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概说·迈向性别主流化之路
15-2 性自由与家庭的多样化
15-3 改革开放政策下的中国
15-4 台湾社会的性别秩序变迁
15-5 苏联及东欧社会主义体制的瓦解与性别
15-6 德国统一的光与影
15-7 促进非洲和平的活跃女性
15-8 现代伊斯兰社会与性别
15-9 全球化与性别
15-10 专题讨论·现代科学与性别
各章参考文献
执笔者简介
新序
小滨正子 — 本书作者
这次我们的《女性的世界史》(原名:歴史を読み替える-ジェンダーから见た世界史)出版中文版,非常高兴。
本书与姊妹篇《歴史を読み替える―ジェンダーから见た日本史》一起发行。本书的编撰目的,是为了将日本从二十世纪后半期以来,在性别史(包括女性史)方面的研究者积累之研究成果,传达给广大读者并应用在历史教育的现场。为了能够作为高中历史的延伸读本使用,便按照教科书章节形式,每一项研究课题都以一个跨页(2页)的篇幅来介绍。在日本的国中、高中历史教科书中,男性政治家占主导地位,女性、性少数派和非主流男性的影子非常模糊几乎被掩盖了。我们编写本书,是因为我们相信学习仅靠这些学校发行的教科书,很难了解多种样貌的人所生活的历史背景。因此当本书出版后,我们可以从过往的历史中获得到更广泛、更深层次的学习及教训。而台湾版的书名虽然调整为「女性的世界史」,但是副标题「理解性别意识与历史变迁,开启性别史的新视野」充分传达了我们的编撰目的。非常幸运的是,本书得到日本读者的支持,至今已经印刷了六次,也被用在高中历史教育课程中。
日本针对世界各国家与地区的历史研究有着深厚积累,不仅是欧美国家,还包含东亚、南亚、西亚、中亚各地区和南美、非洲等,世界历史教科书将有助于日本社会在理解和尊重世界各地的历史和文化基础上,加深与世界的交流所奠定的基础知识。近年来,各个国家地区的历史研究在性别史领域里,也持续的进步及发展。我们各成员都为了实现社会性别平等而努力,这也是彼此相互理解发展的核心。我们还出版了《从「人」探讨性别世界史》共三部系列著作,分别是第一本《「人」是谁?─身体、性欲、暴力》、第二本《「社会」是如何形成的?─家庭、制度、文化》、以及第三本《如何质疑「世界」?─地区、纷争、科学》。这些著作也是由同一研究团队编辑策画撰写,近期内即将在日本发行。
我的专业是中国历史,所以我和以日本为据点的中国史研究同事们一起编写了《中国性别史研究入门》,此书的繁体中文版本为《被埋没的足迹:中国性别史研究入门》(小滨正子、下仓涉、佐佐木爱、高嶋航、江上幸子着、国立台湾大学出版中心,2020年11月)该书已在台湾发行,深受读者好评,令我深感荣焉。此次,由八旗文化出版社将更广泛的日本性别史研究成果介绍给台湾等华语圈,对此我感到非常荣幸。本书能够顺利成书出版,都是因为各位的支持与帮助,我表示衷心的感谢。致力于此计划的游鉴明教授,她是中国女性史研究者,同时她也是在国际上备受尊敬的先驱者。本书能够在台湾出版发行得益于鉴明教授对女性史研究的热情才得以实现。
近年来,台湾在东亚地区的性别平等和公正方面有着显著的进展,台湾已经实现了女总统执政和同性婚姻。如果本书对台湾的读者们有所帮助,我会非常高兴,因为你们是这些发展的推动者,特别是即将领导下一代的诸位年轻人。同时,我希望这本书的出版能够成为日本社会效仿台湾、加速性别平等的脚步,作为更深入交流的契机。
在2023年 柔枝嫩叶之时 编辑代表
小滨正子
推荐序:
如何不再「瞎子摸象」?
游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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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兼任研究员
在2019年期间,为了让小学、国中九年一贯的课程与高中课程衔接,教育部推出的「十二年国民基本教育课程纲要总纲」(俗称「108课纲」)正式上路,自108学年度依照不同教育阶段(国民小学、国民中学及高级中等学校一年级起)逐年实施,其中高中选修历史I教科用书,有「性别与历史」主题,这是台湾教育史上首见。「性别与历史」主题的编写工作是由民间出版社承揽,出版社邀请学有专精的学者根据「108课纲」要点进行内容编写,然后再由专家学者审查,经过初审、复审、再复审等多重审查,这四本选修历史教科书才端上台面,让各公私立高中自由选择其中一本,供师生使用。
「性别与历史」主题呈现在高中选修历史I教科用书的第三与第四章,章名分别是「女性与政治」、「性别与社会」,「女性与政治」的子目是「历史中的女性领袖」、「国族主义下的女性」、「女性权利的提升」,「性别与社会」的子目则是「传统社会中的性别角色」、「婚姻与家庭的变迁」、「历史上的宗教与性别」、「性别平等运动的发展」,编写的方法统一从国际视角出发,再聚焦台湾。教科书的撰写者是任教中国与台湾妇女史的教授与高中历史教师,虽然教学工作忙碌,他们仍抱着「舍我其谁」的心境,参与需要有多元视野的编写工作。同时,为清楚地引领高中师生,书写内容必须言简意赅、生动有趣,与他们擅长的论文撰写大不相同,对这群编者来说,是一项深具挑战性的工作。至于负责「传道、授业、解惑」的高中老师,面对新的教材,究竟有多少人能接受性别议题的历史?他们是否曾经上过性别史课程?更直白地说,他们长期讲授的是没有性别的历史,性别是甚么?性别与历史怎么扯上关系?对不少高中老师是一大考验。
当我阅读这四本教科书之后,我发现受篇幅限制,编写者无法畅所欲言,于是我与编写者之一的衣若兰教授讨论,是否由编写者合写教师手册,让高中教师容易掌握性别历史,衣教授立刻推荐小滨正子等编写的《歴史を読み替える:ジェンダーから见た世界史》,我粗阅该书后,立即对中译本起心动念,于是询问曾是我助理现在是八旗出版社编辑的涂育诚,八旗出版社可有翻译该书的意愿?在育诚积极的运作下,这本书的中译本《女性的世界史:理解性别意识与历史变迁,开启性别史的新视野》(以下简称《女性的世界史》)终于问世。
我之所以把《女性的世界史》介绍给国人,特别是教导性别历史的教师与研究性别史的学者,主要是这本书不仅可作为教师手册,也有助于性别史研究者扩大视角,就如这本书的「前言」指出:「本书几乎已涵盖高中历史教科书的全部范围,是一本独一无二的性别史概论书。我们期盼它不仅能活用于高中与大学的历史教育现场,诸位喜爱历史的朋友也能拿来当作休闲读物」。
在《女性的世界史》的开头,编者们开宗明义地告诉读者:「历史,应从性别的观点来重新解读。这是为了找出历史学中的性别偏见,并尝试重新书写历史学」,编者也反问:「历史之中,女性究竟何在?性少数群体和非主流男性又究竟何在?难道她们跟他们什么都没做,也没有产出任何东西吗?」编者还表明,仔细检验过去历史学家认为无意义而舍弃的历史,其中不乏因女性与男性对抗或合作而推动的历史,她们特别强调「从性别观点来重新解读历史,并不代表在否定过去历史学的成果,如果要让这些成果发扬光大、藉以描绘出历史的整体样貌,性别观点将是不可或缺的」。因此,从2009年12月到2014年间,这本书的编者们陆续举办了「历史教育与性别」学术研讨会、「比较性别史」研究会,《女性的世界史》是其中一部分的研究成果。而编者们锲而不舍地推动性别史研究、出版「历史新读」系列书籍,就是因为:「对于那些学习过往政治史中心历史的人们而言,缺乏一个能够简单明了解说性别史成果的文本。」
《女性的世界史》的章节架构是参考日本一般高中历史教科书所设计。第一章为「总论」,汇整性别史的重要论点,其他各章分别由「概说」、「分题讨论」、「专题讨论」三个小节组成,每个小节穿插史料、数据、图片,甚至还有参考文献和年表。台湾历史选修教科书中的性别章节架构与这本书十分相似。但《女性的世界史》无论叙述的年代或区域,涵盖的范围都非常广泛,从古代到近现代、从中东、亚洲、非洲、美洲到欧洲,除前言、序论外,包括历史与性别、近东与地中海世界、亚洲、非洲与美洲的古代文明、东亚世界的形成与发展、伊斯兰世界的形成与发展、欧洲世界的形成与发展、亚洲诸文明的成熟期、近代欧洲的成立、欧洲主权国家体制的展开、近代欧美公民社会的形成、近代欧美民族国家的发展、帝国主义与亚洲、非洲的民族运动、两次世界大战、冷战与第三世界、现代世界等,一共十五章。《女性的世界史》还架设了「比较性别史研究会」网站,补充书中未能收录的史料、数据、图片,且不时更新网站内容。
这本包罗万象的性别史书,虽然是以概论方式呈现,但不能否认的,对初次接触性别教科书的高中老师来说,他们不必以「瞎子摸象」或囫囵吞枣的方式去讲授选修历史的「女性与政治」与「性别与社会」这两个章节。《女性的世界史》首先引领读者如何从历史观点看性别研究?怎么认识新女性史?该书特别强调「新女性史的首要目的就是要让女性的历史经验得以被看见,接着导入女性的观点,督促原本以男性为中心的历史研究去转换视野,就男女两性的体验来改写整体历史叙事」。因此,《女性的世界史》聚焦在不同地区、不同时代的各种性别权力关系,好比,透过家父长制的观念,去分析家庭婚姻中的性别互动,从家事劳动、财产分配到财产继承,除家庭婚姻之外,本书还经由宗教、战争、政治(善德女王)、学术、医疗、艺术、法律、思想文化、社会活动(慈善事业)等方面,翻转过去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性别秩序。
更重要的是,上述议题在加入性别观点后,更能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新历史观。例如,本书第二章指出,过去认为人类历史的演化过程是男性带领,女性只是跟着男性顺势演化,但随着1970与1980年代女性文化人类学者,重新思考雄性在早期人类的社会位置,学者认为早期人类食物与现在的灵长类相似,都是完全依赖雌性从大范围区域采集的植物性食物,推测人类稳定的食物来源并非来自男性狩猎的肉类,而是女性采集的植物性食物。又如第七章指出,按照伊斯兰法规定,鄂图曼女性的行动规范限制要比男性严格,不过,女性还是受到一定的权利保障,结婚时妻子可从丈夫那边得到聘金、离婚慰问金,且签有契约。而妻子透过继承等方式所获得的财产或结婚资金,均属于她自身所有。值得一提的是,在伊斯兰法庭,女性因为结婚契约、亲权、继承等问题,向丈夫、前夫、兄弟及父亲提起诉讼的情形并不算少见。此外,第九章则从大西洋奴隶贸易,呈现欧洲、非洲、南北美洲对性别认知的差异,欧洲的奴隶商人或者在加勒比海域、南北美洲栽种甘蔗、烟草、咖啡、棉花等作物的农园主人,他们需要的劳动力是男性,在这些地区女性奴隶数量远不如男性;然而,非洲大陆内部、中东穆斯林社会里,除了家务、育儿外,农务、汲水等大部分日常工作皆由女性负责,所以女性奴隶在这些地区具有更高的价值。
上面只是《女性的世界史》中的少数例证,其实全书在整体上呈现的性别论述,不仅能让读者耳目一新,更有助于教学与研究。然而,对同样作为读者的我来说,我对这本书有更多渴求。在性别身体这方面,本书提出不少观察,可惜没有述及体能运动如何影响男女身体,特别是这个议题还可衔接本书提及的民族主义。另外,有的议题需要进一步补充,例如在妇女政策上,1999年6月,台湾全面实行民事保护令制度,是亚洲第一个实行家暴法的国家;2014年台湾成为亚洲第一个同婚合法化的国家,同性婚姻的法律也在2019年5月24日生效。至于中国大陆的生育措施于1979年以后陆续变化,先是一胎化实施12年解禁、2011年推动单独二胎政策、2015年改为全面二胎、2021年则可三胎。
由于《女性的世界史》于2014年出版,性别权力关系也在这九年之间不时变动,新数据需要增补,自不待言。但无可厚非的,《女性的世界史》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谨志于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2023年4月25日
阅读说明
本书依照以下原则撰写而成,敬请多加参考利用。
1.整体结构
① 整体而言,本书章节架构乃参考一般高中历史教科书所设计。
② 本书一共有15章,各章特色如下:
a)基于容易阅读、方便作为补充教材之考虑,每小节皆以「跨页2页」为一个单位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