分给面子的了。
“劳烦韩将军引路了。”
沿路护送的程普也跟了上去,林君书翻身上马,在程、韩二将的带领之下,向着不远处的吴县而去,后面的两百军士,担起了一箱箱绑着红绸的聘礼,拖出了长长的队伍。
江东的风格与之北方相比,处处透着婉约,就连那青黑的十丈城墙,看起来也比北方少了一丝粗狂。那城门口刻写的“吴县”二字,也显得端庄秀丽了几分。
有着程普、韩当的带领,也是省去了进城的盘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吴县城中。
对于皇叔刘备欲与江东之主孙策之妹孙尚香联姻的消息也早已传出。街道的两旁围满了围观的百姓,不时的将目光投向队伍头尖的林君书,议论纷纷。
“这个就是江夏的刘玄德刘皇叔?模样倒是周正,听说他是来迎娶咱们孙尚香小姐的!”
“嗯……模样倒还算周正,不过这年岁看上去,是不是太大了一些?吴侯怎么会把孙尚香小姐许配给他啊?”
“嘘!别乱说,这玄德公可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之玄孙,当今陛下曾亲自对查皇家族谱,认其为皇叔的!而且,我听我婶娘的侄子的表亲的老婆的叔叔说,他之前在徐州与荆州,都对治下的百姓极好。之前刘表逝世,曹操攻占荆州,那襄阳的十万百姓都拖家带口,主动跟随刘皇叔撤离。是个好人呢!”
“哼!什么好人,我看就是一场政治交易,吴侯是畏于曹操压力,将孙尚香小姐当做了拉拢刘玄德势力的筹码罢了,老牛吃嫩草,呸!”
“……”
凭借着出众的五感,周围百姓的低声议论,也纷纷传入了林君书的耳中。
虽然说的并不是自己,但林君书还是感到了有些不太自在。
严格来说,刘备与孙策、孙尚香他们的父亲乌程侯孙坚也能算作一辈的人,这孙尚香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他老牛吃嫩草,倒也不算过分。
“不过……刘备这个人品牌形象的运营做的还真是好啊。就连这江东的百姓都有能完整说出‘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之玄孙’的那段贯口了?刘备他每逢重大场合,逢人便来上一遍,还是效果斐然的嘛!”
林君书心中暗自嘀咕着。
在周边民众或赞同、或质疑的议论声中,一行人来到了孙策的府邸之前。
“皇叔,这些军士就让他们先跟义公向往城中军营吧,离此亦是不远。我们先进府里,主公与吴夫人皆已在府内等候了。”程普来到林君书的马前,开口说道。
对于程普的安排,林君书也没有什么异议,都来吴县了,若真出了什么意外,这区区的二百亲兵,也没有什么屁用。
吩咐军士将聘礼都交于了孙府的家丁,只留下了何存护一人跟随,让剩余的军士都跟着韩当而去,众人迈入了孙策的府邸。
林君书刚刚迈过的门槛,一股隐晦的波动便扫了过来。
手腕之上,隐藏在木串中的【白犬之瞳(左)】瞬间涌出了一股清凉的怪异能量,包裹住了林君书的周身,将那股微不可察的探查挡在了外面。
“这孙府之中,布有阵法?”林君书心中明悟。
神色不改,林君书跟随着程普向着府内走去。
经过府中的游廊庭院,步步深入,林君书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紧张的感觉。
或许是之前程普所言,孙策之母吴夫人已在府中,正等着见“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见家长”氛围,勾起了林君书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这是刘备相亲,刘备见家长,我紧张个什么劲?我充其量就是一代练的,小场面!真男人无所畏惧!”林君书小声地嘀咕着,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刘皇叔,怎么了?是有何身体不适吗?”程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君书抬头,正迎上了程普略带关切的目光。
“啊……无事,无事!多日行为,未熟水性,稍稍有些不适。我们快到了吗?”林君书随口搪塞着。
“刘皇叔,前面的厅房就是了……”
刚到厅房门口,林君书便见到了孙策熟悉的身影。孙策看到林君书,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大步走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刘皇叔吧!久闻皇叔仁德之名,今日一见,确实仪表不俗!舟车劳顿,策已备下薄酒,为玄德公洗尘!”
“备见过吴侯,有劳吴侯费心了。”林君书秉承着刘备一贯的谦逊风格,温和的行礼说道。
孙策上前,一把托住了刘备,“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多礼?玄德,你麾下之诸葛孔明、林君书,柴桑会谈之时,可都是显露了其惊人的才能,有如此大才相助,实乃让策羡慕啊!”
“吴侯谬赞了,江东人杰地灵,文武之才济济,备,远远不及之啊!北抗曹操之威胁,尚还要仰仗吴侯之力矣。”
二人还在门前商业互吹着,一道女声却从厅房之内传了出来。
“伯符,你莫要在门口闲谈了,快让玄德进来,让老身看上一看。”
林君书闻声抬头望去,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中年妇人,身着绛紫色宽衣儒袍,身形略显消瘦,一头乌丝盘起,眼角已有不少水粉难遮的细纹,正端着打量的目光,向着自己望来。
林君书还是忍不住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来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之一——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