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暖立刻面不改色看着他,“陆旭我告诉你,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HelloKitty!”
陆旭走到她跟前,手插着裤兜,气定神闲地低头看着她,“这就对了!三年前你就是这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霸道样子。小时候,你虽然也常常被我整得很惨,可是每次我也得吃点亏你才肯罢休。自从你父母去世之后,你就成了缩头乌龟,对什么事都能忍则忍,特别是对我。但是今天,你的本性都暴露出来了,看来你已经恢复正常了。相比起你伪装的乖巧懂事,我更喜欢什么都不放进眼里,对任何人都敢颐指气使的霸道模样。”
然后,转身往门口走了去。
从小暖有些转不过来。难道,被她骂了之后,他……他就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
“还有,林海峰就是个没什么本事专吃软饭的窝囊废,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躲他跑去美国当三年的缩头乌龟。”说到这,陆旭回过头,“三年前你为了挽回他参加的那一期节目我看了,说实在的,简直是太……太惨不忍睹,太丢人了。以后别再干这种事。爱一个人的前提,是要先爱你自己,若你连自己都不爱,凭什么别人会来爱你。”
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什么意思?!”从小暖百思不得其解,又往后一倒,躺回地上,吼道:“陆旭,你说这么多废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可是没人回答她。
慢慢地翻身起来,才发现除了手肘破了点皮,腰也有点无力。这是闪到腰了么?太不值当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在当时两人都用力很猛的时候,猛地放手,肯定能甩他个门牙着地。腰软无力,手肘微痛的从小暖,此刻真真是悔不当初。只能在脑海里幻想着若她当时放手,陆旭摔进来之后的姿势肯定很……惨不忍睹,也很……华丽
“噗~~~”
这一想,竟不自觉笑出声来。
这一笑吧,还真是开心极了,腰不软了,手肘也不疼了。想着陆旭可能摔出的各种姿势和造型,从小暖乐得直在地上翻滚,手在空中挥舞着,光着的脚丫子也蹬啊蹬的。像一条刚从主人手里叼到一块香喷喷的骨头的小狗,欢腾得不得了。
左维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光景,觉得有些诡异,快步走到她跟前,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一个人在这傻笑什么?”
“啊?”正投入幻想的思维冷不丁被打断,从小暖惊得一下子坐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呆看着左维宁,“你……你怎么也来了?”
左维宁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这下雨天的,地上凉,快起来,别感冒了。”然后走到餐桌边上,将手里热腾腾的紫米粥和煎饺放到桌上,这才转头问:“也?刚才谁来过?”
“没……没有啊,就我一个人。”从小暖转了下眼珠子,“路上人多不多啊?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左维宁拉着她去洗手,“没碰到。下雨天,路上就没几个人。我开车到楼下上来的。”
陆旭离开的速度有这么快么?还是她在地上躺着思索他那些话的时间太长了?或者,是她在地上意淫陆旭摔倒的各种姿势太happy了,所以时间过了很久她都没感觉?
“别发呆了。”左维宁见她有些呆愣着,用毛巾替她擦干手,拉着她坐到餐桌
边,“先吃东西吧,再不吃就该凉了,吃完再发呆。”
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从小的心,也随着沉下来,安静地接过他递给的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喝了几口,偷偷瞄了旁边的人一眼,然后舀了一勺递过去,“你也吃。”
左维宁摇头,“我不饿,你快吃吧。”
“喔——”从小暖不依,摇头,仍是将勺子抬到他嘴边,“你也吃嘛——吃嘛——”
一脸柔情蜜意,略略带着些娇羞,却又不动声色地坚持着,完全就是撒娇的小女人模样。左维宁眼睛忽一亮,竟移不开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吃嘛。就一口。”从小暖似乎未察觉到此刻这么暧昧缠绵的气氛,像诱哄小孩子般,将勺子擦过他的唇畔,“啊——张口嘛——啊——”
左维宁往前一伸,便咬住了整个勺子。从小暖看他这样,笑嘻嘻的,“别急着连勺子也一起吃呀,碗里还有呢。”
“是你惹我的。宝贝。”左维宁说完,长臂一伸,将她勾到胸前,照准了吻下去。从小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发现他居然将她刚才舀给他的紫米粥都吞还给了她,脸上憋着坏坏的笑。从小暖抬手意思意思地捶了他一下,断断续续地挤出两个字:“讨……厌……”
左维宁越发吻得不能自已,喷薄的气息将两个人紧密包围,温度骤升。一个反手,左维宁抱起从小暖几步走到沙发前,将她放到沙发上,整个人也欺身压上去。而从小暖手里的勺子,早已经掉到餐桌边的地上,桌上的紫米粥和煎饺,还在冒着热气。
“唔——”从小暖赶感觉快要被左维宁的热情给融化成一滩水了,无力地接受着他的似火热吻,随意搭在他背上的手不由自主想要抓紧他,可是发现徒劳无益。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从小暖意识到自己已经惹“火”上身了。心底里陡然生出些惧意。
在他将手伸进她的衣摆,握住她的蛮腰,从小暖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一些,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制止他进一步抚摸。左维宁已经被欲.望沾满,顾不得那么多,不顾她的阻拦,手伸向她的胸前,随着吻向了她的颈间和锁骨。
“不要……”从小暖真的有些害怕了,手用力去抓住他的,头在沙发背上晃得厉害,身子瞬间僵硬起来。
低吼一声,左维宁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俯着不动。半响,才抬起头来,抚了抚从小暖的脸,抱着她,沙哑着,“对不起。”
咬着唇,从小暖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才好。左维宁翻了个身,将她抱到腿上,拥着她,依旧将脸埋在她肩头。
“对不起,我……我害怕……”从小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几个字。
“对不起,是我心急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左维宁声音低低的。
这让从小暖更觉得不安。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解释一下的时候,左维宁忽然抬起头来,挑着眉,笑嘻嘻地,“可是宝贝,是你先惹我的。你知不知道刚才跟我撒娇的你,有多性感和迷人?”
“有……有吗?”从小暖囧了,“我不就是感动你在我肚子饿的时候给我带吃的么,然后我就怀着感恩的心情分了你一勺而已……”
在左维宁火辣辣的目光里,她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从他怀里跳起来,“我要吃煎饺去。”
左维宁走出从小暖的公寓,就被一束刺眼的车灯给射中,不禁抬手遮在眼前,眯起眼睛。
走下车来的陆旭,语气中满是讥讽,“我还以为你要留下过夜。”
“那是迟早的事。”左维宁摁下手中的遥控器,朝着车子走去,上车之前,回过头来说:“我还头一次知道陆总有站在别人楼下偷窥的癖好。”
陆旭唇角垂了垂,冷眼看着左维宁驾车离去。抬眼看了看窗帘飘动的那个阳台,掐掉手里的烟头,也上了车。
对你没兴趣
开出一段路,左维宁将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写短信。发送完毕,身子往后一仰,靠到座椅上,闭着眼等着短信声响起。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始终是安静的。安静到令他怀疑手机是不是突然没电关机了。拿起一看,电量还足。手捶了一下方向盘,决定原路返回,看看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或者,陆旭又上楼去找她的麻烦去了。可是随即,又改变了主义,发动车子,往前驶去。
心里默念:应该相信她。
公寓里。从小暖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抱着个靠枕打开了电视。正前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被电视荧光照得一闪一闪。她放下遥控器,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来自左维宁的短信。
“宝贝,记得睡觉前一定要锁好门。刚才我进去的时候,你连门也不关,真是令我不放心。宝贝,像这样停在路边给你发短信,觉得心里平静而充实,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爱你。”
唇角忍不住勾了勾,从小暖站起来去锁好了门,然后坐回到沙发上,也给他回了一条,“维尼熊,我已经听你的话乖乖锁好门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我也爱你。”
左维宁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把扒下搂在他肩上的手,刚站起来就被人从身后扯住坐回座位上,有人酒气熏天地凑过头来,“不准当逃兵!给我坐下!”
掏出手机一看,左维宁再次站了起来,动作敏捷地跨过几条腿,快速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喝得东倒西歪的家伙开始发牢骚:
“又逃跑,没劲!”
“放过他吧,好不容易追上苦苦等了三年的女人,由着他去吧。”
“就是,咱们这些流氓中出了这么一个痴情的家伙,还真是难得!”
“来来来,为流氓喝一个!”
“也要为情圣喝一杯!”
左维宁拿着手机来到稍微安静点的洗手间,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从小暖发过来的短信。摁下拨号键,刚拿到耳边,抬手看了眼时间,赶紧点了挂断键,将手机放进兜里。虽然很想她,想和她说说话,也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是这么晚了,还是不忍心打扰她休息。
Betty从女洗手间出来,看见前方一个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沉思了两秒钟,加快脚步追了过去,认出那人是左维宁没错。见他进了一个包厢,便继续追过去,背靠着墙,伸头从边上的玻璃角落望进去,却见全是一大帮男人,还有几个穿着爆露的小.姐陪着。
“Betty,包厢在这边,你走错了!”不远处,一个姐妹扯着嗓子在喊她。
“嘘!嘘!嘘!”Betty食指放到嘴边,急忙制止她。然后快步走过去,推着她往回走,“你先去吧,我有点事要先处理一下,一会就回去。”
“姐妹们,我回来啦!”
左维宁正跟旁边一哥们说起最近商场上的一些争斗事件,就听见门被拉开之后一个女人尖着嗓子大叫了一声。一抬头,便看到了Betty。
见满屋子的男人都看向自己,Betty捂住嘴,一只手做出抱歉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包厢了。”
有人开始起哄:“这有什么,你无心走错,却是我们的福气,美女若不嫌弃,就一起玩吧。”
“既然打扰了各位的雅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敬各位帅哥俊男一杯。”然后Betty夹着步子走进来,接过递给她的酒,对着众人一举:“我干了!”
众人见她如此豪爽,不禁high翻了,开始围着她各种闹腾。特别是在确认她就是当红明星Betty之后,一群男人便冒出恶狼捕食时的饥渴目光,一个个的两眼发直,眼神都不会转弯了。当然,也有人例外。这人便是左维宁。
“左先生,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Betty趁着一群男人举杯的间隙,来到左维宁身旁坐下,翘起一双细长美腿,装作委屈样,“上次在时代百货,艺秋给你介绍过我的嘛。难道左先生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我相信见过Betty小姐的人,都会过目不忘,我又怎么会忘记。”左维宁笑,“只是Betty小姐一进来就这么受欢迎,我的这些哥们都乐疯了,我不好打扰。”
“我是误闯进来的啦,打扰了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Betty道歉,脸上却一副自信的样子,“以左先生的眼光来看,觉得我怎么样呢?”
左维宁变化了一下架腿的姿势,拉开了腿与她接触的距离,“Betty自然是美貌惊人,声名在外。在当今的女明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管左先生是真话还是客套话,你真话我都爱听。”Betty笑意盈盈,然后问:“对了,上次和你一起逛时代百货的从小暖,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见她终于提起小暖,左维宁心想,她果然不是走错包厢,而是故意走错的。她泼小暖红酒,甩小暖巴掌的事情,左维宁也是知道的。
“我和她是三年前认识的。现在,她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Betty微微睁大她那双邪魅的大眼睛,“那天晚上在马路上,你死死拉着我的手,让她甩我巴掌,我就知道,你喜欢她。”
“Betty小姐难道不恨我吗?”左维宁看着她。
“恨?我为什么要恨你。先不说那是我和从小暖之间的事,再者,你和艺秋是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这人一向赏罚分明,当然不会怪你。况且,我和从小暖也没必要非得弄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说到底也是因为同一个男人。”
左维宁笑,自然不觉得她说的是真话,“可是我是从小暖的男朋友,如果你和她之间有矛盾,你不是应该避开我的吗?怎么还会跟我聊这些?”
“对啊,正因为你是从小暖的男朋友,而我,是陆旭的女朋友,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应该把这其中的误会都解开,好好相处。你觉得呢,左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维宁都行。”左维宁虽然不相信她的诚意,但是想到她和艺秋是朋友,觉得也没必要把关系弄僵。他也知道,如果小暖能和她和平共处,倒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这个女人不简单,如果她有心和小暖过不去,吃亏的多半会是小暖。所以,为了小暖,也应该试试看,看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左维宁从洗手间出来,就见Betty靠在不远处的墙上。看见他出来,主动走过来,手往身后一指,“怎么样,进去喝一杯吧?”
左维宁揉了揉眉心,“我已经喝了不少了,不能再喝了。”
Betty伸出一根手指头,“哎哟,就一杯,不会叫你多喝。而且,里面有好几个也都是艺秋的朋友,虽然艺秋不在,你好歹也进去打打招呼吧,说不定下次就碰到一起完了呢。”
“下次等艺秋有时间,再一起玩吧,我还有些事要找我哥们商量。”
“商量什么呀,你那些哥们都喝成那样了,能商量出个什么东西。”Betty拽着左维宁就往包厢走去。
Betty说只让他喝一杯,他也确实只喝了一杯。可是喝了一杯之后,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天旋地转的,眼前的面孔都交错叠加了起来,各种声音像重鼓敲击过耳膜,又像是渐渐被消了音,眼前的一片都显得虚幻而诡异,面目不清。他想要站起来,可是浑身无力,手脚好像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完全使不上力气来,大脑一瞬间空彼岸,一瞬间混乱,一瞬间又是眩晕。Betty好像一直凑近他说着什么,他想拼命听清楚,可是永远听不清楚,一直都忽近忽远,弄得他真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酒里被下药了。
第二天清晨,左维宁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眯瞪着眼睛揉了好一会太阳穴,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他发现身上盖的不是自己的被单颜色,一扭头,才发现床单也是白色。再一看,窗帘的颜色不对,房间的布置和风格也不对。这个地方,明显不是他的卧室。
“醒了就起来洗把脸,然后吃早餐吧。”Betty突然从外面伸进头来。
左维宁第一反应是掀开被单,看看自己是否穿戴整齐。
看见他的反应,Betty丢过来一句:“别看了,我可没有非礼你。你只是在酒店里规规矩矩地睡了一觉。”
左维宁偷偷在心里舒了口气,然后起来洗漱。
两人到酒店餐厅
用餐,左维宁还是不放心,问:“Betty,我昨晚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不是在跟朋友喝酒吗?”
Betty斜了他一眼,“放心,我只对陆旭有兴趣,对你并没兴趣。只是昨晚看你喝成那样,作为艺秋共同的朋友,我也不能撇下你不管,所以就只能带你来酒店了。”
左维宁甩了甩头,还是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喝醉了,然后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别想了,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Betty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说:“快吃吧,这家酒店的早餐真心不错的,别浪费了。”
深沉的小孩
正值下班下课高峰期,鲜橙色T恤搭配牛仔高腰裤的从小暖路过一广场,看见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其他人围着她叽叽喳喳在热烈议论着什么。一群女孩子,背着花花绿绿的书包,穿着墨蓝色的统一校服,一看就知道是附近某学校的中学生。
看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青春洋溢,从小暖扯扯唇角,有些羡慕。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一个女孩子很大声地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Betty的,谁知道她居然是这么不洁身自爱的女人,太令我失望了,我以后再也不迷恋她了。”
“就是嘛,脚踏两只船,忒不厚道了,这女人!”
“什么两只,说不定人家都踏着多少只呢,哼,小心阴沟里翻船,淹死她,真是个蠢女人。”
“她不是跟那个叫陆什么来着的钻石王老五打得火热么,怎么又爆出跟别的男人深夜厮混照?不过这男人,相貌可一点都不输给那个陆什么的……”
……
从小暖听着,不禁皱起眉头。这些90后学生,说话怎么都这么老成,跟成天无所事事的中年大妈似的嘴下毫不留情。走过报刊亭,她还是忍不住买了份娱乐报,走到绿化丛林里的椅子上,坐下翻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左维宁和Betty暧昧相携走出夜店的画面。再细看文字,说两人到夜店买醉之后驾车离开,记者一路追踪到了五星级酒店,看到两人进了酒店开了房,再也没有离开,直到今天早晨,两人同时走出酒店,交谈甚欢,且春风满面。
从小暖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她以为左维宁昨晚从公寓离开后直接回家了。看着报纸上的八卦,还是有些震惊。她不怀疑左维宁的为人,但是Betty的动机绝对不单纯。
同时跟陆旭和左维宁搅到一起,是为了打击报复她么?但是Betty并没有愚蠢到为了报复她,去激怒陆旭吧?她不是一直信誓旦旦声称要做她的嫂子么?
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想着给左维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掏出手机,陆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俊哥哥。”从小暖咧了下唇角,轻声喊了一句,刚才的事情也显得没那么烦乱了。
陆俊总能给她正面和温暖的力量。
“小暖,你在哪?”陆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大街上啊。怎么了吗?”从小暖丢下报纸,站起来。
“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你先回家帮我带一下彩虹。”
“啊?彩虹?”从小暖一头雾水,“什么东西?你养宠物了?”
陆俊在那端似乎愣了一下,“韩艺秋的女儿。”
从小暖愣住了,“韩艺秋的女儿……不就是你的女儿么?”
陆俊没立刻说话,从手机里传来他浅浅的呼吸声。
“那个,不久前的某一天在时代百货的洗手间,我无意中听到韩艺秋和Betty的对话,她说,她生了个女儿,觉得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所以她才回到南城,希望跟你和好……”
陆俊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很轻,但是从小暖还是很敏感地听到了,顿时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她的印象里,她的俊哥哥不管做什么事都胸有成竹,意气风发,像这样叹气低沉的时候是没有的。
从小暖赶回陆宅的时候,青姨正在对着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愁眉苦脸。看见她进来,脸上表情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弯,快步走过来拉着她,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小暖,你来得正是时候。”
从小暖乐了,“青姨,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步伐像刚才那么矫健过?”
青姨摆摆手,朝着沙发上的身影努了努嘴,“我已经束手无策了,小祖宗就交给你吧,我得去准备晚上的食材,还有小祖宗的。”
小暖放下包,仔细朝缩在沙发上的身影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粉嫩粉嫩的可人小脸蛋,于是便凑上前去,忍不住去摸了一下那张小脸,笑着说:“小不点,欢迎你哟。”
谁知小不点立刻用同样粉嫩的小手推开她的手,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她,有些惊慌,又有些无辜地看着她。微微嘟起小嘴巴,腮巴子有些鼓鼓的,真是又萌又可爱至极。
从小暖恨不得上前捏上一把,可是看她那样,也不敢再有进一步动作,移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好,不自觉地一只手托着腮巴子,也嘟起嘴角,问:“小不点,你是不是叫彩虹呀?”
彩虹看了看她,便低下了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没回答她,也没理她。
这么认生啊?都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
从小暖撇了撇嘴,继续说:“我叫小暖,是你的长辈,你要叫我小姑。叫我小姑,懂了没?快叫一声试试!”
彩虹小盆友继续玩手指头。
哇塞,这小孩怎么这么深沉。
“你觉得,我是叫你小不点好呢?还是叫你彩虹好?”从小暖觉得离她近点,于是移到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小不点?彩虹?”小不点彩虹?
彩
虹小盆友还是不理她,仍是低着头摆弄她那几根手指头。
“咳咳咳,我说小不点,你好歹理我一下下嘛,你这样冷漠,我好尴尬啊。”从小暖又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彩虹小盆友还是无动于衷。
“哎呦喂!”从小暖一把抓住她的的两只小手,“才多大点啊你,怎么这么不活泼呢?你看看你,穿着一身鲜艳的漂亮衣服,多漂亮一小妞,却怎么这么安静呢?”
彩虹小盆友想抽回双手,却被从小暖给抓着不放,鼻子一吸一吸的,眼神忧郁地看着她,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好像真怎么着她了的样子,倒把从小暖给吓住了。
“好吧,败给你了。”从小暖放开了她,然后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叫:“青姨,我也不行啦,快来救我啊。”
青姨将头伸出门,“你带着她蹦跳闹腾起来试试,我这把老骨头是跳不动了。”
挠了挠头,从小暖站起来,将彩虹从沙发上拉起来,说:“彩虹,咱们做操吧。来,跟着小姑姑一起做,好不好?”
彩虹小盆友没说好没说不好,没点头也没摇头。从小暖也不管了,一边唱一边扭起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抖抖手啊,抖抖脚啊……”等到她一回头,发现彩虹依然玩弄着她的手指头,根本没看她。
“破彩虹!!!”从小暖终于没耐心了。
“哇……哇……哇……”过大的音量,终于将彩虹成功吼哭了。
她这一哭,弄得从小暖更没辙了。只好抱起她,好言好语地哄起来,能想到的好话都说尽了,彩虹还在哭个不停。突然想起阳台上挂着好的那一排气球,便抱着她上楼去取气球。看到一把五颜六色的气球,彩虹拉着线玩,总算是停止哭泣了。可是一个气球突然爆了,又把她吓哭了。
“看动画片去。”从小暖将她抱到房间里,打开少儿频道,正在放《喜羊羊与灰太狼》,彩虹盯着电视画面,一边啜泣一边看,渐渐地没了哭声。从小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想,遇上这么一个性格不太好的小孩,真是头疼。
中间陆俊打电话问彩虹的情况,从小暖怕他担心,只说很好,没哭也没闹,这会在看动画片正看得入迷呢。陆俊又嘱咐了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从小暖转过头看着彩虹,“小不点,你妈干嘛把你丢给俊哥哥了?她不是说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去做么?现在又怎么忍心把你丢下了?”
“妈妈!”彩虹也转过头看着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吧?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从小暖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彩虹转过头,又看电视里的动画片去了。
青姨给她准备了骨头汤和骨头粥。大概是饿了,喂她吃饭时很配合,都乖乖地吃完了,只是眼睛不离电视机。喂完饭,从小暖去书房找了几本画册之类的,将她抱到床上,搂着她在怀里,给她翻书看。等她发现怀里的小不点没反应,才发现是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给彩虹盖好被子,从小暖才下楼来,问青姨彩虹为什么会在陆宅。青姨说:“大少爷带回来的。就那么将孩子往我怀里一塞,说有急事就匆匆忙忙走了。我也不清楚这是谁家的小祖宗,太难伺候了,不管怎么逗,她都不笑也不说话,真是愁死我了。还好你今天回家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青姨,这小祖宗是咱家的孩子,俊哥哥的女儿。”从小暖看到青姨惊愕的表情,忙摆摆手往外走去,“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想知道更详细情况的话,还是亲自问俊哥哥吧。我得先去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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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的困扰
左家别院。
左父一下车将公事包交给司机,便看见几个下人在议论着什么事,看见他进来,便立刻吱了声,立刻分头忙自己的事去了。左父看见留在石桌上的报纸,走过去拿起来一看,顿时便变了脸。
左母迎出来,看见丈夫的表情,愣了一下便快步走出来,笑着挽起丈夫的手,“老公,上了一天班累坏了吧?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正好,我也饿了,今天应该胃口不错。”看见妻子的体贴关怀,左父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妻子说:“打电话叫小宁回来吃饭。”
左母和丈夫并立而行,猜测丈夫脸色不好大概又是因为儿子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依旧轻柔地说:“老公,小宁工作也挺忙的,有时间他自然会回来,万一打电话影响到他工作呢?改天,改天再叫他回来吃饭好不好?”
“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叫他回来。”左父知道妻子一向都太宠儿子,不想叫儿子回来是怕他骂儿子,于是也没说什么,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妻子,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左维宁刚忙完一天的工作,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从小暖的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正想要给从小暖打电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左父的号码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拿着手机愣了两秒钟,还是接了起来:“爸。”
“在哪?”左父凌厉的声音传出来。
“还在办公室。”左维宁搔搔额头,感觉父亲的语气不太对劲,于是赶紧说:“爸,我有一个朋友过两天要去丹麦哥本哈根,要不要给你带几只烟斗?”
“丹麦?”果然,左父的语气软化了些,略思考了一下,说:“也不用几只,只要给我弄一只上好的石楠木烟斗就行,但是我要无瑕疵的,要用无瑕疵的石楠木根瘤弄出来的,你知道,完美的根瘤就好象钻石一样,告诉你朋友,价钱不是问题,关键是烟斗必须得是上乘的。”
“好嘞!”听见父亲的语气转变,左维宁的心也放下了一些,“爸,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回家吃饭,我和你妈都等着你。”左父说完也不等儿子有什么反应,便挂了电话。
左母见丈夫听她的嘱咐没在电话里骂儿子,挺满意,将水杯递给丈夫,“是嘛,就应该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就行了,你们是父子,可不是仇人。”
“父子?我看更像是冤家。”左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等儿子一会回来,你跟他提提结婚的事。”
左母接过杯子,“突然提结婚干什么,儿子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别又闹得不愉快了。”
“都这么大人了,早该结婚生子了。”左父靠在沙发上,“我的意思是,老赵的女儿快要从美国回来了,你先跟儿子通通气,到时候安排他们见见面。”
“你这不是安排儿子相亲吗?他一向最烦我们干涉他感情方面的事。我可不说,省得找儿子烦。”左母一脸不乐意。
左父说:“行!你不说我说。反正在这个家里,我也当惯了坏人。”
“老公!”左母拍了一下丈夫的手,想了想,才说:“我还是觉得,先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再提相亲的事比较好。”
左父立刻急了,“什么女朋友?就那个天天绯闻缠身,跟不同的男人都暧昧不清的Btty?让这样的女人进我们家做儿媳,你还是当妈的吗?”
“你急什么嘛。”左母看见丈夫急了,只得放低音量,耐心地说:“娱乐报纸天天都在炒作,真真假假的谁分得清楚。也许事情根本就不是报纸上所写的那样,他回家自然会向你解释清楚。你得相信小宁。”
左父哼了一下,“我看他也解释不清楚。”
左母看着丈夫,“行了,你先冷静冷静。至于相亲这事,还是我来说吧,你别插手,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儿子说的。要是让你说,又该闹得不愉快了。”然后站起来,“我再给儿子打个电话去,催他快点回家,说他老子饿了,就等着他回来吃饭。”
左维宁拿起外套,一边往办公室外走,一边拨从小暖的电话,可是半天也没人接听。这时,左母又打了电话过来,嘱咐他赶快回家,说父亲看了报纸很不爽,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报纸?”左维宁一头雾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呀!”左母在那头砸了下嘴,“就是你和大明星Betty被爆出昨晚去夜店买醉,然后又去酒店开.房,你爸看了报纸很生气,我开导了半天才消了点气。你赶紧回来,好好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左维宁心里一惊,“妈,等我回家再跟你们解释,你先跟我爸说,事情绝对不是报纸所写的那样。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你先稳住我爸等我回来。”
左维宁一边拨从小暖的号码,一边想,她是不是因为看了报纸很生气,所以一整天都没有短信也没打电话?可是电话依然没人接听。到了停车场,正要上车,身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一回头,便看见Betty风情万种地
朝着他走了过来。
这会子看见她,左维宁显然没什么心情面对,摁了一下开锁键,声音冷淡地问:“找我?有事吗?”
“看见我不用这么紧张吧?”Betty手插在外套兜里,悠闲自若地走到他面前,“况且昨晚刚一起喝完酒,还一起在酒店住了一夜,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大啊?你会不会太绝情了一点,左先生?好歹我也照顾了你一夜。”
“照顾?”左维宁蹙眉,“Betty小姐,如果你没有在我喝的那杯酒里动手脚,你也没必要‘照顾’我,也不会上了今日的娱乐版头版头条。当然,对于你来说,娱乐新闻多多益善,但是对于我,却是极大的困扰。”
Betty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动手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不应该怎么对待照顾了你一晚上的人。更何况,我们还有共同的朋友……”
左维宁打断她,“Betty小姐,正是看在艺秋的面子上,我才不计较昨晚的事,才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OK,我也没那么闲。既然你不领情就算了。本来我是特意来跟你说报纸刊登的事的,我们两个作为当事人应该先通声气,免得我日后说起这事,万一说了你不爱听的,你又该不高兴了。”Betty唇角一动,说得轻描淡写。
“我从来不看娱乐新闻,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Betty笑了,“看来,这一次的八卦,确实让你为难了。是不是从小暖跟你大吵大闹了,所以心情不好?”
左维宁没理会,也不想满足她的好奇心,一边进车里,一边说:“没事我先走了。”
待他正要发动车子,Betty过来敲车窗。
“还有事?”左维宁降下车窗。
Betty弯下腰问:“艺秋今天突然联系不上,她有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估计在忙,说不定等她忙过了就会主动联系你。”说完,左维宁头一偏,“没事了吧?”
Betty摇摇头,左维宁一刻也没耽误,开车离去。
从小暖一直没接电话。左维宁先去了她租住的公寓。摁了半天门铃,也没有反应。打屋里的座机电话,从门外听得到一直在响,但是没有人接。看来是真不在家。
他并不知道,此刻从小暖正在陆宅,哄着哭个不停的彩虹小盆友。
左母的电话又追了过来,催他快点回家吃饭,再次强调了父亲正在气头上这事。左维宁这才转身下了楼,开车往家里赶去。
从小暖来到门外,才发现有好多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左维宁。于是拨了过去,一拨通左维宁就接了电话,“小暖,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哦,我知道你给我打了好多电话了,我没接是因为……”
左维宁决定在从小暖提及之前主动坦白,于是打断她,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今天一天都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刚才看到报纸才知道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我向你道歉,等我们见了面,我再当面向你道歉好不好?”
从小暖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有点反应不过来,“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倒是你,我没接你电话,是因为我刚才在忙着对付一小屁孩,手机没带在身上,所以没听见。”
“你没看今天的八卦报纸吗?”左维宁说:“那就别看了。老是写些有的没的,没意思,看了影响情商智商。”
“我看了。”从小暖知道他道歉是因为八卦,笑道:“但是我相信你,所以才没立刻给你打电话,也没有质问你。总之,我相信你。你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事?”
“嗯。”左维宁总算松了口气,“小暖,我想见你,可是我爸妈叫我回家吃饭。”
从小暖立刻说:“那快回家去吧,别让你爸妈等太久。”
青姨在后面叫她:“小暖,小祖宗醒了,你快上去看看。”
从小暖头一下子大了,“维尼熊,先不说了,我这边有点棘手的事需要处理,你先回家陪你爸妈吃饭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哦,我先挂了。拜拜。”
做完亲子鉴定再说
从小暖匆匆挂掉了左维宁的电话,跑上楼,忍住冲进房间的冲动,悄悄地躲在门背后从门缝里看进去。只见彩虹小盆友好端端地坐在床上,懵懂地睁眼左看看,右看看,大概是觉得很陌生,来来回回看了两三圈,“哇”一声哭了出来。在她哭出来那一瞬间,从小暖感觉心都碎了,赶紧冲进去抱起她,又是拍又是抖的。小家伙开始想妈妈了,哭着满口喊“妈妈”。
“你妈妈在哪我是不知道,可是你爸爸一会就回来了。小姑姑先带你玩儿去。”从小暖抱着她下楼。
青姨在厨房门口说:“这小祖宗,刚才我上楼经过你房间,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竟看见她坐在床上滴溜着那双漆黑漆黑的大眼睛,那会还没哭,现在怎么又哭了。”
“青姨,我记得家里有个玩具球的嘛,找出来给我一下。”
从小暖抱着彩虹出门来到草地上,开始玩起球。可是接了两下,彩虹就不玩了,定定地看着她。从小暖将球递给她,她直直地将球丢到从小暖身上,气呼呼地说:“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从小暖哪知道她妈妈在哪,只能想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反正不管怎么着都不能再让她哭。她发现自己听不得这小不点哭,小不点一哭,她的心就莫名颤抖,心脏像被针尖刺。看到不远处的草地一角有一架秋千,便抱着彩虹跑过去,将她放在秋千上,告诉她抓好两边的藤条,然后轻轻地推着秋千荡了起来。
一开始,彩虹有些紧张的样子,憋着脸,不说话。后来慢慢的,脸上开始有了微微的笑意。从小暖加大了力气推,随着越荡越高,彩虹终于发出了“咯咯咯”的欢笑声。歇了几次,彩虹还荡不够。原来这小不点喜欢荡秋千。总算是找对了一件她喜欢的事情。
看着彩虹稚嫩的小脸露出满满的笑容,清脆的笑声飘得格外远,从小暖的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她也是喜欢荡秋千的,小时候,爸爸总是在身后推着她,觉得很浪漫,也很幸福。秋千对于她,有着太多的童年记忆。记忆里,有爸爸,有妈妈,有幸福,也有无忧无虑。
她这一愣神,在秋千慢下来快要停止摆动的时候,竟忘了去扶住秋千让彩虹完全地着陆。“噗通”一声,彩虹小小的身子从秋千上摔到了草地上。从小暖一下子反应过来,惊得冲过去一把抱起彩虹,赶紧问:“摔到哪里了?疼不疼?啊?快点告诉小姑姑你身上哪里疼!”
谁知彩虹不但没哭,反而“哈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自己又爬到秋千上。
“莫非是摔傻了么?”这下从小暖更急了,把她从摇摇晃晃的秋千上抱下来,替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和泥,“是不是摔到哪了?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