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第一句起,从小暖的眼泪就下来了。
以后,我还能是你亲爱的暖宝贝么?我也想你,很想你,可是我不能了。我的身体再一次背叛了你,我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你了。从前在你面前的我,是自信的,干净的,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自信、不干净了,不配再拥有你的爱,和你的美好。
不自信的我,配不上你的我,如何再继续爱你?我该拿什么……继续爱你?
夜色静谧,小暖蜷缩在沙发角,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掉着伤心欲绝的眼泪,双肩抖动,整个人瑟缩不已。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腿发麻,久到嗓子干痒,久到眼睛都肿到快要睁不开,她的眼泪才停止。不停的哭泣,已经让她有些抽搐,浑身无力。靠在沙发上,哭过后空空的脑袋,让她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盯着一闪一闪的电脑主机指示灯看了一会,她心里有了主意,终于撑在沙发上起身,腿麻得跌跌撞撞地朝着电脑走过去,开了机。
凌晨五点钟,她拖着简单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门,走出小区一段,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她在网上定了最早一班去伦敦的机票,她要去伦敦陪他。以后都不能再在他身边了,可是至少,也应该陪他看一次风景,让他感受一次良辰美景和她都在身边的幸福。
三年前,她苦苦哀求已经分手的林海峰和她分手旅行,终究太迟了。而现在,她要在还来得及的时候,陪他旅行一次。
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从小暖一直在睡。因为想好了结局,做出了决定,心里轻松多了,睡得还算踏实,所以漫长的时光也不那么难熬。
下了飞机,他给左维宁打电话,告诉他,她在希思罗机场,手机快没电了。正要准备去吃晚餐的左维宁简直不敢相信,在电话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再三叮嘱她不要乱跑等着他过去接她。他太急于想见到她。一路上,司机都被他催急了,若不是了解到他要接的是女朋友,几乎要跟他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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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旭醒来,发现身边已空,心头一紧,从床上蹦起来四处找她的身影。可是她并不在公寓里。打电话回家,青姨说小暖并不在陆宅,倒是彩虹因为整整一天没有见到小暖,一大早起来就哭着找“小姑”,不管怎么哄都哄不乖。
陆旭给陆俊打了个电话,知道他要下午才能赶回南城。彩虹还得他负责,他得回去看一眼小祖宗。刚上车,就接到Betty的电话,他懒得接,却一直响。这个女人,仿佛不打通就不罢休。他想了想,晾了她这么多天,也该见见,是时候将这段原本就不想要长久维持的关系了结。
两人中午约在一家常去的餐厅见面。陆旭终于肯接电话,对于Betty是莫大的安慰和幸福。不管经纪人同不同意,她都叫助理推掉了上午的拍摄工作,开始在衣柜里捯饬衣服。然后特意去美容院花很长时间做了脸部护理,做了头发,打扮的隆重程度,完全不亚于参加世界级的红地毯走秀。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而陆旭在公司开了个冗长的会议,等到会议结束,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小时。他打电话过去想说改天再约,可是Betty居然还在那家餐厅等着他。所以等他赶到的时候,Betty实际上已经等了他将近两个小时。
“对不起,原本是照例开了个会,没想到开到这个时候。抱歉让你就等了。”Betty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爽。在她这里,没人能让她等,更别说等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陆旭,之前也都是他等她。但是这一次,见她等了两个小时,还能保持和颜悦色,陆旭在心里惊了一下。
“没关系。我理解的,我以前忙的时候不也让你等过么?”Betty一点也不恼,谁叫她做了一些过火的事理亏,总是得付出点代价的,等算什么,只要他肯原谅她,待她如从前,她不介意以后也次次等他。
她招手叫来侍者,吩咐可以上菜,然后说:“我点了这家餐厅你最爱吃的菜,等会你可要多吃点哦。”
“谢谢。”陆旭脸色一直淡淡的,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体现,即使是刚才因为来迟的抱歉,也只是形式化的。
Betty自然也看出来了他对她的态度不似之前热情,甚至还带着丝隐藏不住的冷漠,心里有些慌了,她想要填平这些天的疏离造成的沟壑,于是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脸,说:“看,你都消瘦了,这些天很忙吗?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也不回,你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哦。”
见他仍是淡淡的,不推拒也不热情,有些尴尬,却仍旧假装淡定自如地招来服务员,催着快点上菜,然后坐回他对面的位置,笑着问:“旭,饿了吧?今天上菜有点慢。”“没关系,不是很饿,可以慢慢等。”陆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其实他的心思并不在吃饭上,只是有些事有些话,他想让她自己说出来。
Betty见他连话都不太想跟她说,更是慌了神。清了清嗓子,才怯怯地说:“旭,你……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你觉得呢?”陆旭将视线转向她,直直地盯着她看:“那你要不要说说看,我为什么会生你的气?”
“你知道,我身处娱乐圈,有些时候工作上面的事也是身不由己……”
“和富二代半夜飙车夜游是工作?也是身不由己?”陆旭终于扯出一丝笑容,但是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他的冷淡,令Betty觉得陌生和害怕,赶紧说:“你听我说完,那个确实不是身不由己,但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确实是跟你说的富二代谈论他们公司请我做产品年度代言人的事情,我的经纪人和助理可以作证。谈完事情后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他提议送我回去,我的经纪人希望代言的事情能顺利签约,所以替我满口答应,我不得已才上了他的车。但是,我只是让他送我到小区门口,更没让他上楼。不信,你可以去小区保安,或者,去看当晚的监控录像也行。”
陆旭看她急急辩解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那么和左维宁呢?也是工作?还是身不由己?”
“我和他只是偶然在酒吧碰到的,都是那帮记者胡编乱造……”
“说实话!”陆旭提高了音量。他知道她在撒谎。
“我说的……就是实话。”
陆旭忍着性子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Betty咬了咬牙,“我们是去酒店开了房,但是是因为他喝醉了,我们是清白的,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非要去酒店?”陆旭盯着她,“你说你们只是偶然碰上,那就是说你们是分别和朋友去的。”
“对。”
“既然他是跟朋友一起去的,为什么他喝醉了,不是他朋友送他?如果你想送他的话,大可向他朋友询问他的地址,为什么去了酒店?去酒店开了房,为什么你也要留下,还要正好让记者给拍到?”陆旭的逼问很强势,咄咄逼人。
“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他和艺秋是朋友,我不能不管他……”
陆旭打断她:“但是你也知道,左维宁和小暖的关系,你更知道我和小暖的关系!”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糊涂,因为你不肯和我出息活动,我只是想让你不痛快,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Betty终于绷不住,一下子软化下来,不住地道歉,拉着他的手撒娇:“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
“恭喜你做到了,我确实很不痛快。”陆旭说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这个,就算是分手费吧。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来往了。”
“我不要!”Betty脸色瞬间发白,激动地一把将支票挥到地上,“我爱你,我不要跟你分手。”
“拿着吧,好歹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陆旭说完,再没多停留一步,径直离去。
“陆旭,你不能这么对我!”Betty一下子带着哭腔喊出来。
可是陆旭决绝的背影,已经走出了餐厅的旋转玻璃门。Betty弯下腰,将支票捡起来,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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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仍旧两更
伦敦分手旅行
伦敦。
从小暖走进一家咖啡馆,等着左维宁。她下了飞机才临时打电话,是为了让自己有时间平复一下尚未完全理顺的思绪。左维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眼里有浓浓的火花,浓情快要将她融化。从小暖站起来,定定地看着他,竟移不开脚步。被他拥在怀里那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是的,左维宁一直能给她温暖的感觉。可是,以后他的温暖大概与她无关了。想到这里,心口抽痛,忍不住蹙起眉头。左维宁放开她,用手抚平了她的眉心,“看到我还皱着眉,是不想见到我的意思么?”
“那我来这里干什么?”从小暖给了他一个微笑。
然而下一句,他有些惊讶地凑近她问:“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这些天没睡好。”从小暖能想象得到这两天半夜就醒来睡不着的后果,再加上哭得太多,她自己不照镜子都感觉到肿,有些心虚地笑起来,又补充道:“一想到要见你,激动得睡不着。”
在她的笑容里,左维宁出其不意给了她一个甜蜜深情的吻,似乎要将这几天以来的思念和牵挂都发泄出来,吻得比任何一次都用力,带着热情似火的气息,将小暖包围得密密实实。感受到他的浓情,小暖的心开始轻盈飞翔,但是一想到她们即将上演的结局,她的心忍不住抽痛起来。就这样,从小暖在冰火两重天的矛盾纠结里,被左维宁拥吻在怀,开始了她单方面定义的“伦敦分手旅行”。
因为从小暖的到来,左维宁推掉了手头一切工作,陪着从小暖。这座世界艺术创作、传媒文化、世界金融之都,把历史保留得鲜活而完整,随便走进伦敦哪条街,都能看到二三百年或更长历史的建筑。历史悠久的建筑却未在高大的现代建筑前光芒尽失。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历史遗迹在诉说过去,这里的大街小巷都流露出历尽风霜的痕迹。一刹那间,你似乎回到了数百年前。
美好的一天从英式早茶开始,左维宁对伦敦还算比较熟,牵着从小暖徜徉在街头,被她当向导,而从小暖则像个好奇宝宝,满足地快乐着。从小暖虽然在美国纽约待了三年,但是伦敦给人的感觉和纽约是不一样的,这里大多是古典建筑,经典的英伦风。不管是住房还是花园都左右对称,给人传递出一种和谐、高大典雅的气息。
他们去了威廉王子大婚的WestminsterAbbey西敏寺大教堂,去了世界上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宏伟的综合性博物馆BritishMuseum大英博物馆,也去感受了富丽堂皇、威严庄重的BuckinghamPalace白金汉宫,流连忘返。直到逛累了,就找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边吃边喝边聊,很是惬意。
从小暖忘记了痛苦和纠结,卯足了劲欣赏美景,享受美食。看她精神头不错,吃过晚餐,左维宁带她去了伦敦眼。两人相依相偎着,鸟瞰伦敦市方圆25英里范围内的壮丽景色,巨大的蓝色光环把泰晤士河映衬得分外美丽。一圈结束之后,从小暖拉住左维宁,又坐了一圈。因为她知道这个夜晚会成为最美好的回忆,她想要这个记忆点再深刻一点。
回到酒店,从小暖盯着左维宁,“我忘记订酒店了,不会没房了吧?”
“不需要。”左维宁一脸淡定,“这房间这么大,绝对能住得下两个人。”
“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从小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左维宁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肩,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怕你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会害怕。你睡卧室里的床,我在外面睡沙发。玩了一天,赶快去洗个澡,早点睡,明天还要继续带你去疯玩,吃好吃的美食。”说完,将她往卧室里推。
“我还没拿衣服。”从小暖打开行李箱,一边往外拿东西,心里还是有些介意。可是左维宁都如此说了,她再纠结这个问题的话,就显得太别扭和矫情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左维宁立刻拉着她坐好,拿着吹风机为她吹湿漉漉的头发。这情景,一下子让她想起那夜,陆旭也是这般为她吹头发。可却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地点,和全然不同的心情。心脏一下子搅在一块,快要没法呼吸,忍不住弯下了腰。
“怎么了?”左维宁马上蹲到她面前,撩开遮在她侧脸的发丝,满脸都是担忧。
“没事。”从小暖拼命挤出笑容,“有些累。”
“马上就好。”然后他拿起吹风机,继续为她吹头发。
那夜,她怀着恨意,只恨自己没有力气再跟陆旭争执或者反抗,只能任由着他弄头发。可是此刻,她是怀着享受的心情,有爱意。只是这份爱被记忆撞击,掺杂了复杂和矛盾。
吹风机的呼呼声终于消息,从小暖一下子被他抱起来,再轻轻地被放到了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再她额头献上温柔的吻,再吻她的眼睛,直到她闭上双眼,他才说:“我亲爱的暖宝贝,晚安,好梦。”
然后,他转身去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晕黄的床头灯,走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地带上了门。
“我亲爱的暖宝贝”几个字,又让她的眼泪下来了。
左维宁有些私心。无论哪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怎可能不想相拥而眠,怎可能没有欲.望,怎么可能真的做柳下惠,他想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强迫她。除非她心甘情愿,愿意主动献身。
他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到电脑前开始工作,这一天落下的工作都得补上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想着心爱的她就躺在里面,他竟轻轻地笑了起来。推开门,进去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躺到外间的沙发上,自始至终,唇角始终噙着笑意,一脸幸福。
从小暖在他进来的时候,突然就醒了过来。但是她仍闭着眼,没有动。身体很疲惫,可是却再也睡不着了。不知道翻来覆去了多少次之后,她起身打开门,朝着沙发上的他走去。她蹲下来坐到地上,在隐隐的光亮中,看着他。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毫无防备地观察他,越看越发觉得他实在是长得很英俊,犹如完美的雕塑,无可挑剔。看着看着,忍不住悲从中来。这么英俊完美的人,却不能是她最后的归宿。左维宁醒来,听到身旁有隐忍的啜泣声,一下子翻坐了起来。看到从小暖坐在他跟前,更是吃惊极了。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他一下子蹲下去,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怎么啦?”
从小暖一下子转过身去,抹了两把眼泪,才转过头,故意咳嗽了几声,压低嗓子说:“我没哭,嗓子有点难受。”
“不会是感冒了吧?地上凉,先起来。”左维宁将她抱到沙发上坐好,然后用毯子将她盖好,然后说:“我去拿药。”
然后,他拿体温计帮她量体温,给她倒开水,拿助理为他备下的感冒药……各种忙碌着。看着他一脸担忧照顾自己,从小暖心里无限悲伤蔓延,她哑着嗓子说:“维尼熊,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闻言,左维宁刮了刮她的鼻梁,“我的暖宝贝是个小傻瓜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谁又来对你好?”
然后,她的眼泪就那么下来了。她最近真的成了爱哭鬼,伤春悲秋,特别感性和脆弱,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感动和刺激。
“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左维宁宠溺地拥她入怀。
从小暖发现自己竟如此贪恋他的拥抱。可是以后……想到以后,她退开他,说:“维尼熊,你害怕被我传染吗?”
左维宁摇摇头,“不怕。我希望你的感冒统统传给我,让我替你生病。”
“那……你还是到床上去睡吧。”她扯扯他的衣角。
“我还是睡这里吧……”
“你不是说不怕被传染吗?”她仰起小脸,“而且我只是有点咳嗽,没那么严重。”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叹口气,“好吧。”
然后,他和她面对面躺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绝不会强迫他。她只是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再汲取他的温暖,再感受他的爱。
大概是吃了感冒药的缘故,这一夜,她睡得出奇地沉。连左维宁什么时候离开,她都不知道,她只记得,他在走之前,似乎吻了她一下。等她醒来,已是午后。枕畔留着他的爱心纸条,上面是他对她弄弄的爱意和牵挂。
这一觉,让她神清气爽。天晴极好,她到餐厅随便点了点东西吃,然后出门。当做维宁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广场上喂鸽子。他站在不远处,看见她突然张开双臂,鸽子在她的跟前扑簌簌扇着翅膀腾空而起,她脸上的笑容,明媚了他整颗心房。
那画面,在他后来失去她的数年里,一直久久盘旋于脑海。
无以伦比的惊艳
此后的几天,左维宁仍是放下工作,陪从小暖去了很多著名的景点。吃了很多有名的小吃。但是一到晚上,等从小暖睡下之后,他开始处理一些紧急的工作。往往是从小暖一觉醒来,他还在埋头工作。最后两天,从小暖因为有负罪感,不想影响他工作,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肯再让他陪。早上,两人一起吃早茶,然后他去工作,她去观光。但是每到中午饭点,她都会赶到他工作地点附近,陪他吃午餐。而晚上,她会一直等着他忙完,一起共进晚餐。如果实在是饿,她就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然后等着他带她去吃好吃的晚餐。
左维宁实在是忙得很,但是又一心记挂着她。每天一到饭点就打电话催她自己去吃,叫别等他。从小暖乖乖地答应说马上去吃,如果他实在是催得紧,她就说:“已经点好了,我正要吃。”如果他再打过来,她就直接说:“我正吃到一半。”发现她只是应付他之后,左维宁不再相信他,都让助理找到她,然后陪着她去吃。从小暖自然有办法让助理不再跟着她,照样等着他一起吃。
晚餐的时候,从小暖依旧是衣服饿极了的样子,左维宁皱眉:“你为了等我,又没吃饿着了吧?”
“呵呵。”从小暖笑得有些傻。
“哎,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左维宁板起脸开始教训她:“你知不知道饿多了对胃不好,胃不好有多痛苦你知道吗?特别是你这小把身子,再不按时吃好好调理,恐怕一阵风就刮走了,到时候我追不上风的速度可怎么办……”
他的逻辑,从小暖只觉得好笑,“维尼熊,这些我都懂,可是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嘛。”
听着她带着撒娇的口吻,再看看她一脸无辜的模样,左维宁再也不忍心板起脸来,但是心口暖暖的。她说,想跟他一起吃。
饭后,两人仍是手牵手。路过一家当地著名的品牌,从小暖站在橱窗前,被那条镶嵌了深蓝色宝石的斜肩礼服给深深吸引了,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左维护宁便拖着她的手推开店门,用英语跟店员说,把那条礼服取下来给小暖试。
“哎,”从小暖制止他,“我觉得好看,但是没说非拥有不可。”
左维宁示意店员取礼服,然后搂着从小暖,“亲爱的,我正要告诉你,我们跟这边的合作正式告一段落了,所以明天晚上将有一个庆功会,而我,需要一个女伴。亲爱的,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你愿意吗?”
从小暖自然不能拒绝。可是这袭礼服也太漂亮了。一换上,从小暖都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高贵典雅、端庄大气的女子正是她自己。当她从试衣间出来,左维宁惊讶到一下子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眼眸,手忍不住捂了一下唇角。于是,从小暖在他满眼的惊讶里,知道了自己有多惊艳。
“好看吗?”被他热辣辣地注视了这么久,从小暖微微红了脸,有些不自然。
左维宁毫不吝啬地夸赞:“何止是好看,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无以伦比的惊艳。”
从小暖到伦敦的第二天,左维宁就将房间换成了双人床的套间。他不想让从小暖和他同床而感到不自在,但是又怕她单独一个房间会害怕或者出什么状况,所以他换成了双人床的套间。换之前,他貌似很绅士地征询她的意见,然后不等她回答,又说:“男朋友要求跟女朋友一个房间,这要求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他从来对她都是温柔深情,从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除了第一天夜里吃了感冒药睡得沉之外,从小暖一直都没怎么睡得踏实。在睡梦里,她总是蹙着眉头,或者就是满头大汗挣扎着醒来,像是被什么缠着不放。
而她的解释是:“换了地方,有点不习惯。”完了,还加了一句:“我是不是特矫情?”
左维宁摇头说:“你再矫情,我也爱你。”
可是他注意到除了这一点,总觉得她不似之前那么快乐。在她笑起来的时候,眉头没那么舒展。在她望着美景的时候,眼神里总有那么点空洞,甚至是失神。但是,她还是会没心没肺地对着他笑,还是会没头没脑地冒出打击他的话,还是会像个好奇宝宝,指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问他个究竟,也会问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所以,他渐渐释怀,没有深究。
旅行即将结束,左维宁问她要不要买什么纪念品回去送家人朋友,从小暖淡淡地摇头。可是想到彩虹,她还是觉得该给她带点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跟那孩子有缘分,不知道是彩虹真的很对她的眼,还是因为她是陆俊的女儿的缘故,她总觉得她特别亲。所以,她还是跳了一件纯羊毛、纯手工、制造于苏格兰的格子裙,作为给彩虹的礼物。
庆功会上,夹杂在英国人的阵容里,从小暖这张东方面孔显得更加娇小,但是却又格外惹人注目。学画画的女子,气质大抵都是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从小暖也不例外,她淡淡的笑容,沉着的表情,得体的举止,都让人无法立刻移开目光。她的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一种自然而优雅的美。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礼服和首饰,价值不菲,很多女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在她身上流转,一脸艳羡。再加上一口流利的英语,为她加了不少分。
当左维宁搂着她介绍给他的众多商业合作伙伴,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内外兼修的女人。
从小暖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见到乐菱。乐菱见到她,也挺意外。
乐菱自然是知道了她和左维宁的关系,第一句打招呼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怎么就成别人的女朋友了?我的心都碎成渣渣了。”
“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么?”从小暖也打趣道:“哦,别瞪我,我也是从八卦报道看来的。”虽然他们之间隔着Betty,但是从小暖能在异乡遇到他,还是倍觉亲切。在左维宁忙着周.旋于各个已经合作和即将合作的商人之间时,她和乐菱两人不由得交谈多了起来,由伦敦的美景美食,到最近碰到的奇人异事,再绕回到国内的趣闻。说起国内,想着明天即将启程回国,又将去面对残酷而痛苦的现实,从小暖不由得沉下心来,眉宇间增添了淡淡的忧郁。
“你有心事?”乐菱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从小暖朝着左维宁的方向望了一眼,淡淡地说:“没有。”
乐菱很肯定地说:“而且跟你男朋友有关。”
“你怎么看出来的?”从小暖也不想瞒着他,“我这一趟,是和他的分手旅行。”
乐菱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搞艺术的都像你这么另类么,分手还要弄个仪式,有始有终?可是我觉得他很爱你,而你,也爱他。”
“我以前也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其他的都不重要。”从小暖啜了口香槟,有些忧伤地说:“可是现在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爱,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面对。而且,是不得不勇敢地去面对。因为,逃避比面对更困难。”
“但是,人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理智呢?跟着自己的心走,所有的问题都会简单化。”乐菱看着她,“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把钥匙,解开你所有的困惑。”
从小暖淡淡地叹了口气,“没法简单了已经。”
灯光一变,整个会场变成了舞池。左维宁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从小暖身边,做出了邀请的姿势。从小暖对着乐菱欠欠身,把手递给了左维宁。
“你和乐菱刚才在聊什么?一开始很愉快,可是到后来,气氛似乎变得凝重了起来。”左维宁问。
从小暖一直依偎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不想眼底的挣扎和绝望落入他眼里。听了他的话,真想抬头问他在忙着应酬的间隙,怎么还有时间关注她的动向。感觉他的浑身都生着眼睛。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左维宁又问:“奇怪我怎么还有精力和时间注意到你?”
“嗯。”从小暖哼了一下。
左维宁搂紧她,在她耳边柔声说:“因为我整颗心都系在你身上。”
忍住一阵心痛感,她还是说:“我们聊的不过是在伦敦的所见所闻。后面,是因为我想到明天就要回国,有些留恋和不舍。”
“那就再留一段日子,我陪你。”
突然就被击中心底最柔软的部位,他的声音听在她耳里,显得有些飘渺,过了好久,从小暖才说:“……不了,还是回去吧。”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这段日子当了鸵鸟,获得了短暂的快乐。也是和他,最后的快乐。“伦敦分手旅行”是她给她们俩最后的期限。
好聚好散
南城。
陆旭已经连续多天找不到从小暖了。她就像从地球上突然消失了一般,无迹可寻,令他连日来心浮气躁,做什么都觉得气不顺。陆一平出差回来,没看到小暖,问青姨,才知道小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回来过了。陆一平直接质问陆旭,问是不是他又欺负小暖,将她气跑了。
这一次,他没有做声。
他的沉默让陆一平恼火,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他砸过去,他轻轻一个侧身,杯子便越过他砸在地上,顿时碎糟糟洒了一小片玻璃渣子。
陆俊抱着彩虹在一旁,手里拿着有图片和简单数字的儿童读本,教着她轻声念。彩虹嘤嘤呀呀的,吐得并不清楚。见父亲如此发怒,也忍不住道:“旭,这么多年,你都成大男人了,怎么就是改不了欺负小暖的毛病?”
“你都说是毛病了,哪能说该就该。”陆旭淡淡地回道。
“你还有理了?!”陆一平提高了嗓音,“小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从小到大,都是她时时处处在让着你,甚至在我面前还护着你,你们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就算是一个陌生人都不会忍心去欺负,更何况她喊了你二十几年哥哥,你怎么就忍心?”
“……”陆续不出气了。
陆俊想了想,还是问出口:“旭,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小暖?”
“是。”这一次,他的音量稍稍提了提。
“逆子!”
“老爷,使不得!”陆一平刚抬起手,想将桌上的烟灰缸给扔过去,就被青姨给截住了。
陆一平放下手,缓了缓,说:“小暖那么好一孩子,再看看你自己,能配得上她吗?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陆家人的影子?”
“爸!”陆俊不满父亲如此说弟弟,“旭就算再多不对,你也不能这样说他呀,好歹也做出了一番事业……”
“你也闭嘴!”父亲将怒气转向他,“你也好不到哪去。不明不白多出个孩子,你以为我当了爷爷很高兴吗?不是叫你去做亲子鉴定吗?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陆俊适时默不作声,转头看向陆旭,递给他一个眼神。如今父亲这个阵势,他也帮不了他,只希望他不要再顶嘴,好好听着父亲骂几句就好。
可是陆旭视而不见,突然开口:“爸,你不就是当年爱慕从小暖的妈妈而不得,因为阿姨,所以一直这么爱屋及乌地护着她吗?”
“混蛋!”陆一平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挥过去,无奈父子两坐的位置离得远,鞭长莫及。
“我是你儿子,从小到大从来不是打就是骂,从来没得到过你的一句肯定,在你眼里心里我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的混混,我真是你亲生的吗?”
陆一平气得咬紧牙根,终于挤出几个字:“你给我滚!”
陆旭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往外走。也不管陆俊和青姨在身后喊他。
说起来,陆家两兄弟最近的遭遇都出奇地一样,都在忙着找人。陆俊找韩艺秋,陆旭找从小暖。
韩艺秋也消失了整整半个月。陆俊一直在打听她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以前的朋友,可都说三年前她出国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也没听说她回国。父亲一直逼着他去做亲子鉴定,他一心只想找到韩艺秋。就算真的要做亲自坚定,也得韩艺秋同意。而他更顾忌的,是如果彩虹真的是他的女儿,亲子鉴定势必会伤害到彩虹。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懂,但是谁能保证等她长大以后也不会知道。她出一出生就没了父亲,他亏欠她的太多,不能再做出什么会伤害到她的事情。如果可以,他宁愿就这样陪在她身边,陪着她健康快乐地长大,即使没有血缘,也没关系。
**
时代集团。
总裁办公室外,助理和秘书一个个面面相觑,推来推去,谁也不敢踏进去半步。老板这一天紧缩的眉头就没舒张开过,刚才还听他在办公室一阵咆哮,这时候谁进去谁就会变成出气筒。不,应该说,这段时间以来,老板的心情就没有好过,虽然数据显示这个月的业绩增了不少,但似乎还是不能让他的心情好转。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起来,秘书一接起,陆旭沉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进来一下。”
“好的,陆总。”放下电话,就看见其他同事向她抛过来同情的目光,还有人拉着她央求道:“反正你也要进去,就把情况跟陆总说一说吧。拜托了啦!”
“自己说去。”秘书挣开,拿起桌上的一摞文件,呼了口气,挺直腰板敲开了门。
“陆总,这些都是需要你签字的紧急文件。”秘书将文件轻放到桌上,摊开。
“我等会签。”陆旭看也没看文件一眼,直接说:“你帮我查查,从小暖有没有出关记录。”
“谁?”秘书没听清。
“从小暖。这是她的身份证信息和照片,你尽快查清向我汇报。”陆旭将A4纸和照片往前推至她能伸手够到的位置,大手一挥,“出去吧。”
秘书伸过手拿起来,粗略看了一眼照片。印象里,没见过有这样一个女人来找过他。不知道是什么关系,需要他亲自出面查。
还有一事,她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开口。
见她还愣在原地,陆旭又一次挥手,有点不悦:“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查!”
“那个……陆总……”每次一听到他这样刻意冷漠的语气,她总是寒气顿生。
“说!”
“Betty小姐一直想要见你……”
陆旭打断她,有些不耐烦,“以后不用理她。出去做事,尽快给我回复!”
“可是……”
“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陆旭有些不满,秘书跟了他也有一年多了,平时做事干练得力,怎么今天这么磨磨蹭蹭,尽在试探他的耐心。
“好的,陆总。”秘书清清嗓子,快速说出重点:“Betty小姐一直打电话过来预约,因为你之前吩咐过所以我都回绝了。但是她除了打公司电话,还不断打我们几个平时跟陆总接触较多的同事们的私人手机,探听陆总你的个人私事,今天早上,她又打来电话,要求我们把陆总你最近的手机联系清单和公司行程安排打印出来给她,她说如果我们不按照她说的左,就会给我们好看。陆总,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一定会自己处理不打扰你,但是这毕竟是陆总你的私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你看该怎么处理?”
陆旭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她真打你们私人电话骚扰你们?还要我的联系清单和行程?”“嗯。Betty小姐还逼问,最近陆总的感情动向。”
“你打电话给她,说我要见她,然后再定两个今天晚上七点钟的位子。还有事吗?”
“没有了,陆总。”
陆旭烦躁地挥手。秘书立刻转身出门,在心里悄悄地舒了口气。
晚上七点,陆旭准时出现在预定好的餐厅。Betty也很准时。
“我想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陆旭开门见山。
“是吗?我不觉得。”Betty从桌上伸过手来,握住他的,“亲爱的,我都已经道过谦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吵架归吵架,也不能老这么冷战呀?冷战很伤感情的。”
陆旭抽回手,“我们不是冷战,而.是.已.经.分.手.了。”
后面几个字,说得一字一顿。
分手二字,狠狠刺伤了她,但是她还是笑着,转移话题,“亲爱的,我饿了,我们先点东西吃吧。”
陆旭很冷漠,“Betty,这是我最后一次约你见面,如果你以后还继续打电话骚扰我的秘书和助理们,再提出要她们打印我的通话清单和行程安排之类的,你见到的不再是我,而是我的律师。”
“你一直都是这么狠心吗?还是只针对我?”Betty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如果是,请你告诉我,我绝对不能忍受不明不白地失去你。”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就是吧。你好自为之。”陆旭站起来就要走,“餐我已经替你定好了,你自己慢慢吃,我还有事。”
“旭!”Betty突然就害怕起来,这个男人,看来是铁定了心要弃她而去了,心慌慌地说:“支票,我那天就已经撕了。”所以,我们之间不能算是分手。
陆旭重新坐下来,招来侍者要了只笔,又从包里掏出一章空头支票,唰唰唰三两下填好,递到她跟前,“这个,是你应得的,收好。”
“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Betty突然站起来拉着他的手,一下子就要跪下去。
像是预料到她会这么做,陆旭及时拉住她:“我记得你跟你的上一任也上演过这一幕。女孩子,要矜持一点。这对你有好处。”
“我希望好聚好散,也不希望我的律师去找你。”然后,他将她拉至椅子上坐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请你离开我儿子
回程的机票,左维宁吩咐助理定的是同一班飞机。由于合作事宜临时出了点状况,机票只得无限期延后,但是从小暖坚持自己先回国。左维宁拗不过,只好随了她。这正合了从小暖的意愿。回国前,她给他发了条短信,然后关机。
她说:左维宁,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
这一次,她叫他左维宁,而不是维尼熊。
回国第一件事,便是约租住公寓的房主见面。当房东推三阻四不想跟她见面之后,她更坚定了之前的一些猜测,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见他一面的决心。
从小暖特地选择了白天回陆宅。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辽远高亢。陆宅被绿色的植被包围着,像极了一座洁白耀眼的宫殿。远远地,她看见彩虹和几个佣人在草地上玩耍嬉闹,那小小的身影,快乐得像是一直展翅飞舞的翩翩蝴蝶。
“彩虹。”她远远地喊道。
佣人们往她的方向指了指,彩虹回过头看到她,朝着她跑了过来,一头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叫她:“小姑姑!小姑姑!”
“彩虹乖,想姑姑了没?”
“想。小姑姑你这些天去哪了,爸爸、叔叔和爷爷都在找你。”彩虹还未说完,口水便掉了下来。
抱着彩虹进门,青姨看到她,有些激动起来,“小暖,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天你跑去哪了,我们大家都在找你。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天家里冷冷清清的,气氛也不怎么好,我正盼着你回来呢。”
“怎么了呢?”
“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回来,再加上打你手机一直关机,老爷知道是二少爷欺负了你,一气之下把二少爷赶出去了。大少爷工作忙,再加上要找彩虹的妈妈,总是很晚回来。老爷也忙,家里可不就冷清了么?”青姨念念叨叨的。
听到陆旭的消息,从小暖眼波微动,脸色却依旧,只说:“我出去玩了几天,忘带手机了。”然后又说:“我这就给陆伯伯和俊哥哥打电话,以免他们担心。”
“好好,你打吧。”青姨将彩虹从她手里接了过去,“电话旁边的本子里有老爷和两位少爷的号码。我给彩虹换身衣服去。”
“哟,小祖宗,这一个小时前换的衣服,你怎么又给弄这么脏了。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么调皮爱闹的,沾了这一身的泥和草……”青姨抱着彩虹上了楼。
从小暖在沙发上坐了一下,才伸手去拿起家里的电话,给陆一平和陆俊分别打了电话,并为他们的担心道了歉。听到陆一平说晚上召集一家人在家里吃顿团圆饭,她的心提了了嗓子眼,忙借口说有事情急需处理,陆一平有些失望,但是也没勉强她,只是反复告诉她常回家吃饭,最好是彻底搬回家住。从小暖硬着头皮拒绝,没有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