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尼泊尔:不平衡的边界》作者:阿米许·拉杰·穆尔米/译者:唐澄暐【完结】 > 尼泊尔:不平衡的边界.txt

第 20 页

作者:阿米许·拉杰·穆尔米/译者:唐澄暐 当前章节:152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2

然而,官方声明却也告诉我们,这不只是一个单纯关于战略增益的故事。在中国对新冠肺炎的初期处理饱受别国批评的后疫情世界中,北京现在希望,包括尼泊尔在内的邻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观点要和中国保持一致。疫情期间,尼泊尔支持中国管理新冠肺炎的措施。中国藉由驳斥疫情「政治化」的说法,锁定美国带头的「中国管理失当」指控加以回击;即便如此,中国还是彻底将「新冠医疗外交」的功用发挥到极致。

在国际关系中,政治映像很重要。中国以共同利益和成长为基础,把自己的崛起投射为和平崛起。它钱包大开,让行善为人所知。但它也曾要求对方支持自己在乎的那些议题。尼泊尔对于一中政策的支持,对今日中国在西藏的主权方针来说,就跟过去一样重要。两国所有的共同声明都清楚声明了这一点(还提到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可说毫不令人意外。人们也预期尼泊尔将会支持下一个北京批准的达赖喇嘛人选。近来,尼泊尔也在联合国支持中国在新疆的政策;有五十个国家签署一份发言,共同反对一封谴责中国在新疆损害人权的二十二国联名信,而尼泊尔便是那五十个签署国之一。尼泊尔也支持新的香港国安法。

加德满都也在类似的情况下,被拉进了北京试图抢夺圣母峰叙事控制权的行动中。中国除了主张山峰名称(译注:指「埃佛勒斯峰」)本身就是殖民遗物(也确实是——该峰当地名称是「珠穆朗玛峰」),它还在二○二○年十二月两国共同宣布该峰新高度(译注:8848.86公尺)——长高了两英尺(译注:约六十一公分)——之前,就根据自己的测量先定夺了最终高度。但尼泊尔的调查部(Survey Department)测量圣母峰高度已有两年之久,在二○一九年十月习近平访问并签下共同宣布高度的协议之前,却都没人去咨询该单位,即便那时该单位的测量几乎都已经完成了。

最后这起事件,让外界紧盯双边关系的当下状态。这种关系是由尼泊尔侧的党派政治抉择所驱动,因此缺乏前后一致的国家目标,有时就因此弱化了自身体制。然而对北京来说,圣母峰的协议在它形塑国际观感的目标中不可或缺,大略来说就是要有「话语权」。5中国不只想在国际舞台上开口并获得聆听;它就跟任何强国一样,想要「影响他人对中国的观感,最终形塑支撑国际秩序的论述和规范」。6

尼中关系的用语,同样也能揭露实情。对于尼泊尔的领土完整和领土主权的维护,中国多年来一直给予「坚定支持」;这边就能清楚看出「专横的印度」是尼泊尔心中多大的历史包袱。中国在尼泊尔的援助,尽管还不能复制在西藏看到的「发展大礼」这个词——「一连串利他而慷慨的行动,带来利益并产生正面观感」7——却会绕着友谊长存的话题而转。在加德满都环状道路拓宽补助计划下兴建的卡朗基地下道(Kalanki underpass),有用水泥刻成的红色粗大汉字和天城文(译注:尼泊尔语和印地语都使用的文字),对通勤者说「中国——尼泊尔世代友好」。就如奥斯汀.罗德(Austin Lord)和盖伦.莫顿等学者在拉苏瓦所记录到的那样,中国在尼泊尔的援助是「取决于以尼泊尔和中国领袖之间的双边协议还有『赠礼』为基础而建立的诸多联盟;这些关系提供了软借贷给尼泊尔,提供了建设合约给中国公司,而且,加德满都这边有越来越多的政治资本被北京拿来发挥功用,藉以交换中国支持尼泊尔自身强化国家的计划。」8

北京也把它和尼泊尔的关系定为彼此关照的兄弟。「中尼是互帮互助的好兄弟」,习近平在二○一九年十月访问前的对页版社论中如此写道;他列举中国在二○一五年地震后的援助、救难和重建,称其为「生动展现了中尼守望相助的兄弟之情」。9藉由把外交政策框定在亲属羁绊的范围内,以及后来框定在一个想象的共同体内,北京让彼此关系有了一种更紧密但也更有阶级高低的想象。

对尼泊尔决策者来说,他们过去期待北京能协助加德满都对抗印度对尼泊尔主权的侵犯。尽管从过往经历来看,中国会乐于提供道德和口头上的支持,但中国的局限却让它很难再多做点什么。即便是当今,也有迹象显示中国对尼泊尔的展望因北京与德里的关系而蒙上阴影。一个证据就在于卡拉帕尼领土争议。印度通往里普列克山口的道路,是二○一五年印度与中国贸易协议的结果,对此尼泊尔曾表示反对。但中国对此不表意见,主张这争议是尼泊尔跟印度的双边议题。而当中国遭指控入侵喜马拉雅地带领土时,尼泊尔各部长与大使也火速为中国辩护,展现出一种不考虑国家利益(也没有正式公开报告),反而意图与中国看法一致的意愿。

此外,即便尼泊尔越来越期待中国基础设施投资会实现实体空间面的转型以及随之而来的经济竞争局面转型,但加德满都的看法应该已经因为有报导指出后疫情时代中国缩小一带一路投资规模而冷却下来。来自国家开发银行和中国进出口银行的贷款,从二○一六年的七百五十亿美元巅峰掉到了二○二○年的四十亿美元。10这不只是因为北京似乎对于债务陷阱的报告变得更小心谨慎,所以如今更关注于一带一路倡议方案的可行性;那也是因为内债增加以及后疫情经济的不确定性。到二○二○年十月为止,中国公司在六十一个一带一路国家内签的新合约数,和二○一九年相比下滑了百分之二十九。11

同时,美中越来越尖锐的口水战,也导致两国于二○二○年十二月对彼此官员发动制裁和反制裁,而这显示了,尽管换了新总统掌权,美国还是会继续把中国当作接下来几年的首要挑战。随着重新想象尼泊尔外交政策的呼声越来越高,加德满都必须准备迎接一个权力大转型时期。从尼泊尔比自己愿意承认的还要更明显倾向中国,就能明显看出该国不结盟政策有所转变。但在这样一种愿景上的分歧早已明显,而且会在接下来几年变得更加突出,尤其是等到要把那两个邻国的需求以及美国等强权施加的压力全都一一平衡的时候,分歧更会特别明显。

在尼泊尔的整段当代史中,统治者都被生存本能所驱使,并于追求主权的过程中,在两个邻居间灵巧取得平衡。这些战术出于本能以反印度态度为基础(因为北京过去实在太遥远了)。不管是哪种政体,如果想延长自己的统治,在短时间内利用这种敌对政治都会有不错的效果,但那终究会有耗尽的一天。尼泊尔无法说服德里上谈判桌谈卡拉帕尼,就证明了这种情况。加德满都挺身对抗它所谓印度「霸凌」的决心,有一部分是被背后中国再度兴起的分量所驱动。中国接下来只会变得更强大,而德里如果不快点认清与加德满都的双边关系有基础缺陷并加以处理的话,它在加德满都当权派这边的作用力和影响力也将持续弱化。

然而,在权力高层之外,最能用来了解中尼关系的地方,将会是喜马拉雅边界地带。就如我们前面看到的,喜马拉雅的群体正逐渐接受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国家管辖,有一部分是因为尼泊尔推动基础建设,但主要还是透过北京在西藏的经济措施,而尼泊尔国民则从中获利。在接下来几年里,随着这些地区因为两边的基础建设及国家强化过程而与外界有了更大幅度连通,它们也将成为双边关系中不可或缺的连结。国家权力在边缘最为可见(或者最不可见);领土化既是「中央主张拥有边缘」,也同样是「公民如何感受中央对他们的赋权」的运作情形。尼泊尔公民从活在边界区域产生的模糊主权中获利。但这样的重迭也会弱化尼泊尔自己的国家强化计划,当它与中国在群山间兴起的野心有所冲突时,弱化的情况会特别严重。

随着中国与美印等其他强国的敌对越来越严重,它将持续尽可能保住喜马拉雅前线。西藏自决以及北京对待少数民族的老问题将会再度浮上台面,而各界也会更严加审视西藏、新疆和香港这些中国的软肋。美国早已表示,它会于二○二○年十二月通过西藏政策及支持法(Tibet Policy and Support Act,TPSA)以达到严加审视的目的(译注:于该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签署生效)。除了有西藏政策及支持法让下一任达赖喇嘛根据现任达赖喇嘛的意思来选出,美国现在也会制裁自行指派达赖喇嘛的中国官员。但对尼泊尔来说,意义最重大的是,在西藏政策及支持法之下,美国将「敦促」尼泊尔信守君子协议,且二○二一至二○二五年间每年会提供六百万美元来支持印度和尼泊尔的藏人团体,以及来自流亡藏人团体的「未来世代」领袖。12

当中国有了新的打算,要把投资和国家权力导入西藏来镇住当地——就如习近平在二○二○年八月所说的,要把西藏变成一个反「分裂斗争」的「铜墙铁壁」13——并强化自身在当地的存在,尼泊尔和其公民必定会于全球再度聚焦于西藏时感受其影响。

在中情局停止资助木斯塘藏人游击队的四十年后,即便充当缓冲国这种帝国老范本已经没什么大用,尼泊尔还是又处在了地缘战略焦点上。这次也一样,美国把中国设想为首要对手。华盛顿在新总统主政下将维持这个观点。德里预测,全球对中国有负面观感,会让自己成为投资另类选择(并被当成西方民主理所当然的盟友),但印度迟早得要断定,它有没有和美国「限缩中国崛起」的外交政策目标并肩前行。对北京来说,印度仍是最大的挑战,即便它不爱这么讲。北京长久以来都寻求着以经贸为基础的关系,但印度在喜马拉雅地区的基础设施增加,北京也谨慎以对。当中国正打算在东边海上取得主宰地位的同时,实在没本钱让一个巨大的邻国在它后门那边碎碎念。除非中国可以克服对德里的不信任,否则这两个亚洲巨头在次大陆上或者次大陆外,就算不到死对头关系,至少也会一直争夺影响力。随着印度和中国越来越紧绷,「两块巨石中间的番薯」这句俗谚将会再度让尼泊尔心烦不已。从北京的观点来看,印度试图成为美国领导的反中联盟一员;中印边境实际控制线(Line of Actual Control,LAC)的老议题是一根很方便用来打德里的棍子。对印度来说,中国的好战证明了北京并不乐见印度崛起;中国靠着像经营尼泊尔那样经营邻居,试着把印度困在次大陆上。至于尼泊尔这边,尽管它主张不结盟,但却无可否认地朝北倾斜,而德里在政治上出于不得不的谨慎,又助长了那种倾斜。

虽然这三个邻国没有太多共通点,但三国如今都吹捧着一种对自身领袖的个人崇拜(印度的纳伦德拉.莫迪、尼泊尔的奥利和中国的习近平),也都让人看见了从那种崇拜中长出的集权独裁趋势。这方面来说它们并不孤单;世界各地的民主制度也都朝同个方向前进。但民主大国越趋向独裁主义,它就更会鼓励较小的国家背离民主价值和多边互信,并让北京把既有的国际秩序当成不公不正的范例。「据中国共产党所言,西方的民主说法,就只是掠劫较贫穷国家之主权和经济潜能的一种托词。」14诉诸独裁主义,也和「反对已是独裁主义之中国崛起」背道而驰。中国并没有在侵蚀国际自由秩序的基础;反而是那些号称代表自由秩序的国家自己在侵蚀着这种基础。中国就只是在那些一度主张全球化的国家如今鼓吹孤立主义的时候,重整旗鼓并交起朋友。这也和北京的信念一致,也就是国家主权才是「国际秩序所应依据的基本原则」,而非国际责任。15对于尼泊尔这种过去历经冲突、如今政治不稳,一旦投身现有多边体制就得要回答人权、个人自由和战争犯罪方面艰难问题的国家来说,实行孤立主义或求诸强国独裁政体,都可能是改善现况的做法。

单一国家的国内可能会选择反对独裁主义,但如果国际氛围都专注于「强人」领袖崛起,那么尼泊尔也不会远离此道。然而,接下来几年决策者面前的挑战,将会是平衡各大强权对加德满都的要求。挑战也在于,要一边试图把民众导向经济荣景,一边让这国家避开那些强权冲撞下的残骸。但它能克服后冲突时代尼泊尔典型的党派相争和盗贼统治吗?此外它是否拥有那种必不可缺的灵活协商本钱,藉以在全球权力流动的恶火中协商谈判?还是说,它会一路踉跄,在自身体制持续衰败的情况下,退化为他国代理人的国内权力斗争?

一八一四年,清朝与东印度公司的战争开打前夕,清朝在拉萨的昂邦草草回答递交请愿的廓尔喀人说,中国没有给别国钱或武器的惯例。尽管加德满都宫廷使尽了力要说服清廷,说英国在进军尼泊尔之后就会继续进军西藏,但昂邦还是拒绝接纳这种概念。廓尔喀人只得独自和英国人作战。九十年后,在喜马拉雅「大博弈」(Great Game)的巅峰时期,拉纳首相昌德拉.珊木谢无视尼泊尔先前与西藏签的条约,而以各种方式支持荣赫鹏的西藏远征,意图让加德满都更贴近加尔各答宫廷,并在国内保住拉纳的统治权。藉此,昌德拉也靠着英国人帮忙,成功抵消了衰亡的大清帝国所主张拥有的尼泊尔宗主权。

一百多年后,加德满都再度发现,在一个效忠对象与意识形态都在转变的时期,自己正被一个强权吸引过去。历史可以帮我们厘清当下,但它们无法决定未来。尼泊尔现在必须决定自己的历史该怎么写。

1.Odd Arne Westad, ‘The Sources of Chinese Conduct: Are Washington and Beijing Fighting a New Cold War?’, Foreign Affairs, September/October 2019.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china/2019-08-12/sources-chinese-conduct.?

2.‘Foreign Ministry Spokesperson Zhao Lijian’s Regular Press Conference on December 9, 2020’,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https://www.fmprc.gov.cn/mfa_eng/xwfw_665399/s2510_665401/2511_665403/t1838915.shtml.?

3.Jagannath P. Panda, ‘The Trans-Himalayan Quad, Beijing’s Territorialism, and India’, China Brief, vol. 20, Issue 20, Jamestown Foundation. https://jamestown.org/program/the-trans-himalayan-quad-beijings-territorialism-and-india/.?

4.‘Wang Yi on the Five-point Important Consensus Reached at the Video Conference of Foreign Ministers of China, Afghanistan, Pakistan and Nepal on COVID-19’, China’s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27 July 2020. https://www.fmprc.gov.cn/mfa_eng/zxxx_662805/t1801954.shtml. 十月会议的官方声明可见:http://lk.china-embassy.org/eng/xwdt/t1831592.htm.?

5.Nadège Rolland, ‘China’s Vision for a New World Order’, 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 Special Report No. 83, January 2020. https://www.nbr.org/wp-content/uploads/pdfs/publications/sr83_chinasvision_jan2020.pdf.?

6.出处同上,p. 7.?

7.Emily Yeh, Taming Tibet: Landscape Transformation and the Gift of Chinese Development, p. 14,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Ithaca and London, 2013.?

8.Galen Murton, Austin Lord and Robert Beazley, ‘A handshake across the Himalayas: Chinese investment, hydropower development, and state formation in Nepal, Eurasian Geography and Economics’, 2016, https://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15387216.2016.1236349.?

9.‘Full text of Xi’s signed article on Nepali newspapers’, Xinhua, 11 October 2019. http://www.xinhuanet.com/english/2019-10/11/c_138463745.htm. 应留意此处对印度在南亚「老大哥」态度的不满反讽。?

10.‘China curtails overseas lending in face of geopolitical backlash’, Financial Times, 8 December 2020. https://www.ft.com/content/1cb3e33b-e2c2-4743-ae41-d3fffffa4259.?

11.Cissy Zhou, ‘China debt: Beijing may cut belt and road lending due to domestic pressure, to ensure future of project’,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24 November 2020. https://www.scmp.com/economy/china-economy/article/3111052/china-debt-beijing-may-cut-belt-and-road-lending-due-domestic.?

12.International Campaign for Tibet, ‘Congress passes key legislation supporting Tibetans’ aspirations, rights’, 21 December 2020. https://savetibet.org/congress-passes-key-legislation-supporting-tibetans-aspirations-rights/.?

13.‘Xi says China to step up efforts to fight “splittism” in Tibet’, Reuters, 29 August 2020. 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us-china-tibet/xi-says-china-to-step-up-efforts-to-fight-splittism-in-tibet-idUSKBN25P0E0.?

14.Odd Arne Westad, ‘The Sources of Chinese Conduct’.?

15.Yan Xeotong, ‘The Age of Uneasy Peace: Chinese Power in a Divided World’, Foreign Affairs, January/ February 2019.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china/2018-12-11/age-uneasy-peace.?

致谢

桑戴的故事最早是以另一个版本刊载在「半岛电视台」(Al Jazeera),标题为〈在加德满都,尼泊尔厨师炒出正宗川菜〉(In Kathmandu, the Nepalese Chef Making Authentic Sichuan Food)。

我对于内瓦尔商人的半西藏孩子、卡努.桑亚尔密访中国、邓小平访加德满都、现代尼中边界、美中在尼泊尔的竞赛以及当前尼中双边关系等等的看法,都在《加德满都邮报》的专栏刊出过比较精简的版本。关于中国对南亚的影响力,我的看法曾刊登于《雪域南亚》(Himal Southasian)。我对于透过尼泊尔佛教文化与工艺历史来开发尼泊尔潜在软实力的想法,在加德满都的《外交事务学会》(Institute for Foreign Affairs)期刊上刊载了更详细的内容。

山区综合发展国际中心(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Integrated Mountain Development,ICIMOD)的奖助金让我的胡姆拉之旅得以成行。

拉苏瓦之行有一部分是由「唐吉轲德一族」(Quixote?s Cove)的「书本巴士」(Book Bus)计划所协助。

像这样的书如果没有他人协助就不可能完成。尼泊尔各地的众多朋友、认识的人们和旅伴,都帮助我在国内了解了中国。我要感谢许多没留下大名的人,以及以下有留名的各位:

在堤马尔有:尼兰江.什雷斯塔(Niranjan Shrestha)、那江德拉.阿迪卡里(Nagendra Adhikari)、江错.拉马。在加德满都有:巴拉蓝.阿迪卡里、安尼卡.拉吉汉达里(Aneka Rajbhandari)、苏吉武.夏加(Sujeev Shakya)、萨蒂亚.莫汉.乔希、普拉提布哈.土拉德哈(Prateebha Tuladhar)、卡马尔.拉特那.土拉德哈、帕拉格亚.拉特那.土拉德哈、阿格尼.萨普科塔、塔姆拉.乌克雅布、巴桑塔.巴斯尼特(Basanta Basnet)、阿基莱什.乌帕德夏、阿贾亚.布哈德拉.卡纳尔(Ajaya Bhadra Khanal)、苏迪尔.夏马、阿硕克.古伦(Ashok Gurung)、普拉莫德.贾伊斯瓦、阿尼尔.吉里(Anil Giri)、拉米什.毕许沃卡玛(桑戴)、维卡斯.阿格拉瓦尔、辛哈.巴哈杜尔.什雷斯塔(Singha Bahadur Shrestha)、内帕.布胡珊.强德(Nepal Bhushan Chand)、卡迈勒、德夫.布哈塔赖(Kamal Dev Bhattarai)、斯沃路普.那哈西竹(Sworup Nhasiju)、阿迪提亚.阿迪卡里(Aditya Adhikari)、马亨德拉.克里希纳.什雷斯塔(Mahendra Krishna Shrestha)、摩妮卡.什雷斯塔(Monica Shrestha)、马希马.什雷斯塔(Mahima Shrestha)、普拉文.阿迪卡里(Prawin Adhikari)、那央.辛德胡里亚(Nayan Sindhuliya)、阿瓦斯那.旁德伊(Avasna Pandey)、拉比.塔帕(Rabi Thapa)、彼得.吉尔(Peter Gill)、安竹.乔希(Anju Joshi)、苏曼.乔希(Suman Joshi)、安奴普.欧吉哈(Anup Ojha)、奥斯汀.罗德(Austin Lord)、阿那格哈.尼拉康汤(Anagha Neelakantan)、家努.阿迪卡里(Gyanu Adhikari)、卡宾德拉.德哈卡尔(Kabindra Dhakal)、普伦.辛哈.巴斯尼亚特(Prem Singh Basnyat)、拉曼.劳特(Raman Raut)、沙母拉特.旁德伊(Samrat Pandey)、那宾.博卡莱尔(Nabin Pokharel)、拉杰什.卡吉.什雷斯塔(Rajesh Kaji Shrestha)、鲁帕克.萨普科塔(Rupak Sapkota)、马达夫.拉尔.什雷斯塔(Madhav Lal Shrestha)、桑吉夫.萨特盖尼亚(Sanjeev Satgainya)、维贾.康特.卡尔那(Vijay Kant Karna)以及「社会包容与联邦主义中心」(CESIF)团队、毕卡斯.拉乌尼亚(Bikas Rauniar)。

在胡姆拉有:艾咪.萨尔迈尔(Amy Sellmyer)、马克希姆.什雷斯塔(Maxim Shrestha)、尼力马.韦兰吉(Neelima Vellangi)、蒂娜.陈(Tina Chen)、曼伽尔.拉马(Mangal Lama)、云丹.嘉措(萨格尔).拉马(Yonten Gyatso [Sagar] Lama)、曾万(洽卡.巴哈都尔).拉马(Tsewang [Chakka Bahadur] Lama)、毕斯奴.拉马(Bishnu Lama)、坚赞.拉马(Gyaltsen Lama)、易绍良、吉添德拉.巴吉拉恰拉(Jitendra Bajracharya)、江尼塔.古伦(Janita Gurung)以及山区综合发展国际中心(ICIMOD)团队。

在拉苏瓦有:梅格那.吉米雷「普拉哈卡」(Meghnath Ghimire ‘Prabhakar’)、克里堤.阿迪卡里(Kriti Adhikari)以及书本巴士团队。

在木斯塘有:土尔.巴哈都尔.卡尔基(Tul Bahadur Karki)、莲花假日酒店(Lotus Holiday Inn)。

在博卡拉有:比斯瓦.帕利基尔(Bishwa Palikhe)、克里希纳.洽帕该因(Krishna Chapagain)、博卡拉工商会(Pokhara Chamber of Commerce and Industry)、巴苏.特里帕西、项少华(桑德什)。

其他地方则有:夏布恒嘉.旁德伊(Shubhanga Pandey)、洛汉.奇何特里(Rohan Chhetri)、苏拉比.普达赛尼(Surabhi Pudasaini)、克里希.拉格哈夫(Krish Raghav)、普拉卡什.卡纳尔(Prakash Khanal)、苏瑞许.内乌帕内(Suresh Neupane)、赛义夫.卡利德(Saif Khalid)。

我要感谢德里的尼赫鲁纪念博物馆与图书馆(以及印度文化局和贾瓦哈拉尔.尼赫鲁纪念基金的在线尼赫鲁书信集)、加德满都的马丁.乔塔里图书馆、数字喜马拉雅的在线期刊集、维基解密、威尔逊中心数字档案,以及喜马拉雅地区研究群众协会(Pahar)的在线数据库。我特别要感谢《古代尼泊尔》(Ancient Nepal)期刊、尼泊尔与亚洲研究中心(Centre for Nepal and Asian Studies)的《尼泊尔研究投稿》(Contributions to Nepali Studies)期刊、《雷格米研究系列》(Regmi Research Series)和《满月》(Purnima)期刊,并特别强调它们在尼泊尔历史研究上的杰出研究成果。《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在线档案库包罗万象,堪称所有尼泊尔新闻网站的典范。目前尼泊尔当然是严重缺乏历史研究;普拉提奥什.恩塔(Pratyoush Onta)等人一直都如此主张。尼泊尔国家主义的历史假设,为海内外尼泊尔人创造出一个漏洞百出的范本。这本书就是试图更仔细斟酌地解读尼泊尔历史。

我在喜马拉雅的旅程,是靠着莎拉.施奈德曼、埃米莉.叶(Emily Yeh)、蒂娜.哈里斯(Tina Harris)、马丁.萨克瑟(Martin Saxer)、多尔.巴哈杜尔.比斯塔以及盖伦.莫顿等人的杰作才知晓各种消息情报。在西藏、西藏和中国的复杂政治关系以及了解流亡者方面,我求助的对象有茨仁夏加、梅尔文戈尔茨坦以及卡萝.姆格拉纳汉。多亏了詹姆斯.斯科特(James C. Scott),我们才有了「赞米亚」这种概念(尽管说当初创造这个词的是威廉.凡.仙德尔[Willem Van Schendel]);就算斯科特并没有把他的命题延伸到南亚,但这个词打造了我自己对喜马拉雅第四世界的理解。

我对冷战时期中国外交政策的看法,是由文安立和苏曼.瓦西夫.汗的作品所塑造的。在当代中国方面,余华、何伟(Peter Hessler)、马健和欧逸文(Evan Osnos)的作品都特别突出。苏迪尔.夏马、阿基莱什.乌帕德夏以及阿贾亚.布哈德拉.卡纳尔都一直在解析中国在尼泊尔的演变,同时山姆.考温则是靠着尼泊尔研究者无法取用的档案所助,而独力带来了新的认识观点。在内瓦尔商人方面,卡马尔.拉特那.土拉德哈始终是我独一无二的档案库。

我要向好几本尼泊尔作者与学者的著作献上最深的感谢。本书站在多尔.巴哈杜尔.比斯塔、路德维希.史提勒(Ludwig Stiller)和马赫什.昌德拉.雷格米(Mahesh Chandra Regmi)这类巨人的肩膀上。其中雷格米在《雷格米研究系列》中的尼泊尔历史文稿翻译,特别有着重大而深远的意义;在有同等规模和重要性的新作出现前,《雷格米研究系列》都会是尼泊尔历史研究的基准。研究尼泊尔的外国学者,好比说玛丽.施莱瑟、玛丽.迪.圣(Mary Des Chene)、马克.图林(Mark Turin)和马克.利希蒂,都对尼泊尔研究有巨大贡献。我在引言中提过对印度学家西尔万.莱维的感谢,而人类学家克里斯托夫.冯.菲雷尔——海门多夫则是第一个探索喜马拉雅贸易活力的人。

这本书缺乏女性的声音或故事;在我的旅途中,要在没有其他男人干涉的情况下和普通女性说话始终不容易(也因为只身旅行的我要和女性搭上话并不容易),而显示尼泊尔公众事务由男性主宰的一个明显迹象,就是尼泊尔女性历史学家很少,且研究这主题的女性又更少。或许未来有哪位历史学家或作者可以修补这个空缺。我只能为当下的情况致歉。

旅程中陪我走来的朋友们:德鲁帕德.达斯(Dhrupad Das)、安奇塔.夏尔马(Ankita Sharma)、沙马尔斯.狄克希特(Samarth Dixit)、西马.达西亚(Seema Dahiya)、哈尔西姆兰.吉尔(Harsimran Gill)、安基特.阿轧瓦尔(Ankit Agarwal)、珊立德哈.拉纳(Samriddha Rana)、安超尔.巴兰瓦尔(Aanchal Baranwal)、苏杰.拉惹廓瓦(Sujay Rajkhowa)、高拉夫.什雷斯塔(Gaurav Shrestha)、乌查布.什雷斯塔(Utsab Shrestha)、沙乌拉夫.什雷斯塔(Saurav Shrestha)、普拉贝什.什雷斯塔(Prabesh Shrestha)、摩西特.克里希那.什雷斯塔(Mohit Krishna Shrestha)、艾咪.赛尔迈尔(Amy Sellmyer)、斯沃洛普.那哈西竹(Sworup Nhasiju)、普拉香特.哲哈(Prashant Jha)、普拉纳布.曼恩.辛哈(Pranab Man Singh)、苏瓦尼.辛哈(Suvani Singh)、乌哲瓦尔.普拉扎伊尔(Ujjwal Prasai)、卢西.特瓦里(Ruhi Tewari)、普拉文.阿迪卡里(Prawin Adhikari)、迪皮卡.阿尔文德(Deepika Arwind)以及阿亚什亚.佩雷拉(Ayeshea Perera)。

要感谢爱奥那.林岱尔(Iona Liddell)仔细研读草稿,其他要感谢的更是说不完!哈尔西姆兰.吉尔和普拉提布哈.土拉德哈都读了其中一部分并增添宝贵信息。高拉夫.什雷斯塔这位早期读过本书的人主张,我在全书送印之前,一直都要再多写一点!

阿奴什卡.乔希(Anushka Joshi)和基兰.达哈尔(Kiran Dahal)则是提供了研究协助。

感谢我的编辑阿吉特哈(Ajitha)为我的文字去芜存菁,并把这些文字化为书籍。也感谢她提醒了我,每本书的背后都有一位全心全意投入文字的编辑。

感谢希马尔.普尼特(Simar Puneet)和卡尔亚尼.甘地(Kalyani Gandhi)藉由校订带来活力。

卡尼什卡(Kanishka)、我的朋友、超级代理人、我的生命线——感谢他耐心听我各种沮丧的情绪爆发,并担任这本书所需要的基石。

感谢我们感情亲密又绵长的家人,同时在印度和尼泊尔给予的支持。

感谢妮哈(Neha)作我的缪思并持续带给我灵感,还身为我们宇宙的中心。感谢我写作所需要的那股推力。一切都要谢谢您!

参考书目

书籍

A.S. Bhasin (ed.), Documents on Nepal’s Relationship with India and China 1949-66, Academic Books Ltd, New Delhi, 1970.

Abrahm Lustgarten, China’s Great Train: Beijing’s Drive West and the Campaign to Remake Tibet, Henry Holt and Company, New York, 2008.

Aditya Adhikari, The Bullet and the Ballot Box: The Story of Nepal’s Maoist Revolution, Aleph Book Company, Delhi, 2014.

B.N. Mullik, My Years with Nehru: The Chinese Betrayal, Allied Publishers, Delhi, 1971.

B.P. Koirala (tr. Kanak Mani Dixit), Atmabrittanta: Late Life Recollections, Himal Books, Kathmandu, 2001.

Bappaditya Paul, The First Naxal: An Authorised Biography of Kanu Sanyal, Sage India, New Delhi, 2014.

Barry C. Bishop, Karnali Under Stress: Livelihood Strategies and Seasonal Rhythms in a Changing Nepal Himalaya, University of Chicago, Chicago, 1990.

Bertil Lintner, China’s India War: Collision Course on the Roof of the Worl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New Delhi, 2017.

Bertil Lintner, The Costliest Pearl: China’s Struggle for Indian Ocean, Context/Westland, Chennai, 2019.

Bhikkhu Amritananda, Buddhist Activities in Socialist Countries, New World Press, Peking, 1961.

Bishnu Rijal (ed.), Nepal ko Kootnitik Abyaas (‘Nepal’s Diplomatic Efforts’), Institute for Foreign Affairs, Kathmandu, 2019.

Bruno Macaes, Belt and Road: A Chinese World Order, Viking, Delhi, 2019.

Buddhi Narayan Shrestha, Border Management of Nepal, Bhumichitra, Kathmandu, 2003.

Carole McGranahan, Arrested Histories: Tibet, the CIA, and Memories of a Forgotten War, Duke University Press Books, Durham, 2010.

Charles Bell, The People of Tibet, Motilal Banarasidass Publishers, New Delhi, 1994.

Charles Bell, Tibet: Past and Present, Clarendon Press, Oxford, 1924.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