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叔叔阿姨的忌日啊,我每年都会去,今天我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有至少两个人去看过了。”陆俊指了指他自己的眼睛,说:“而且你的眼睛有些脬肿的迹象,我猜是你一定一个人坐在叔叔阿姨的墓碑前哭了很久。”
在陆宅的时候,没有人提起这事,她相信大家看到她的眼睛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害怕她伤心,都有些刻意避之不谈。现在陆俊提及,她反而觉得释然了,点点头说:“嗯,是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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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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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彩信
陆俊对着从小暖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记住,以后不管有什么事,记得给俊哥哥打电话,不要一个人躲着哭鼻子,知道没?”
“嗯,知道了。”从小暖乖乖地点头答应。
从小暖刚走出酒店电梯,就收到一条显示来自陆旭的彩信。她有些奇怪地打开,只一眼,就吓得把手机丢到地上。双手抚着胸口,双眼往周围的地面搜寻。还好,楼道里的灯光绝对炫目,方圆一米的地毯上,干干净净,除了她的手机,没有异物。她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才弯腰去捡起手机。然后朝着她的房间快速走去。
远远地,她看到左维宁蹲在她的房门口。于是,一路狂奔过去,还未等左维宁站稳,她就扑向他的怀里。
“怎么了?”左维宁双手扶着她的头,“脸都白成这样!”
从小暖这才站直身子,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他,“你帮我删掉我打开的那条彩信。”
左维宁疑狐地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是被这张图片给吓到的?”
从小暖点点头,“这世界上我最害怕的东西就是蛇。”
左维宁又看了看手机,问:“陆旭?你上午不是还说不认识他吗?怎么有他的号码?而且他还发这图吓你?”
还未等从小暖开口,左维宁又说:“难道是因为今天报纸上登了你和他的八卦新闻,所以他发图恐吓你?”
从小暖摇头,“不是。他是陆伯伯的儿子,我们从小就认识。”
“咦?”左维宁又说:“既然认识,你昨天怎么不说?还问我和他比,谁更牛。那你倒是说说,我和他谁更牛?”
“你!”从小暖不假思索地说。
左维宁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哟,你的眼睛倒是消肿得差不多了。”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你今天明明看见我一直盯着红肿的双眼,你也不提醒我一下。”从小暖说完,还很不解气,捶了他一下,“坏人一个!”
左维宁无奈地笑:“我说了难道你眼睛就会立刻消肿,还会令你心情很愉快吗?肯定不会啊!你眼睛还会一样红肿,心情定会更糟糕,所以我干嘛要说?”
“还有理了是吧?”从小暖靠在房门上,将手递过去:“彩信删了没有?删完了把手机还我。”
“正要删。”左维宁开始低下头帮她删除那条吓坏了她的彩信。
接过手机,从小暖不想让他进去,问:“你找我有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
左维宁摇头,“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从小暖推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自然会找你。你这一天都往这跑了几回了,赶紧回家休息去吧。我也累了,想早点休息。”
半夜,从小暖居然梦见蛇,吐着细长的舌头的,高昂着头颅的,各种颜色各种花纹的……各种密密麻麻的蛇从四面八方朝着她围过来,她想逃,可是发现无处可逃,只能站在原地不停地惊叫。
梦中惊醒
这一叫,让从小暖从这场噩梦中惊醒过来,一头一脸的汗,浑身汗湿,心悸不止。她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摸索到开关,打开灯,然后双手抱着膝盖缩到床角。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声声不安。从小暖够到手机,给左维宁打电话。
“小暖,你怎么啦?”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左维宁接起。
“我……做噩梦了……不敢睡了……”从小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放慢呼吸,同时放慢说话的语速。
“等着。”左维宁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左维宁”从小暖气呼呼地丢开手机。
搞什么嘛!早知道他这么冷漠,就不该给他打电话。什么朋友!
这时,门铃声响起。从小暖被吓了一跳,往床角缩了缩,不敢动。
“小暖,开门。”门口似乎传来左维宁的声音。
然后电话再次响起,她刚接起,就听到左维宁在电话里说:“对不起,我刚才一着急就挂了电话。开门吧,我在你房间门口。”
从小暖丢下手机,光着脚冲到门口。拉开门,果然看到左维宁穿着睡袍,和她一样光着脚站在门口。门一开,左维宁就冲进来搂着她,轻轻柔柔地拍着她的背说:“不怕,不怕,我陪你。”
从小暖在他怀里,终于慢慢地恢复到正常的呼吸和心跳。
左维宁用脚带上门,搂着她往房间里走,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喝点水,没事的,只是梦境而已,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从小暖点了点头,才想起问:“你怎么来得那么快?难道你……”
“对,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左维宁打断她,“我看你回来的时候吓成那样,而且你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担心你,所以就住了下来。还好,我住在了你隔壁,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办?”
“谢谢!”从小暖感动了,从内心里。
这三年在美国,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她也习惯了一个人独立面对所有的事情。那些担心恐惧、寂寞难耐的日子里,她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看着大半夜接到她的电话就冲过来陪着她的左维宁,从小暖突然就恨起陆旭来。有人对她这么好,也有人对她那么坏。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睡吧,你放心,我会在这陪着你。”左维宁替她拉了拉被子。
从小暖问:“你不问问我做了什么噩梦?”
“既然你说是噩梦,就不要说,也不要去想了。赶快睡吧!”
左维宁就坐在床边上,拉着她的手,一直陪着她。
快要入睡时,从小暖迷迷糊糊地说:“蛇……我梦见蛇……而且是无数条蛇……朝着我围过来……太恐怖了……”
“没事,那只是一个梦,不是真的,梦总会醒的……”
左维宁的声音在耳边温柔萦绕,像是她小时候妈妈为她唱的摇篮曲一样动听。直到后来,这声音越来越飘渺。甚至他还说了些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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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陪着
清晨,从小暖一睁开眼,便看到阳光从纱窗里透进来。她保持住醒来的状态静静地定格了几秒钟,便伸出手去触碰那一抹晶莹剔透的亮光,一瞬间便感受到了暖人的温度。然后,她才发现坐在地毯上,趴在她床边上睡得正香甜的左维宁。
他昨晚一直没回房间,一直在这里陪着他?
从小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心里某个角落突地软化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脚还没落地,左维宁刚睡醒之后略带性感的声音传来:“早!睡得好吗?”
从小暖不自觉地挠了挠头发,“早!我睡得很好,你呢?”
左维宁伸了个懒腰,声音还是懒懒的,“我也睡得很香。”
“哎,左维宁,你白痴吗?”从小暖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你干嘛不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趴着睡的话,醒来会很不舒服你不知道吗?”
左维宁活动了一下双肩,才从地上站起来,“我既然答应过会一直陪着你,自然不会回房间。我说到做到。”
从小暖想了想,昨晚他确实是说过会一直陪着她,可是,等她睡着了他就可以回去了嘛。哎呦喂,这么帅气又聪明的一个人人,怎么在这种小事情上会这么痴痴傻傻的呢?要她说什么好呢?
“那你也可以到床上来睡啊。你就穿着睡袍趴在床边上,不觉得不舒服吗?还有,万一感冒了,或者早上起来半边身子麻了,僵硬了,动不了了……哎,左维宁,你是想让我内疚吗?”从小暖叉着腰,站在床的另一边不满地看着他。
“为了你的清白,我怎么能爬到你床上睡。”左维宁很淡定。
“……”从小暖有一秒钟的词穷,“有区别吗?你一整个晚上都待在我房间里,别人要是知道,会相信我们只是同房不同床吗?你以为我就清白了吗?”
“是你昨晚半夜打电话给我的。”左维宁很无辜地看着她。
“……”然后,从小暖真的词穷了。
“等着,我去换衣服,然后一起下去餐厅吃早餐。”左维宁转身走了出去。
从小暖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左维宁便精神焕发地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到了餐厅,看到琳琅满目的早餐种类,从小暖突然没了胃口。在国外三年,她其实不太习惯美国的餐点,虽然经常吃汉堡吃到想吐,但是刚回到南城的她,也还没习惯国内的生活方式和食物。
她似乎有些慢热,包括对人,对环境,对食物,都需要有一段适应的时间。
左维宁见她只取了很少的食物,问:“没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不习惯。”她老实回答。
吃了早餐回到楼上,她以为左维宁会赶着去上班。可是过了一会,左维宁晃到她的房间问:“收拾好了没?”
从小暖瞥见左维宁穿得很休闲,而且神情松散,不像是要去上班的样子,问:“你不去上班吗?”
左维宁揉了揉她松松软软的头发,说:“今天是我们第一天约会,我准备带你南城一日游,帮你唤醒对南城的记忆,顺便带你去吃些好吃的,也让你的胃和味觉苏醒过来,尽快适应南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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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没人在看~~~~(>_<)~~~~
不算答应
“约会?”从小暖一下子叫出来,“左维宁,你好好说话,不要使用暧昧语言。”
左维宁冲着她挤挤眼睛,“哟,你这是害羞了?”
从小暖立刻义正言辞,“我害什么羞!你想要约会找你女朋友去,干嘛赖上我啊?”
“从小暖!你昨晚没喝多吧?”左维宁扶着她的肩问。
“当然没有。”从小摇了摇头,“我昨天就滴酒未沾。”
左维宁继续说:“那你答应过的事情就不是酒后失言,作为成年人,你也应该为你做出的承诺负责任吧?”
从小暖立刻跳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些心虚,“我……我答应你什么了?什么时候答应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真的不记得了么?”左维宁做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真伤我的心。我都当真了,你居然敢不记得。”
从小暖立刻双手防备地挡在胸前,“难道是以身相许?”
左维宁这才笑起来,“嗯。虽然以身相许我也不介意,但是目前,我们还是先从男女朋友做起,慢慢深入吧!”
“不会吧!大哥!”从小暖一屁股坐到床上,“你跟我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看来,你真不记得了。”左维宁也和她并排坐到床上,“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天哪!真的假的?我……我真的答应过……那啥……做你女朋友?”从小暖立刻扯过被子挡住半边脸。
左维宁扯开她手中的被子,很认真地说:“昨晚我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让我待在你身边陪着你,照顾你,不再让你孤单,也不再让你寂寞,你害怕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立刻出现在你眼前,我也愿意倾听你的烦恼,你高兴的时候我就陪你一起高兴,你难过的时候我会逗你开心,你想痛哭一场的时候,我会给你肩膀依靠替你擦干眼泪,你需要安静的时候,我也会自觉地走开。我问你,愿不愿意我做你的男朋友,愿不愿意让我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你当时笑了,然后点头说:‘好’,你是答应了的。”
“……”从小暖看着他,不说话。
确实,昨天晚上在她即将入睡的时候,左维宁的声音一直温柔萦绕在她的耳畔,像极了妈妈动听的声音,让她很安心,那时候她虽然闭着眼,可是她感觉自己是笑着的。直到后来,这声音越来越飘渺……
所以,很有可能她沦陷在他温柔的声线里,不自觉地在他停顿的时候,适时地说了声“好”。而这一个“好”字,恰好出现在他说完了上面这段话之后……
从小暖抬头看着左维宁,“我承认,你刚刚说的话,确实让我很感动。可是,我必须要说,我真的不记得你昨晚有说过类似的话,我也不记得我有答应过……做你的女朋友。”
看到左维宁瞬间垮下来的脸,从小暖赶紧补充道:“很可能在我即将入睡之时,我是说过‘嗯’、‘好’,但是那时候我已经没有意识了,一切都是飘渺的,所以,这个,真的不能算是我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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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心写,你若喜欢,是我的荣幸。
撞了个包
左维宁看着从小暖瞬间变得紧张且严肃起来,不禁笑道:“这么严肃干什么?你现在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
从小暖表明立场,“我现在刚回来,生活,事业都还毫无头绪,对这座城市也很陌生,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说实话,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左维宁仍是笑,“我说过,会给你时间。我会等你,一直等你。你考虑多久,我就会等你多久,绝不会轻易放弃。但是,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一切都以你心甘情愿为前提。”
“这个……你有这个权利。”从小暖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天,左维宁依然没去上班,而是陪着她逛了一整天。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余年,她沉睡的一部分记忆,被唤醒。至少,当她走在大街上,不再会觉得自己只是这座城市的某个过客。但是,她还是不敢回家。
自从父母走后,她一次也没回去过,她抗拒那个地方,那是她心底最隐秘的疼痛。
晚上,从小暖想去酒店附近逛逛,顺便到水果店买点新鲜水果。刚走出房间拉上门,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额头直直地撞到房门上,顿时两眼冒金光。她习惯性彪了句不太雅观的英文,手抚着额头转过去,就看见一群人从她旁边疯了似地朝着电梯方向追去。而刚才撞她的那个女人,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她觉得奇怪的是,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大的劲,把她给撞到想骂人。
从小暖慢慢地朝着电梯走去,发现那群人又朝着楼梯去了。她没在意,进了电梯,对着镜子看了一下,才发现前额上确实有了一个包。可是那人撞了她就跑,还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追赶,她现在又找谁理论去?只能自认倒霉。
下到大厅,还是一片嘈杂声。从小暖远远地站着看,发现居然是之前在楼道里那群人正围着一个人在提问,酒店保安正在解围。她定睛看了看,才发现被人包围的那个女人,正是狠狠撞了她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Betty,陆旭的娱乐圈绯闻女友。
原本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从小暖,一边走过去一边开始犹豫要不要帮她。
从小暖走进,突然拉住一个拼命往里挤的记者,说:“你是娱乐记者吗?“
那人回头瞪了她一眼,吼了句:“别添乱!”
从小暖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大叫:“我刚才看到大明星乐菱了!”
那人想推开她,随即反应过来后拉着她问:“乐菱?在哪?在哪?在哪?快说!”
从小暖随便指了个方向,“那边,跟一个异性一起。”
旁边也有人附和道:“乐菱?真的假的?”
然后听到的人都半信半疑地朝着从小暖手指的方向奔去,剩下的人反应过来,虽不清楚是什么人,但猜到肯定是比Betty来头更大的,也都追随而去。
傲慢无礼
突然之间,那群人一哄而散,被围困的Betty立刻被助理扶着往酒店外走去。走了几步,Betty又回过身来,走到从小暖身旁,傲慢地说:“乐菱跟异性一起?乐菱在国外听到这事,估计会很不高兴。我知道你是替我解围,但是我不会感谢你,所以,你也别奢望我会帮你签名,跟你合影之类的,因为我没请你帮忙,所以没义务满足你这些要求。”
从小暖没想到好心竟然换来这样的误解和无礼对待。她本来也没打算帮她,只不过是看在陆旭的面子上,随便对那帮记者动动嘴皮子而已,她一开始也没想要得到她的感谢。可是,她实在受不了这个没有教养的女人傲慢无礼的态度,她决定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Betty!快走吧,待会记者回来就来不及了!”她的助理走过来,焦急地劝她。
从小暖出声问:“Betty,是吧?”
“是!”Betty应了一声,才脸露不满,“你不认识我,那又为何帮我?”
从小暖从旁观的心态转换过来,淡淡地说:“第一,乐菱在不在国外我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我刚才只是顺带那么随口一说,记者就真相信了,可见你的知名度跟乐菱相比,还有待提高。”
“你说什么呢?”Betty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也跟着尖锐起来:“你以为你谁呀,小心我让我律师告你人身攻击!”
从小暖却不急,仍是淡淡的,“第二,我刚才不是为了帮你,只是看在某个人的面子上。而且如果事先我知道你不懂得感恩、没有教养的德行,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我都绝对不会帮你解围。”
“你刚才看在谁的面子上?”Betty声音仍是尖锐的。
从小暖不理会她的质问,继续说:“第三,你刚才在楼道里撞了我,我额头上这个包就是拜你所赐。不懂得感恩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连道歉也不会,可见你做人是有多糟糕。虽然你在娱乐圈靠的是绯闻和炒作上位,但是不管是哪一行,人品很重要,如果你连人都不会做,谈何发展?”
Betty这下真怒了,手指指地指向从小暖,“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助理赶紧过来拉着她。可不是嘛,要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那得是多大的丑闻,得费多少工夫才能压下去。果不其然,助理对从小暖说:“小姐,不好意思,Betty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是有意冒犯你,她在楼道里撞到你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请你原谅。”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应该道歉的不是你!”从小暖拒绝,“难道心情不好就可以不尊重别人吗?”
Betty立刻冲过来,叫着:“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别人!”
从小暖站着没动,倒想看看她能怎么样。可是她的助理就急了,压低声音一边死死地拉着她,一边说:“Betty!Betty!不要冲动!这里是酒店,人来人往,你必须冷静!”
制造绯闻
Betty听了助理的话,虽然怒气十足,却也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从小暖:“我会让律师找你的,给我等着。”然后又对助理说:“你,把她的身份信息弄清楚,报告给律师,我绝饶不了她!”
“随你大小便!”从小暖说完,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然后往酒店外走去,边走边说:“记者应该快来了,你自己在这等着吧,本小姐没兴趣听你在这撒泼耍赖看你如何扮演泼妇。”
说时迟那时快,Betty冲着从小暖闯过去,差点把她撞倒,然后头颅高高扬起,像一只傲慢得恨不得飞起来的孔雀,头也不回地朝着一直在门外等着她的车子扬长而去。临上车前,她终于回头,对着从小暖的方向得意洋洋地哼笑一声,才钻进车子。
从小暖踉跄了几步,才终于站直身子,看着Betty上车离去,心里突然升腾起一团怒气。紧接着跑回来的记者们到处搜寻不见Betty的身影,都朝着从小暖围过来问:“你是真看见乐菱了,还是骗我们的?”
从小暖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我刚才看错了。不过,我知道乐菱现在在哪……”
“在哪?”
“你怎么会知道乐菱在哪?你也是同行吗?”
从小暖笑:“我要是娱乐记者,早就独家报道了,还会泄露给你们吗?”
“你是在帮Betty掩护吗?”
从小暖皱眉,“Betty是谁呀?我又不认识,为什么要帮她?”
“那乐菱现在在哪?”
打定主意之后,从小暖装作试探的样子,问:“我也是听刚才被你们围攻的那位小姐说的,她说乐菱现在在国外。而且她还说……”
从小暖故意停顿了一下。
“Betty?她说什么?”
从小暖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Betty是她啊。”
一群人着急地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乐菱是不可能跟异性在一起的。”从小暖搓着手说:“她经过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吗?”
一帮记者集体呈现“原来如此”的表情。
从小暖笑着离开。
第二天,从小暖开始考虑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作为她的画室。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她突然也意识到,她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应该找一个住的地方才行。她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些租房售房的信息,顺便注册了一个账号。她知道找房子这种事情,急也没用,得慢慢来。
从小暖在网页乱逛,才发现各大门户网站今日的娱乐头版头条标题都是:“乐菱被爆是同性恋”、“乐菱居然是同志”、“乐菱深陷同性恋隐情”……
再看详细内容:昨日,乐菱的圈内好友Betty在公开场合透露乐菱是同性恋,据知,目前两人感情稳定,并且日前两人已到国外度假……
从小暖咋舌,觉得有些过了。现在的狗仔真的太猖狂了,凭借她的一句话就能捏造出这么一大个新闻来。Betty应该欲哭都不能了。
还好,狗仔们没认出她就是前段时间被曝的陆旭深情凝望的绯闻女主。真是万幸!
但是,从小暖觉得对不住乐菱,非常。
你在干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从小暖已经离开美国回到南城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终于在租房网上找到了一处带家具、又便宜又干净,且交通极其便利的住所。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向阳且明亮。从小暖特意租了小居室,稍微花了点心思重新布置一番,便成了温馨的小窝。若是大房子,一个人住着,冷清又寂寞,徒惹伤心过往。
陆宅,想起陆旭养的那条宠物,她就浑身哆嗦,这一个月里她就只回了一次。但是她隔天都会给陆一平打电话,好让他放心。陆俊偶尔会给她打电话,在她还未找到房子之前,来酒店看过她一回。倒是陆旭,一直没联系。这恰好如了从小暖的意,省得老被他欺负刁难。
似乎又回到了在美国的生活状态,简单,平静,只是换了一个生活环境而已。
所以,此刻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姓名为——陆旭,她都有些恍惚。
“喂?”从小暖不确定他是不是打错了,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询问。
“你在干什么?”陆旭都声音有些严肃。
“呃~~~你找谁?”从小暖还是很不确定陆旭真的是找她。也许他是想打给他的某位“红颜知己”,比如说之前在酒店对她傲慢无礼的Betty。只是眼一花,手一抖,就点错了号码打到了她的手机上,她很怕听到他下一句会飙出:“好好洗洗,等着我来”之类的话。
“……”电话那端,果然沉默了一下。
想到Betty,从小暖突然就很是鬼火,对着电话吼道:“请你以后在拨号码之前,好好看清楚!”然后,挂掉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的地毯上。
丢掉手机的手还没完全缩回来,电话再次响起来。从小暖不想接,可是一直在响,而且响了好几遍,不屈不饶。
从小暖拿起手机,气呼呼地大叫:“打错了!打错了!打错了!你白痴啊,听不懂人话吗?!”
陆旭在那端微微提高音量,颇有些咄咄逼人:“从小暖!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挂我电话,还敢对着我大呼小叫,嗯?是不是一段时间没收拾你,皮子痒了?嗯?”
两个“嗯”字的尾音被他刻意拖得长长的,颇有威胁和不满的意味。
从小暖顿时就蔫了吧唧的,无数被他欺负的画面在脑海快速闪过,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下来,很没出息地说“:啊,陆旭哥,我不知道是你打来的,不好意思哈,我刚才在忙着其他事,没看来电显示,所以……”
“你在干什么?”陆旭突然就没了说刚才那句时的强硬,声音没什么起伏,和一开始的那一句内容和语气都一模一样。
从小暖突然就有点大脑缺氧,反应不过来,愣愣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句话相当于‘我在想你’?你很想我吗?”
“……”那端停顿了一下,陆旭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只听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哦?有‘你在干什么’=‘我在想你’这种说法吗?”
周末PARTY
从小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着电话那端的陆旭说出了这句话,一下子窘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想赶紧蒙混过关,说:“我也就顺嘴那么一说,开玩笑而已,别当真。你要当真你就太傻了。嘿嘿!”
“开玩笑?”陆旭语气惊讶,“从小暖,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开玩笑了?而且还是这种玩笑!”
“现在都流行跟不可能开玩笑的人开玩笑,你不知道吗?”从小暖很是鄙视地“切”了一声,说:“你out了!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没有幽默感的人!”
陆旭讽刺道:“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海归,连开个玩笑都这么open,但是,你别忘了,我是你哥!”
这时候倒是想起他是哥了,欺负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从小暖不理会他前半段的讽刺和后半段的一本正经,问:“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陆旭在那边一副淡淡的口吻,“这周末我要搞个party跟朋友随便聚聚玩玩,你也来参加吧,省得我爸老说我不照顾你,不带你玩。”
从小暖想了一下,问:“俊哥哥也会去吗?”
“你管他会不会去呢,你爱来不来!”陆旭说完,果断挂了电话。搞得从小暖愣了一下。
“发什么神经!”从小暖忍不住冲着手机说了一句。俊哥哥不是他亲哥吗?问一下怎么了!而且他还没告诉她地点在哪,她怎么去嘛。
到了周末,从小暖想给他打了个电话,想问问party在哪举行,但是在就要按下拨号键的最后一瞬间,她又犹豫了,改成发短信。之后,手机一直处于安静状态。在她躺在床上等了快要睡着的时候,陆旭才回过短信来。言简意赅,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从小暖到了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带有商业目的和性质的聚会,并不像陆旭所说的是“周末朋友一起聚聚的party”。来人都是和陆旭生意场上有来往的合作伙伴,男的一律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女的珠光宝气坦胸露背,完全就是一个商业聚会。
在场的这些人,从小暖理所当然地全都不认识。混在一堆陌生人群里,她有些茫然。在美国也有这样的时候,混迹在一堆金发碧眼的人群里,听着满场的美式英语,倒还有一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可是此刻,所有人都在说国语,却没有一个话题是她感兴趣的,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
还好,她并没有怎么打扮,不过是换了一身跟平时的穿着相比,不太那么随性的衣服,所以既不显眼张扬,也不那么随便。但是在这个场合,还是显得太土了些。她准备撤退。没有人认识她,自然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从小暖!”有人在背后叫了她一声。
她一回头,便看到陆旭正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眼里有怒气,也有不满,“你干什么去?”
从小暖看到他,并没有意外,“不干什么!只是这里很无聊,我想回去了。”
冤家路窄
“你敢穿得再随心所欲一点,敢再土一点吗?”陆旭一脸不满,“你居然穿成这样就敢来,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举办的是party,你以为你是来逛菜市场的吗?在美国三年,你连party是什么意思都没弄懂吗?”
听着陆旭的责备,从小暖皱起眉头,不悦起来,“我穿成这样,也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我要走了,再见!”
本小姐不陪你玩了。
陆旭岂会轻易放她走,拉住她说:“等等!我先过去交代点事情,然后带你去换身礼服。在这站着等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嘱咐她:“你要是敢偷偷走掉,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听见没?”
从小暖没出声,却不忘狠狠地甩了一个大白眼过去。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打扮,绿色民族风格的长袖衬衫,蜡染长裤,绣花鞋,耳环和项圈也都极具原生态特色。她觉得自己穿得很舒服,虽与这里的气氛不融洽,但是有她自身独特的味道。
她知道陆旭说到做到,但是她实在没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因为她不想看到那些穿着华美礼服的女人娇柔做作、装逼卖笑的模样。她只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不想从小暖刚到门口,就被人从旁边伸出一只脚来绊了一下,就在她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以为会摔倒在地引来围观的时候,她跌进了一双结结实实的臂弯里。
“哈哈哈哈哈哈!”
“小姐,你没事吧?”
紧接着,听到一阵骚气十足的笑声和一句深切的问候传来。
从小暖没理会那笑声来自何人。倒是扶了她一把的人,从声音以及那臂弯的力道判断,应该是个男人。她直起身,首先就朝着扶了她一把的人微微颔首道:“不好意思,谢谢你!”
“谁呀这是?穿得这么土里土气不伦不类地就跑来这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难道陆旭没请保安吗?这种人就应该轰出去的嘛。”又是那个刺耳笑声的主人发出的噪音。
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我得罪你了吗?
从小暖转过身,终于看清楚刚才那一声响亮的骚笑是来自于Betty,顿时,她便不觉得意外,也不怒了。从来到这里开始,她就知道会遇到她。此刻遇到,也算是了了她心里的“牵挂”。她笑道:“真是冤家路窄!我还说谁这么没教养,敢在这种场合说屁话,原来是你啊。不过,保安要轰人,也应该赶走像你这种只会发出刺耳噪音的人!”
这时,刚才扶了她的人出声道:“Betty,你这嘴可真够损的。这位小姐身上柔软的棉麻布料看起来做工很精致,色彩很民族,还有设计也很独特,霎那间看起来会让人觉着舞姿翩翩,气宇不凡。”
Betty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原本还很淡定应付着的从小暖就被惊着了,这才有些不敢相信地转头看向刚才扶了她的人,有些愧疚感从心底浮了上来。
因为,Betty那一声喊的是:“乐菱”。
从小认识
“你是……乐菱?”从小暖心虚无比地问。
乐菱点了点头,“是,我是乐菱,很高兴认识你。”然后朝着她伸出手,面带着非常gentleman的微笑。
Betty一下拍开乐菱的手,“乐菱,她就是以我的名义爆出你是gay的那个女人!”
乐菱愣了一下。
从小暖的愧疚感到达顶点,欠身说:“对不起,乐先生,我不知道记者会夸大事实写成那样。事实上,我只是跟那帮记者如实了她跟我说的话而已。”从小暖指了指Betty。
“你胡说八道什么!”Betty又炸开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乐菱是gay?”
从小暖迎着Betty看过去,不卑不亢地说:“你的原话是什么,你还记得吗?记不得的话,我提醒你一下。你当时跟我说的是‘乐菱跟异性一起?乐菱在国外听到这事,估计会很不高兴’。”
“我……”
乐菱打断Betty,重新对从小暖伸出右手,“事情都过去了,就别提了。我是乐菱,可以有幸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依然很Gentleman。
从小暖正由于要不要伸出手去,要不要告诉他姓名,陆旭恰好走到她的身边,压低声音说:“不是叫你等着我吗?你又想开溜去哪儿?!”
Betty看到陆旭,立刻贴了上去,“亲爱的,你怎么现在才来?人家都来好一会儿了,你也不来迎接人家一下。你知不知道人家看不到你很不开心的……”
从小暖听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禁抖了一下。突然想起从前上大学时和室友讨论过,女人装逼撒娇其实很简单,只要把有“我”字的地方全部换成“人家”就行。现在想来,果然很有道理。于是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陆旭一手扶着Betty的腰,转过头看着从小暖:“你笑什么?”
“没什么!”从小暖收起笑意,瞟了乐菱一眼,却发现他正忍着笑意看着她,似乎在示意他知道她在笑什么。从小暖礼貌性地对着他笑了笑。
“旭,这个女人是你邀请来的吗?”Betty这才想起指着从小暖问。
“怎么了?”陆旭看着从小暖,话却是问Betty。
Betty立刻告状:“她前段时间在酒店对我恶语相向,若不是当时考虑到有一帮记者随时可能会再围堵我,我早就收拾她了。还有,她刚才说我制造噪音,亲爱的,她欺负人家嘛,你快叫人将她赶出去好不好?”
“哦?”陆旭看向从小暖,然后又问Betty:“以你的性格,她不太可能欺负到你吧?她就是一小绵羊。”
从小暖狠狠地看着陆旭,真想骂一句。
Betty有些吃惊:“旭,你认识她哦?”
陆旭点头,“从小就认识。”
“哦哦,从小就认识哦?”Betty看从小暖的目光,由苦大仇深到怒视,到惊愕,到呆愣,到平淡,再到稍微友好。真的是令人咋舌。
从小暖朝着她竖起大拇指,“Betty小姐不愧是混娱乐圈的,内心戏可真丰富。我刚才真是见识了,真了不起。”
Betty突然瞪着从小暖,问陆旭:“难道你们是青梅竹马?所以她才屡次故意找我麻烦?”
陆旭看了看从小暖倔强的小脸,说:“从小就认识的男女,不一定都是青梅竹马。”
一般贱识
听了陆旭的话,Betty这女人的底气又瞬间回来了,“旭,你怎么会认识这么……这么不懂得穿衣打扮的女人哪?”
陆旭看了眼从小暖,说:“她搞艺术的,穿着一直很另类。”
Betty见陆旭并没有帮着从小暖说话,口气更冲了,“哟,这说好听点是艺术人的另类打扮,说实在点,就是寒碜上不来台面。艺术家嘛,都爱讲气节爱面子装清高,没钱穷欢乐。其实,这一件礼服对我们来说是花不了几个钱,可是对艺术家们可就不一样了。”然后,又对着从小暖说:“这样吧,下回要是再参加这样的场合,你可以来找我,我家里有一堆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的礼服,你穿上应该很不错。”
听她一直聒噪,从小暖心浮气躁起来,“那倒是,我们搞艺术的,卖艺不卖身,不像你们,只要有一副好皮囊,都可以被明码标价,自然不能跟你们比。至于礼服,你还是自己留着,万一哪一天你混不下去了,还可以拿去卖几个钱度日。”
Betty脸色大变,“哎,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干嘛这么不识好歹,老爱跟我作对找我麻烦?”
“到底谁找谁的麻烦?”从小暖实在听不下去了。在酒店帮她解围,可是这女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刚才也是这女人伸出脚几乎绊倒了她,“你这样的女人,若不是你疯狗似的在我面前狂吠,我连看一眼都嫌脏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