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放晴,第二天打早,俩人就从酒店出来了,抬头是澄蓝无云的天,低头是被雨冲得十分干净的街道,阳光很柔软的洒下来,再更柔软的贴在人的皮肤上。
这儿还没入秋,人行道旁的树木叶子,都呈现出一种深绿,轻盈的在天空这幅蓝画里飘动。
新环境果然会放大松快的情绪,钟蕴踏出酒店后就说个不停,贺诚英一句句听着,觉得有趣,挑了些话头展开。
“听说你大学不是在家乡本地上的,是在南方吗?”
“不算是南方吧。”钟蕴眨眼想了想,笑着,“算中部地区。”他抬头看了眼澄澈蓝天,“前两年环境整治力度不够,天总是灰蒙蒙,毕业那年好点了,有这儿天空蓝色的一半吧。”
谈起大学,免不得又提到同学,“毕业几年,组织过同学聚会吗?”
“组织过两次,我都去了,但是第二次明显比第一次人少。”钟蕴笑起来,眉眼弯弯,“后来就没怎么留意还组不组织了。”
两人说笑,已经出了街口,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钟蕴停下来,“吃什么?”
贺诚英抓过他的手,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直接往东路走,“说来也巧,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前天电话里知道我要来这儿。昨天还没上飞机,就给我推荐了条小街,让我一定得去。”
Alpha话里始终有淡淡的笑音,只是钟蕴没注意,一门心思都在贺诚英抓自己的手上了,扫了周围好几眼,走了几步神情才松缓下来,“是嘛。”
贺诚英目视前方,带钟蕴擦过一个又一个的行人,把头侧过来,轻声说:“这儿没人认识我们,大大方方牵我的手。”
钟蕴偶尔也懊恼自己的放不开,用力回握了一下贺诚英的手,“嗯。”一时,贺诚英倒不知他是否赌气,唇角勾起来,依着昨晚查好的路线继续往前走。
“他还要邀我和你吃个饭。”拐进一条稍微僻静的街,树影摇摇。
“吃饭?”钟蕴低头看两人几乎同步的脚,脸上有些没准备的无措,“他…跟你同岁,还是……”贺诚英扭头,站定,“大我两岁。”
钟蕴睁圆眼睛,他的领导也不过四十岁上下。omega心里腹诽,好不容易消除了一些贺诚英给自己留下的长辈之感,现在又要去见一个比贺诚英更陌生的,一瞬间,他恨不得变成树上一片摇动的树叶,僵僵的问道,“也是严肃那一挂儿的吗?”
贺诚英被他的问题和反应逗笑,“长相严肃不严肃这个,我不好下定论,但是性格,我觉得比我温和。”
钟蕴抓住他的手,近乎靠上去,生出点小孩儿要耍赖前的苗头,贺诚英眼一眯,听他问:“真的吗?”
贺诚英扫了眼街前后没什么人注意他俩,环住钟蕴,笑着说,“不想去可以不去。”
钟蕴惊讶于他这么好松口,眼睛上的光一闪一暗,放出些小小狡猾,“那得等我们吃过早餐后,才能定。”
贺诚英被他吊起胃口,环住钟蕴的肩继续走,“为什么?”
“他推荐的小街食店,如果好吃,我们就去,当面谢谢他。”
钟蕴说的有理有据,贺诚英忍不住发出一声略低的笑声,“好好好。”
随心所欲,他要这样的钟蕴,喜欢这样的钟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