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中央,放置着一尊高约半丈,直径三尺的青铜棺椁。
在棺椁两侧,分别放置着数具棺椁。
除此之外,整间墓室再无它物。
三人来到棺椁跟前,只见棺盖早已开启,一位衣衫破旧的妇人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她的相貌颇为美丽端庄,虽然衣衫破损严重,却依旧难掩其秀雅姿态。只是她的胸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令其看上去狰狞丑陋,十分可怖。
“小梅啊!”陈忠悲恸的喊了一声,跪伏在妇人身边,哭喊道:”孩子他娘,你醒醒啊!我是老汉,老汉救你来了!”
陈忠嚎啕大哭了许久,才抹着泪水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动手破阵吧,我发妻应该是左将军发觉我破了禁锢,带着他的魂魄离开了。”
郭平二人对视一眼,迟疑着走到陈忠面前,准备将他的妻子抬起来。
“慢着,我自己来。”陈忠制止二人,轻柔地抱起他妻子的尸体,把妻子身躯放在地上,然后轻轻抚摸她苍白的脸颊,低声喃喃自语道:“孩子她娘,我很快就能带你出去,咱们再也不用待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陈忠说完,擦掉眼角的泪珠,张开口把那肉身吸入口中,而后兀自走出墓室。
出了密室,他望着漫长昏暗的通道,犹豫一会,便迈步向前走去。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但此刻却纹丝不动,仿佛没有生机一般。
陈忠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走在通道内。
突然!一股寒风从远处袭来,陈忠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
“不好,这风有古怪!”
“嗖!”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划过虚空朝他射来。
陈忠惊骇万分,赶紧闪避,然而却仍是慢了一拍,箭矢插在了肩膀上,疼痛顿时蔓延全身。
他咬牙强忍剧痛,拔出弓弦,然后抽出箭矢扔向远处。
紧接着,又有几支箭矢飞射而来。
陈忠连连闪躲,躲过几支致命的箭矢。
但最后一支羽箭却是避无可避,陈忠只好举臂格挡。
噗呲一声!
陈忠闷哼一声,被羽箭刺透右手手掌,鲜血淋漓。
“啊——”陈忠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右臂哀嚎不断。
“嘿嘿嘿……”
阴森恐怖的笑声响彻整个密室,令人毛骨悚然,汗毛乍立。
“谁?给我滚出来!”
“桀桀桀……你猜?你越是愤怒,本尊就越是开心。”
“不过是畜生罢了!老耗子的文武丞相,都是畜生还搞什么将军、丞相,呸!”
陈忠吐出一口鲜血骂道,但他心底却是极为忌惮。
因为刚才那几箭实在太诡异了,速度奇快,如果不是自己反应敏捷,及时以格挡,此时估计脑袋早就搬家了!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与你相斗的是何人!”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忠听到声音,猛地一愣,随即失声叫道:“小生、小鱼!是爹没有用,害了你们二人,让你们受罪了!”说着,陈忠竟然当场跪地磕了几个响头。
“呵呵,知道错了?晚了!”伴随着那阴恻恻的声音,四根尖锐的利爪突然从石壁上伸出,狠狠扎入陈忠的身体。
“啊……”陈忠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四根利爪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牢牢钉住他的身体。
“王……八蛋……你们到底要害我家到何时……”陈忠拼尽全力挣扎,但却无济于事,他只能绝望的嘶吼道。
就在这时,那四根利爪猛烈颤抖,陈忠承受着莫大的痛楚。
“咔嚓!”
随着一阵碎裂声,陈忠的右臂硬生生被扯断。
“哈哈哈……”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传来,说道:“我要折磨死你,折磨你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混蛋!”陈忠双目赤红地盯着那道声源,歇斯底里的咆哮道:“老子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放过你们!”
“哦?”那声音似乎略显意外,旋即讥讽道:“你若有那本事,早就复仇了!”
话毕,那四根锋利的利爪再次收紧,此时郭叁声音从远处传来道:“陈兄莫慌,我父子二人来也!
随着二人的声音传来,他们俩人迅疾奔跑而来。
看到陈忠被四根利爪抓得浑身鲜血淋漓,连忙出手解救。
郭平取出腰刀砍向利爪,企图斩断利爪救出陈忠。
可惜的是,他手中的腰刀砍上去却是如同砍在钢铁之上,非但没能砍断利爪,反而震得虎口生疼,险些握不住刀柄。
“这东西怎么会如此坚韧?”郭平诧异道。
另一边,陈忠艰难扭头,望着郭叁和他儿子郭平,眼神中满含歉意,说道:“快逃,不要管我,这是老鼠武丞相的诡术。”
郭平闻言停了下来,眉头微皱,思索片刻之后道:“爹,拿那个符纸给这爪子来一下子。”
“好。”郭叁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黄色符纸递给郭平,郭平接过符纸,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郭平将符纸射出。
嗤啦——
一道火光冲起,符纸燃烧殆尽,化作一缕黑烟飘散。
霎时,原本冰冷刺骨的密室变得炽热如火,那几根抓着陈忠的利爪瞬息融化,转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