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时期的公民戏剧
德国启蒙思想代表人物——作家莱辛(Gotthold Ephraim Lessing,1729~1781),他在十八世纪中期首演、大获成功的戏剧作品《莎拉·桑普森小姐》(Miss Sara Sampson)里,对比了宫廷社会充满肉欲的旧秩序,以及贞节贤淑、纯真善良的新式公民道德,并且赞扬后者。男主角原本迷恋一位充分体现宫廷社会的女子,直到他遇到另一位具有公民道德的女子,才发现前者之丑恶,从此转换价值观,选择了新秩序。只是宫廷之女被男子抛弃后,竟去毒死了有德之女,结局终成悲剧。这也是告诉大家一个教训:道德必须完美无暇,假如为了得到公民美德,犯下私奔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仍将遭受因果报应。
·公娼制度(对性交易的统一管控)
即使近代欧美各国的性交易都不算合法,社会依然承认其必要性,采用依警察准许营业之公娼制度。妓女们必须登录在案(有强制、也有自愿)、居住在妓院或指定地区、限制服装穿着,禁止进入特定场所、受风纪警察监视、做性病检查等,她们不仅生活全面受到管制,还会被中介剥削。明明性交易得有客人才能成立,责任却全部归在妓女身上,让她们饱受鄙视。此外,有些遭警察判定「完全堕落」的女性,也可能登录成妓女。其实没有登记、自己去街头拉客的私娼数量远超过公娼,她们害怕警察的取缔,一旦再次被捕,就会判处监禁,而后将送去感化院。
·劳工的家庭开支(德国哈勒[Halle],1908)
【解说】大都市的非婚生子女出生率远远超过帝国全体平均值,故而有人提出此现象与都市化、性道德沦丧具有因果关系。(Hubbard, Familiengeschichte, München, 1983, p.109)
废娼运动
直到十九世纪末,才开始出现基于女性立场对性交易的批判。1860年代末期英国引进公娼卖淫管理制度时,约瑟芬.巴特勒(Josephine Butler,1828~1906)——即日后的废娼运动代表人物,她便反对公娼制,并认为这会助长女性作为男人所属物、还有男人玩弄女人的行为,对自由、道德均有不良影响。她和伙伴一同把废娼运动推广至欧陆地区,1874年组成「要求政府废止卖淫管控之英欧同盟」。这时从事奴隶废除运动的美国人也一并参加,1877年在日内瓦召开了国际会议。会议上「禁止卖淫派」、「废除公娼派」双方意见分歧,最后采用巴特勒「我们应该谴责男性的淫靡欲望,国家管控卖淫等同贬低女性」之中心思想作为决议。女性主义组织同样参加了废娼运动,跟警察携手合作、决战卖淫组织。
10-11专题讨论⑩近代家庭的形成
日本教科书对应
近代欧美社会的成长
本书相关章节
9-3、10-8、11-3
◆近代公民家庭之形成
人们往往认为,所谓「血缘与爱情连结」这种家庭特性,是不变的本质,其实把「家庭」当成亲密且私人的封闭空间,是近代以来才有的观念。近代以前的家庭,意指一群人同居在以家父长为中心、是劳动兼生活共同体的「家」,除了夫妇、亲子以外,也包含雇工在内。家庭内的孩子跟仆人一样都要工作,两者时常被视为同等。大约从十八世纪启蒙时期起,出现了一些重视家庭亲情的言论,加上在家庭经济之外赚取收入的人越来越多,雇工便与血亲分离开来,家庭成为一个亲密空间,亦即近代公民家庭的诞生。接着官员、医师、律师等专业人士团体,或者企业经营者、大商人等公民阶层(上流中产阶级)间很快地形成这种家庭,他们透过家庭生活养成爱、人格、道德,且实践勤勉、合理性等公民价值观,注重体面,抨击品行不端又奢华的贵族生活态度。
◆家庭与爱情
过去挑选婚姻对象着重的是家世、职业,至十八世纪初期出现了「爱情至上」的说法。这种见解透过「道德周刊志」等杂志刊物深植人心,注重由当事人自行择偶、加强了对恋爱结婚的憧憬。约莫在同一时期,孩子们变成需要关爱、呵护的存在,根据菲利浦·阿利叶(Philippe Ariès)所言,近代以前,孩子满七岁左右就会被当成一个「小大人」,让他们在成人的共同体中一起玩耍、工作、学习,没有私生活空间。大概要到童装、玩具登场的近代早期末尾,人们才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此刻已转为亲密的家庭空间里,开始有了孩子的存在,「童年」因应而生。现在一般认为是本能的「母爱」,其实也是历史的产物。约在十八世纪中叶之前,父母不太会为孩子的死亡悲伤,从上层至下层阶级,普遍都有等孩子成长到一定年龄就送给他人寄养的习惯。下层阶级的母亲忙于维持生计,上层阶级的母亲则致力社交活动。至启蒙时代,人们赞扬以母乳育儿、为孩子牺牲奉献的母亲形象·,亦将标准化的母爱定调为「本能」。
◆家事变化与家庭主妇
在一个生产、消费整合的家庭经济中,原本身为丈夫经营协力者的妻子,就丧失了家庭内部的经营者本色,转为整个家的经营负责人、以及操持家事的家庭主妇。话虽如此,在工业化正式开启之前、市场经济还不成熟的时期,家事劳动一直都含有生产劳动的成分,只要是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主妇手下都还有厨娘、洗衣妇、男仆、女仆等作为助力·。到了十九世纪后半,家事完全变成用于消费的劳动,家庭佣工人数即随之下降。1920年代起,家庭主妇开始独自操办家事,洗衣机等电器用品也相继问世。(姬冈)
·婴儿捆包(swaddling)
孩子刚出生没多久,为了避免他们妨碍大人工作、加上防止身体弯曲,就用长条布把他们在双手双脚伸直的状态下层层包裹起来(故名「婴儿捆包」),这个行为在启蒙时代被批评为束缚儿童的元凶。启蒙主义者主张父母不应把育儿全部丢给他人,而是要亲自负责,唤起了父母的道德义务与责任。而「鼓励母乳育儿」便是其中一种表现。像鲁索这位热心的称颂者,就鼓吹母亲应为孩子奉献,催生出「母爱」之意识型态。
欧洲最古老(十五世纪初期),佛罗伦萨弃儿养育院的标志
·文豪歌德的家庭事务(1760)
商品采购方法:从专营杂货店购入调味料、辛香料、咖啡、红茶;布料、家庭用品、餐具、书籍则至商品展售会或市场购入;亦可利用面包店、肉铺、裁缝店等手工业者。许多物资不算完成品,须购入未加工者或半成品,于自宅、或委外加工。猪只于自宅宰杀后,制成香肠,并熏制、腌渍猪肉。蔬菜水果、豆类于自家菜园栽培,装瓶以备冬天使用。葡萄于自宅榨汁酿成红酒,一部份用以贩卖。春季时进行床褥、桌巾等大型清洗工作。自宅纺出的纱线交由手工业者纺织、再去裁缝店或自行缝制。歌德家并非从市场直接购买消费物资,所以自宅内部的生产、加工功能更为重要,他们实行的物资采购既大量、且相当看重长远规划。因此消费不仅止于「消费」,而是一种涵盖生产面向的「储存经济」。(川越、姬冈:65、66页)
庆祝圣诞节公民阶层家庭
父亲的角色与关爱
即使从十八世纪后半起开始出现「女性顾家庭、男性重事业」的二元对立性别角色分工之说,然而到十九世纪前半为止,公私之分尚且暧昧不明。许多男性就算职场在家庭之外,仍会于自家工作,重视家庭关系的父亲更会抽空教育孩子,并且担任家庭的领航者,与妻子共同创造亲密关系。此时他男性的情感表现不会被否定,男儿亦可流泪。
11-1概说·近代民族国家与性别
日本教科书对应
近代欧美民族国家的发展
本书相关章节
10-1、13-1、14-1
◆民族的形成与性别
近代,即民族国家的时代。法国大革命时所诞生的「国民」(nation)概念,正是组成民族国家的成员之意。接着十九世纪时又出现以语言、历史等共通性为一体的民族概念,于是在分割成诸多国家的德国、意大利,以及遭到大国瓜分的波兰,人们的民族意识觉醒,兴起了建立统一民族国家的民族主义。
民族国家不论采用共和制、或者君主制,原则上皆假设主权在民,惟女性不在主权者范围内。话虽如此,若要保住民族的整体一致性,则男女双方缺一不可,男女作为国家民族的一员,被赋予了各自的定位。民族国家的民族形成之时,正好遇上起于启蒙时期的近代性别秩序发展至形成、定型期,所以民族形成也纳入了这些秩序。人们认为只有透过男性负责公领域、拿起武器守护祖国和妇孺,再加以女性守护民族基础的「家」,才能形成坚强、拥有一致性的民族。因此,其民族形象里的男女关系呈现一种不对称的阶级状态。
◆民族运动与女性
男女在民族运动上的定位固然有所不同,女性仍可基于爱国精神,于女性领域内积极参加活动。十九世纪初拿破仑战争之际,德国就创立了大约五百个爱国妇女协会,数量更胜男性协会,女性从事活动包含募集捐款、编织士兵袜子、投身救护看护、抵制外国制品、鼓舞士气、关怀死伤者家属的福祉等等。纵使有「女性即家庭」的规范在前,但只要是为了国家民族,女性就能从事家庭以外的活动。像这样带有性别标记的爱国行动,便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被称为「漫长的十九世纪」的典型女性社会活动模式,而十九世纪后半所创立的常设妇女组织,她们会在和平期间办理女性劳工的教育、福利活动,致力于国家民族的整合一致。
民族与家庭
家庭乃民族之基石、国家之基本单位,民族与家庭可以互为模拟。家庭是一个建立在神祇信赖、爱与忠诚的有机单位,将此家庭观念应用到民族上,民族即成家庭。倘若家庭里的夫妇有爱且忠诚、加上各自互补的角色分工,就能让民族团结一致,巩固国家基础。
象征民族连续性与恒久不变的女神
革命时期以裸体姿态登场的「战斗玛丽安娜」,在和平时期就变成穿着完整长袍的「民族玛丽安娜」。女神的长袍呈现了一种安宁秩序,能够唤起过去以来的连续性,也代表女性担任传统秩序的守护者,象征民族的永续性。
(左)玛丽安娜女神(Marianne,法国) (中)不列颠尼亚女神(Britannia,英国) (右)日耳曼尼亚女神(Germania,德国)
◆民族主义及其大众社会化
十九世纪末,欧洲列强纷纷向海外扩张,造成霸权争夺战越演越烈,使民族主义随之扩散。民族主义追求内部团结一致、排除他者,要求包含女性的全体国民一同加入,透过选举权的扩大,政治参与不再局限于男性大众,女性也跟着走向政治,开始参加一些社会福利以外的协会活动,如舰队增设、殖民地相关事务等。此时的民族主义极为排他,甚至出现德国那种民族至上的倾向。民族主义要求坚决对抗外敌的勇气、果决、战斗力,着重男性化的元素,反之敌国、殖民地居民就常常被描述成「懦弱、优柔寡断」的女性。尽管征服、统治都属于男性的领域,女性依旧可以主张维系血统、文化等民族连续性是她们的课题,藉以加强发言权、扩大行为空间。就算信奉民族主义的女性之间亦有强烈反对妇女参政权的声浪,整体上还是能激发女性的政治、社会活动,奠定了导入参政权的基础。(姬冈)
11-2军队与性别
日本教科书对应
法国革命与拿破仑/近代欧美民族国家的发展
本书相关章节
9-3、13-2、13-11
◆战斗男性形象的出现
由于近代以前的军队等同于国王的军队,因而造成许多人厌恶入伍从军,而且他们也认为战争会造成经济等日常活动的负担·。不过,只要是为自己奋战,状况就不同了——如法国大革命时从外敌手中守护革命、或是拿破仑战争期间抵抗德国的祖国防卫战,都有许多志愿兵蜂拥前来。在此当下,男子气概、战斗性质进一步跟祖国结合,激发了爱国情操。这个时期开始出现一种无关身分、阶级,要求所有男性都应该持有的战斗男子气概·。人们认为拿起武器保卫祖国应是全体男性的课题,所以「男性战斗性质」也被加进自然生理的性别差异论中。「战斗男子气概」与国家民族概念、民族主义的诞生均是密不可分。
◆兵役义务与国家公民
近代兵役义务、和享受公民权是连结在一起的。法国因为历经革命才让国家变成国民所共有,遂将守护国家视为主权者国民的义务,采用了普遍兵役义务。而普鲁士虽在拿破仑战争期间的1814年未能实现兵役义务,后来还是用同意公民政治参与的方式换取引进该制度。「国家公民」变成等同「能够拿起武器保卫祖国的男性」。既然兵役=国民应该实践的义务,于是可从这里导出一个理论:「女性是被守护的一方,倘若她们无法为国献身,就不能享受公民权」。兵役义务与战斗男子气概的言论相得益彰,强化了「性别阶级」,灌输人们国家要雄壮威武才能算是强国的道理。
◆军队乃是国民与男性气质的学校
年轻人入伍后,将以士兵身分接受军事训练和人格教育,除了锻炼「男子气概」,还要把他们调教成服从、爱国的国民。军队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既能锻炼出勇敢、沉着应对危险的强健体魄,且能养成保持纪律、对上级服从的态度。制服、武器可以增强士兵们经由入伍体检所认证的身体健壮,在军营外头行军,则可让士兵对自己保卫国家的任务感到自豪。军队里到处流行腥膻话题,性经验被当成一个男人成熟的证明。男性透过在军队学到的生活态度、秩序观念,从「小伙子」成长为「出色的男子汉」,女性也把他们视为适合共组家庭的成熟男性。(姬冈)
·公民阶层对军队的厌恶
普鲁士在推动富国强兵的过程中,1733年就采用过征兵制,当时对象是农民跟下层阶级民众,公民阶层则是经济活动优先,遂得以免除征兵。十八世纪时,人们并未否定「不战斗的男性」,甚至于对公民阶层来说,军队就是一丁点教养都没有的粗鄙团体,跟公民应该具备的道德毫不兼容。即便公民阶层在拿破仑战争时自愿担任志愿军、参加战斗,他们仍旧抗拒兵役成为义务这件事,直到十九世纪后半,「负责战斗男的性形象」才定调下来。
(普鲁士)铁十字勋章。从1813年拿破仑战争起开始颁发,贵族以外的平民,也可以凭军功获颁勋章
·爱国诗人艾恩斯特·摩利兹·阿恩特(Ernst Moritz Arndt)表现「战斗男子气概」之诗作(1813)
这就是男人,他可以为此而死。为了自由、义务,还有正义。在真诚的勇气之前,万事皆顺遂,不可能再恶化。
这就是男人,他可以为此而死。为了神、还有祖国。在进入坟墓之前,他都会持续战斗,用心、用口、以及用手。
(库纳编:47~48页。该时期出现大量歌颂战斗男子气概的诗作)
艾蕾诺.普罗查斯卡
艾蕾诺.普罗查斯卡(Eleonore Prochaska,1785~1813)以「男性」志愿兵身分参加拿破仑战争,担任步兵作战。直到她被炮弹打倒接受治疗时,才被发现是女性。艾蕾诺去世后渐渐被赋予理想形象,誉为「波茨坦的贞德」。比起性别,人们更赞赏她的爱国情操、和愿意牺牲的公共精神,把她当成一位国家英雄并传颂后世。1863年,艾蕾诺墓地旁边加上了纪念铭刻;1889年,其故乡波茨坦再设立纪念碑(右方照片)。女扮男装以志愿兵身分参加拿破仑战争的女性,已知姓名者就有二十三人。其中有许多人战死,或者一被发现女性身分就除役。然则也有一些女性像安娜.吕林(Anna Lühring)那般,得到上级支持而留在部队内。
女性民兵
由征兵制招募的正规军队固然是男性专属天地,但女性亦可采用志愿兵、游击队的形式参加战斗。在人民阵线(Popular Front)政府对决右派反抗军掀起的西班牙内战(Spanish Civil War,1936~1939)中,人民阵线一方即出现了——蕴含跨越性别界线意义——身穿「蓝色连身工作服」、拿起枪枝走向前线的女性民兵。起初,这些女兵都是勇敢的斗士,只是等正规军队编组之后,就对她们下达退出前线的命令,政党、团体的口号也从「男人、女人,上前线」,改成「男人上前线,女人做后卫」。(参照砂山〈战争与性别——西班牙内战之状况〉,收录于姬冈等编《近代欧洲探究11:性别》)
11-3教育制度与性别
日本教科书对应
欧美近代社会的成长/近代欧美国家的发展
本书相关章节
11-2、11-8、11-11
◆教育体系的性别分离
十九世纪初,高等教育人才变成社会形成不可欠缺的部份,教育体系也整备完成,只是此时教育多有性别分离制度化的情形。人们认为女性作为「妻子、母亲」,不需要接受培育高深知识、自主性的教育,在基础知识以外,亦着重可当作淑女才艺的法语、音乐、艺术、手工艺·。男子在可通往大学入学的中等教育机构里面,学习古典人文主义、自然科学等,相对地,女子则于家庭内由身边之人、寄宿的家庭女教师(governess)教导,或至私立学校受教育。十九世纪下半叶以降,由于妇女运动的要求、以及职业妇女人数的增加,公共女子中等教育随之完备,惟其教育目标乃是「培养共和国之母」(法国)、「协助男性」(德国)。
◆迈向高等教育之路
美国是最早赋予女性高等教育机会的国家(1833),其次是瑞士(1867)。欧美各国主要是十九世纪后半才开启高等教育之路,其过程颇为复杂,很难确定起始的年代和来源根据。·。尽管高等教育从制度上开启了门户,但是像法国并没有女子教育机构可以准备相当于入学前提资格的中等教育毕业考试(baccalauréat),以致女子依旧难以入学。反倒是适用中等教育考试免试资格的外国女子留学生,更容易进入大学。1869年,英国设立了女子学院,至1870年代末时女子宿舍在籍者可参加剑桥、牛津的课程,另外也开放女性取得大学学位(伦敦大学:1878)等,采用分批、暂定、阶段性的方式扩展女子高等教育机会。德国发展较晚,于二十世纪之初准许女子大学入学。
◆民族主义与初等教育
早在十八世纪末,德国地区(普鲁士)就依据富国强兵政策纳入了义务教育,英国、法国则是到1870年代终于将初等教育纳为义务。在此之前,下层阶级的儿童是透过公共教育小学、宗教人士提供的学习机会,来学习阅读,写作和算术。初等教育之所以转为义务,来自民族主义兴起的背景,意在培养忠于国家的强悍士兵、支持他们的妻子母亲、还有劳动力。为了培养爱国情操,他们很重视学习本国建立、发展的历史教育。而女子专属的学科方面,在既有的缝纫之外,高年级会再加入烹饪、卫生、张罗家计等全方位家庭经营角度的家庭经济学。(姬冈)
·十九世纪初期的女子学习时间表
十九世纪初期,德意志作家芬妮·莱瓦尔德(Fanny Lewald,1811~1889)十三岁从学校毕业后,便只能遵照下列这个由父亲制订、缺乏知识刺激的时间表,过着无趣的日常生活。
上午八时至九时:钢琴新曲练习
九时至十二时:手工艺。日常的裁缝及编织。
下午十二时至一时:复习旧教科书,法语、地理、历史、德语、文法等及其他。
一时至二时三十分:休息及午餐
二时三十分至五时:手工艺
五时至六时:钢琴课
六时至七时:习字
虽然当时女性的知识活动未能受到肯定,还是会让她们在半强制的手工艺学习时间,兼做阅读、朗读,以提高教养
·家庭女教师
除了才华横溢的作家和艺术家,中产阶级女性能够受人尊敬、同时赚取收入的唯一路径,当属「家庭女教师」。由于家道中落、错失结婚机会而不得不自立更生的女性众多,造成家庭女教师市场供过于求,待遇不佳。这些家庭女教师的穷困,催生了出要求给予女性职业机会的女性主义运动。
家庭女教师授课下的女孩们
·反女子高等教育
十九世纪后半,女性进入大学渐趋普及的当下,仍有许多人强烈反对这个状况。如英国国教会就分成两派:一派推行设立女子学院来强化教会影响力,另一派则反对遵循神的意志设立学院。主要的反对意见来自医学、生物学角度,认为女性智力不足,是以过度用脑有违自然、危害身心,且高等教育跟女性的家庭角色无关,如此将压迫女性「恭谨」之美德,制造男女竞争也会威胁到神所订制的性别秩序。
女性与学识
启蒙时代初期,女性固然在学识取得上有所进展,可是到了后期,又因学识会让她们丧失女性气质而遭到否定。在女性获准就读大学超过一百年前的1754年、1787年,德国地区分别有两位女性取得学位。两人学识皆由热中女儿教育,担任医师、大学教授的父亲传授,加上大学课程是在自家举行,所以她们可以旁听。只是碍于学校的意向,两位女性不能参加学位颁授仪式,仅能偷偷地从隔壁图书馆的窗户观礼。
11-4改革与反动的时代——十九世纪的俄国
日本教科书对应
维也纳体系/欧洲之重组
本书相关章节
9-4、13-3、15-5
◆拿破仑战争与十二月党人起义(Decembrist Revolt)
俄国的十九世纪,是一个于专制体制下多次发生战争,同时又有改革、反动相继迭起的时代。本世纪初因拿破仑发起俄罗斯远征、其后俄军再进攻法国,造成像旧首都莫斯科被大火烧毁等莫大的牺牲,不过也就此在贵族女性之间唤起爱国主义的情绪,活化了「爱国妇女会」所举办有关身分的慈善、相互扶助活动。另一方面,俄国贵族将校军官攻进巴黎后,感受到彼此政治体制、社会差异的冲击,有些人便开始向往立宪体制与共和主义。1825年12月,有一群男性将士趁亚历山大一世(Alexander I of Russia,在位期间1801~1825)逝世时起义,称为「十二月党人」(Decembrists),虽然党人随即遭到镇压、被判流放,却有一群跟他们理念相通的妻子们,自愿共赴西伯利亚·。
◆克里米亚战争(Crimean War)与大改革时代
十九世纪中叶,俄国在克里米亚战争(1853~1856)中败给鄂图曼土耳其帝国、以及前来支持的英法两国,形成了俄国社会彻底改革的契机。在看到俄国农民抗争、民族起义等民众运动越演越烈的同时,另外再由专制国家主导,以1861年废除农奴制为顶点,推动「从上而下的改革」,包含司法、教育、地方自治、军制、财政、审查制度等各方面的国政。在上述背景之下,那些淘空十八世纪以来身分制社会构造的人,他们的动向也跟着浮上台面,是为「大改革」时代(1860)。其实在农奴解放之前,他们已着手设立类似于男子中等学校(gymnasium)的各种女子专属中等教育机构,即使时间不长,依然造就了女性大量涌入大学教室的时代。而随着身分制度松动,性别分界线也发生了变化。
◆「女性问题」与女性主义运动
俄国大改革时代前后,某些有影响力的杂志、公共论坛上都出现了一些殷切的声音,希望打破阻碍女性独立的社会家庭高墙·,当时除了民粹派(Narodniks)等革命运动,亦发展出由贵族女性主导的温和派女性主义运动。这些运动的背后,正是农奴解放所象征的社会变动中、地主贵族越来越贫穷的现象,在此趋势下,中上流家庭女儿的就业变成一个迫切课题。早期女性主义运动的特色在于男女参政权皆被封锁,所以不要求政治权利,主要聚焦于女性的慈善、相互扶助活动,或者要求教育机会的运动。特别是后者,透过女性运动及支持运动的大学人士之手,设置了一些能够媲美大学的各种女性教育机构。比如圣彼得堡的贝斯图佐夫学程(Bestuzhev Courses)·、女性医师学程等即为个中代表,地方上的城市也都设立了同类机构。前述学校固然曾在1880年代的反动时期面临存亡危机,但至十九世纪末以后就转为稳定成长,还进化成其他国家从未有过、质与量兼具的女性高等教育网络。
女子高等教育机构的发展让女性不再止步于教职、医疗业,而是带来各方面专业工作的就业机会,比如到地方自治单位担任农业指导员、统计专家,于产油地区担任化学工业技师等等。此外,1904~1905年日俄战争、第一次革命(1905 Russian Revolution)开设议会后的后期女性主义运动里,已经起而推进女性参政权等政治权利要求,更有女性以专业人士、知识分子身分改良社会等活动。社会主义革命活动便是这些多元妇女运动的其中一个项目。(桥本)
·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
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追随被判流放的丈夫、放弃贵族身分特权一事,在俄国文学史上留下了光辉的形象。人称「俄国近代文学之父」的普希金(Alexander Pushkin,1799~1837),其代表作《尤金·奥涅金》(Eugene Onegin)就以玛丽亚·沃尔孔斯卡亚(Mariya Volkonskaya)为女主角之原型;诗人涅克拉索夫(Nikolay Nekrasov,1821~1877)则写下文如其名——《十二月党人之妻》(Russian Women)的长诗,歌咏两位女性的情感。
玛丽亚.沃尔孔斯卡亚
·【史料】具影响力杂志所刊载匿名女性投书〈某位女人之叹〉
「女人究竟为何?是有生命的存在,也应是理性的存在。然而不幸的是,女人自孩提时代起,就受到千方百计地操弄,破坏她们身上所有对自己、对他人有益的东西,并践踏她们的人格。因此,当一个女人来到这世界上时,没有任何一人感到喜悦,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我只是想……协助女人在不丧失那些如诗歌般女性气质的前提下,让她们独立自主。拜托各位,请帮帮我这个后辈!」(《现代人》(Sovremennik)第63卷,1857:56~65页)
·贝斯图佐夫学程校舍
1885年建造,照片为1903年拍摄
11-5美国——边疆的扩张
日本教科书对应
美利坚合众国的发展
本书相关章节
10-2、11-6、12-7
◆奥勒冈小径(Oregon Trail)
1840年代,在原本以大西洋沿岸(东岸)为发展中心的美国,诞生了「昭昭天命」(Manifest Destiny)一语,促使其再往西部扩张领土。1848年美墨战争(Mexican–American War)结束,同年加州发现金矿后,又加速了往西部的迁徙。其代表路线为穿越落矶山脉、跨越六个州的陆路——奥勒冈小径,全长约占美洲大陆的一半,超过二千一百英里(约三千五百公里)。当人们举家迁徙时,男人主要负责白天的工作,如驾驭篷车、照顾牲口等;女人则在马车外面做烹饪、洗濯、编织等家事,甚至能在移动中生产、育儿,为了守护这个「马车上的家庭」不分昼夜地工作·。如此花费数月从东向西移动后,他们在定居地也比照这般男女角色分工方式,再现了近代式的家庭。因此可以说,作为大陆国家的美国在诞生之初,是男女互助合作下的产物。
◆关于性的双重标准
另一方面,美国西部拓荒是处于女性压倒性不足的状态下进行的。在那些发现金矿而热闹起来的市镇,仅有的女性就是娼妓,她们包含白人、黑人,也有来自中国的移民女性·。娼妓被当成是阻止男性强暴「普通女性」的必要之恶,凡是移居到西部的妻子们,不管阶级为何,都希望自己能跟那些先来此地的「淫荡女人」区分开来,故而致力于舞厅、妓院的扫黄。在这块有「蛮荒西部」(wild west)之称的区域,人们倾向认为女性不受保守习俗或旧有「女性气质」定义所约束,实际上这里一直维持、再生产那些阶级差异、束缚女性的习俗、以及关于性的双重标准,对女性反倒有更强的拘束。
◆原住民女性的命运
美国西部拓荒大幅改变了原住民的生活,比起中西部,这种变化在加州原住民女性身上尤为显著。原住民女性遭到绑架、被迫工作,再加上白人男性传来的性病,导致她们死亡率高过男性,出生率也急遽下降。许多移居西部的白人女性写下害怕原住民攻击的文字,却没有几人意识到自己才是原住民的巨大威胁。海伦·杭特·杰克森(Helen Hunt Jackson)《不光荣的世纪》(A Century of Dishonor,1881)收集了那些没有留下文字纪录的声音,是一份有关美国原住民政策如何违反自由、平等理念的稀有记载·。(井野濑)
·《草原上的小木屋》(Little House on the Prairie)
罗兰·英格斯·怀德(Laura Ingalls Wilder,1867~1957)生于美国西部拓荒时代,《草原上的小木屋》是她的同名自传小说(1932)。原作一出版就获得众多学校教师、图书馆关系人士的支持,收录于文法、地理、历史等教科书里。1947至1982年间改编成一共九季的美国电视剧,1975年起在日本NHK综合电视台播放,广受欢迎。英格斯一家多次移居威斯康星州(Wisconsin)、堪萨斯州(Kansas)、明尼苏达州(Minnesota)、南达科他州(South Dakota)等各州之经验,正好凸显了女性生存在边境的坚强、篷车内纪律和教育的重要性。此外,本作对于原住民、黑人有些歧视性描写,近年来颇受非议。
·西部拓荒时期的娼妓
娼妓无论在美国西部拓荒地或他处,同样都被当成一种不道德的存在而受人排挤,不过在当地极度缺少女性的特殊情况下,娼妓的其他面貌也备受瞩目。例如有「平原女王」之称的「灾星珍」(Calamity Jane,1856~1903),她在移居西部后父母双亡,便负起长女责任去从事各种工作,还拿起枪枝加入跟原住民的对战,其事迹后来被人美化,以「女枪手」之姿变成西部片女主角。1860年代内华达州康斯托克(Comstock)银矿的妓女茱莉亚·布莱特(Julia Bulette),本来因为金钱纠纷惨遭顾客杀害,可是透过她曾照顾病患伤者的行为,就重新被赋予「促进未开发蛮荒文明化」的评价。尽管如此,金矿附近的妓院女子大多都还是为了微薄的金钱出卖身体,然后生活在对性病的恐惧之中。
手持来复枪的灾星珍
·海伦·杭特·杰克森《不光荣的世纪》
「假如我们回顾美利坚合众国政府一再对印第安人背信弃义的历史,那么我们身为美国国民之一员,理应接受有罪宣判。亦即我们违反了相当于国际法基础的各项正义原则,不仅让自己以残忍、虚伪的行为遭到世人谴责,还有伴随这些罪状应有的刑罚……要我们概括承受也不足为奇。
要证明这一切,只须研究任何一个印第安部族的历史…… 若想记下美国军方与文官当局、民间人士加诸于印地安人的所有错误历史,必得花费多年时间及数卷书册。
能够纠正这些错误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诉诸美国人民的心灵和良知。(杰克森:49~50页)
【解说】 海伦·杭特·杰克森(1830~1885年,下方照片),向政府要求改善美国原住民待遇的运动人士。其描写原住民问题的小说《雷蒙娜》(Ramona,1884)为畅销大作。
11-6美国南北战争与奴隶解放——对黑人女性的双重歧视
日本教科书对应
美利坚合众国的发展
本书相关章节
9-6、11-5、12-7
◆其他运动的共同奋斗
时至十九世纪,在美国北方急速今进入产业化、都市化的各城市中,中产阶级以上的白人妇女们陆续成立了一些道德改良协会,意在消灭如饮酒、买春等恶习。当时总统安德鲁·杰克森(Andrew Jackson,在任期间1829~1837)已将参政权拓展到几乎所有的白人男性,让女性注意到那些无法受惠于所谓「杰克森式民主」(Jacksonian democracy)的人们,因而一起推动自由黑人的奴隶制废除运动、发起反对强制迁移原住民切罗基族(Cherokee)·的请愿。这些共同奋斗过程激起了白人女性的权利意识,催生出1848年塞内卡弗斯(Seneca Falls)男女平等之决议。
◆女性的对立
1850年,美利坚合众国议会通过了严格取缔奴隶逃亡的「逃亡奴隶法案」(Fugitive Slave Act of 1850),海莉叶·比彻·史杜威(1811~1896)以此为契机,参考真实事件写下《汤姆叔叔的小屋》(Uncle Tom's Cabin,1852),使国内外舆论发生动摇,偏向反对奴隶·。但是,当时南方大型农庄的白人女性不论已婚、未婚,生活均建立于奴隶制度上,以致大多女性并不想废除奴隶制度·。这么一来,奴隶制度便加深了女性之间的分裂,有碍她们团结。
◆战争之始末
南北战争之中,白人女性们除了守住后方阵线,还积极参与伤病士兵照护、物资和捐款募集等工作。话虽如此,在南北战争后的美国重建时代,根据1868年通过宪法修正案第十四条、1870年第十五条,已承认黑人男性的参政权,可是大多州仍然无法实现女性参政权。这个状况让女性感受到,跟其他运动共同奋斗终有界限,故于1869年组成「美国妇女参政权协会」(The American Woman Suffrage Association)来独立发展运动。
整个南北战争过程里面,最痛苦的就属黑人女性了。尤其南方于1866年出现三K党(Ku Klux Klan),已解放黑人女性惨遭强暴、杀害的事件层出不穷,社会依旧存在「黑人女性不道德」的风评。即便黑人女性接纳白人女性的美德,却也批判白人的偏见,开始独立面对她们自己的问题。有不少人——像是关注白人男性对黑人男性私刑问题的新闻记者埃达·贝尔·韦尔斯(Ida Bell Wells)·,他们正式促进了黑人女性的组织发展。(井野濑)
·原住民切罗基族的妇女
1757年2月,一位原住民切罗基族的首长到南卡罗莱纳州(South Carolina)去跟白人做通商谈判,他惊讶地发现现场竟然没有任何一位女性,便开口向白人询问,把白人都弄胡涂了。在白人到来以前的切罗基社会,政治、经济中心皆可看到女性身影,土地、家屋都是女性家长所持有,由母亲传给女儿继承。联邦政府、基督教传教士对于切罗基族的性别观念、男女平等的思想感到非常讶异,他们认为要把女性关在家庭内才能有所「改善」。于是切罗基族的女性被剥夺诸多权利,男女之间原有的互惠关系就此崩解。在「血泪之路」(Trail of Tears,1838~1839)的强制迁移行动中,许多孕妇在途中失去了生命和孩子,而幸存下来的女性又等着面对丈夫的家庭暴力。
·两位海莉叶
海莉叶.雅各布(Harriet Jacobs,1813~1897),是受到《汤姆叔叔的小屋》书中伊莉萨(Eliza)为孩子决意逃亡情节感召的其中一人。原为生于北卡罗莱纳(North Carolina)的奴隶,被比她大四十岁的白人主人性侵怀孕,自行逃亡后在附近阁楼上住了七年,伺机而动,最后终于成功带着女儿逃出南方。
海莉叶·塔布曼(Harriet Tubman,1820·~1913),是非法秘密组织「地下铁道」(Underground Railroad)的女性领导人,该组织帮助黑奴逃往美国北方及加拿大。人们把她比拟成旧约圣经的古埃及预言者——带领奴隶以色列人民投向自由的摩西,称之为「黑摩西」。曾于南北战争中担任北方间谍,战后则极力争取黑人和女性的权利。
(左)海莉叶.塔布曼 (右)海莉叶.雅各布
·《飘》(Gone with the Wind)所描写的南部女性
《飘》(1936年,来年获颁普利兹奖,1939年改编电影),是玛格丽特·米契尔(Margaret Mitchell)原著、以南北战争为背景的名作。小说女主角郝思嘉(Scarlett O'Hara)乃美国南方乔治亚州(Georgia)农庄主人之女,故事书写均从南方白人社会的角度出发,不过同时描写了郝思嘉之父郝嘉乐(Gerald O'Hara)这种靠白手起家致富的爱尔兰移民信念:「土地才是这个世上唯一值得奋战之物」,也是有助于我们思考美国这个移民国家的资料。
·埃达·贝尔·韦尔斯(1862~1931)
埃达.贝尔.韦尔斯
南北战争结束进入重建时代后,南方各州对黑人男性动用私刑的情形渐成日常,而私刑理由常常是「黑人男性强暴白人女性」。1892年,埃达因为好友在田纳西州(Tennessee)孟斐斯(Memphis)郊外遭人私刑致死,故而详细调查先前发生过的七百多起事件,归结出上述私刑理由只是借口,并且透过报导、演讲去诉说他们对白人男性自奴隶制时代起便若无其事持续强暴黑人女性的愤怒、以及私刑事件的真相,进而让白人领导者也有所了解。
11-7维多利亚女王的时代
日本教科书对应
欧洲之重组
本书相关章节
8-6、11-9、12-7
◆成为受人爱戴的王室
君主是从何时开始受到国民敬爱的呢?以英国来说,政治评论家哈罗德·拉斯基(Harold Laski)认为,这是乔治四世(George IV)逝世(1830)至乔治五世(George V)患病(1929)的一百年间,所发生的重大变化。这一百年中间,有超过一半皆由维多利亚女王(在位期间1837~1901)统治。她之所以能戴上王冠的原因,除了王位继承法以外,便是乔治四世和卡罗琳王妃(Caroline of Brunswick)的争执,还有两人女儿夏洛特公主(Princess Charlotte Augusta of Wales)的死亡悲剧·。以上事件显示,国民想从王室一家(royal family)寻求理想家庭形象,君主亦无法忽视这种国民情感,而维多利亚女王早已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