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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第1章为「总论」,汇整性别史的重要论点。.2

作者:日-三成美保/译者:李玮茹 当前章节:155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5

 ·【史料】瑞文·康奈尔的「霸权男性气质」与「从属男性气质」

 (1)「在既有的文化或组织中,通常存在着一种支配式或『霸权式』的男性气质,这正是性别歧视的权力中心。在近代资本主义社会之中,我们可以在看到它出现在最有力的组织内,如大企业、国家(政府)的上层阶级、大型媒体、媒体所签约的体育运动等等。」(康奈尔〈男性气质、性别及暴力问题〉,收录于伊藤公雄、富士谷敦子监修之《给学习性别学的人》,世界思想社,2000:67~68页)

 (2)「大多数的男性与少年之间,存在的是与霸权式男性气质不同的紧张或对立关系……然而,明确的替代方案在文化上往往不被信任且受到鄙视。实行这个方案的男性,就很容易被辱骂成胆小鬼、懦夫、同性恋者等等。」(同上:70页)

 【解说】根据康奈尔的理论,建立在男性气质上的霸权式支配是「透过整体动态过程所行使的影响力」,它是运用语言而非物理暴力来改变人们认知的一种「文化性支配」。即「霸权男性气质」这种「文化性支配」,并非以暴力去抹煞其他的男性气质,而是使之从属,从属者就称为「从属男性气质」(同性恋男性等)。霸权男性气质也不会强制凹求女性接受或从属,或者更可以说,它被当成一种取得女性们「自主同意」的策略。例如多数女性都会对「家中经济支柱」予以肯定,女性作为母亲、作为妻子时,也复制了男性气质的规范。

 ·【史料】伊芙.可索夫斯基.赛菊寇的「同性社交」

 (1)「『同性社交』一词有时会用于历史学或社会科学领域,指同性之间在社会上的紧密关系。这个用语显然是与「同性恋」相类似、却又企图跟它做出区别的新创词汇。」(赛菊寇:1~2页)

 (2)「男性与女性的同性社交性在历史上之差异,显示出男女间长期的权力不平等及其运作机制」(同上:7页)。

 【解说】根据赛菊寇的理论,在近代西方社会中,「同性社交」、「同性恋」一直存在于女性之间,没有什么冲突,在男性之间则被彻底切割。这是因为把「同性社交」和「恐同症」(homophobia)连结在一起的缘故。一般来说,父权制是由「强制的异性恋」组成,容易带有对同性恋的厌恶,实际上倒不是必然,也有像古希腊「少年爱」形式这类不排斥「同性恋」的情形。

欧美男性学、男性气质研究的开展

 欧美的「男性学」、「男性、男性气质研究」,整体来说均与争取「性取向自由」的权利运动密切相关,其发展大约可分以下五个阶段:

 第一阶段(十九世纪后半):建立将「同性恋」视为性取向的概念(1869),同时相对确立了「异性恋=正常/同性恋=异常(疾病、犯罪)」的公式。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曾发起一些同性恋者的解放运动,只是对象大多局限于男同性恋者。

 第二阶段(二十世纪前半):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提出「精神分析学」之后,开启了运用精神分析学的同性恋研究。此时同性恋被视为一种个人的病理现象。

 第三阶段(1970~1980年代):随着性别研究的兴起,「男性学」也逐步成立。加上「石墙事件」(Stonewall riots,1969)促成同志解放运动的兴盛,「男同性恋、女同性恋研究」遂随之登场。在此同时也诞生了「恐同症」、「强制异性恋主义」等观念,研究模式发生了翻转,从视同性恋为个人病理现象,转变成把排斥、压抑同性恋者的社会视为研究课题。

 第四阶段(1980年代):在「社会建构主义」的影响下,出现「批判性的男性学」。其关注男性气质的历史、社会建构过程,亦揭示了「同性社交」的观念。

 第五阶段(1990年代以降):「酷儿研究」(queer studies)出现。「酷儿」(queer)原本是意指「奇异」(strange)的贬抑称呼,同志们试图将这个语词「转换含义」,发展至今则具有「挑战既有规范」的意思。

1-7论点⑥从性别观点来看科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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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1-11、15-10

 我们所熟知的科学家大多都是男性,为什么在科学技术领域活跃的女性这么少呢?想必是兼顾家庭、研究两者非常辛苦,在各个时代活跃的女性都会面对这个难题。

◆被高等教育拒之门外的女性

 女性要想活跃于科学领域,就势必得接受高等教育,然而在十九世纪中叶以前,几乎没有为女子设立的公共高等教育。英国1870年代初期在女性主义者的努力下,于两所大学分别开设了两处女子学院:剑桥大学的格顿学院(Girton College)·、纽纳姆学院(Newnham College);牛津大学的玛格丽特女领主学堂(Lady Margaret Hall)·与萨默维尔学院(Somerville College)·。美国则以荷尤克山学院(Mount Holyoke College,1837年创立)、以及1865年的华萨女子学院(Vassar College)作为开端,相继设立其他女子学院,至十九世纪末已有七所,合称为「七姊妹学院(Seven Sisters)。

◆被学会拒之门外的女性研究者

 如果想要持续进行科学研究,参加一个学会、不断吸收最新知识是必要的。只是创设于1660年的英国皇家学会(Royal Society)一直到1945年才诞生第一位女性正式成员,1666年创设的法国科学院(Academy of Sciences)则至1979年才出现。玛里·居礼曾于1911年被推荐为科学院院士,当时以些微差距落选,不过接下来她马上得到了第二座诺贝尔奖。

◆诺贝尔奖与女性科学家

 长期被大学、学会等拒之门外的女性们,终于在二十世纪获得公立机关的认可,开始在科学第一线活跃了起来。二十世纪共有十位女性荣获诺贝尔奖,前三位均以和丈夫共同的研究成果获奖,只有玛里·居礼例外——她独自获得了第二座诺贝尔奖·。在她之后虽有三位女性都是独立获奖、非与丈夫共享,但她们这些第二世代的得奖者、和第一世代的三人全部都有结婚、也有小孩,亦即她们在作为一个女性研究者之前,也必须强烈意识到自己妻子跟母亲的角色,这种双重标准在当时是理所当然的。而进入1980年代后、又受到1960年代的女性主义影响,接下来第三世代的三位女性得奖者皆为单身,第十位得奖者还是出自女子高等教育发展颇晚的德国。(小川)

 ·格顿学院(1869年设立)

 即使格顿学院地处剑桥郊区,学生算是被迫处于孤立的状态,仍培育出许多女性科学家,尤其是那些具有卓越数学才能的女性。例如菲莉帕·费塞特(Philippa Fawcett)——十九世纪末积极投入女性参政权运动的米利琴特.加勒特·费塞特(Dame Millicent Garrett Fawcett)之女,就曾荣获剑桥大学的数学优秀奖项;格蕾丝·奇斯霍姆·杨(Grace Chisholm Young)更前往德国哥廷根大学(University of G·ttingen)留学,取得英国女性的第一个数学博士学位。也就是说,要让女性能长久活跃于科学领域,教育机构的功能发挥相当重要。

 阿尔弗列特·瓦特豪斯(Alfred Waterhouse),《格顿学院水彩画》 (),1887

 Watercolour of Girton College

 ·玛格丽特女领主学堂(1878年设立)

 牛津最早的女子学院,以学术提倡者玛格丽特·波佛(Margaret Beaufort)之名命名。

 ·玛丽·费尔法克斯·萨默维尔(Mary Fairfax Somerville,1780~1872)

 玛丽·费尔法克斯·萨默维尔(右图)是十九世纪英国代表性的科学普及者,擅长数学,撰有天文学、自然地理学领域的著作。她先以解说拉普拉斯(Pierre-Simon Laplace)著作《天体力学》(Treatise of Celestial Mechanics)的《天界的机制》(Mechanisms of the Heavens)一书获得成功,又于1834年出版了代表作《论物质科学的关联》(On the Connection of the Physical Sciences)。萨默维尔在十九世纪女性代表性研究者的大型网络中位居中心,她激励了诗人拜伦(George Gordon Byron)之女、即以世界首位程序设计师身分闻名的爱达·勒芙蕾丝(Ada Lovelace),并且与作品《化学对话》(Conversations on Chemistry)在英美大热销的作者珍.玛西特(Jane Marcet)、十九世纪美国的代表性天文学家玛莉亚·米契尔(Maria Mitchell)等都有深厚交情。

 ·玛里·居礼(Marie Curie,1867~1934)

 玛里·居礼是女性科学家中最知名的物理学者,她于1903年与丈夫皮耶共同获颁诺贝尔物理奖,1911年又独自荣获诺贝尔化学奖。玛里长年以来以「居礼夫人」之名为人所熟知,不过就近年许多的研究成果来看,她并非从属于丈夫皮耶的「夫人」,而是一位独当一面的优秀女性研究者,是以改记其名为玛里·居礼。

 此外,玛里的长女伊蕾娜也于1935年和丈夫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继母亲之后成为第二位女性得奖者。

 玛里获颁之诺贝尔化学奖奖状(1911)

1-8专题讨论①国际社会的二十一世纪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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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15-1、15-9

◆「千禧年发展目标」

 2000年9月,在全部一百八十九个联合国会员国中,共一百四十七国参加联合国大会并通过二十一世纪国际社会的共同目标,即「千禧年发展目标」(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缩写MDGs),共有八大目标、二十一项具体指标,欲于2015年以前解决贫困、婴幼儿死亡、艾滋病与疟疾之蔓延、显著的性别不平等问题·。在2010年的中期总结中,虽然评估已在「减少贫困人口、提升就学率、改善健康状态方面有显著进展」,却也被指出尚有「母子保健领域迟缓、饥饿情形扩大」等未达目标部分,而未解决问题较多之地区则是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各国。

◆「永续发展」

 「千禧年发展目标」的第七项「永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意指「能满足当代的需求,又不损及后代子孙满足其本身需求的发展」。这是联合国「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缩写WCED)《我们共同的未来》(Our Common Future)报告的核心理念,现已广为流传·。其实这也是对于近代以来工业化带来经济发展后,致使地球资源枯竭、环境破坏,威胁到我们的生活等,所产生的深刻反省与强烈警告。

◆「积极行动」(positive action)

 「积极行动」意指在政治或劳雇、教育方面达到性别平等的手段·。1990年代以来,非洲因快速进入全球化及接连不断的内战,导致许多女性、儿童、老人、身心障碍者处于饥饿跟贫困之中。今日为了将他们的声音反映到国政上,遏止内战、屠杀不再发生,许多非洲国家遂发起积极行动。其成果就是在全球国会议员的女性比例排行榜上,非洲诸国能与中南美、北欧比肩居于前段班。其中特别值得注意的就是曾沦为惨烈内战、屠杀战场的卢旺达。卢旺达自2008年起,众议院议员选举的女性比例达到世界第一(2013年为63.8%),他们还规定中央、地方政府的所有决策机关女性成员须占30%以上,未成年者、身心障碍者亦有众议院席次的保障额度。而在欧盟各国,政治、经济决策过程的「多样性」(diversity)实践也被视为重要课题,并且同时活用积极行动。期许性别、人种、世代多样性能成为克服政治经济风险的方法。(三成)

 ·「千禧年发展目标」(2000)的八大目标与二十一项具体指标

 ·布伦特兰报告《我们共同的未来》(1987)

 联合国「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由挪威首任女性总理格罗.哈莱姆.布伦特兰(Gro Harlem Brundtland, 1939~)担任主席,所以也称为「布伦特兰委员会」。该会发表的《我们共同的未来》报告(布伦特兰报告),将贫困造成的环境资源消耗视为发生纷争的重要原因,并指出「环境难民」的存在以及他们对安全保障之威胁。其认为应将安全保障扩大到人类迁移与环境领域的提议,对于1990年代的提高环境安全保障、以及「人类安全保障」概念之形成均有重大影响。

 ·「积极行动」(积极的性别歧视改正措施)

 积极行动分三种类型:①配额制(分配制),②限期达标方式(设定一定期限内要达成的目标数值),③女性支持策略,其中最为严格、效果最好的是①。近年来除了北欧、欧盟以外,非洲、中南美、亚洲各国也越来来越多国家规定议员席次、议员候选人、董事等须有一定数量(比例)的女性配额,不过日本的措施还停留在②跟③。

挪威

 众所皆知,挪威是全世界性别最平等的国家之一,该国历年来在性别统计上也都名列前茅,不过以前可不是如此——尽管他们在1913年就认可了女性参政权,但自十九世纪以来的性别角色分担意识依然根深蒂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挪威走上福利国家的道路,当时仅有二成的女性人口有工作,在经济发展的背景下迈向「全职主妇时代」。然而,随着1969年挪威发现石油、天然气,需要女性大量参与劳动,后来第二波女性主义又传至挪威,于是他们接着通过男女平等法(1978),选出首位女性总理布伦特兰并组成内阁(1981),接着在第二次布伦特兰内阁则是十八位阁员中有八位女性(1986),开始施行女性配额制(1988)、父亲育婴假制度(父亲配额制)(1993)、国营事业董事会之女性配额制(2004)、民间公司、县议会、地方自制政府之女性配额制(2005)。如上所列,挪威的法律政策特征是在①的决策过程中推进性别平等,②实践男性的家庭责任。①更跨出政治领域(议员)扩及企业董事会,②来自瑞典,即「父亲月」制度,日本的育儿照护休假法亦向此取经。只是日本的父亲请育婴假比率为1.89%(2012),相对于挪威超过90%,可说反映出两国制度上与国民意识的差异。而挪威也因担忧降低国内已达成之性别平等或福利水平,并未加入欧盟。

2-1概说②古代地中海世界与性别

 日本教科书对应

近东与地中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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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1、1-6

◆公民共同体国家

 地中海世界系由受近东文明影响的希腊人、罗马人所建构,是一个具有独特特质的历史世界,而对后代有重大影响的希腊、罗马文明亦于此处开花结果,这两者可合称为古典文明。在这个历史世界之中,形成了独特的城市国家。比如古希腊各城邦与古罗马均是由经济独立、地位相对平等的公民所构成的共同体国家。只是这些国家仅限男性公民才有参政权,女性不但不能参与政治,也被其他大多公共活动排除在外。可从事政治的公民们,也身负发生战争时得武装起来保家卫国的义务,而无法参与战争的女性们,就被要求产下能够成为军士的男子、以及能够生育未来军士的女子,加以严格的行动规范。在城邦里,公民从事政治、军事活动,另有一群代替他们劳动的男女奴隶等非自由人民,不过这些人不能算是公民共同体的成员。附带一提,在希腊和罗马初期,共同体内的贵族和平民之间颇有贫富差距,后来这个差距在许多希腊城邦中逐渐消弭,建立每一位公民都能平等参加政治的民主政体;而罗马保持了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壁垒,最终于公元前一世纪建立帝制。

◆城邦的内部管理与罗马的外向性格

 希腊、罗马的家族型态均采家父长制,女性从属于家长,不可参加政治、也被社会活动、宗教领域排除在外。公民在家中可对妻子、女儿行使家长的强权。然在家长权限方面,比起罗马的家父长对家中所属成员握有生杀予夺大权,希腊的家父长权利倒是受到某种程度的制约,亦即希腊国家对家庭的介入程度比罗马来得高。罗马征服邻近的共同体之后,会赋予该处上层阶级人民同享罗马公民权,将之纳入共同体,故而才能开疆辟土、建立一个巨大帝国;希腊则是各城邦之间彼此维持独立,很少把公民权赋予他人。希腊城邦不像罗马那样对外开放,反倒是对内部进行严格统治,要求市民的团结。

 亲吻少年的男性

古代地中海世界的少年爱

 一般来说,古代社会的性关系不限于异性,即便同性关系也不会被另眼相待。尤其希腊更是喜爱成年男性与少年之间的关系,还对此予以赞赏。少年接受年长者爱的指导、教育,便可获得有效的进步,两者关系可能是精神上的,也可能有肉体存在其中。后者关系并不受到鼓励,像公元前四世纪的古雅典,不论是照顾祭典少年合唱团的工作人员、还是督导年轻人进行军事训练的官员,都规定要选四十岁以上的公民担任(亚里士多德《雅典政制》[Athenaion Politeia]42.2、56.3)。该年龄条件可视为要减少成年男性受到少年诱惑的风险(K. J. Dover《古希腊的同性恋 新版》,中务哲郎、下田立行译,青土社,2007)。

◆居住在城邦的非公民

 虽说城邦并未对外开放,却仍有相当数量的外国人居住其中。雅典人称这些外国人为「metoikoi」(意为「跨界者」,虽居住于雅典但没有公民权),他们主要从事商业、手工业等经济活动,而奴隶则是担任生产劳动力不可或缺的存在。罗马的大地主众多,许多公民拥有大量奴隶,且让他们在大型农场工作;而肥沃农地稀少的希腊则多半是小地主,由公民亲自进行农耕作业,其奴隶数量很少,仅有一至数人。(樱井)

2-2古代近东社会的性别秩序

 日本教科书对应

古代近东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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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5、2-6

◆城市国家及其记录体系

 城市的诞生,始于农耕发源地的苏美(Sumer)。公元前3200年左右,当地人发明了用苏美语表记的图画文字,不久后转换成楔形文字,开启了用这种文字刻在黏土板上的记录制度。其记录文书大多跟行政、经济相关,由专门的书记人员负责记录,从这点可知他们已建立有官僚制度的中央集权国家雏形。在这样的美索不达米亚(Mesopotamia)也跟诸多古代世界一样,男女角色被明确区分开来:男性负责大部分的生产劳动、政治、军事等,女性则在家中担起家事、育儿、纺织等工作。女性可从事的职业仅限于烹饪、纺织、保母、卖淫等。

◆帝国成立与中央集权

 苏美长期处在城市国家分立的状态,各城市为了争夺霸权,不断发起贸易、领土相关之抗争。战争由君王指挥,军队使用君王提供的武器战斗。我们可在这里看到其与希腊城市国家的不同性质——即君王位于顶点,由官僚、军队支持的中央集权国家。萨尔贡(Sargon)国王(在位期间约为公元前2334~前2279)统一了苏美与阿卡德(Akkad),在美索不达米亚建立了阿卡德帝国(公元前2334~前2154)。君王让自己的女儿担任月神南纳(Nanna)女神官,成为帝国统治机构的一部份。这可视为身分制社会中上层身分的女性可成为统治者的一个案例··,希腊的状况就有所不同,比起性别差异,身分差异更能决定女性的社会地位。在后来成立的新亚述帝国(Neo-Assyrian Empire,公元前九世纪~前609)、甚至波斯帝国皆同样如此。

◆埃及

 埃及自从公元前约3000年形成统一国家以来,以地形之故少有外来异族入侵,大致上都一直维持统一型态的王国。王国内的王族权威很大,国王之妻(王妃)有时亦握有摄政实权·。根据埃及得有的传统及风习,有时王妃会是国王的姊妹,这意味他们希望国家主神阿蒙(Amun)化身之王与王妃除了诞下男子继承下一任新王,也希望新王妻子是一样继承阿蒙神血脉的姊妹。埃及的性别角色固然区别分明,其家父长权限却不像邻近各地区那样强大,男女在法律上皆拥有同等权利,只是从他们社会习惯或共同体内部的共识来看,女性能够行使多大权利还是一个问号。(樱井)

 ·【史料】苏美舒尔吉国王(Shulgi,公元前2094~前2047)妻子的摇篮曲

 「在我歌唱之时,愿这小男孩茁壮/在我歌唱之时,愿这小男孩长大/愿小男孩有如树根一般基础坚实/愿小男孩有如夏基尔树一般开枝散叶……」(参照小林登志子翻译之日文版)

 【解说】其实不只苏美,整个古代世界的识字率都不高,不过王族之中仍有绽放文采的女性。这首摇篮曲作者的丈夫,也是一位能读能写的国王。

 ·【史料】赠礼纪录(公元前二十四世纪前半,拉格什(Lagash)「王妃之家」出土)

 「成年母驴十头、黄杨木脚架平台一个、小黄杨木针一根、小象牙……针一根,阿达卜(Adab)君侯(ensi)之妻恩雅格丽格蒂,二度赠礼予拉格什市君侯之妻帕尔娜达拉。

 她的使者阿妮达努梅亚与马尔加斯同行,并携带礼物前来。赠与马尔加斯一件埃巴安风格的上好服装。〈治世〉第3年」(小林登志子译)

 【解说】这份苏美拉格什市王妃帕尔娜达拉为加强与阿达卜市之友好、往返赠送礼物的纪录,即为王妃所管理组织「埃米」(意为「王妃之家」)之行政经济文书,该史料呈现王妃辅佐国王,负责一部分外交、通商工作的情形。

 ·哈谢普苏(Hatshepsut)女王的和平外交

 哈谢普苏为图特摩斯一世(Thutmose I)之嫡女、图特摩斯二世(Thutmose II,图特摩斯一世之庶子)之妻,她在丈夫庶子图特摩斯三世(Thutmose III)年幼即位之际,即已摄政掌握实权,可是她并不以此满足,又强行自称为「王」进行加冕,成为往后二十二年间掌权的共同统治者(在位期间约为公元前1490~前1468),是头一位能与男性君王冠上相同称号的女性。哈谢苏普治理期间尚称和平,除了增建葬祭殿建筑与卡纳克(Karnak)的阿蒙神殿,更派遣远征队前往非洲东岸的朋特(Punt)寻求乳香、没药,进行贸易等,以推动和平外交来充实国力。

 (上)路克索(Luxor)的哈谢普特女王葬祭殿 (左)相传哈谢普特在公开场合均穿着男装,下巴还装有胡子

埃及的女性

 「女性在法律、经济上皆与男性平等。在埃及第十三王朝(约公元前1750),一位名叫赛妮普提希的女性持有纺织工厂之不动产;在第二十王朝(约公元前1200),一位名叫纽托纳克特的女性,有权决定指定儿女继承财产。尽管如此,女性的社会地位还是无法跟男性相提并论。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王权加冕之传统:只有男性能当君王……这种传统非常根深蒂固,所以实际统治过埃及的女王们也冠以男性君王名号,而非称为女王。其王权必然不会交付于女性,行政机关或神殿神职人员的位阶也全由男性所独占……如果把这些对女性不利的状况考虑进去,古埃及女性竟然能在法律享有平等,妻子也同样可对丈夫提出离婚,实在让人感到意外呢!然而到了王朝时代的末期,一般认为可能是受到希腊影响,妻子逐渐丧失针对丈夫的法律权利,比如离婚时妻子可分配到的财产额度就变少了。」(A·杰弗里·史宾塞《大英博物馆图说古代埃及史》,近藤二郎监译,原书房,2009:19、21页。)

2-3城邦社会的「同性友爱」

 日本教科书对应

希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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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5、2-6

◆城邦的公民

 希腊城邦的特质就是公民共同体,他们若想在没有常备军队和官僚制度的状况下存续,就必得好好维系公民之间的团结。因此,公民之间应有消除差别、彼此平等的共识,如斯巴达公民称为「homoioi」(意指「平等者」)意义即在于此。他们绝非在经济上同等,中间其实存有贫富差距,但运用相当于锁国的方式封锁经济活动来降低贫富差距,又透过每天一次的共同用餐,来确认彼此的「homoioi」。反之,雅典交易活动频繁,难以缩小公民之间的经济差距,至公元前594年梭伦(约公元前640~前559)改革、禁止人们以身体抵债之后,公民才不再因负债而沦为奴隶身分;而公元前508至507年的克里斯提尼(生卒年不详)改革又让所有公民获得参政权,更强化了公民之间的团结意识。面对波斯的侵略,雅典最为勇于战斗,并成功击退敌人,想来原因就在于这股团结意识了。

◆排斥女性的心理

 然而,公民共同体内彼此同等、同质的意识,其实与排斥他者的观点为一体两面之关系。从他们鲜少认可外国人公民权这点即可看出此现象,而组成公民共同体的女性们——即公民妻子、女儿难以参与宗教领域以外的公共活动·,以及希望女性最好留在家庭内的观念普遍流传,也与这种排斥心理有所关连。而支持他们习惯排斥女性的,正是传统上一直存在的「厌女」思想··。不过在古代希腊悲剧大诗人索福克里斯(Sophocles,约公元前497~前406)的作品《安缇冈妮》(Antigone,公元前441年首演),就描绘了一位违反国家法令埋葬兄长遗体的女性安缇冈妮;而喜剧大诗人亚里斯多芬(Aristophanes,公元前450~前388·)所著《利西翠妲》(Lysistrata,公元前411年首演)中,描写的则是一群同心协力想让伯罗奔尼撒战争休止的雅典、斯巴达女性。当时情况自然与故事情节不符,这应该是身负敏锐知性、感性的诗人,感受到无法发声的女性所想,才完成了上述作品吧!(樱井)

 ·【史料】在宗教领域活跃的女性

 吕西玛刻(Lysimache),德拉康迪得斯为其父,一生享年八十八岁。生育四名子女之后,侍奉阿西娜女神长达六十四年。弗留亚区之……艾欧斯之母吕西玛刻。」(《希腊碑文集成2第2版》第3853号)

 【解说】此为吕西玛刻的墓志铭,其为雅典帕德嫩神殿侍奉阿西娜.波丽亚斯(Athena Polias)女神的女祭司。她长年担任此职,看似是位广受尊敬的人物。在公元前四、五世纪的雅典,一般认为女性应该都要待在家里,只有参加宗教仪式可以例外,像吕西玛刻这种在宗教方面扮演重要角色的女性也不在少数。

 ·厌女思想

 早在公元前约700年诗人海希奥德(Hesiod,生卒年不详)的作品《工作与时日》(Works and Days)及《神谱》(Theogony)中,即可窥见这股厌女思想。举例来说,「女人对于终将一死的凡人来说就是个大大祸水,即便跟男人生活在一起,她们也只能同享富贵,不能共度不幸的贫穷」(《神谱》:591~593行)。海希奥德是出身希腊北部波也奥西亚(Boeotia)地区的阿斯克拉(Ascra)农民,尽管他生活还算宽裕,能够一边劳动一边进行创作,却也跟富裕沾不上边。话虽如此,他依然是一位怀有自立精神、自尊心、敢于光明正大去抗议贵族不公的农民,包含他的女性观念在内,海希奥德已然称得上是一位具备城邦公民资格的人物。(海希奥德《神谱》,广川洋一译,岩波书店,1984/海希奥德《工作与时日》,松平千秋译,岩波书店,1986)

 ·【史料】男女与生俱来的不同

 「『家园』(希腊语:oikos)的经营共分成三部分:其一,主人(对奴隶)的支配,此项已在前面说过;其二,父亲的支配;而第三,即丈夫的支配。他(丈夫、父亲)支配着妻子和孩子,妻子、孩子同为受到支配的自由人,做法却不相同。对妻子方面是采用「城邦」的方式支配,对孩子则是用「君王」的态度支配。之所以有这样的差别,是因为在不违背自然的组成状态下,男人天性就适合担任指导者,而年长成熟者又比年轻未熟的人更适合。(亚里士多德《政治学》:1259a37~b4)

 【解说】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前322)与苏格拉底、柏拉图并称希腊三大哲学家,他在作品中表述女性、奴隶生来就比男性公民低等的看法,却也留有对他妻子表达满满爱意的遗作。(《政治学》,山本光雄译,岩波书店,1961/《政治学》,牛田德子译,京都大学学术出版会,2001)

希腊神话

 神话与古代希腊人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占据文化相当重要的一部分。远在文字出现以前,人们就以口耳相传神明、英雄的故事,到了公元前八世纪以后,才开始有荷马(Homer)的叙事史诗,以及海希奥德作品等以文字文本记载的形式。而后,抒情诗人、悲剧诗人们又因应各时代、各地区的需求,对这些故事进行整理、增补、修正、或是全新创作,让神话几乎不受任何限制地反复扩充、改写,变得越来越丰富。是以神话故事彼此之间含有不少矛盾冲突,直到希腊化时代、罗马时代,才出现称为《希腊神话》的集大成作品。(荷马《伊利亚特 上、下》,松平千秋译,岩波书店,1992/荷马《奥德赛 上·下》,松平千秋译 ,岩波书店,1994/海希奥德《神谱》,同上/吴茂一《希腊神话 上、下》,新潮社,1979)

 女神阿西娜之塑像

2-4城邦社会与「家」——雅典与斯巴达

 日本教科书对应

希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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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5、2-7

◆斯巴达的黑劳士与雅典的奴隶

 在古希腊所建立的上千个城邦之中,斯巴达与雅典建构了两种极端性质的制度。斯巴达公民每天致力于军事训练,劳力生产都交给从属于下、称为「黑劳士」(helot)农民负责。公民们支配着国家的「敌人」黑劳士,团结一致打压其叛乱,确立以群体生活为基础的军事体制·。公民的妻子们则是代替因军事训练外出的丈夫,负起守护家庭的工作,积极主导家庭之维持与经营。这一点在其他城邦人民的眼中看来很不寻常,甚至产生斯巴达女性奢侈放纵,造成国家衰败的误解。(亚里士多德《政治学》:1259b15~35)

 而在另一头的雅典,大多公民都是自耕农户,会跟买来的奴隶一起耕种自家农地。但为了履行国政、兵役,他们必须将农耕工作交给奴隶,才能亲自去执行相关公民义务。公民的妻子们则是在家里工作。斯巴达、雅典在男女角色划分上都相当明确,惟黑劳士男女的生活、农作具体实况不明。

◆公民的「家园」及其继承

 关于斯巴达和雅典的家族组成,原则上都是由公民丈夫、妻子、几个孩子所组成的核心家庭。男性的结婚年龄颇高(雅典是丈夫约三十岁、妻子十五岁左右,斯巴达是丈夫约二十五岁,妻子十八岁左右),家产均由兄弟平分继承,很少形成大家庭。雅典、斯巴达原则上采一夫一妻制,公民的妻子会在家里利用奴隶工作(除了家事、育儿以外,也会进行将自家生产农作物或羊毛制成面包、织品的加工作业)·。

 家族所居住的「家园」(希腊语:oikos),包含自祖先继承而来的土地(多为农地)、房舍,还有在此生活的家族、奴隶、家畜,「家园」不仅是公民的生活基础,同时也是城邦的最小组成单位。亦即是说,「家园」之存续不只关乎其组成之当事人,对于城邦之存续、繁荣同样不可或缺,故而他们会采取各种方法来防止「家园」断绝·。比如雅典就对女性施以严格的行动限制,尽可能管控她们的外出,甚至在家中也不能跟访客碰面。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妻子只能产下丈夫的孩子,自然不能让她们有接触其他男性的机会。(樱井)

 ·【史料】新生儿的身体检查(斯巴达)

 「父亲对于他们生下的孩子并没有完整的养育权力,他们会把孩子抱去一个名为『雷斯克』(lesche)的地方,那里坐着部族中最年长的成员,由他们来检查婴儿:如果孩子健康强壮,就分配给他九千份土地中的一份,命令其父好好抚养;如果孩子病弱畸形——由于这种从一开始出生就欠缺健康和体力的孩子,活下来对他自己跟国家都不是好事,所以会把他们送去泰格特斯山(Taygetus)旁边一个称作「阿波特泰」(Apothetae)的深坑」。(普鲁塔克〈来古格士〉16,清水昭次译,收录于村川坚太郎编之《希腊罗马英豪列传上》,筑摩书房,1996)

 【解说】在军国主义的斯巴达,所有公民都必须受训成为强健的军士,相传公民才一出生就会直接由长老进行检查,确认身体是否健康。然而普鲁塔克是生在公元一世纪的人,该记述内容的可信度还有待证实。

 ·【史料】妻子的工作

 「如果男人想把什么东西带进家里,就得在户外工作。耕种休耕农地、播种、植树、放养家畜等,这些都是所谓的户外工作,生活必需品也是如此生产出来的。不过,东西一旦进入到家里,就需要有一个人来负责保管、负责家中该有的工作。生养孩子即是在家进行,将谷物磨碎制成食品也是家中的工作,用羊毛制成衣物亦同。户外工作也好、家中工作也好,都需要勤奋照料,但我认为神明已赋予女人适合从事屋内工作的天性。」(色诺芬《经济论》:7.20~22)

 【解说】色诺芬(Xenophon,公元前约427~前354)是雅典的上层社会公民,也是苏格拉底的学生,他于公元前五世纪末离开雅典,直至晚年都一直过着流亡生活。其代表作之一的《经济论》(Oeconomicus)中,描绘了一名丈夫向年轻、什么都还不懂就出嫁的妻子阐述心得,告诉她该如何成为一个家庭主妇。依据这段描述,可知当时女性在家中也担负重要的劳动工作。

 ·【史料】女儿若无兄弟,如何继承家产

 「尽管父亲因应母亲的请求,对财产提出了疑义,他们依然如此威胁父亲:假如父亲为了(结婚时获得的)嫁妆问题不愿意娶她为妻,那么他们自己将会透过法庭裁决让她成为妻子。」(伊赛奥斯《辩论》第10号第19节)

 【解说】发言者如此说道:他母亲为阿里斯塔克斯的女儿,母亲跟父亲正常结婚之后,由于娘家兄弟亡故,处于要跟亲属关系最近男性结婚的状况,导致法律上必须解除父母现在的婚姻关系,可是他们夫妇已经生下孩子(即发言者)无法断然离婚,于是只能坐视一群家族的男性觊觎娘家家产。而这段纪录出自伊赛奥斯(Isaeus,公元前约420~前340年间)笔下,他是一位雅典的辩论作家。

 青铜像「奔跑的少女」,一般认为出土自斯巴达

公民的家庭生活

 当「家园」里没有符合继承资格的儿子、只有女儿的时候,这位女儿的遭遇就会呈现雅典的城邦特质:因女性没有不动产所有权,故不得继承家产,自然也无法独自继承父亲的「家园」。这时女儿就必须找一位亲属关系最近的男性公民结婚,由这段婚姻所生下的儿子继承家产(对这个儿子来说即母方外祖父的家产)。倘若这位女儿原本有兄弟,兄弟却在她正常结婚后亡故(当时儿童死亡率很高、战死者也不少,这种情形并不罕见),她就只能解除原本那段婚姻,然后跟亲属关系最近的男性结婚,生下父亲家产的继承者。反观斯巴达,女性似乎可拥有不动产之所有权(未知是否跟男性同等),女儿若无兄弟,亦可继承父亲家产。

2-5西方古代所认知的「东方世界」

 日本教科书对应

希腊化时代

 本书相关章节

2-2、2-3、2-4

◆东方主义与性别之交织

 在古代希腊人眼中,是用什么角度去看待波斯帝国所代表的东方世界呢?这里交织着「东方主义」(orientalism)和「性别」两种观点。在波希战争中获胜的希腊人自认是自由、勇敢的人类,且轻视波斯人、把他们视为等同专制君主底下奴隶般的弱者——这可说是东方主义的原型思想。当这个思想再结合性别时,便成了双重的偏见:他们以男性地位优越的希腊社会去映像对比东方,认为波斯王室是因为有女性支配男性,才会如此软弱、还造成国家衰退·。这种认为西方优于东方的东方主义,再跟男性比女性优秀的性别观点重合,就构成一个「希腊=西方=男性的,波斯=东方=女性的」关系式。

◆女性与政治间的虚实

 在希罗多德(Herodotus,公元前484~前425年·)描写波希战争的著作《历史》(Histories)中,即可看到上述关系式。里面写到波斯宫廷王妃参与政策决定之事·,甚至王族叛乱也是起于王室女性们的斗争。另一方面,也确实存在影响政治的女性,例如亚历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的母亲奥林匹亚丝(Olympias),就在亚历山大死后的继承者争夺战中,为守护马其顿王室血脉而登上政治舞台,又在斗争中败下阵来。奥林匹亚丝的政敌还散播一些跟她有关却充满偏见的轶事,致使她被认为是一位「恶女」。

◆埃及艳后克丽奥佩脱拉的表象

 至于这种东方主义结合性别偏见的集大成者,应该就是埃及托勒密(Ptolemaic)王朝的女王克丽奥佩脱拉七世(Cleopatra VII Philopator)了。跟她同时代的罗马人,是生活在立基于家父长制、男性地位优越的社会。在罗马,但凡一位有身分的女性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会被视为行止不端,相比之下埃及的女性地位较高,还可自己选择夫婿。像克丽奥佩脱拉以女王身分、有时还以女神之姿现身公共场合,加上埃及王室向来有兄弟姊妹结婚共同统治的惯例等,就罗马人看来根本是纵欲兼近亲乱伦。克丽奥佩脱拉先与西泽(Julius Caesar,公元前100~前44)结盟,在西泽被暗杀后又与安东尼(Mark Antony,公元前83~前30)携手合作。像这种东方女王笼络罗马将军、并与罗马为敌的行为,也是一种女性对男性领域的侵犯·。(森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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