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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小秋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13

“行。那晚上见。”左维宁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从小暖挣开陆旭,要去开门,再遭到他制止:“我要是你,就绝不会在此刻走出这扇门。”

“关你什么事!”从小暖开始用另一只手去掰陆旭的手。

陆旭反倒轻轻地掰开她的手,“你现在出去找他,只会让他怀疑你刚才在房间里是不是真的在换衣服。而且我还在你房间里,你想想,如果他知道我和你呆在房间里,而且半天都不给他开门,他会怎么想?如果你现在出去,就得费一番唇舌跟他解释半天,你不嫌累吗?”

从小暖没好气地瞪他,“你以为谁心里都像你一样龌龊吗?”

“行,那你现在就出去,试试!看是不是真如我说的这样。去!”陆旭放开了她,退回房间里,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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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旧两更。

“啪啪啪”,自己鼓掌,哇哈哈哈哈。。。

是你自找的

“行,那你现在就出去,试试!看是不是真如我说的这样。去!”陆旭放开了她,退回房间里,看着她。

从小暖想了想,犹豫了。

陆旭继续说:“他第一次来,你不陪他,却和我关着门在房间里,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不过,如果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他还没走远。”

终于,从小暖还是放下了准备去拧门把的手。

陆旭不易察觉地阴笑了一下,退到门边,靠在墙上,看着脸色灰白的从小暖。

小暖看似平静地走到床边,抓过枕头,将整个脸埋了进去。

“你晚上真要去见他?”陆旭走进,坐到从小暖身侧。

“见!见!见!我就是要去见他!”从小暖烦躁地拿起枕头,愤怒无比地朝着陆旭砸过去,“滚出去!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陆旭也不避让,在从小暖用枕头砸了他三四下之后,不动声色地一拉,只顾着将浑身的愤怒通过枕头砸向他的从小暖便被他拉直跟前,“敢打我!”

在从小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枕头早已被陆旭丢回床上,她的手已经被陆旭紧紧箍住。

“放开!”从小暖因为刚才的一通砸枕头,还有些微微喘息,虽没挣扎,可是嘴里无法保持沉默。

陆旭看着她,“如果现在握紧你手的是左维宁,你还会这种态度吗?”

从小暖猛一抬头,看见陆旭脸色清冷,神情似乎有些落寞。她有些惊讶,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一直以欺负自己为乐的自以为是的家伙,“落寞”这种失意之人才有的神情怎么可能与他有关?从小暖怀疑是自己太过愤怒而眼花了。于是,她挑眉一笑,“当然,如果是维尼熊,我肯定主动握紧他的手,而不是等着他来握紧我。打他?我当然不会,我才舍不得打他。他是我男朋友,我肯定会好好疼他。”

“是吗?”陆旭仍是看着她,眼睛里慢慢地,慢慢地渗出些怒光,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在我面前说出这番不知廉耻的话?”

“不知廉耻?”从小暖觉得这个词特别刺耳,特别是从陆旭口里说出来,而且还是形容她的,愤怒和反感倍增,猛一下用力,迅速挣脱他的掌间,抬手撩了一下头发,“他是我男朋友,我握他的手就叫不知廉耻吗?你以为现在是几十年前的旧社会么?”

陆旭有些激动起来,“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行为才叫做不知廉耻?和男人上床?拍色情视频搞什么艳照门?还是脚踏两只船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

从小暖不屑地瞥了陆旭一眼,“陆旭,你说的不知廉耻的人是你自己吧!我想这些事你百分百一件不落地都干过。但是,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说我啊你!”

“行!可真行!”陆旭往前挪了挪脚步,“从小暖,你现在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了不起!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也变得忘恩负义了。好样的!从小暖,你真是好样的!”

“陆旭,我告诉你,你不必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恩人的模样,你不配,你也没资格,你不是我的恩人,从来不是!如果非要将你和我牵扯到一起,你也就是一个见不得我好的阴暗小人!”从小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陆旭笑笑,低下头,凭着个头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小暖,“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你的恩人。要不然,我这么多年也不会有恶人的乐趣。其实这么多年和你的这一套相处方式,还真是挺好玩的。只是我不明白过去你一下言听计从,温顺得像只没了爪子不会挠人的猫咪,可是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有骨气,动不动就反抗?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有了一个左维宁,就觉得后台很硬,无所畏惧了?”

从小暖被他的气息逼得一直往后退,直到逼得坐到床上,心一横,“是,他就是比你强,就是比你男人,不像你这么阴暗卑鄙可恶!”

“是吗?”陆旭一下子靠近,“你要不要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

男人是经不起激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从小暖看见陆旭一下子朝着她趴下来,心里不由得一颤,警惕性一下子窜出来,脱口就说:“不要!”

陆旭又逼近陆旭一些,整个脸都凑到她跟前,“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你有权利和资格说不要吗?”

从小暖咬着牙,心里真的害怕起来,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流氓!”

陆旭伸手捏住从小暖的下巴,“从小暖,你可别忘了,我在party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从小暖这下子彻底慌了,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抵在陆旭胸前,不让他再靠近,“你别乱来!你是我哥!你这是乱伦!”

陆旭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倒承认我是你哥了?但是我不承认。”然后又说:“乱伦?我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呢,你就说我乱伦。看来,我要是不干点什么,就真的对不住我自己了。”

“哥!”从小暖心慌得紧,只好软化态度,“陆旭哥,别这样,你快起开!”

陆旭捏着从小暖的小

脸,“你刚才跟我爸我哥说,左维宁是你男朋友?嗯?”

“什么意思?我连交男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从小暖知道这时候应该尽量顺着他,可是一贯的固执还是忍不住刺了这么一句。

“嗯?左维宁哪点好?”陆旭的语气里有威胁的成分。

“他样样好,什么都好。”从小暖闭上眼,几乎是用吼的,“我就是喜欢他!”

陆旭加紧了捏的力度,“是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喜欢他。”

说完,陆旭一下子准确无误地吻上从小暖,狠狠地,不容她挣扎和反抗。从小暖没想到陆旭真的对她做这样恶心的事,以她的陆旭哥的身份吻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陆旭感觉到从小暖居然没有反抗,有些奇怪,稍稍抬起头,想看看她的反应。见从小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冷冷地一笑,便再次吻了上去。从小暖狠狠一用力,陆旭便痛呼着离开了她的唇。

从小暖嘴里有血腥味。那是左维宁的血。

“左维宁有吻过你吗?”陆旭用手抹完唇角,伸出舌头舔了舔。

从小暖还被他压在床上,无法抽身离开,脸上却还是露出淡淡的笑,“当然。不过他的吻技可比你高明多了。”

“是吗?那就试试。”陆旭双眸一凛,一只手钳制住她的下巴,“我就不信,等你被我好好地、彻底地吻过之后,还会说这话。”

从小暖一下子反应过来,伸手就摸到一进门就被她丢到床上的包,还未等陆旭吻过来,拿起包劈头盖脸朝着抬起头来的陆旭砸过去。在陆旭护住双眼措手不及的时候,她灵活地滚到床尾,在陆旭捉到她之前,抱着包退到床的另一边,然后用手,狠狠地擦拭着被他袭击过的唇角。

看着她一脸厌恶地擦着唇,陆旭火冒三丈。从小暖看到他又要朝着自己过来,警觉地伸手进包里,摸着什么东西。

“你最好别过来!”从小暖手里终于摸到了她想找的东西,郑重地提醒,“过来了你会后悔。”

“是吗?”陆旭自然是不信的。

从小暖也料到他不会相信,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惊慌失措之中摸出防狼喷雾剂,准确无误地对着陆旭一阵乱喷。

陆旭立刻弯下了身。被防狼喷雾剂里喷出的由芥辣、胡椒等刺激性的植物溶液提炼的辣椒素,刺激得他根本无法睁开眼睛,上呼吸道强烈咳嗽,浑身难受,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从小暖你喷我什么东西……啊……好难受!”陆旭被刺鼻的强烈气味攻击着,不得不用双手卡着喉咙。同时,双眼已经无法张开,也不敢睁开。

从小暖看见他狼狈又受罪的样子,终于消了气,看着陆旭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拿起防狼喷雾剂,悠悠地看着注意事项念道:“好心提醒你一下,记住不能用水清洗,否则水份会帮助溶液液解,对脸部的刺激加强,另外,若喷雾入了眼,还更可能对角膜构成永久损害。”

“从小暖!”陆旭几乎要气疯了。

“我这是正当防卫,你活该!”从小暖还觉得不解气,又对着他一阵乱喷。

“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由你欺负的从小暖,自从被你逼得跳下楼,以前的那个从小暖就死了。死了!你明白没?!”

“警告你,如果以后你还敢对我非礼,再敢做出越矩的行为,我绝对不客气!”

说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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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快乐!祝你快乐!

没承认她是妹妹

这么一闹,从小暖不打算回陆宅住了。收拾好行李,让司机送到她租住的公寓。晚上要去见左维宁,这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她花心思画了个淡妆,还认真打扮了一下。

天有点阴,冷气里有冷飕飕的味道。开襟针织衫,彼得潘领娃娃款上衣,印花铅笔裙,帽子。这几样单品搭配到一起,或镂空或景泰蓝的工笔渲染,像水彩画里雨后的雏菊,带着些许水珠,羞涩晶莹。

女为悦己者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小暖忍不住猜测左维宁见她的时候,会不会眼前一亮?

可事实上,左维宁今晚是见不到她的。因为在她快要出门的时候,她接到电话,说已经装修完毕的画室遭人打砸。电话是房东打给她的。语气极其不满,说连着折腾他的房子,砸坏了门窗,已属违约,无法再跟她签约,要她收拾东西离开。

从小暖急匆匆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一片狼藉,原本刷好的墙壁只等着她去画上想要的风格壁画,此刻已经被人凿得乱七八糟。左维宁在她腿骨折无法出门的时候去古玩市场淘回来的壁灯,已经碎成一地。左维宁未她亲手搭建的原木吧台,已经拆得七零八落。可以说,所有能毁坏的东西,都已经被毁坏,包括门窗。整个原本已经布置好了的画室,变成了一个粗陋不堪的工地现场,更准确一点,是一个铁马金戈踏过的惨败战场。

当务之急,是找到房东。出去的时候,遇到一个住在附近的阿姨正伸头往里看,拉着她说,听说要做画室,本来以为装修好了,谁知下午路过的时候听到叩叩框框的声音,是不是又要重新设计装修风格,还说,你们艺术家哦,真的是太追求完美了。从小暖走出了几步,阿姨还在她身后说,追求完美挺好,可是折腾啊,姑娘,差不多就得了。

听了这话,从小暖更觉无奈。她冲回到公寓找到当初的租房签约书,按照上面的地址找过去,可是摁了半天门铃,都没有反应。不知道是房东不在家,还是从猫眼里看到是她不想开门。从小暖靠着门边的墙站了会,然后拿出电话拨号,房东一直不接。发了条短信过去,也如石沉大海没反应。更要命的是,在她点开手机屏幕看了无数次之后,她的手机居然也没电了。

从小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当初她找房子花了很长时间,跑了很多地方,才选中这里,她觉得一定得说服房东,不能因为突然发生这么莫名其妙的事就给搅黄了。

房东的左邻右舍看到从小暖坐在过道里,都投来不解和异样的目光。她站得腿酸了,就换成坐,坐乏了,又站起来。如此反复,只想等到房东。

房东家住的是一般规格的小区,晚归时间,整幢搂热闹起来,电梯“叮咚”的声音响个不停,楼道里此起彼伏响起步伐频率不一的脚步声,下了班的父母接子女回家的亲切交谈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从各家各户传出来的饭菜香味,弥漫在空气里,馋人得很。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暮色四合,整幢搂又恢复了平静。空气里的暖气也渐渐淡去,寒气渐渐袭来。从小暖等啊等,抱着腿蜷缩着靠在房东家的门上,迷迷糊糊睡醒了好几次,身后的门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而夜色,正浓。

终于,从小暖站起身来,转过头看了眼依旧安静的房门,手扶着脖颈转了两下,才挪开步子走往电梯口。穿过在夜色里微微泛黄的街灯,在天桥下的十字路口,从小暖在一辆正在等着红绿灯的车窗里,看到了韩艺秋。顺着熟悉的车身望过去,便看到了同样熟悉的陆俊。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相处融洽。

从小暖心里忽地沉了一下。绿灯一辆,车子混进了车流,消息在喧嚣的路面。从小暖伸手打了辆出租车,返回画室。在这个被严重,甚至是恶意破坏了的宽大房间,从小暖奇怪地发现,所有她画画要用到的东西,都原封不动,没被损坏。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却还是想不明白。

然后,她才慢热地想到报警这回事。接到110报警之后,警察来到现场,拍了照片,查看了破坏的程度和手法,问了她一些具体情况,也做了笔录,却在现场找不到任何作案工具。然后,从小暖又被带到辖区派出所,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完整地阐述了一边,警官在电脑上把她的口供都记录了下来,最后签了名,整个报案的程序才算完成。只是对于警察能不能完全破案,从小暖不得而知。派出所民警只是跟她说,有新进展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放心。

可是她能放下心么?发生了这么一件诡异的事情,让她不禁联想到一些不好的情况。细细想了想,她在美国待了三年这才刚回国,又没有结过什么仇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类似于打击报复,或者说是威胁恐吓前奏的事情发生?

越想越是纠结。

回到公寓楼下,看到左维宁靠在车身上,脚边已经有了好多个烟头,她就飞奔过去,搂着他,不停地道歉,说对不起。左维宁听完她的话,脸色臭得厉害。从小暖不禁肺腑:我都跟你道歉了,也说了充分的理由了,你还想怎样啊?

左维宁看到她有些委屈的表情,一只手

插进她的长发里,将她的头楼进怀里,“我不是生气你没有赴约,我是在气你!气你发生了这样的事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做你男朋友不就是应该跟你一起面对这些问题的吗?你怎么能让我失职呢?小坏蛋。”

“下次不会了嘛,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呸,不吉利,我才不希望有下次。”从小暖在他怀里自说自话。

两人手挽手上楼。在从小暖洗澡的时候,左维宁给她煮了碗面条。看着她吃完之后,又在床边陪着她入睡。看她睡着了,替她关了床头的台灯,才起身离开。

下了楼,左维宁开始打电话。在车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等电话响起之后,他接听完,朝着从小暖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启动车子离去。

陆旭接到左维宁的电话,并没有感到吃惊。离开办公室,直接去了约好的地方。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两人打了招呼坐下来,各自点了杯酒,面上都还淡淡的,都不动声色。

左维宁举起杯,对着陆旭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之后放下酒杯,虽然仍然是一贯的温润君子模样,但是他内心对即将说出口的话已经琢磨了无数遍。陆旭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是不说话,就等着左维宁开口。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那是男人之间对决的气场,沉默里蕴含的敌对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随时可能顶盖喷薄而出。如果细看起来,陆旭淡定得多,左维宁因为有些情绪,气场明显弱了些。

“陆先生,你究竟想怎样?”左维宁终于开口。他知道陆旭就等着他开口。而他,只想尽快解决问题,不想跟他玩什么心理战术。

“哦?”陆旭闲闲地,转着手里的酒杯,“不是你约我的吗?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貌似。”

左维宁放下杯子,“别装了,画室是你派人去破坏的,大概情况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哦。这事啊?”陆旭淡淡的,“警察都没摸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快就知道,看得出来你手底下的人都很得力。小心,我可能会挖墙脚,让他们跳槽来我这边。”

“你做了手脚,但是又故意留下线索,不就是想要我知道后来找你吗?”左维宁往后一倒,靠到椅背上,“说吧,想怎样?”

“不想怎样!”陆旭一副没所谓的表情,“我这么做其实不想你知道,但是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跟你谈条件好了。”

“什么条件?”左维宁终于等到这一句。

“离开从小暖。”陆旭终于抬眼看向他,“她这辈子不可能成为你的女人。”

“说什么呢?”左维宁冷冷地,眼神里有怒意在酝酿,“作为小暖的哥哥,你不祝福就算了,这话是你一个当哥哥的人该说的话吗?”

陆旭眼珠一动,“我从没承认她是我妹妹,也没觉得我是她哥。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非要给我们的关系定个性,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青梅竹马。”

左维宁看着他,想要分辨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真的,或者是在考验他对小暖的感情有多深?可是看他不像是玩笑,也并非像是在考验他的态度,隔了会儿,他说:“……所以,你喜欢小暖。”不是问句,用的是肯定句式,像是在问陆旭,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旭不置可否。

得罪了什么人

早上,从小暖醒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公寓的床上,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又是怎么睡着的。可是潜意识里,好像在她入睡之前,左维宁一直握着她的手来着。但是仔细一想,又像是在梦里。赶紧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要给房东打电话,才想起手机早没电了,找出充电器和手机,却发现手机电量是满格的。

咦?她不记得她昨晚给手机充过电。可没时间多想,她走出房门就开始给房东打电话,打到第三次之后,房东终于接电话了,可是还是重复昨天的话,要她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合约作废,可以不要她赔偿,但是之前预付的部分没法退还。态度很坚定。

从小暖听了只觉得头疼,可是还是咬着牙再次找去房东家。这次敲门,房东总算开了门,却还是将她拒在门外,直接说:“从小姐,你还是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似乎不会再跟你签约的。”

从小暖欲哭无泪,“为什么啊?突然发生这种事,我也是受害者,跟合约有什么关系?”

房东看她真诚的样子,也有些同情她,说:“从小姐,你还是想想最近得罪了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吧。我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上,我也是被逼无奈,招惹不起。”

说完,就“啪”一声当着从小暖的面关上了门。

得罪了什么有钱有势的人?

从小暖走了两条街,隐约猜到可能是谁在背后搞鬼。刚好经过麦当劳,她推门走进去,买了一杯冷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有些迷茫。本是打算弄好了画室之后安心画画的,没曾想弄成现在这样,突然觉得失去了方向。

她觉得是时候去接受一下灵魂的洗礼。按照记忆,沿着A大的方向一路去,找到马锐生老师家住的那幢楼。还未上楼,便遇到几个认出她来的老师们,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这么长时间没见,听说你出国深造去了,一回国就来拜见马老师啊?”

“你这一回来,马老师得多高兴啊,他一直最疼爱的就是你这个关门弟子。”

“看老师还拎这么多礼物,真是有心的学生,马老师没看错人。”

从小暖两只手里拎着满满的礼物,扬起唇角,礼貌得体地回应着一路上A大老师们的搭话。这里是A大的高教小区,自然要不可避免地遇上往日熟悉的不熟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老师。她决定来这里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以前的她,是个大大咧咧的爱画画的女孩子,天资聪慧,很有画画的天赋,马锐生便收了她做关门弟子,也会常常带她来家里吃饭,师母也很喜欢她。在教师小区,凡是遇到人,跟在马锐生身后的她,都会露出甜美的笑容,甜甜地打招呼,看到手里拎着东西的,还会主动帮忙拿,热情活泼,说话行事一向都很得当。时间长了,这片区的老师和家属们都认识她,也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小孩子们,都当她是亲切的知心姐姐。

这会就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老远就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口,要她带他去附近的广场荡秋千,一个劲地腻歪,“小暖姐姐,去嘛,去嘛!你都好久没带我玩了,今天我作业已经写完了,你就带我去玩儿嘛!”

从小暖弯下腰,笑嘻嘻地问:“文殊,姐姐出国都三年了,你还记得姐姐的名字啊?”

“那当然!”文殊嘟着小嘴,一脸神气地说:“我一直都记得你常常给我买牛奶小布丁吃,那个味道可熟悉了。”

“小吃货!”从小暖乐得大笑。

最后还是文殊的奶奶过来把他拉走了,说别打扰姐姐去看马老师。从小暖放下手中的礼物,伸出小拇指跟他拉了勾勾,约定改天一定再给他买布丁,带他去儿童乐园玩。

上楼摁了门铃。师母从猫眼里看到从小暖,就激动起来,赶紧开了门,就转头冲着书房大叫:“老头子,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师母,三年未见,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年轻漂亮。”从小暖进了屋,将东西放下,拉着师母的手,笑得眉眼都开了。

“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师母老啦,还拿我这个老太婆寻开心。”师母拉着她坐下,“三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谁呀?我这正在兴头上,非打扰我。”马锐生一边不满地说着,一边从书房出来。

“小暖?”看见从小暖,惊喜得大叫,“你这就回国了?刚回来的吧?”

“回国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刚回国就腿骨折,后来手也骨折,一直折腾到现在才来看望你们,真的很抱歉。老师和师母不会怪我吧?”从小暖心里有些愧疚。原本是打算等画室都弄好,创作出一些满意的作品之后,再邀请老师和师母过去画室玩的。

“哟,怎么弄到骨折了?现在好了没有?”师母赶紧拉过她的手,又去摸她的腿。

从小暖大大咧咧地笑着,“好了,现在都好利索了。”

马锐生沉默了一下,才问:“骨折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拿画笔有没有问题?”

从小暖伸出左手,“这只。医生说已经恢复了,我之前

也担心拿画笔会有问题,所以还专门试了一下,发现没问题,所以才安心的。”

师母也点了点头,“是哦,你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才行,咱们小暖以后可是大师级别的,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聊了些生活方面的话题,小暖便被马锐生拉到书房研究画作去了。师母则兴高采烈拎着菜篮子去了菜市场,说要做拿手好菜招待从小暖。

马锐生的书房其实是一间被改造的画室。到处是画画的工具,画架支着好几个。墙上也都是挂满了油画。这里其实算不上画室,最多是他在家时的临时工作室,只是他的一部分,更大的画室其实是在学校附近,从小暖也去过那里。那里暖气、空调设备齐全,环境优雅,空气清新,光线明亮。有大型落地自然采光的玻璃窗,将画室与外面的绿色草坪、喷泉以及A大美术学院整个校区融为一体。

马老师不仅是A大美术学院资深的教授,也开设辅导班,招收对象包括美术高考生、美院的大学生、社会上对美术感兴趣的人士等等,但是他很少有时间辅导,大多是他带出来的优秀在读硕士在做主要辅导。所以,画室里还配备了各类美术画册、各大美院优秀毕业生作品及大量范画。那些堆积的优秀考生试卷以及上万张A大美术学院教学专用幻灯片、名家教学光盘及多媒体教学等设施,专门是为有志报考全国各大美术院校的考生提供的。

从小暖在书房里转悠了一圈,发现这里展示的都是马老师这么多年以来的艺术创作作品,每一张画作,都寄寓出一种意味深远的社会哲理。可以看到他把这些年来对生活的领悟,都完全体现在了这些作品的画面里,集中了社会各个阶层的形象,表现出了社会的缩影。

这都是些优秀的作品,她看得很投入,特别是看着那张有马老师亲笔提上去的“追梦”,简直有些血脉喷张,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你喜欢这张?”马老师看她双手交握在胸前,脸上是激动和膜拜的表情。

从小暖点头,痴痴地说:“嗯,真心喜欢。简直是将主题诠释得太透彻了。”

马锐生站到从小暖身边,“已经有好些人有意愿出高价购买了,我一直没答应。”

仍是盯着看了半天,恨不得将每一笔都深深地刻在脑子里,从小暖从回过神,“马老师,其实我是因为有些迷茫了,才来找你洗涤灵魂来的。”

马锐生笑,“看了这幅‘追梦’,有没有找到点方向?”

“嗯嗯。”从小暖接连点头,“很有用,一下子打开了我的视界,感觉那种热血澎湃的感觉又回来了,就跟当年创作那些后来得了大奖的作品一样的热情,我觉得有了这股热情,我就知道以后该怎么走下去了。”

马锐生点点头,“是吧?你这么聪明,总能自己顿悟,就不用我再点拨了。”

“可是马老师,”从小暖有一些犹豫,“我觉得我创作的东西都没有你这么深刻,能反应出很多深刻的哲理,也能折射出很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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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中秋快乐:)国庆快乐:)

这世界没有天使

“创作嘛,总是跟人的年龄、经历和感悟有直接关联的,你现在还年轻,创作的作品里表现出的大都是充满生命力和朝气的东西,让人眼前一亮,无比向往。特别是会让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想起过往里一些闪光的亮点。”马锐生摆摆手,“但是没关系,每一个阶段创作的灵感都不一样,你现在年轻就做年轻时候该做的,等你以后人生阅历丰富了,自然慢慢就能创作出有积淀的作品。而且我相信等你以后有了一定的年纪时,再回头看看现在的创作,还是会被打动。因为你会觉得当时怎么就能有那样棒的想法,因为那时候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创作不出这样的作品了。所以别急,慢慢来,我想要你记住一句话:到什么年纪,就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

“嗯。”从小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困扰着她的迷雾正在渐渐散去,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马上就要到来。

深深地嗅了一下,乐得拍了一下巴掌,“哇,好香啊,师母肯定在做好吃的呢,我去瞅瞅先。”然后走到厨房门口,笑嘻嘻地问:“师母,我来帮你择菜吧。”

吃完饭,从小暖很勤快地忙着收拾饭桌。她知道师母不会让她动手洗碗,于是在师母到厨房放下盘子之后,就将她硬推出了厨房,关上门一个人在厨房里洗洗刷刷。洗着洗着还自己哼起了欢快的旋律。

客厅里。

“老头子,你觉得小暖有没有从情殇里走出来了?我看着是好多了,虽说没以前那么活蹦乱跳,但是好像是长大了,也比以前稳重多了。”

马锐生小口品着茶,似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儿,放下茶杯,才说:“三年了,应该是走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回国。当初去美国可不就是为了疗情伤去的么?年轻人难免想不开,特别是在感情的问题上,可是一旦想通了,就也没事。放心吧,小暖这孩子天性乐观。”

“不行,我还是得问问。”

马锐生看着妻子,“有些事情,得她自己消化,多说无益。”

师母还是坚持,“那可不行,她父母都走了,身边也没个亲人,就算是陆一平和她爸是世交收养了她,可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见得会细心到去关心她的个人情感问题。”

“那你也别上去就直接问……”

“老师,师母,碗都洗好了。呐,水果我也洗好了,这又黑又大粒的葡萄哟,看着都觉得真甜,吃吧。”从小暖端着洗好的水果打开了厨房的门。

“你也过来坐着吃。”师母招呼她坐到身边,接过从小暖递过来的葡萄,却迟迟没有放进嘴里,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小暖,有没有男朋友了?”

从小暖嚼完了嘴里甜到爆的葡萄,笑着说:“师母,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你居然就开口了,真是心有灵犀。”

“那你这是有男朋友了,还是没有啊?”

“师母,要是我说没有,你是不是要帮我介绍啊?”从小暖调皮地眨眨眼。

“给你介绍啊?那也行啊,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看着师母好像是真放心上了,从小暖才说:“师母,你应该早点介绍的嘛,现在都来不及了哦。”

师母看了看她,有看了看丈夫,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看来是有男朋友了。”

从小暖点头,“嗯。不过,前天晚上才确立男女朋友关系的。所以我这次就没带他过来,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再带他上门拜访。我是女孩子嘛,总得端着点不是,不能表现得那么猴急主动啊。”

“对!”师母很赞同,“女孩子还是要传统点好,不能太随便的,不然以后娶到手之后,他就不会太把你当回事了。是吧,老头子?”

对于妻子突然抛过来的话题,马锐生很无辜,“怎么扯到我头上了。不过小暖,感情上受伤可以帮助快速成长,过去的就别想了,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才是最要紧的。”

“嗯,谢谢老师。”从小暖知道老师说的是林海峰。

从小暖的包里,传出手机铃声。她伸手去拿起包,师母就说:“肯定是小男朋友打来的吧?”

听到“小男朋友”这四个字,从小暖知道师母还一直把自己当孩子看呢,不知怎么的,脸一下子就火辣辣的。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果然显示的是:维尼熊。她竟楞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看她羞红了的小脸,师母催促道:“快去吧,别跟我们两个老东西耗时间了,男朋友等急了会不高兴的,快去约会吧。”

师母这么一说,从小暖更是不好意思了,咬着唇角,怯怯地说:“老师,师母,那,我先走了,下次带他来见你们。”

***

早晨,当从小暖还在梦乡里畅游,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房东在电话那头重复着这两天已经听了无数遍的话。不就是要她收拾东西离开那儿么?她昨天就已经答应离开,又没说赖着不走,有必要一大早那么不友好地在电话里对她咆哮么?

从小暖气得将手机丢到角落里,麻利地起来洗漱换衣服,恨不得飞过去把东西都打包,带离那个让她窝了一肚子气的地方

。去的路上打电话到辖区派出所,警察叔叔居然说还是毫无线索。

毫无线索?这件事要不要发生得这么诡异?

好吧,从小暖彻底承认自己最近肯定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被妖魔鬼怪给缠上了。

打了辆车过去,跟着她进去搬东西的司机,在看到她那一堆画板之后突然翻脸做恶人,说什么也不肯载,一个劲催促从小暖将刚才的车费结算清楚。从小暖付了钱之后,那司机大树毫无风度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股呛人的尾气。真真的让她无语至极。不拉就不拉吧,有必要这么决绝么?他都那么拒绝了,她又不会赖着不让他走。

从小暖想了想,这些东西出租车确实是装不下的。于是走过去不远的立交桥下,看到一张小广告上写着搬家公司的电话,照着拨了过去,说了地址。

无奈天公不作美。在她蹲在画室门前等着搬家公司的车时,竟然飘起了小雨。在车来到之后,干脆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跟着搬家公司的车,一路摇摇晃晃地来到公寓楼下,本来说好的200元的运费,车主却就地起价,称不给600决不卸货。

这明显就是欺弱!

从小暖也翻脸不干了,这不是400块的问题,已经变成明显的欺诈勒索了。扯着脖子和他争论了很久之后,司机一下子就将她其中一箱书东西掀到了湿漉漉的地上。未防司机再报复,从小暖怀着咬牙切齿的痛和绝望将600块钱甩到了他脸上。

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的从小暖,自然不知道在距离她不远处,一辆豪车里,陆旭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等司机将最后一箱东西帮上楼之后,陆旭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然后搬家公司的车,被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从小暖看着地上堆着的刚搬回来的几箱东西,心情无比凌乱,再看到那箱被司机丢到路面湿了之后皱巴巴的书页,心情down到了谷底。所以当门铃响起的时候,她几乎是扯着头发、跳着脚去拉开.房门的。

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年轻男子,递过来一个信封,“从小姐,这是刚才搬家公司的司机多要的部分,现在退还给你。”

“啥?”从小暖打开信封,里面果真有400快钱,抬起头奇怪地看着男子,“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怎么知道刚才那司机多要了我400?”

“从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男子笑笑,对着她微微欠身,没再多说就走了。

从小暖在身后“喂”了几次,男子都没反应。随手关了门,就在她以为男子是不是天使下凡的时候,门铃再次响起。以为是刚才的男子,从小暖快速开了门,正要说出感谢的话,却见陆旭站在门外。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从小暖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回,陆旭便抬起他那修长的腿迈了进来。从小暖条件反射地想要将他推出门去,却被他轻轻一拎,连人给带到了屋里。

甩开他的手,从小暖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陆旭没理她,四处看了看,咂咂嘴,“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偏要搬出来,这么小的地方怎么住?”

“有事吗?”从小暖站到离他稍远的地方,冷冷地说,“没事请你离开,我还有事要做。”

“做人可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刚才还帮你教训了搬家公司的司机,帮你追回了钱,你就这么对我啊?”陆旭装出一副委屈样。

看着他那伪装的样子,从小暖越发不能平静。原来天使是不可能下凡的,这世界也没什么天使。是她想太多了。

对不起,我害怕

看着他那伪装的样子,从小暖越发不能平静。原来天使是不可能下凡的,这世界也没什么天使。是她想太多了。

“你来,就是想要告诉我,你是我的‘恩人’?”

恩人是这么当的吗?

“这点小事算什么,如果你态度好点,本来也没打算说的。我来,是想警告你,最好离开左维宁,趁早,在我还好好说的时候,赶紧和他分开。”

从小暖将手里还没来得及拿下的信封塞进他的外套口袋,狠狠将他往外推。无穷的愤怒让她突然爆发出无穷尽的力气,三两下便将他给推出了门。随即要狠狠甩上门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抵住了门框。虽然知道力气打不过他去,可是从小暖死死地抵住门,迟迟不肯松手。但是门外的陆旭根本不考虑太过用力会不会伤到从小暖,丝毫不怜香惜玉。他的力气明显占了优势,门被狠狠推开的那一瞬间,从小暖硬生生地摔到了地上,双肘磕得生疼。真是又狼狈,又生气。

陆旭看也没去看她一眼,径自坐到她的枚红色拇指沙发上,还伸了个懒腰。从小暖气得牙龈都疼了起来,顺势躺到地上,盯着天花板,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陆旭,你大爷的!”

“省省吧你,我大爷,你也得喊声大爷!”陆旭回过头,轻言细语地吐出几个字。

从小暖突一下起身坐好,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陆旭你个脑残!”

陆旭站起来,转向她。从小暖以为要对她实施暴力,眼睛在离她最近的四周围瞄啊瞄,希望能有根木棍,或者拖把,或者一个玻璃杯也行啊,可是什么都没有。那防狼喷雾,也放包里去了,在卧室,根本救不了她。

看来,她注定只能凭着一腔勇敢和他过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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