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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关于亲子相互之权利、义务〉.4

作者:日-三成美保/译者:李玮茹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5

◆君主的「公与私」

 维多利亚女王登基三年后,于20岁时跟同龄的表弟——萨克森公爵(Duke of Saxe-Coburg and Gotha)次子艾伯特(Albert)成婚,生下了九名子女,更透过绘画、照片等方式,强调其为「贞淑之妻」、「慈爱之母」的家庭形象·。当时中产阶级已在工业化、都市化的英国社会逐渐兴起,这样的女王正好跟他们理想女性形象「家庭天使」吻合。然后女王在1861年丈夫突然去世之后,自此便只穿着黑色丧服,从诸多公务中隐去身影·。人们认为女王此举公私不分,加上1860年代欧洲大陆国家盛行共和主义运动,使得英国国内一度流行扬弃君主制的言论。

◆帝国之母、欧洲的祖母

 维多利亚女王再度现身于官方场合,已经是1877年、保守党党魁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安排她兼任印度女皇以后的事情了。十年后的1887年,英国举办了女王即位五十周年的王家仪式;再过十年后的1897年,又举办即位六十周年的钻禧庆典(Diamond Jubilee),许多穿着各色服装的殖民地军队从帝国广大领土各处赶来朝见「帝国之母」。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英国王室曾在外交上发挥重大作用,维多利亚女王的孩子们与欧洲各地王室缔结婚姻关系,因此她也被称为「欧洲祖母」·。身为女性君主,维多利亚女王的「公与私」方面不断蒙受质疑,不过她巧妙利用两者混合,凸显王权的象征性,在众多国家逐步推翻君主制的二十世纪中,为英国王室开拓出一条生存之道。(井野濑)

 ·卡罗琳王妃(Caroline of Brunswick)事件

 乔治四世于王太子时期与出生于德意志贵族的卡罗琳结婚(1768~1821年),两人生下一女夏洛特(1796~1817),不久后即分居。从年少时就以放荡、浪费而恶名远播的乔治,以卡罗琳「素行不良」为由,向议会提出剥夺王妃特权和承认离婚的法案。针对这个法案,《泰晤士报》(The Times)挺身支持王妃,不少国民则是把希望放在婚后居住在伦敦的夏洛特公主夫妇身上,只是公主生产时连同婴儿一起死去了。虽然最后议会否决该离婚法案,可是卡罗琳王妃仍被1820年乔治四世的加冕典礼拒之门外,后于来年骤逝。

 ·幸福和乐的王室全家福

 法兰兹·萨维尔·温特哈特 (Franz Xavier Winterhalterr) 《维多利亚女王一家》 (),1846

 The Royal Family in 1846

 描绘在画像上、入镜到照片里的维多利亚女王常常不止一人,而是如文字「王室一家」般,跟丈夫、孩子一起出现。这是女王意识到王室乃国民众所瞩目的存在、以及媒体发挥的作用后,自身所做的一种演出。

 ·女王的追悼——皇家艾伯特音乐厅(Royal Albert Hall)、艾伯特纪念亭(Albert Memorial)

 艾伯特纪念亭

 失去丈夫的女王不能尽在悲伤中度日。当时平均服丧时间为二年,女王从期满后的1863年末起,便多次现身于座落各地的艾伯特亲王雕像揭幕典礼上。1871年伦敦的皇家艾伯特音乐厅开幕,在它对面的肯辛顿花园(Kensington Gardens)里,则是翌年动工,耗时超过十年才完成的艾伯特纪念亭。

 ·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们

 英王乔治五世与俄皇尼古拉二世

 上方这张1913年五月在柏林拍摄的照片,上面的两人分别是英国国王乔治五世(在位期间1910~1936年,右方)与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Nicholas II,在位期间1894~1917),他们注视的对象则是表兄弟——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Wilhelm II,在位期间1888~1918)。这三位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辈正处在当时的国际情势中心,次年1914年夏天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从此完全改变了他们彼此关系及个别命运。而在威廉二世女儿婚礼上的这次相聚,也成了三人最后一次见面。

11-8走进社会的职业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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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欧美社会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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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1-9、11-11

◆女性作家登场

 十八世纪中叶的启蒙时代,由于出版业发展、读者阶层扩大,用本国语言书写的艺文相关著作受到欢迎并得以出版。社会上也鼓励女性写作,让她们自己拿起了笔。原本只有寥寥几人的女性写作者自此数量显著增加,在全体写作者的占比跟着提升·。女性执笔的动机之一乃是「赚取收入」。在这个时期,知识阶层女性能独力赚钱的管道很少,作家中不乏家庭状况上有经济需求的女性,其中一位正是写下《为女权辩护》(1792)的玛莉·吴尔史东克拉芙特((Mary Wollstonecraft,1759~1797),她的收入即为家庭依靠所在。另外,写作还能促进自我实现,写作者是职业妇女的先驱,她们有不少人都抱持着女性主义的见解。

◆女性职业的诞生

 十九世纪中叶,有一些因为女性人数过剩结不了婚、或不想结婚的中产阶级女性开始求职。很多女性想要投入教职,可是在当初女性教育机会有限的状况下,她们只能去教小学或中等教育的低年级,所以如何让女性得以担任高年级学术专门教员,就变成妇女运动的重大课题·。而女性亦于幼教人员、护士、社会工作者等能够发挥所谓和善、奉献「女性特性」的领域,自行设立了培训机构且创造专职,比如对确立护理专职有重大贡献的南丁格尔(Florence Nightingale)·,就是一个知名的例子。随着本世纪末引进电话线路,那些在通讯领域从事助理工作的女性工作方式又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本电话接线生均为男性,后来基于技术创新、女性声音适性因素,到二十世纪转变成典型的女性工作。也是在这个时候,女性开始进入办公室工作,担任打字员与速记员等职位。

◆走进专业工作

 十九世纪下半叶,出现了一些有志从事医生等专业工作的女性,然则专业工作的先决条件——接受高等教育,总是被来自医学、生理学「勤学有害女性精神和健康」的母性伤害论调阻挠。直到本世纪末才终于出现突破口,女性得于世纪切换之际走进医学、司法、工厂监督官员等领域。比起当医师,女性进入司法界还会遇上更多反对,理由在于「感性、虚弱、被动」这些「女性特性」,不适合需要决断、自律的职业,导致女性就算取得学位,还是很难找到这类工作。有些国家甚至要求女性公务员必须保持单身。(姬冈)

 ·英国的写作者人数与女性比例、增加率

 《简爱》(Jane Eyre)的作者夏绿蒂.勃朗特(Charlotte Bront·,1816~1855)。她曾经以家庭女教师身分辗转各地。

 ·德国的母性女性主义(Maternal feminism)者海伦娜·朗格

 海伦娜.朗格

 海伦娜·朗格(Helene Lange,1848~1930)的毕生课题是改善女子教育。她对于男性轻视女性、却要由他们负责女子教育的现况感愤怒,故而想要发展从女性观点出发的女子教育。1887年,海伦娜不顾男性的反对,向普鲁士教育部请愿任用女性为高级教员、成立女性高级教员培训机构。在请愿裁定之前,他们就自己创立了三年制的研修课程,后于1892获得政府认可,1894年再加进了高级教员测验。

 ·南丁格尔

 南丁格尔(1820~1910)立志成为护士的契机,来自过去暂居德国照顾姊姊的经历。当时认为护士只是在医院照顾患者的人,不需要什么专门知识。后来南丁格尔带领共计三十八名的教会姊妹和职业护士,前往克里米亚战争担任随军护士,以其工作奉献被称为「克里米亚的天使」,还致力改善医院内部的卫生状况,成功降低了死亡率。她认为护理应该是一个职业,而非志愿服务,于是运用战时募集的南丁格尔基金创立专门培训护士的护理学校。

 南丁格尔

中产阶级的女性与职业

 中产阶级女孩从离开学校、到结婚之前大约有十年的时间:十九世纪前半时,她们会在这段期间从事耗时繁琐的家事;到了十九世纪后半,她们比较可能去市场采购商品,家中工作反倒减少。但是,社会上没有适合中产阶级女性的工作,还对她们就业存有偏见,因此有越来越多母亲、女儿在家里偷偷做刺绣、编织的工作,以维持一个必要的「闲散妇女」形象。在这样的情况下,希望女儿接受职业教育的中产阶级也有所增加,促进了女子教育之改善。

 担任电话接线生的女性

11-9第一波女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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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1-8、14-8

◆女性主义运动之诞生

 女性主义思想在法国大革命时就已出现,至十九世纪下半叶后成为有组织性的运动。运动开端起于1848年美国塞内卡弗斯举办的妇女权利大会·,该会通过了实现男女平等的十一项决议案,其中即包含妇女参政权。尽管第一波女性主义争取的首要目标为妇女参政权,然而最初重点是替中产阶级女性争取工作机会、以及工作先决条件——改善女子教育。其运动发展背景来自自由主义的普及,女性人口过剩导致一些中产阶级女性无法结婚陷入贫困,社会要求女性能够独立自主工作。即便欧洲在历经1848年革命的挫折后暂时陷入沉寂,却仍然于1860年代产成众多女性团体,并且发展出常态性的女性运动,在第一次大战前达到高峰·。

◆母性女性主义

 女性主义之中,有企图争取权利等同男性的「男女平等派」,以及从男女本质差异出发、要求以女性独特能力为基础去改善社会地位的「差异派」。「差异派」认为,社会上有些工作非女性莫属,倘若想要执行那些工作,就得让女性走进社会。赋予女性权利,乃是让工作执行事半功倍的手段,或者可视为女性尽到社会义务的报酬,并没有采取要求自然人权的立场。所谓女性独特能力就是「母性」,这并非指身体构造,而是更强调情感、温和、和谐、内涵,利他、人性等精神及道德要素,他们主张必须发挥母性的资质,才能恢复那些随着工业化发展而丧失的人性。

◆社会派女性主义

 相对于母性女性主义的中产阶级取向,社会派女性主义主要对象就是劳工女性。女性主义运动开始于1870至1880年代之后,在英国,一开始是中产阶级女性为了改善劳动环境而将女性劳工组织起来,1890年从「妇女保护共济联盟」(Women’s Protective and Provident League)·改名「妇女工会联盟」(Women’s Trade Union League)。本世纪交替之后,妇女组织在工会、劳工政党都有所进展,却不见得对女性问题有利。社会派女性主义包含许多不同的潮流,从透过革命实现男女平等,到利用改良社会及社会政策来改善女性状况等,纵使他们对于女性、阶级何者优先的意见不同,但都一致认同社会改革必须解决女性问题。(姬冈)

 ·塞内卡弗斯

 伊丽莎白·卡迪·史坦顿(Elizabeth Cady Stanto)、卢克丽西亚·莫特(Lucretia Mott)曾以女性身分被奴隶制反对大会拒之门外,故而加深了她们对女性解放的认识,于1848年7月集结男女共三百人,在纽约州的塞内卡弗斯召开「妇女权利大会」。在两日的议程当中,史坦顿仿照《独立宣言》起草《情感宣言》(Declaration of Sentiments),上面写道人类历史等同女性受到男性压迫的历史。当时反对妇女选举权的意见众多,最后该议题仍以些微差距获得通过。

 伊丽莎白·卡迪·史坦顿

 ·德国妇女团体联合会(Bund Deutscher Frauenvereine)

 成立于1894年,是诸多公民妇女团体的上级组织。设立时共有三十四个团体加盟,会员数五万余人,到二十年后的1913年已成长十倍达五十万人。里面包含企图达成男女政治经济平等的激进派、与站在母性主义立场追求女性地位提升的温和派。二十世纪初以温和派占多数,掌控了组织的领导地位,主要在福利领域累积社会实绩,也进入到公共领域的要职。

 妇女团体联合会会长 葛楚德.波伊默 (Gertrud B·umer)

 ·妇女保护共济联盟

 由埃玛·史密斯(Emma Smith,1848~1886)号召成立。史密斯为伦敦某间教区学校校长之女,曾有担任学徒的经验。联盟参加者有许多知识分子、女性主义主义者,他们避开「工会」的名称,以防引起警戒,与雇主之间非属敌对关系,而是希望唤起雇主良心。联盟可算是促进女性劳工组成团体的宣传机关,其团体目的包含:①工时统一,避免不当减薪,②提供生病或失业的基金,③收集整合雇用信息,调解劳资纠纷等。

 1912年于慕尼黑召开的妇女参政权会议

《平等》

 《平等》(Die Gleichheit)是德国社会主义女性运动的官方刊物,由运动主导者克拉拉.泽特金(1857~1933年,右方照片)主编,于1892年创刊。出版目的是为社会民主党的女性成员提供政治教育,除了让他们关注工资过低、工作状况恶劣问题,又提出一日工时十小时的要求,清楚地与公民妇女运动区分开来。然而其书写内容艰难,以致未能广泛流传,1990年的发行量大约是四千份。发行者遂要求本刊加入妇女感兴趣的家事、教育信息,加上女性政治活动解禁(1908)后女性党员人数又快速增加(1906年为六四六〇人,到1914年增加到十七万四七五四人),1914年发行量达到十二万五千份。

11-10女性参政权运动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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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1-9、13-4

◆妇女参政权要求及其诞生契机

 女性的权利要求,起源于法国大革命生成的「平等」思想,以及排除女性参与的公民权。如英国的玛莉·吴尔史东克拉芙特·、法国的欧兰普·德古菊(1748~1793)均有各自女权主张,另外还有德国的匿名男性——希培尔也要求男女应有对等权利。尔后在议论男性普选权的七月革命(July Revolution)、成功实现男性普选权的1848年革命期间,都曾出现要求女权的声音,并向法国临时政府请愿要求女性公民权。而在美国,要求女权的契机来自废除奴隶制运动,1848年塞内卡弗斯召开「妇女权利大会」,通过了妇女参政权提案。

◆妇女参政权组织的成立

 妇女参政权的常态性组织形成于1860年代,在美国、英国皆积极展开运动。英国方面有主张妇女参政权且当选议员的约翰·史都华·弥尔(John Stuart Mill,1806~1873)·,其1866年向下议院提出了一份女性联署的请愿书,来年又付诸议案,惟以一九六票对七十三票遭到否决。不过赞成票出乎意料地多,使妇女参政权运动得以上轨道。这场参政权运动持续了三十年,1897年整合为「全国妇女参政权协会同盟」(National Union of Women's Suffrage Societies),全盛时期拥有超过五百个加盟团体。美国方面则是在南北战争后进行宪法修正,让原为奴隶的黑人男性获得了选举权,唯独女性仍被排除在外,于是1869年妇女参政权运动分裂为二:主张女性比人种优先的「全国妇女参政权协会」、与反对种族主义的「美国妇女参政权协会」。即便两协会于1890年合并,设立了「全美妇女参政权协会」(National American Woman Suffrage Association),其间的种族主义对立依旧存在。

◆妇女参政权运动高涨与国际拓展

 1903年,英国有潘克斯特(Pankhurst)母女主导组成的「妇女社会政治同盟」(Women's Social and Political Union)展开激进战斗式(militant)运动,引起了世人注目,更威胁到国外的反妇女参政权论人士。德国也终于在1902年成立「德国妇女参政权协会」(Deutscher Verband für Frauenstimmrecht),从此将该运动拓展至国际。还有部分东欧、社会主义系统的女性参加1904年成立之「国际妇女参政权同盟」(International Woman Suffrage Alliance)。社会主义系统的组织同样正式开启运动,1910年制订「国际妇女节」,提出普选权口号,1911年至1915年间又在欧洲许多城市举行妇女游行和示威活动,这些参政权运动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达到最高峰。(姬冈)

 ·玛莉·吴尔史东克拉芙特(1759~1797)

 吴尔史东克拉芙特质疑男性对女性的爱情本质,强调需要教育才能让女性变得更加明智。其主要著作《为女权辩护》(1792)强烈批判鲁索等同时代的知名思想家,要求女性的教育、就业、政治参与,堪称女性主义经典大作。然而,在该书出版之时,吴尔史东克拉芙特以她跳脱社会旧俗的自由生活方式——特别是跟已婚男子谈恋爱、失恋自杀未遂等丑闻,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还饱受激烈攻击,骂她是「哲学荡妇」、「穿裙子的鬣狗」等等。后来她跟否定私有财产、反对结婚制度的无政府主义者威廉·哥德文(William Godwin)奉子成婚,死于产后的产褥热。她死前生下的女儿玛莉·雪莱(Mary Shelley,1797~1581),便是诗人雪莱(Percy Bysshe Shelley)妻子,亦即《科学怪人》(Frankenstein,1818)的作者。而社会再重新评价吴尔史东克拉芙特,已经是二十世纪初的事了。(井野濑)

 ·海莉叶·泰勒(Harriet Taylor,1807~1858)与约翰·史都华·弥尔

 海莉叶.泰勒与 约翰·史都华.弥尔 夫妻合照

 弥尔二十四岁时认识了海莉叶,两人长年的交流深切影响了弥尔的自由主义及男女平等原则的思想。当时海莉叶已有丈夫和孩子,却不减损她对绘画、文学、政治、社会问题的浓厚兴趣,渴望知识的她深深受到弥尔吸引。两人的交往广受周遭大力抨击,不过他们仍然一起努力展开写作活动。在「结婚、离婚、刑罚方面的性歧视、对女性儿童的家庭内部暴力」这些主题上,都反映了海莉叶坚定的信念:「以男性为中心的家庭生活无法培养公共精神,唯有男女平等,才能生成对社会开放的人际关系」。海莉叶在原已分居的丈夫去世后,1851年与弥尔结婚,只是没过几年就染上结核病,于疗养所在地的法国骤逝。而海莉叶再婚带过来的女儿海伦(Helen Taylor),也协助弥尔编写了《妇女的屈从》(The Subjection of Women)一书。(井野濑)

潘克斯特母女

 艾米琳.潘克斯特(Emmeline Pankhurst,1858~1928),以及她的两个女儿克莉丝塔贝儿(Christabel)与希薇雅(Sylvia)使用了激进战斗策略,让所谓的淑女脱离男性,冲击到那些原已习惯维多利亚时代理想女性价值观的人们,打破妇女参政权运动的停滞状况,就此打开了新的局面。她们原先提出的是要跟劳工女性结盟,至1906年前后分道扬镳,改成以取得参政权为首要目标的中产阶级运动。其分道扬镳的背景,在于工党主张要优先取得普选,而潘克斯特等人企图把现行的有限选举权扩大到女性,以贯彻男女平等之原则,两者路线不同。潘克斯特母女曾因向窗户丢掷石头、放火、妨碍选举多次遭到逮捕,又在狱中不断绝食抗议。埃米莉.戴维森(Emily Davison)更于德比(Derby)赛马会场举着要求参政权的旗帜,冲撞国王的马匹而死。不过当第一次世界大战开战后,潘克斯特母女便转为支持本国参战。

11-11挑战科学上的男性优势——女医师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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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1-3、11-8

◆男性妇产科医师崛起与产婆的衰退

 自古以来,协助生产便是女性专属的领域。直到十五世纪后半,男性外科医生才涉足剖腹产(从产妇死后剖腹演变成活体剖腹),后来到了十八世纪,男性妇产科医师开始逐渐取代产婆。尤其在难产用的产钳发明后,更加速了这个取代过程·。这种变化造成产婆人数减少,意味着女性失去了长久以来传承的堕胎医药跟处置传统,生产变成一种机械式、操作型的事务。

◆女性医师诞生前的苦难

 倘若我们去追溯女性研究者的源流,多半都会触及到女医师。女性以治疗者身分协助生产、身怀丰富药草知识的历史很漫长,可是却要等到十九世纪中叶,才能得到跟男性同等的医师资格。美国第一位女医师伊丽莎白·布莱克威尔(Elizabeth Blackwell),在那个没有学校愿意接受女性医学生的时代,她于1849年先在美国取得学位,后于1859年成功在英国登录为医师·。英国的伊丽莎白·加勒特·安德森(Elizabeth Garrett Anderson)受到前例鼓舞,放弃在国内取得医师资格,1780年到巴黎的大学取得学位后,再登录为英国医学协会的医师·。接下来又有杰克斯·布莱克(Sophia Louisa Jex-Blake)立志从医,只是她1873年时被爱丁堡大学(University of Edinburgh)拒绝授予学位·。这群有志成为医师的女性,于1874年合力创办了伦敦女子医学校(London School of Medicine for Women)。美国在贵格会(Quaker)教徒的努力之下,亦于1850年设立了宾夕法尼亚女子医学院(Woman's Medical College of Pennsylvania)。培养女医师的最大的阻碍在于教育机会,因此当时各国都将整顿女子医学校当成紧急要务。而在日本,第一位获得政府认证的女医师乃是荻野吟子·,至于女医师培育制度之建立,当属1900年创立东京女医学校的吉冈弥生贡献良多。

◆高等教育与女性生育能力的偏见

 随着十九世纪后半女子高等教育逐步完备,社会上也出现「教育有害女性生育能力」等操弄大众的发言。哈佛大学药物学教授爱德华·哈蒙德·克拉克(Edward Hammond Clarke)将当时渐趋明朗化的能量守恒定律套用到人类能力上,认为女性经历青春期后就背负着生育大业,假如她们青春期就把头脑用在高深学问,将会有伤身体备孕,这个说法掀起了巨大的回响。引起美国数量稀少但持续成长的女医提出反论,其中以玛莉·普特南·雅可比(Mary Putnam Jacobi)的论点最为有力·。(小川)

 ·男性助产士与产钳

 撒姆尔.威廉·福尔斯(Samuel William Fores)《男性助产解析》(Man-Midwifery Dissected)1793年版本之卷首插图(下图左)。男性助产士这一侧放了产钳等道具,陈列着药品,其中还有催情药;传统产婆这一侧就是呈现温暖的氛围。产钳(下图右,1754)由男性助产士彼得·张伯伦(Peter Chamberlen,1560~1631)所发明,至1728年为止,这个工具都被当成张伯伦家族的秘密。

 ·伊丽莎白·布莱克威尔(1821~1910)

 女医师的出现和妇女参政权运动结合,深深影响了后来的女性主义运动。伊丽莎白(上图)的妹妹埃米莉(Emily Blackwell)同为医师,姊妹两人携手开设了妇幼疗养院、创立教育实习的场所。此外,知名妇女参政权运动者露西·史东(Lucy Stone)即伊丽莎白之弟媳。

 ·伊丽莎白·加勒特·安德森(1836~1917)

 英国首位女性医师。她除了全力投入妇女、儿童医疗,更于1870年参选伦敦教育委员会之委员,以最高票当选。1873起加入英国医学协会(British Medical Association )会员,此后十九年间她一直是唯一的女性会员。伊丽莎白(上图)的妹妹米莉琴特·费塞特(Millicent Fawcett)是一位经济家,她和政治家亨利·费塞特(Henry Fawcett)结婚,并担任英国妇女参政权运动的领袖。

 ·苏菲亚·路易莎·杰克斯·布莱克(1840~1912)

 苏菲亚于1869年进入爱丁堡大学,当时她是志同道合的女学生团体「爱丁堡七人」(Edinburgh Seven)其中一员,1873年由于大学校方敲定不颁授女子医学生学位,她便转往瑞士伯尔尼(Bern)参加资格考,于1877年1月取得学位。1876年,英国国内通过了开放女性医师资格考的法案,亦即苏菲七年来的奋斗终于收获成果。

 ·荻野吟子(1851~1913)

 荻野于1885年获取证照担任女医。她以妇产科医生身分开业诊疗的同时,也参加了基督教妇女矫风会,致力于废娼运动。

 ·玛莉·普特南·雅可比(1842~1906)

 玛莉针对克拉克《教育体系的性别问题,或说女孩的公平受教权》(Sex in Education; or, A Fair Chance for the Girls,1873)一书,分别从女性生理学、女性教育权两方面予以明确的批判。

11-12专题讨论·时尚与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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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的欧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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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3-12、14-9

◆衣装的变迁

 欧洲贵族阶级从中世纪开始到十七至十八世纪为止,衣装上就有男性穿短裤、紧身裤强调腿部,女性穿长裙隐藏腿部的区别,不过比起性别差异,更重要的其实是要和下层阶级有所区隔。在绝对专制王政的时代,男性也会穿着色彩丰富、装饰精美的华服,还跟女性衣装有共通的打折衣领、袖子·(a、b)。到了十九世纪,富裕的资产阶级崛起后,男女服饰又出现了明确的差异。男性主流变成重视品味考究的朴素英国风西装,就算可于领带等细节竞争打扮技巧,但今日基本样式统一且缺乏变化的绅士服装基准已然确立·(c)。相对地,女性衣装以巴黎为流行发源中心,其服饰包含衣服装饰折边、缎带、发型等,造型样式不断变化。特别是裙子,1850~1860年代流行笼状框架裙撑(crinoline)·(d),1870年代起流行后方膨起的臀垫裙撑(bustle),1895年前后则是强调胸部臀部饱满的S形类型,有许多令人眼花撩乱的变化。

◆近代社会与时尚

 在女性时尚产的业繁荣背后,除了纺织产业、高级订制服(haute couture)的发展以外,还有一些重要原因,例如出版业之兴盛让流行样式更容易传播到其他国家;或者戏剧观赏、郊外游乐已成市民生活的固定娱乐,出门就需要外出服等。由于当时认为公民女性「不工作」是一种美德,所以她们的消费欲望朝向不适合劳动的大长裙、用束腹矫正身体曲线、追求过度的装饰等。尽管我们也能看到一些不绑束腹、想要回归自然身体的改良服装运动·,可是都没能成功普及,女性服装的真正革命,必须等到进入二十世纪后保罗·波烈(Paul Poiret)出现,他采用「日本主义」(Japonisme)之类的欧洲东洋风尚,设计出宽松的衣服。

◆为劳动女性设计的衣装

 第一次世界大战促使女性走进社会,随着劳动女性增加,外出服主流变成及膝裙配上不穿束腹的简洁服装。1920年代时,服装设计师可可·香奈儿(Coco Chanel)运用「针织」这种以前用于内衣的素材,发表了方便行动的「香奈儿套装」(Chanel suit),从此成为独立「新女性」的时尚领导者之一·。(香川)

 ·衣装变化——从1600年前后的贵族阶级到十九世纪的资产阶级

 (左)a. 公元1600年,女性 (右)b.十五世纪末,男性

 c.1875年,男性

 d.1860年,女性 (a, b, d出自佩恩:215、191、398页/ c出自深井:119页)

 ·改良服装灯笼裤(bloomers)

 1815年,美国女性解放运动家埃米莉亚·布鲁默(Amelia Bloomer,1818~1894)发表一种结合宽松土耳其风裤子、过膝长裙的改良服装。虽然这种改良服装无法胜过使用群撑的大型华丽裙子风潮,后来仍以布鲁默之名「bloomers」(灯笼裤)传承下来,开创女性穿着裤装的先河。(佩恩,444页)

 ·可可·香奈儿

 巴黎服装设计师可可.香奈儿(本名嘉柏丽.香奈儿[Gabrielle Chanel],1883~1971),其从帽子店发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创立了时尚品牌。后于1920年代在巴黎沙龙与艺术家、文化人士交流,跃身为超越时尚界的人物。

束腹对健康之影响

 纵使束腹受到服装改良运动的批评,十九世纪后半用它矫正身体的风气却越来越流行,到了该世纪末,更流行胸部臀部前突后翘的S型轮廓设计。然而,在医学界提出如此束缚身体将损害健康的病例后,束腹终于被正视成一个问题。下方照片收集了几件1870年前后的束腹,每件都是使用丝质原料的高价品。

12-1概说·亚洲及非洲的社会变动与女性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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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各地区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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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1、13-1

◆列强侵略与性别秩序的动摇

 十九世纪时,亚洲各帝国和非洲各地从繁荣颠峰开始转向衰弱,引来列强的入侵。揭示着「教化使命」(civilizing mission)的西方影响力扩散至世界各地,推动当地社会产生各种变化,动摇了旧有文明的性别秩序。在此当下,那些有别于近代西欧文明的亚洲各地社会性别秩序,有的变成必须改革的「落后社会」象征,有的则是当作「民族传统」来重组强化。而女性参与民族运动的方式,后来又影响了她们的地位。无论如何,在亚洲、非洲各地的社会,西方现代性别秩序已经被视为一种理念,成为影响每个社会变化动向的参考基准。

◆近代化国家改革与性别秩序重组

 十九世纪下半叶,遭到列强夺取领土、境内各民族独立运动越加活跃的鄂图曼土耳其帝国,开始了批判专制的改革运动。其中一个被拿出来讨论的重大课题即「女性地位提升」。鸦片战争后对欧美开国的大清帝国,于甲午战争后着手改革国家制度。其改革议论之中,也提到废除缠足与女子教育的必要性。日本于1868年成立明治政府,推动富国强兵政策,虽是后起国家却能跻身列强。当时日本整合相当于天皇制基础的「家」制度,一家户主拥有强大权利可控管家庭成员。国民乃是这个国家的主体,国家要追求国民之形成,所以男性知识分子提出女性同样应该履行身为国民一员的责任。在东南亚唯一保持独立的泰国,随着国家近代化进展,家父长制愈加强化。各国改革传统社会性别秩序、迈向强国的过程上,女性地位有所提升、有所下降,根据地区、阶层的不同,呈现出形形色色的复杂面貌。

◆殖民地的民族运动与性别

 十八世纪以来,在已经成为英国殖民地的印度,娑提、童婚等传统习俗被英国人看作落后文明的象征。针对这一点,印度男性知识分子开始重新思考「女性地位」,探讨何谓高种姓传统的女性形象,形成全国性的话题。民族运动在开展的同时,也扩张了中上阶层女性的活动场域。在被欧洲列强瓜分为殖民地的非洲,基督教传教士带来欧美的性别秩序,改变了原本共同体内部女性可握有权力的社会,加上新的政治、经济支配结构改由男性掌握,把女性推向边缘化,故而推动女性以各种不同形式参与对抗殖民地统治的民族运动。东南亚各地的殖民地亦同,推动「从上而下近代化」的结果便是促成家父长制的强化。如此便造成帝国主义列强统治亚洲、非洲时,往往伴随更严重的女性压迫,也引发了解放女性的要求。

◆前往殖民地的帝国主义国家男女

 起初,从列强国家前往殖民地的绝大多数都是男性,他们在殖民地生活时跟「当地妻子」、「娼妓」建立关系。殖民统治也以性别化的方式表现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帝国主义国家女性的殖民地活动就显得特别突出。尽管很多女性本来是为了逃离母国的性别压迫才前去亚洲,结果她们活跃的姿态正好向亚洲社会展现出列强诸国的女性崇高地位。(小滨)

12-2近代印度的社会改革与民族运动

 日本教科书对应

印度的殖民/独立运动

 本书相关章节

7-7、12-8、14-2

◆关于「女性地位」

 十九世纪初期,印度知识阶层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社会改革运动。其中「娑提」(寡妇殉死)、寡妇再婚、童婚、女子教育普及·等等,都是他们重新思考「女性地位」的核心课题。这些课题可说证实了用「女性地位」来评断「文明」高低的历史观、世界观。印度知识阶层的议论大多是透过解释、再解释吠陀、印度法而构成,所以他们理想的印度女性形象,常常反映出高种姓的价值观(伊斯兰教徒之间则是上层穆斯林的价值观)。纵然有潘迪塔·拉马拜(Pandita Ramabai)·这位明显的例外存在,但二十世纪初以前,很少有女性能亲自介入相关议题。

◆女性参与民族运动

 一般认为甘地(Mahatma Gandhi)当上印度国民大会党领袖之后,印度妇女的民族运动参与便有大幅成长。甘地秉持「坚持真理」的原则,强调非暴力、自我牺牲,让印度中间阶层的女性更容易参加民族运动。女性在运动各方面都非常活跃:譬如推动纠举酒店或外国产品商店、使用贩卖印度手织布(khadi)、非法制造及贩卖盐货。民族运动可说为高种姓、中间阶层的女性提供了公共场场域的活动机会。

◆女性的活动与组织化

 从二十世纪初起,印度开始出现以菁英女性为中心的女性组织。1917年设立于马德拉斯(Madras)的「妇女印度协会」(Women's Indian Association),就曾向印度事务大臣陈情要求妇女参政权。他们也获得要求成人普通选举的印度国民大会党支持·,1920年代时,各地州议会对参政权固然有识字能力、纳税额之限制,不过已经承认一部份女性的参政权了。1927年,全印度妇女联会(All India Women’s Conference)组成,其活动除了推动女子教育普及,还有女性地位的普遍提升,例如1929年「童婚限制法」(规定女子最低结婚年龄为14岁)之订立及彻底实施、要求女性财产权等。(粟屋)

 ·女子教育之普及

 由于有些地方的高种姓印度、上层穆斯林之间有女性隔离(purdah)习惯,导致女子公共教育难以普及·。基督教传教会女性传道者在十九世纪的印度女子教育普及上扮演了重要角色。

 英国女教师和印度女学生,加尔各答(Kolkata),1875

 ·潘迪塔·拉马拜(1857~1922)

 拉马拜和女儿曼诺拉玛

 出身自西印度的婆罗门,从双亲那里习得梵文学养。她在孟加拉国跟一位非婆罗门、说孟加拉国语的男性采民事登记结婚,生下一个女儿后便成为寡妇,接着返回西印度成立了一个「妇女组织」(Arya Mahila Samaj)。拉马拜于英国留学时改信基督教,再到访美国并于各地演讲,归国后设立寡妇寄宿学校「学习之家」(Sharada Sadan)。她在美国出版的英语著作《高种姓印度妇女》(The High-Caste Hindu Woman,1888),是一本批判印度社会家父长制的划时代作品。

 照片右方为拉马拜和女儿曼诺拉玛(Manorama)

 ·【史料】国民大会党卡拉奇(Karachi)年度大会(1931)决议

 「所有公民不分种姓、教义、性别,在法律之前一律平等。」

 「选举权乃依据成人普通选举而来。」

印度之母(Bharat Mata)

 民族运动之中常常运用女性形象来表现印度,或者把女性身影重迭描绘到印度地图上。对于民族运动参加者(尤其男性)而言,赌上性命、倾尽全力去解放在英国支配下受困的印度母亲,这个意象能激起他们的情感。此外,孟加拉国作家班津·钱德拉(Bankim Chandra)所发表的历史小说《极乐大寺》(Anandamath,1882)里,收录了一首以「赞颂大地之母」(Vande Mataram)意象起始的诗歌,且由泰戈尔(Rabindranath Tagore)谱曲,从此「Vande Mataram」不仅传唱于民族运动的各种场合,更转为爱国口号。有些人批评这首诗提到印度教女神的部分、小说《极乐大寺》内容本身是反伊斯兰的,印度独立后,尽管本曲未能选为国歌,也还是被赋予了「民族歌曲」的定位。

12-3鄂图曼帝国的女性地位改革

 日本教科书对应

鄂图曼土耳其帝国的改革

 本书相关章节

7-6、12-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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