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小将冷静道:“别大意,它们肯定有阴谋!”
话音未落,那些已经上了浮桥的鼠群,忽然齐齐掉头,张牙舞爪的朝护城墙冲来。
众守军脸色微变,连忙举弓搭箭瞄准,然而,令众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老鼠并非直直的冲上护城墙,而是分为几波,呈扇形包围住护城墙,鼠王见城高难以攀爬,便命令鼠群围城墙旋转起来,如同一圈绳子,需要将城墙捆绑起来,城楼上众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明白这群畜生打得什么主意。
“该死的畜生!”小将怒骂一声,立即吩咐弓弩手射击。
嗖嗖嗖…
城墙下,无数老鼠惨叫哀嚎,倒在血泊里,但是鼠群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依然在绕城。
鼠王在鼠群中穿梭,速度极快,城头上众人根本看不清楚它的动作,鼠潮翻涌,鼠尸遍野,不消片刻,城下就堆积起厚厚一层老鼠尸体。
城头上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一个个握弓的手掌全都浸湿了汗水。
城墙外面的鼠群依然源源不断地涌来,很快,城下堆积起一条小山丘,而且还在不断增长中,老鼠的血液染红了整条护城河。
小将终于忍受不住了,喝道:“取桐油来!烧死这些恶心东西!”士卒匆匆跑进阁楼里拿出桐油和火折子,点燃后泼洒到城墙下方,城墙下顿时陷入熊熊火海。
“吱吱吱吱…”无数老鼠被烧死,鼠潮顿时乱成一锅粥。火油遇水迅速燃烧,浓烟滚滚升腾而起,熏得附近士兵睁不开眼睛呛鼻的味道刺激得他们咳嗽不停,纷纷掩住口鼻,却又挡不住呛人的浓烟。
这时只听一声
尖利的叫声突兀的响起,群鼠似乎得了命令,如退潮一般,纷纷退了下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呼…”众守卫均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地。
鼠潮退去,城墙上的士兵都感觉如释负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哈哈哈…”城头上传来欢呼声。
有士兵笑道:“这种法子果然管用!”
鼠潮在熊熊燃烧中退去,剩下的只有满地的灰烬,还有那些老鼠的尸骸,那场景简直太可怕了,让人毛骨悚然。
“将军,鼠群撤了。”一个偏将请示道。
守军首领摇头道:“绝对没那么简单,我看到那畜生走之前冲我们挑衅一般地笑了一下。”
旁边的副将闻言皱眉道:“想来是将军先是御敌,后是见鼠灾,操劳过度眼花了吧。”
守军首领道:“希望如此吧。”说完叹息了一声,道:“今晚估计又是不眠之夜咯,派人在火焰熄灭后,泼洒石灰、雄黄、雌黄、朱砂等物,以防瘟疫,大军随楚军追击秦军,城内留守兵马不多,万事要小心。”
其实不仅是守军,城内百姓也同样不敢睡,那个年月哪里没有老鼠呢?城外的鼠群骚乱也令城内的老鼠骚动不已,不少老鼠甚至钻笼穿舍啃咬家畜,使得城里鸡犬不宁。
第二天早晨,城里依然弥漫着浓烈的臭气,数千只鸡鸭死亡或伤残,这对于城内百姓而言简直无异于毁灭性的灾难,损失惨重。
城内大牢内,一间昏暗潮湿的房屋内,几名囚犯坐在床铺上,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神情萎靡,身上尽是污秽的屎尿,衣衫破烂不堪,肮脏不堪。
“哎呦…”郭叁忽然捂住胸口闷哼一声,脸庞痛苦的扭曲着,额头渗出豆粒大的汗珠。
旁边的郭平吓得一哆嗦,连忙扶住他问道:“怎么了,爹你怎么了。”
郭叁喘息着道:“我…我胸口疼…啊…疼得厉害,你…帮我揉揉…”说着就往郭平身上靠,嘴唇颤抖着,似乎十分痛苦。
“好…好…好……”郭平连忙应答着,伸手轻柔地按在他胸膛处,不一会儿,郭叁的脸色才稍微好转,郭平松了一口气。
“爹,你没事吧?”郭平关切地问道。
“嗯…没事…”郭叁虚弱的应道。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狱吏领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郭叁家父子是哪两个?”那狱吏扫视一圈问道,语气中充斥着不屑。
“是我就是郭叁,不知大人找我父子何事?”郭平忐忑不安地问道。
狱吏对身旁那人恭敬道:“奇公,就是他们了,这对父子就是昨晚在城头抓获的那两人。”
奇珏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郭平父子面前,郭叁父子被奇珏盯得心慌,紧张得双腿发软。
奇珏打量郭叁父子一番,淡淡地说道:“把他们押送到我所住馆内。”
狱吏应了一声,挥挥手便带人押着郭叁父子走了出去。
“爹…咱们这是要干嘛呀?”郭平担忧地问道。
“别说话!”郭叁低喝一声,显然也有些紧张,不过表现得比较镇定。父子俩很快就被带到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不算大,除了正厅、厨房和柴房之外,就再没有任何摆设了,显得十分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