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开始统治就与印度发生不愉快。一九七二年八月,尼泊尔大会党的激进分子攻击了特莱的一间警局,而在一九七三年六月时,有一架飞机遭到劫持。在这两个例子中,毕兰德拉都目睹了印度不愿意镇压在他们领土上运作的尼泊尔大会党激进分子。早在一九七五年二月加冕并宣布尼泊尔将宣告成为和平区域的时候,毕兰德拉就摆明了想要摆脱印度安全伞。对他来说,印度在该区域冒险的军事行动—并吞锡金、促使孟加拉国独立,还有德里新获得的核武能力—都是令人担忧的征兆。印度立刻就感到心神不宁;当时的大使马哈拉贾.克里希纳.拉斯戈特拉(Maharaja Krishna Rasgotra)写道:「我建议[印度]政府既不要接受也不要驳回和平区域提案,然后要一直去问尼泊尔,和平区域对于印度—尼泊尔关系、对于尼泊尔国民在印度享有的居住就业权利、对于印度的安全和其他利益,会有什么样的影响。」75
当中国和巴基斯坦爽快支持此提案时,印度却觉得遭到轻视,并认为加德满都在宣告此提案前有跟上述两国先商量好。中国的支持有没有可能像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李先念主张的那样,是另一个抑制「印度扩张」的手段?76德里同样担心苏联的亚洲集体安全方案将会「有弹性到足以配合亚洲环境的错综复杂来调整」,并因此能把尼泊尔的和平区域这一类南亚的概念也囊括到它底下,进而减弱印度在该区域的影响力。77
和平区域的提案确实是有意要让尼泊尔从印度的安全伞下抽身。而且讽刺的是,最凸显这个意图的是毕兰德拉承诺要取得更多军火。印度对于「特殊关系」意义的了解程度,以及尼泊尔对于德里解读一九五○年条款和一九六五年防卫协议之方式的反对,都同样使尼泊尔君主政体和印度的关系更加紧绷。
考虑了中国派兵攻打邻国的意愿之后,加德满都和印度于一九六五年谈定了一份由印度提供军备的秘密协议。「只有当印度不能供应必要装备时,才可寻求美国和英国援助。」78
一九七五年九月,当时的军事行动总长阿尔真.拉纳将军(General Arjun Rana),非正式地向驻尼泊尔的美国官员追问先前所要求的「双四十[twin 40,四十公厘枪枝,译注:波佛斯四十公厘高射炮Bofors 40 mm Automatic Gun]、夸德五十[quad 50,口径五十公厘的机枪,译注:M45防空机枪塔M45 Quadmount],以及红眼(Red-Eye)之类的较小型飞弹」,最后这项是一种手持地对空飞弹,可说是刺针飞弹的前身;苏联占领阿富汗行动期间,圣战者(mujahideen)打响了它的名号。79「阿尔真将军表示该要求是让加德满都国际机场、另外一两个飞行场以及『几个关键军事设施』拥有适量或者最低限度防空保护,」一九七五年九月二十九日的一则电报如此说。80拉纳向美国官员解释说,尼泊尔担心的是全面缺乏对抗「突击、劫机或其他空中攻击」的对空防卫。印度不愿意帮他们替换既有的装备;一九七二、一九七六以及一九八○年代初期,都会有人向德里提出类似的要求,但全都会被否决。81一九七四年对康巴游击队展开的行动中,印度所进行的空中侦察也令拉纳感到担心,他认为那种空中侦察「是公然侵害主权,而他们想要有能力对抗,就算射程范围只够挽回一点颜面也行」,电报如此写道。
美国对此小心谨慎;美国驻加德满都大使馆认为美国「不应该从事会排挤传统印度关系的新援助计划或贩卖行为」。尽管尼泊尔可以在别的地方取得这类武器,但美国军火卖到尼泊尔的政治面影响,比任何商业收益都来得重大。「尽管印度有负面反应是相当可预期的事,但甚至连中华人民共和国都可能认为,美国这样的举动是打算沿中国的西藏侧腰增加其影响力,」大使馆如此结论道。国务院表示赞同。印度会「质问我们的动机」,且因为「不太可能」给予尼泊尔军事援助,「不应鼓励」尼泊尔军方提出正式要求。82
尽管如此,尼泊尔仍不屈不挠。它会持续在印度以外的地方寻求武器供应。加德满都会出乎意料地在北方找到有意倾听的对象,而且,有鉴于尼印关系的下一个低点碰巧发生于北京正要吸引新德里注意的时候,所以北京更是有意倾听。
随着毛泽东于一九七六年过世,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到清算的中国领导者们开始卷土重来。同时,在几乎全面受损的北京对亚洲各政权关系上,北京开始一一退让。在南亚,它专注于修补对印度关系;先前中印关系因中越战争而再度中断,尤其是因为,战争开打时印度外相阿塔尔.比哈里.瓦巴依(Atal Behari Vajpayee)还在中国进行正式访问。
为了表达中方意图,邓小平再次以非正式途径提出了周恩来的「东西互换解决方案」,但印度驳回。83一九八○年代,中国向新选出的总理拉吉夫.甘地(Rajiv Gandhi)送出访中的邀请,并重开了领事馆,还对印度所要求的「一段一段」协商出边界定案一事做出让步。84
因为有印度官员说中国借着在分段协商中要求「各让一步」而改变了规则,使得印度当权派还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信任中国。「因此发展出一个僵局,其中中国坚持,只要印度拒绝在东边让步,中国人在西边也不会让出一寸地。」85尽管一九八七年在桑多洛河(Sumdorong Chu)出现了短暂而紧张的对峙,但两国的边界对谈仍持续进行。同时,苏联表示它们想将对中关系正常化,并要求印度比照办理。「到了一九八八年拉吉夫.甘地—邓小平高峰会那时候,随着中国不再透过三角形的中苏观点来看待印度,印度的全球地缘政治地位其实已经弱化。」86
加德满都这边,在印度军事介入斯里兰卡后,毕兰德拉就开始有点紧张。加德满都担心印度维护起自己的主权(尤其担心印度宣告对摩提舍人[Madhē?a]具有主权,而尼泊尔官员在与美国官员对话时,把那和斯里兰卡的塔米尔人相提并论),因而逐渐朝北京靠近。「对于印度大可像侵犯斯里兰卡领土那样轻易侵犯尼泊尔领土一事,尼泊尔表达了顾虑。」87尽管毕兰德拉于一九八五年取消了一纸跟中国签下的、在靠近印度边界处兴建一段公路的合约,转而接受德里这边的提案,但他却越来越确信,与中国的安全关系会吓阻印度,阻止它「在尼泊尔使用对斯里兰卡的那招」。88
要注意到,对印度来说这是一段激烈的区域冒险主义时期:除了干涉斯里兰卡,在马尔代夫政府的要求下,印度也在该地有过短暂军事行动。同时国内政治的难题也困住了毕兰德拉。尽管一九七九年的公投支持潘查雅特体制(许多人认为有作票),但反对这体制的声浪正日益增长。一九八五年六月,全国各地一连串炸弹爆炸,造成了七人死亡。
尼泊尔就是在这个背景下,于一九八八年三月决定从中国进口武器,包括十六挺防空炮。「第一批运送的军备—五百辆卡车价值两千万美元的货物—六月经由拉萨—加德满都公路抵达。」89据说车队是秘密行驶,公路上则是限制一般民众通行。而印度就如预期地,感觉严重遭到冒犯;它认为进口武器违反了一九五○年条约的秘密条款。在一九五九年才公开的一封秘密信件中,明确规定了「尼泊尔政府欲透过印度领土进口之任何尼泊尔安全所必需之武器、弹药或军事物资装备,都需在印度政府协助和同意下进口」。90印度主张,此协议连同一九六五年的秘密协议,合并起来就意味着,尼泊尔从中国进口军备便违反了条约。
加德满都则主张,一九五○年的协议只涉及了经由印度进口的军备。加德满都对于新德里主张未与印度「磋商」的响应则是,德里决定与中国和巴基斯坦开战时,也都没来磋商过。当印度要求尼泊尔不得再从中国进口军备,且不得用这些武器来对抗印度时,「毕兰德拉拒绝给予这类保证」。国王反而主张,印度那种「喜马拉雅是印度不可或缺之防卫屏障」的信念,是「过时」的想法。91
中国为何会在耕耘印度关系的同时决定卖军备给尼泊尔,至今仍不为人知。约翰.高威尔(John Garver)主张,「中国兵器工业集团」这间国营武器经销公司,把尼泊尔的这笔买卖当成纯粹的一次性商业行为,而这种关系先前都已运用在南亚其他国家了。这次买卖是否有经过更高层同意,就不甚清楚。或许实情反而是,「面对自己贩卖武器所造成的印度—尼泊尔对抗,北京的极其低调反应,也许可以解读为中方感到尴尬的信号,等于是承认中国这边有人搞砸了……我个人猜测最可能的情况是,这笔买卖并没有经更高层级批准,而我们这边看到的是一个官僚政治发起的举动对中尼长期关系造成惨烈后果的案例」。92
加德满都搞砸了一件棘手但也无能为力的事。它打算更新那份于一九八九年三月就要分阶段终止的尼泊尔印度贸易运输条约,但失败了。有几个因素影响了这个结果:尼泊尔决定对住在该国的十五万印度人推行工作许可制度,它给中国商品优惠待遇,并继续游说各方采纳和平区域提案。接着,印度把二十个边界通关口关闭了十九个,而尼泊尔现在得替经由印度进口的产品付出更高的关税。93「新德里跟加德满都说过,如果它想要特别待遇的贸易和运输设施,它就要考虑印度的感受,」当时的一篇报导说。94
先不管这个决定的说词为何,印度就像一九六二年那样,显然愿意利用其经济影响力来对付尼泊尔,而且它二○一五年还会故技重施。「加油站前面的队伍很长,火气一触即发。首都加德满都的街道,几乎都没有车,而且比以前更难靠飞机或公交车来回尼泊尔各地。森林被整片砍去当煮饭的柴火,」一九八九年的一篇报导的内容,和二○一五年有着不寻常的相似。95在这两次封锁中,新德里都拒绝把加德满都统治阶级(以及他们的反印度宣传)的不牢靠和印度与尼泊尔人民的「特殊关系」脱钩。
一九八九年和二○一五年的最大差异是中国的反应。
一九八九年时,中国正面临着最终导致天安门屠杀的国内反抗,抱持着企图改善对印关系的外交政策,再加上拉萨和加德满都之间只有「简陋的运输系统」,能做的事情因此有限,顶多就是运送燃料和食物,来提供「低调政治支持」以及「普通程度的援助」。「对加德满都来说,北京的建议显然是尽可能地去对印度让步……中国当时提供的援助就是没办法满足尼泊尔的需
求。」96一名从中国回来的尼泊尔官员带回了三个讯息:中国在追求成长的这段期间,不会冒着损失其他关系的风险,让自己被当作和尼泊尔站在同一边;尼泊尔没有本钱去搞坏与印度的关系,还指望中国对此支持;另外,中国要求和毕兰德拉私下会面讨论未来与西藏开通道路一事,当下对中国来说,道路连通的状况太差,无法送石油产品至尼泊尔。97事实上,中国最明显支持尼泊尔的地方,是李鹏一九八九年十一月的拜访;尼泊尔是到了最后一刻,才把这行程排进他的巴基斯坦与孟加拉国访问后面。98但接下来就没别的什么了,「又一次地展现中国无力在南亚担任有效制衡印度的平衡力量」。99
随着尼泊尔在一九九○年革命中恢复了议会民主,并将君主在宪法中的地位加以制度化,中国对尼泊尔的这种声音响亮但实质有限的支持也持续到了一九九○年代。北京跟(当时被视为首要政治力量的)尼泊尔大会党等政党展开联系,确保尼泊尔对一中政策的承诺在新的政治体制下不会动摇。一九九一年,在中国表示反对后,达赖喇嘛取消了原本提出的蓝毗尼访问计划。尽管政治不稳定是尼泊尔这十年的特征,但尼泊尔连续几个政府都在中国利益方面给了保证,特别是流亡藏人行踪及活动的相关事项,更是向中国打了包票。这十年里最重要的一刻,就是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于一九九六年短暂访问加德满都,但随着中国持续专注于经济成长,尼泊尔这十年间也只能凑合着使用有限的援助金,而这十年还有对抗毛主义者的内战。一直要到一九九九年,当江泽民宣布了雄心壮志的「西部大开发」计划,中国才总算表明了要在喜马拉雅地区克服基础设施及安全方面的局限。北京会倾注数十亿元于西藏、新疆和青海以及其他地区的基础设施发展,补贴经济成长的成本。倾注资源的同时,也试图把这些前线地带上不受管束的少数民族地区纳入国家控制。就如研究中国的学者泰勒.弗雷维尔(Taylor Fravel)所写的,「矛盾的是,在对外和平的先决条件下才有平定内部动荡的需要,而这构成了中国在该区域外交工作的基础。」100
这个「西部大开发」计划强化了西藏各乡间的基础设施水平,如果没有这发展,中国就不可能在二○一五年印度封锁尼泊尔之后伸出援手。它第一次让尼泊尔知道,「如果印度继续让尼泊尔吃苦头,中国随时准备好来救尼泊尔—前提是尼泊尔领袖面对中国有想好明确而长期的合作伙伴计划」。101这样的声明和一九八九年有着明显的对比,当时印度有意识到中国协助尼泊尔有其局限,而印度部队沿中国边界的布署维持不变。102这样的声明,也反映中国自己针对邻国以及全球的目标都有所转变。
因此,尼中关系的当代历史,就等同尼泊尔、印度和中国的三角故事,因为这两个邻居始终都在加德满都的架构中。只要两巨头不为小事起纠纷就会风平浪静,但这样的风平浪静也意味着尼泊尔无法利用自己的「战略缓冲国」地位。从过往历史来看,当小纠纷变成战争时,加德满都任何一丁点往北边的拓展,都取决于印度怎么认知—举例来说,从中国援助计划的取消,就能看出这情况。中国这边也是一样,北京不认为它有重要到值得北京冒险牺牲与德里的友好。但二○一五年来到,而中国不再觉得尼泊尔处在印度保护伞下。不论原因是印度的外交政策官僚没看出这一点,还是中国就决定要在极端对立时充分利用自身策略优势来取胜,结果都是一样的:通往北方的路被拓宽了。
1.Report of the Chinese Foreign Ministry, ‘Some Existing Issues in and Suggestions for the Asia-Africa Conference’, 1955,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PRC FMA 207-00004-06, 59-62. 由Amitav Acharya取得并由Yang Shanhou翻译。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3179.?
2.Report of the Chinese Foreign Ministry, ‘List of Problems Between China and Other Asian-African Countries’, 1955,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PRC FMA 207-00073-01. 由Amitav Acharya取得并由Yang Shanhou翻译。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4718.?
3.《十七条协议》的内容可在此取得:http://www.china.org.cn/english/zhuanti/tibet%20facts/163877.htm.?
4.V.K. Manandhar, A Comprehensive History of Nepal-China Relations until 1955 AD, vol. II, Adroit Publishers, New Delhi, 2004, p. 220.?
5.‘Telegram, Mao Zedong to CCP CC and CCP Northwest Bureau, 10 January 1950 (Excerpt)’, 10 January 1950,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Jianguo yilai Mao Zedong wengao [Mao Zedong’s manuscripts since the founding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vol. 1, Central Press of Historical Documents, Beijing, 1987, pp. 226-227; 翻译来自Shuguang Zhang and Jian Chen (eds.), Chinese Communist Foreign Policy and the Cold War in Asia, 136. 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2677. 顺带一提,有件满有趣而值得留意的事情是,英国要到二○○八年才承认中国对西藏有直接的统治权。?
6.‘Memorandum of Conversation, Soviet Ambassador N.V. Roshchin with CC CCP Secretary Liu Shaoqi’, 6 May 1951,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AVP RF f. 0100, op. 44, por. 13, pap. 322, ll, pp. 17-22. Translated by David Wolff. 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8734.?
7.Leo E. Rose, Nepal, p. 204.?
8.V.K. Manandhar, A Comprehensive History of Nepal-China Relations, vol. II, p. 221.?
9.Leo E. Rose, Nepal, p. 109-110.?
10.Prem R. Uprety, Nepal-Tibet Relations 1850-1930, pp. 74-75. 藏人基于这条款,而于一九五○年中国人来到时要求尼泊尔协助。「尼泊尔对此条款的解读,就如预期般地有弹性,是根据当下情况而定的」:Leo E. Rose, Nepal, p. 117.?
11.引言出自David G. Atwill, ‘Himalayan Asia’, pp. 65-91. www.jstor.org/stable/j.ctv941r61.8.?
12.Letter to Matrika Prasad Koirala, 23 March 1954, SWJN, vol. 25, pp. 456-459.?
13.Letter to Matrika Prasad Koirala, 29 June 1954, SWJN, vol. 26, p. 488.?
14.Nehru’s address in Indian Parliament, ‘India’s Policies’, reprinted in SWJN, vol. 15, Part II, p. 433.?
15.B.P. Koirala, Kanak Mani Dixit (trans.), Atmabrittanta: Late Life Recollections, Himal Books, Kathmandu, 2001, p. 176.?
16.出处同上,p. 177.?
17.Note to Secretary General, Foreign Secretary and Joint Secretary, MEA, 18 June 1954, SWJN, vol. 26, pp. 476-480.尼赫鲁在这边写下的文字也清楚地概述了他的西藏立场:「我们必须要记得,我们在西藏的利益大多来自我们继承的某些英国利益……因此我们的政策应该要在文字和精神上都遵守我们与中国的协议。」?
18.Leo E. Rose, Nepal, p. 206.?
19.Letter to King Tribhuvan, 11 September 1954, SWJN, vol. 26, pp. 497-501.?
20.Minutes of talks with Zhou Enlai, 21 October 1954, SWJN, vol. 27, p. 30. 然而,中国外交部档案的会议纪录加了以下这段对话:尼赫鲁也说到,「〔美国〕在尼泊尔进行了反印度宣传工作。我们曾经对美国和英国提出抗议,不过英国并未干涉尼泊尔内政,也就不那么责怪该国。我跟他们说,他们得要承认印度在尼泊尔的特殊地位,但他们却在破坏印度在尼泊尔的名声。」见 ‘Minutes of the Third Meeting between Premier Zhou Enlai and Nehru’, 21 October 1954,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PRC FMA 204-00007-09, 62-80. 由Chen Jian取得,并由7Brands翻译。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 org/document/121748.事实上苏联也遵照了尼赫鲁的愿望,所以,尽管加德满都希望苏联派大使到尼泊尔,苏联也没这么做。见 ‘Record of Conversation of N.S. Khrushchev with CC CCP Chairman Mao Zedong, Deputy Chairman Liu Shaoqi, Zhou Enlai, Zhu De, Lin Biao, Politburo Members Peng Zhen and Chen Yi, and Secretariat Member Wang Jiaxiang’, 2 October 1959,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APRF, copy on Reel 17, Volkogonov Collection, Library of Congress, Washington, DC. Trans. David Wolff. 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8883.?
21.Situation in South East Asia (Minutes of talks between Nehru and Zhou Enlai), 21 October 1954, SWJN, vol. 27, p. 31.?
22.‘Minutes of the Fourth Meeting between Premier Zhou Enlai and Nehru’, 26 October 1954,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PRC FMA 204-00007-16, 130-134. 由Chen Jian取得,并由7Brands翻译。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21749.?
23.Nehru’s note on 14 November 1954, SWJN, vol. 27, p. 122. 那段文字也呈现了尼赫鲁对于尼泊尔先于印度独立便拥有主权一事的想法:「尼泊尔实在称不上独立,也就是说,在印度独立之前都不算独立。没有人干涉其内政事务,但除此之外,英国还是有着宗主国的权力在。独立的印度已接受了尼泊尔的彻底独立,而没去主张自己保有一些英国施行过的权利。」?
24.一位十分贴近君主的前外交部长声称,印度对于马亨德拉和中国建立双边关系的「抉择」感到不悦。(Ramesh Nath Pande, Kootniti ra Raajniti [Diplomacy and Politics], Sangrila Books, Kathmandu, 2018, p. 267)然而,更仔细阅读尼赫鲁的书信,会显示情况正好相反。?
25.作者自行翻译。Dr Bipin Adhikari, ‘Ajhai Samjhiine Raja’ (‘A King Remembered’), Kantipur Daily, 23 September 2017, Koseli weekend supplement. https://www.kantipurdaily.com/koseli/2017/09/23/20170923112344.html.?
26.中情局解密报告,‘The Royal Coup in Nepal’, 25 January 1961 . https://www.cia.gov/library/readingroom/document/cia-rdp79r00904a000700010026-8.?
27.‘Nepal’s Cabinet is Ousted by King’, New York Times, 16 December 1960. https://timesmachine.nytimes.com/timesmachine/1960/12/16/99979270.pdf.?
28.Letter to K.D. Malviya, 16 December 1960, SWJN, vol. 65, p. 567.?
29.出处同上,Appendix 42, p. 751.?
30.Leo E. Rose, Nepal, p. 212. 罗斯也主张,中国是在一九五七年二月周恩来造访尼泊尔时首度提议兴建西藏至加德满都的道路。?
31.出处同上,p. 220.?
32.‘Speech of the Nepalese delegate Mr S.P. Upadhyaya on the draft resolution on the question of Tibet and the violation of human rights and fundamental freedoms in the UN General Assembly, New York, October 20, 1959’, 转载于ed. A.S. Bhasin, Documents on Nepal’s Relations with India and China, p. 199-201?
33.中文读音转化为「珠穆朗玛」。(译注:此处按英文注释,中文读者可略过)?
34.Ramakant, ‘The Mount Everest Controversy between Nepal and China’, South Asian Studies, vol. 10, No. 1 & 2, January-July 1975. https://www.cia.gov/library/readingroom/docs/CIA-RDP08C01297R000200050001-6.pdf.?
35.圣母峰的藏语名称按照坤布地区居民的称法为珠穆朗玛峰,但在一九三八年尼泊尔历史学家巴布拉姆.阿查里亚(Baburam Acharya)取了「萨迦玛塔峰」这个名字之前,这座山峰都没有尼泊尔名称。?
36.B.P. Koirala, Atmabrittanta, p. 227.?
37.Ramakant, ‘The Mount Everest Controversy between Nepal and China’.?
38.出处同上。?
39.出处同上。?
40.B.P. Koirala, Atmabrittanta, p. 224.?
41.CIA report, ‘The Sino-Indian Border Dispute, Section 2: 1959-61’, pp. 42-43, 19 August 1963. https://www.cia.gov/library/readingroom/docs/polo-08.pdf.?
42.B.P. Koirala, Atmabrittanta, p. 226.?
43.出处同上,p. 228.?
44.出处同上,p. 229.?
45.Letter to B.P. Koirala, 31 March 1960, SWJN, vol. 59, pp. 351-352.?
46.出处同上,letter to Bidhan Chandra Roy, 3 April 1960, p. 353-354.?
47.Laszlo Ladany, China News Analysis, vol. 294, 25 September 1959, p. 7.?
48.B.P. Koirala, Atmabrittanta, p. 254.比休维休瓦.普拉萨德.柯伊拉拉在一九八一年诊断出罹患咽喉癌之后,就开始口述他的生平。?
49.‘Nepalese King escapes unhurt as explosive is thrown at car, palace says’, New York Times, 24 January 1962. https://timesmachine.nytimes.com/timesmachine/1962/01/24/89831642.pdf (last accessed on 30 April 2020).?
50.Letter from Mahendra Bir Bikram Shah Dev: Nepal’s Grievances, 3 February 1962, SWJN, Appendix 2, vol. 75, p. 642. 尼赫鲁写信给驻尼泊尔的大使说,「那封信没有要我们展信悦,而我读了也不开心。」Letter to Harishwar Dayal, 9 February 1962, SWJN, Appendix 2, vol. 75, p. 642.?
51.出处同上。Letter to Mahendra Bir Bikram Shah Dev, 9 February 1962, pp. 609-611.然而,就如一九六二年战争后所能看到的情况那样,尼赫鲁确实是有办法使尼泊尔大会党的激进分子停止暴力行动的。?
52.出处同上。Letter to Rajendra Prasad, 19 October 1962, Vol. 79, pp. 279-282.?
53.‘Cable from the Chinese Embassy in India, “Overview of India’s Foreign Relations in 1961”’, 1 January 1962,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PRC FMA 105-01519-01, 1-14. Trans. Anna Beth Keim. 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6482.?
54.Shen-Yu Dai, ‘Peking, Katmandu and New Delhi’, The China Quarterly, No. 16, 1963, pp. 86-98. http://www.jstor.org/stable/651574.?
55.尼赫鲁对陈毅的看法转录自National Herald, 17 October 1962, SWJN, vol. 79, p. 279. 他对尼泊尔挺中立场的想法,在一封日期为一九六二年十月十九日写给印度总统拉金德拉.普拉萨德(Rajendra Prasad)的信中有所透露;收录于同一册pp. 279-282.?
56.Carole McGranahan. ‘From Simla to Rongbatsa: The British and the “Modern” Boundaries of Tibet.’ The Tibet Journal 28, no. 4 (2003): 39-60. http://www.jstor.org/stable/43302541.?
57.Note to Secretary-General, Foreign Secretary and Joint Secretary T.N. Kaul, 25 October 1953, SWJN, vol. 24, p. 597.?
58.Conversation between Jawaharlal Nehru and Zhou Enlai, 31 December 1956 & 1 January 1957, SWJN, vol. 36, pp. 598-600.?
59.Zhou Enlai’s letter to Nehru, 23 January 1959, SWJN, Appendix II, vol. 47, p. 557.?
60.Sulmaan Wasif Khan, Haunted By Chaos, p. 101.?
61.‘Report from the PLA General Staff Department, “Behind India’s Second Anti-China Wave”’, 29 October 1959,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PRC FMA 105-00944-07, 84-90. Trans. 7Brands 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4758. 其他理由有:迫使中国接受麦克马洪线;印度政治的内部矛盾;西藏争议;企图打倒印度共产党,并讨好美国取得援助。?
62.John W. Garver, Protracted Contest: Sino-Indian Rivalr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Seattle, London, 2001, p. 149.?
63.引言出自‘Agnew’s Royal Host in Nepal’, New York Times, 5 January 1970. https://timesmachine.nytimes.com/timesmachine/1970/01/05/80012639.pdf.?
64.‘A King ‘For the People’, New York Times, 29 April 1960. https://timesmachine.nytimes.com/timesmachine/1960/04/29/105430313.pdf.?
65.‘South of the Himalayas: A View from Peking’, CIA memorandum, p. 2, 26 February 1973. https://www.cia.gov/library/readingroom/docs/CIA-RDP85T00875R001100160037-9.pdf.?
66.出处同上,pp. 4-5.?
67.出处同上,p. 10.?
68.‘Record of Conversation between French Prime Minister Jacques Chirac and Vice Premier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Deng Xiaoping’, 12 May 1975, History and Public Policy Program Digital Archive, Ministère des Affaires Etrangères, la Courneuve (MAE), Série Asie-Océanie, Sous-série Chine 1973-1980 (AO), 2174. Archival Reference Code (‘C?te’): 752INVA/2174.由Martin Albers替CWIHP取得并翻译,收录于CWIHP e-Dossier No. 45. 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8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