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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流年·舞
作者:疏狂老鬼
备注:
与欧阳克相遇的解蜜穿越归来,却意外遇见与欧阳克外貌酷似的国标舞老师林风,他是谁?她喜欢上的又是哪个他?兜兜转转,他会不会就是她命中那个不长眼的男人?
☆、工会的老节目
对于一幢上了十层的带电梯的高楼来说,除了着火一般是没人走楼梯的。但是在这个万恶的星期一的上午,XX集团的楼梯里却是一阵呼哧带喘的狂奔声。
解蜜从楼梯一路奔上十四层,奔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把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口气,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显示的9:10华丽丽的向她宣告了她如此夺命狂奔依旧迟到这个事实。解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终于在心里吟了句:娘·的。
解蜜的周末向来都是悲催的,比如上周末一共放两天假她华丽丽的加了一天半的班,剩下的半天她就在屋里睡的昏天黑地,等到晚上才开始打了鸡血一样的上网,于是乎她今早毫无悬念的睡过了。周一的早上交通总是不给力,解蜜坐的那趟公交车简直要在路上堵到地老天荒,她干脆求司机开了门,下车徒步往单位狂奔,奔到楼下电梯却停在顶层,解蜜一狠心又徒步奔了上来,但还是依旧不得不面对迟到这个惨淡的现实。这要是被所长抓住了,五十块钱可就没了。解蜜在心中仰天长啸:老子狂奔千回,终有一摔啊。
解蜜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侦察了下,里面一副如火如荼的抓生产搞建设的感人场面,她既没看见室主任鸭嘴龙,也没看见所长,更没看见来巡视的董事长。她心里暗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然后就蹑手蹑脚的溜到了自己办公桌前。她把包一放,电脑一开,顿时觉得自己算是安全了。
突然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正是她让人不忍卒视的室主任鸭嘴龙。解蜜一看见他赶紧摆出一副控诉旧社会的样子说道:“龙哥啊,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那个堵啊,我六点就出门了,硬是堵了仨小时啊。。。”
“行啦行啦,别装了,”鸭嘴龙挥挥手说,“早上所长没来查岗,她办公室等你呢,我刚跟她说你去车间了,不想被击沉就现在赶紧去吧。”
解蜜不由拍拍鸭嘴龙的胳膊说:“龙哥,够义气!”
鸭嘴龙配合的冲她一笑:“都是看在党国的份上。”
解蜜把自己的工作牌一挂,工装一套就直奔了所长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解蜜先简单梳理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心想待会儿进去一定要竭力表现下自己为党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无畏精神,把所长哄高兴了说不定下个月奖金能多发点。
解蜜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请进”后就开门走了进去,她那风华绝代心里变态的所长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在解蜜工作的集团,乃至整个行业内,这位所长绝对是成功女性的代表,也是解蜜这种小兵毕生奋斗目标的活标本。此女今年41岁,就是集团中干,副总工程师,月薪
过万,有车有房,手底下管着好几个国家级的项目,最关键的是,未·婚。未婚的意思不是结了又离了,是从来就没结过婚。啥叫把毕生心血献给了事业,介就是。解蜜刚工作的时候很奇怪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嫁不出去,在领略了所长雷厉风行的作风后解蜜不禁感慨,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嫁的出去。像这种已经练到雅典娜级别的女人,只怕玉皇大帝下凡也根本就降不住。
解蜜进去冲所长笑笑说:“所长,您找我?”
所长对她嫣然一笑说:“小解,你过来看看这份文件。”
解蜜战战兢兢的接过文件,心想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啊。
她大致扫了一眼文件,一看见集团工会这个落款,不禁脸上就挂上了黑线:这回工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在国企里,像解蜜上班的这种生产科研部门是有事干不完,而像工会这种部门就是没事找事干。作为工人阶级的代言人,国企里的工会非但对解蜜遭受的残酷剥削压榨视而不见,反而会为了他们年终总结有内容可写,动不动就想出点让人匪夷所思的活动来充实下解蜜本就焦头烂额的生活。
这次的文件是通知十月底要在整个集团内开展集体舞比赛,所有部门必须参加,参加人数不得少于十五人。这是他们集团的老活动了,像研究所这种既缺人才又没时间排练的部门基本每次都是雷打不动的酱油党,比如去年他们就在一片劲歌热舞里非常淡定的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小解,对这次的活动有什么想法没有?”所长问道。
解蜜狗血的回答道:“所长,我觉得工会的工作我们一定要积极配合响应,也要通过这个活动向全集团展现我们部门积极向上的工作面貌。但是,这个,您也知道咱部门这个实际情况是吧,为了不耽误工作,我个人认为不太适合搞太复杂的舞蹈,既然去年做了广播操,今年就打太极拳吧。”
所长听了解蜜的回答不禁扶额:“小解,你这个想法让我说什么好。咱部门年轻人也不少,怎么这个文体活动就搞不起来呢?人家财务部去年跳的西班牙斗牛士,今年人家又要跳拉丁,你看人家这青春燃烧的,你们怎么跟一群老年人似的。”
解蜜心里腹诽我们进来不也生龙活虎的,还不净被你操磨的。
所长激动的站起来手指比成剑指说道:“针对我们部门参加集团活动不积极这个问题,工会一直都很有意见,今年我们一定要整改,拿出我们部门的精神来,我决定这次我们要跳国标舞!”
解蜜听了所长这话当场就石化了。
我们要跳国标舞。
们要跳国标舞。
要跳国标舞。
跳国标舞
。
国标舞。
标舞。
舞。
。
她勉强忍住吐血的冲动说:“所长,这恐怕有难度吧,咱部门连老年迪斯科都跳不起来,您上来就跳国标舞啊?我连国标舞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所长信心满满的说:“没关系,我决定咱部门自己出钱出去请个专业的国标舞老师好好教教咱们,咱部门这次一定要一鸣惊人,争取赛过财务部!”说罢她指着解蜜说:“这个找舞蹈老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找个专业的技术过硬的能把咱们教好的。”
“啊?”解蜜不由惊呼一声。她心想自己平时又不跳舞,她上哪找舞蹈老师去啊,关键是还得专业、技术过硬、能教好他们,都不用前两条了,光能满足这最后一条的估计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啊什么啊,”所长眼睛一瞪说道,“今天就去落实这个事情,给你两天时间让老师到位,咱们周三就操练起来。”
有无搞错啊!解蜜心中已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她弱弱的说:“所长,我又没跳过舞,这么短时间我上哪儿找老师啊?”
所长摆摆手说:“你们年轻人解决问题的能力强,你又是咱们办公室比较年轻的女孩子,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
解蜜心里腹诽这事儿交给我你就不用放心了,保准没有错不了的。她最后微弱的抗争了下说:“所长,关键我也没时间去找,人家上班我们也上班,人家下班我们还在上班,再说我手里还有两三个产品在搞。”
所长和颜悦色的笑笑说:“那就上班时间请假出去找嘛。”
解蜜刚想心中高呼吾皇英明,就听见所长淡定的补了句:“下班时间再回来赶紧度嘛。”
“。。。”
所长见解蜜没反应抬起头来问道:“小解还有问题吗?”
“。。。没有。”
“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忙去吧。”
解蜜唯唯诺诺的退了出来,就差来句“臣告退”了。退到办公室门口解蜜淡定的在心中擦去嘴角的鲜血,狠狠的想:所长你赢了!
☆、又遇见欧阳克?!
解蜜上班的城市是一座海滨城市,一年四季并不分明,而十月份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徐徐的海风吹散了这个城市里郁积的潮气,温和的阳光浸润着整个城市,这种天气真的不适合窝在办公室里。此时解蜜正站在过街天桥上惬意的晒着太阳,享受着这难得的浮生半日闲。她本该正在到处寻访传说中专业、技术过硬、能把他们教好的名师,但是她现在却一点都不愿意动。
解蜜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偶尔会在这样明媚的下午逃课出来,在全班在埋头苦读数理化的时候耳朵里塞上耳机坐在马路牙子上看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每当此时那三点一线枯燥乏味的生活一下子就远离她了,让她觉得未来一定在某一个转角还有奇迹在等着她。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有等来奇迹却等来了更循规蹈矩的生活。她已经不像大学时那样天天去纠结人生的意义了,她觉得人生本来就没有意义,无论每天的经历的是喜是悲是平凡亦或不平凡,都不能掩盖日子总得过下去这个本质。解蜜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乌烟瘴气的城市,无论多温暖和煦的阳光都找不亮他本身的无耐和庸碌。但是即便这样的人生里有时也会出现奇迹,比如——
“哎哟!”正浮想联翩的解蜜突然被人猛的一撞,差点跌倒在地上,幸亏一双手扶住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扶着她的人一叠声的道着歉,是个低沉温和的男人的声音。
解蜜被那人撞的晕头转向,低着头只看见一双擦的乌黑锃亮的皮鞋和笔挺干净的黑色西裤裤脚。解蜜扶着那人的胳膊抬起头来,却当场呆在了原地。
“小姐,你没事吧?”那个男人迟疑的问道,显然有点被解蜜的表情吓到。
解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死死盯住那个男人的脸,那张她记忆犹新却一度怀疑只存在于梦里的脸——欧阳克的脸。
虽然梳着现代人的短发,眼角眉梢也缺了点那放肆到炫目的旖旎风情,但是那白净的皮肤,温和的面部线条还有略带俏皮却透着男人味的五官,除了欧阳克,解蜜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这些还会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她甚至错觉他马上就会掏出一把乌黑的折扇在她脑袋上轻敲一下,开启薄薄的唇略带讥诮的唤她:“解蜜,好久不见。”
“小姐,你真的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唤回了解蜜的思绪,解蜜失望的松开了攥紧那人袖子的手。不对,声音也不一样,这个人也明显不认识她,他属于二十一世纪,而不是那低回婉转的南宋。
“对不起。”解蜜低下头没头没脑的道了句歉,就一扭头落荒而逃了,不管那个男人在后面怎么喊她也
不肯回头。
解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才停下了脚步,她看看四周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了,而刚才那个男人早已不知所踪。解蜜长叹了一口气,靠到了路边商店的墙上。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刚才没被那个男人当精神病举报就是万幸了。不管脸再像,他都不可能是欧阳克。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欧阳克,而欧阳克所在的那个世界却存在于解蜜所在的世界之外。
解蜜往自己身上一拍突然心里一惊:她随身背的包不见了!她慌张的四下看看才想到,肯定是刚才落在那座天桥上了,但是如此瞎跑一气后她都不知道那座天桥在哪儿了,就算知道她的包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在那里等她。包里有身份证、家门钥匙、工作证、手机还有几百块钱,但这些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里面有欧阳克的扇坠子。那个扇坠子是唯一能证明她见过欧阳克的东西,解蜜一直固执的把那个坠子带在身上,她觉得自己带着那块玉就有希望再见到欧阳克,但是现在那块玉也不见了,她那三天的经历真的成了南柯一梦。
钥匙没了这下家门也进不去了,解蜜看着西斜的太阳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加班吧,
第二天一早解蜜刚揉着自己在办公室睡落枕的脖子痛苦呻吟着醒来,办公室里的大龄男青年就围了过来问解蜜有没有找到美女舞蹈老师。解蜜一边小心翼翼的活动着脖子一边没好气的说:“你们每天多看看咱们一笑‘清’城再笑‘清’国的所长就够了,要神马美女。”说罢就轰苍蝇一样轰走了这群饥渴的男青年。
解蜜痛苦的想所长让明天就操练起来,但现在舞蹈老师还没着落,估计明天全所可以一起围观所长怎么操练她了。而且现在自己手里有一个产品进度一直不乐观,装配的时候三天两头出问题。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想找块豆腐自我了断算了。
“解工!”办公室里车间老师傅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叫惊的解蜜浑身一个激灵,她以为产品又出问题了,正想鹞子翻身往车间奔的时候,就听见老师傅补了句:“大门口传达室有人找。”
“唉?”解蜜一愣,这个时间谁会找她呢?
她满脑袋问号的跑到集团门口,正看见看门的孟大叔悠闲的坐在大门口抽着烟。解蜜跑上去问:“孟叔有人找我吗?”
孟大叔促狭的盯着解蜜说:“解工可以呀,都让人家追到单位来了。 ”
“啊?谁追来了?”解蜜一脸茫然的问。
“还装,”孟大叔挑了下眉毛凑近解蜜耳边说,“我看小伙子不错,好好把握。”
解蜜听了更茫然了:把握神马啊?
孟大叔笑呵呵的推了她一把说:“
他在会客室里呢,赶紧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解蜜满头雾水的去了会客室,一推开门却不由怔在了原地:会客室里等着她的正是昨天那个酷似欧阳克的人。他穿着得体的休闲西服和牛仔裤,正坐在一张圆桌前扭脸看着窗外,他双唇轻轻抿着,阳光描出他嘴角肌肉的轮廓,让他看上去显得很沉稳。
他看见解蜜进来站起身冲她笑笑说:“你是解蜜吧,你还记得我么,昨天在天桥上?”
低沉略带浑厚的嗓音一下把解蜜拉回了现实世界,解蜜尴尬的笑笑说:“记得。”
“我是给你送包来的。”那人说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正是解蜜的包,“昨天你掉在天桥上的,我本想追上去还给你,但你跑的实在太快了,一下天桥就没影了,要不是看了里面的工作证,我还以为你是国家体育队的呢。”
解蜜想到自己昨天落荒而逃的样子也不由笑了,她接过包对那人笑着说:“谢谢你,还专门给我送过来。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这是保密单位一般要介绍信才能进的。”
那人低头笑了下说:“其实很简单,我跟门卫的大叔说,我追你很久了,有急事要见你一面。”
解蜜突然明白孟叔那促狭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她觉得一股热浪滚过脸颊,从耳根到双颊一下子全都烧烧的。当初欧阳克口口声声要带她回白驼山做庄主夫人她都能调侃一番拉倒,但是这个人一句现实感极强的“追你很久了”却让她顷刻心里有些慌乱。
“那个。。。没有冒犯你吧,让你男朋友知道会不会不太好?”那人试探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还没有男朋友呢。”解蜜赶紧说道。
“哦,那就好。”那人点点头笑着说。接着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也没有女朋友。”
“呵呵,那挺好的。”解蜜低下头尴尬的笑了下,心想这个气氛怎么越来越像相亲。
“我长的很可怕么?”那人突然问道。
“没有,没有。。。”解蜜赶紧摆着手说。
“可是你昨天为什么一看见我的脸就吓得脸色苍白,然后转身就跑,你看你现在也很紧张。”
解蜜笑笑说:“因为你长的实在太像我的一个朋友了,我当时一看见一时都有点分不清你们两个,所以。。。你不要见怪。”
“哦,没关系的。”那人笑笑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林风,是XX健身俱乐部的老师,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从怀里掏出名片递给解蜜。
解蜜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印的那家健身俱乐部的名字正是自己昨天想要拜访的一家,林风的名字前面印的头衔是“国标舞专业教练”。解蜜一看这几个字立
马眼前一亮:专业!国标舞!教练!真是天不亡我啊!
解蜜兴奋的抬起头看着林风说:“你是国标舞教练呀!你教不教俱乐部以外的人跳舞呀?”
林风疑惑的说:“这个要跟俱乐部打招呼,争得经理同意,怎么你需要教练?”
“不是我需要,是我们部门需要。”说罢,解蜜就把自己找国标舞教练的事情告诉了林风。
林风听完了笑笑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当然很乐意效劳,但我不太清楚你们到底想学什么样的国标,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能先跟我回俱乐部感受一下我们的教学气氛,觉得认可的话再和我们经理谈合同的事情。你现在有时间么?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解蜜心里盘算了下自己手头的工作:一个产品要跟进度,一份电路图要改,两份报告没写完,还有一份文件要找领导签字。。。如此这般盘算一番后,解蜜坚定的对林风点点头说:“我有时间,我们现在就去吧。”
☆、国标舞教练
林风上班的健身俱乐部在整个城市都颇有名气,这里无论是环境、气氛、还是师资绝对都是一流的。林风带着解蜜上了二楼一间宽敞明亮的舞蹈教室,教室的四面墙上都镶着落地的大镜子,木质的地板上一对对相拥的男女在优雅的旋转着,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给这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整个教室里此时正回荡着一曲轻颤在小提琴上的《月亮河》。
解蜜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慨:“这就是国标舞吗?好美啊。”
林风解释道:“国标舞其实是一个舞群的总称,包括十个项目,他们正在跳的是其中的华尔兹。华尔兹节奏比较舒缓,动作相对简单一些,作为集体舞视觉效果会很好,我比较推荐你们学这个。”
解蜜对林风笑笑说:“你是专业老师,怎么办我都听你的,只是我们部门的人都没什么艺术细胞,学起来估计会比较慢,到时候林老师你可得多费心啦。”
林风温和的笑着说:“没关系的,跳舞最重要的是享受这个过程,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两个人正在门口聊着,教室里跳舞的人看见了林风就招呼道:“林老师,麻烦你过来看看我们这个动作对不对。”
林风听见有人唤她,就冲解蜜抱歉的笑笑说:“不好意思,我过去一下。”说罢就略带小跑的往招呼他的人那边去了。招呼他的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她看见林风过来就跟他攀谈起来,手上还比划着一些舞蹈动作。旁边跳舞的几对看见林风过来,也停下了舞步围了上去。
解蜜靠在门上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林风,心想如果欧阳克是少妇杀手,林风估计就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了吧。风流倜傥的欧阳克就好像油腔滑调的高音小提琴一样华丽,而温和内敛的林风则像优雅含蓄的低音大提琴一样深沉。
林风跟那个叫他过去的女人解释了几句好像没有解释清,就身体力行挽着那个女人翩翩舞了起来。舞蹈着的林风微微扬起下巴,上半身打的笔直,但却毫不给人僵硬的感觉,相反他的舞步轻盈自由,行云流水般和着《月亮河》的节奏优雅的旋转着。
在舞曲的间歇,林风微微侧过头摆了个华尔兹的姿势,他的脸正转向解蜜,他的眼神看起来高傲迷离,却牵起嘴角对解蜜浅浅的笑了。解蜜被他所打动,也不由对他微微笑了起来。悠扬的乐曲再起,林风收回脚又拥着舞伴旋转了起来。在舞曲的最后一个小节林风松开手臂,微微用力将舞伴推了出去,那女人踩着结尾的节奏翩翩旋转了出去,在乐曲的最后一个音上优雅的收住脚停在了原地。
周围人沉默了片刻,就由衷的鼓起了掌,解蜜也不由拍
起了手:他们跳的真的太好了。
音箱里开始播放下一支舞曲,围着林风的人群渐渐散去各自找舞伴重新跳了起来。站在教室中央的林风披着一身的阳光,隔着舞动的人群微笑着向解蜜伸出了手,阳光跳跃在他的手指上,照的他的指尖几乎透明。
解蜜疑惑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左右没人后才犹豫的指了下自己。林风笑着点了点头,手臂更向前伸了出去。解蜜为难的向林风摆着手,示意自己不会跳。林风却做了一个相当宫廷的邀舞姿势,颀长的身子也微微弯下。解蜜不好再拒绝,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
她对林风尴尬的笑笑说:“我不会跳舞的,这里跳的都是高手,我在这里实在不好献丑。”
林风温和的笑着说:“没关系,我带你。”
解蜜睁大眼睛说:“你能带的了我?”
林风笑笑说:“试试吧,没关系的。”说着张开双臂,示意解蜜道:“把你的左手给我,右手搭到我肩膀上。”
解蜜犹豫的把手伸到了他的手里。林风的手指修长白皙,但解蜜被他握住的那一刻才发觉他的手真的很大,她的手被他松松一握就隐没在了他宽大的手掌里。他掌心的温度包裹住解蜜的手,修长手指上粗大的指节有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林风把手搭在解蜜背上微微用力把她拉向自己道:“我们得靠的近一点。”
解蜜尴尬的笑笑贴近了他。林风看上去长的文弱单薄,但是这毕竟是男人的身体,解蜜陷在他的怀里觉得他的身体像铜墙铁壁般难以攻破。初秋的天气两个人身上都穿的很单薄,解蜜能清楚的感觉到林风身上隔着薄薄衣衫的体温,他近在咫尺的口鼻呼出的气息萦绕着她,他抚在她背上的手掌激起一簇簇小小的电流蔓延遍她全身,迷离的阳光把这气氛渲染的更加暧昧。
“你放轻松,完全的相信我,依赖我好么?”林风低头对解蜜说。
解蜜不敢看他,紧张的点了点头。林风一边指导解蜜的脚步,一边拥着她慢慢舞动起来。
华尔兹亦称慢三,顾名思义每一小节都有三拍,男女之间舞步恰好相反,每一小节左右脚轮换迈出。林风带着解蜜跳的舞步是华尔兹里最简单的直步和四方步,和平时走路差不多,没什么变换,但对于解蜜这种初学者而言还是颇有难度。
此时解蜜平时面对电路板指点江山的气概全不见了,她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一样被林风带着舞动着。林风不愧是高手,即便舞伴是解蜜这样的菜鸟他也能挥洒自如。他既像一架豪华的欧式古董沙发,也像一座优雅的老式房子,他的身体和动作透出超越肉体的建筑学般的美感。解蜜平生第一次恨透了自
己怎么这么笨,她浑身硬的像刚爬出坟墓的千年老尸,她心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自己不擅长的舞蹈。
“你可以再放松些,试着把步子迈大一点。”林风指导解蜜道。解蜜心想自己再这么畏畏缩缩的肯定要被林风笑话,她心一横就尽可能优雅的一大步迈了出去,这一脚华丽丽的踩在了林风雪白的鞋面上。
“对不起,对不起。。。”解蜜一边道歉一边赶紧收回自己的脚,谁知两只脚竟然绊在了一起,她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小心!”林风惊呼一声抱住了解蜜的腰,他整个人被解蜜带的弯下了身子,解蜜就被林风这么抱着悬在了半空,她的鼻尖都和林风的鼻尖碰在了一起,林风微启的双唇呼出的热气氤氲在她的脸上。
解蜜用余光瞟了眼四周,发现好几双好奇的眼睛正盯着他们,她赶紧直起身子和林风微微拉开距离。
林风笑笑说:“你没摔着吧?”
“没事没事,”解蜜一叠声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是我太笨了。”
林风笑着说:“没关系,你第一次跳能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说术业有专攻嘛,你肯定也有能干净漂亮完成的事情,我觉得你很能干。”说罢林风话题一转又接着说:“如果你满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找我们经理谈合同的事情了,这样我明天就可以按你们领导的要求到位了。”
“哦,好的。”解蜜应了声。但她心里却纳闷的想,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在林风跟前都跟个傻瓜似的,他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能干的,还是他只是单纯客套下?
☆、第一次见面就出糗
签好合同,林风把解蜜送到了俱乐部的门口,离开了里面那群姿态优雅睥睨众生的舞者,解蜜站在外面吹着凉风立马觉得整个人自在多了。
林风说:“我开车送你回单位吧。”
解蜜笑着摇摇头说:“不麻烦你了,现在二环路在修立交桥,开车堵的很,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吧。”
林风说:“从这里回去的公交可不好找,得转三回车,还是我送你吧。”
解蜜爽朗的冲他笑着说:“我坐公交车你就不用操心了,随便把我扔到本市任何一个角落,只要能找着公交站牌我肯定能坐公交坐回来。”
“哦,这样啊。”林风笑笑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他低头沉吟了一下抬起头对解蜜说:“要不这样,我陪你坐公交回去吧,反正我明天起就得上你们单位去教课了,正好提前熟悉下路线,万一哪天堵车堵的厉害,我也可以坐公交过去。”
解蜜笑笑说:“没问题呀,那我们走吧。”说罢就跟林风往公交站去了。
两个人到了公交站,解蜜立刻开始看起公交站牌来,林风站在一边偏着脑袋微笑的看着她。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走到她身边笑着说:“研究的怎么样了?”
解蜜一边看站牌一边说:“这个看站牌就跟看股票大盘一样,不能只看它表面的涨跌,还要看它未来的走势,要把路途的远近啊,堵车情况啊,车上有没有座位啊这些都综合考虑到,总之就是要把坐公交从一门技术发展成一门艺术。”
林风听了解蜜的话哈哈笑了起来,他指着站牌上的一趟车说:“我看坐这个就挺好的。”
他话音刚落一辆公交车就进站了,解蜜看见那辆车眼睛一亮,拉着林风就往车上跑:“我们就坐这趟!”
林风稀里糊涂的就被解蜜拉上了车,他买过票后疑惑的看了眼解蜜说:“你确定坐这辆?”
解蜜自信的说:“你跟着我走就对了,今天你会充分领略到我坐公交的艺术造诣。”
林风挑了下眉毛,拍拍解蜜的肩说:“你抓好扶手小心急刹车。” 他抬头看了眼车窗上方贴的路线图,硬是忍住了嘴角的一丝笑意。
就这样,解蜜充分发挥自己坐公交的艺术水准,带着林风在路上折腾了一个小时,连倒了三趟公交。当第三次下了公交解蜜又跑去研究站牌走势的时候,林风拍了拍解蜜的后背说:“不用看了,我们已经到了。”
“唉?”解蜜惊讶的转过身来说道,“我以为还得再坐一趟公交呢。”
林风指着马路对面说:“你看那是什么地方?”
解蜜顺着林风的手一瞧,不由就窘了:马路对面竟然赫然耸立着林风上班的那家
健身俱乐部。原来她带着林风折腾了一个小时唯一发生的位移就是过了条马路。
林风看着俱乐部感慨的说:“这条马路过的可真曲折啊。”
解蜜讪讪的笑笑说:“地球太危险了,我看我还是回火星吧。”
林风听了解蜜的话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抬起手臂看了眼表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吃午饭吧,就在马路对面有一家挺不错的馆子。”
解蜜摆摆手说:“这怎么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蹭你的饭。”
林风笑着说:“没关系,请女士共进午餐是理所应当的。”他看解蜜仍有些犹豫就她冲眨眨眼睛说:“要不我们坐公交过去?”
解蜜听了林风的话不由笑了,她摇摇头说:“咱们还是走直线吧。 ”
林风带解蜜去的馆子不大,但是里面明亮干净,林风点了店里的招牌菜葱烧鱿鱼和上汤娃娃菜,另外还点了一份汤。
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就上了桌,林风把筷子在茶水里涮了涮递给解蜜说:“快吃吧,这家店味道很不错的。”
解蜜道了声谢就接过了筷子,她幽怨的看着色泽诱人香味扑鼻的鱿鱼心想,这里面干嘛放那么多葱啊,她是一口葱都不吃的,当着林风的面她又不好上筷子直接拨拉,于是她伤感的看了眼鱿鱼,就夹了一筷子娃娃菜。
林风注意到解蜜的表情,一言不发的就开始挑起菜里的葱吃。
解蜜一边吃菜一边偷偷抬眼看着对面的林风,那张酷似欧阳克的脸让她错觉自己又回到了跟欧阳克搭伙吃饭的日子。她怨念的想欧阳克吃饭的时候估计是绝对想不起来自己的,那家伙现在肯定在什么地方忙着祸害小姑娘呢。
“我跟你那个朋友有那么像么?”林风突然眼皮也不抬的问道。
“啊?”解蜜被他突然一句吓的筷子上夹的娃娃菜都掉进了碗里。
林风抬眼笑眯眯的看着解蜜说:“你老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哦,哦。”解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说,“你们真的很像,第一次见到你我都被吓了一跳。”
林风夹了口葱花说:“看来你和你那个朋友关系很好。”
解蜜笑笑说:“其实在一起的时候天天净抬杠了,但分开以后才觉得真的挺想他的,只是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是这样啊,”林风点了点头,他微微顿了一下说,“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解蜜听了林风的话立刻点了点头,但接着又摇了摇头。
林风疑惑的问:“那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解蜜用手支着下巴说:“我跟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
他因为一件奇怪的事情而被迫联系在一起,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我们两个就像老朋友一样的默契,虽然我们的脾气性格很不一样,但是却意外的能谈的来,我和他分开以后经常会想念他,但要是真的再见到他我也不过就是想问一句他过的好不好。”说到这里,解蜜也不由低头笑了:“我也说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爱慕他,但我真的很喜欢他。”
林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是他身上的什么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呢?”
解蜜想了想说:“我想可能是他让我相信奇迹的存在吧。”
“奇迹?”
解蜜出神的望着桌上的饭菜说:“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每天醒来都是了无新意的一天,但是那个人的出现让我相信生活还是充满奇迹的。我现在每天醒来都有种莫名的兴奋,觉得就在这一天里说不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等着我,我总觉得他就藏在这个城市的什么地方等着哪天再跟我一起去冒险。” 说罢,解蜜盯着桌上的一个点沉默了。
突然解蜜注意到了林风,她惊讶的问:“林风,你怎么光吃葱啊? ”
林风笑笑说:“我就喜欢吃这个。”
“这样啊!”解蜜睁大眼兴奋的说,“你是不知道,我最不喜欢吃葱了,连饺子里放了葱我都不吃,咱们两个吃饭真是太和谐了!”
林风端起茶水微微漱了下嘴,然后对解蜜淡淡笑着说:“嗯,是很和谐。”
☆、学习正式开始
第二天一下班,解蜜就赶紧跑到单位的活动室去开门,这样的大活动室在单位没有几间,赶上现在各部门都要排舞,更成了兵家必争之地。这间教室还是她充分发挥人性恶的一面,在众多借场地的人中间杀出一条血路才抢到的。解蜜到了教室门口才意外的发现林风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还想着去门口接你进来呢。”解蜜惊讶的说。
林风说:“我早来了一会,就自己找来了。”
解蜜一边掏钥匙一边说:“我没去接你,门口的孟叔是怎么放你进来的?”
林风笑笑说:“我跟他说了下情况他就放我进来了。”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让我好好把握机会。”
解蜜听了林风的话,突然想起他昨天那句“追你很久了”,脸上不由就烧了起来,她心里一乱,试了好几次钥匙才捅进锁眼里。她慌张的推来门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说道:“我们先进来等嘛,我同事一会儿就过来了。”
黄昏中的活动室光线晦暗不清,解蜜按下墙上的开关,白晃晃的水银灯就把整个房间照亮了。这间活动室已经有点旧了,灰尘很大,木质的地板也微微泛黄,那略显模糊的落地镜子和木质的练舞扶手让这个地方透着点怀旧的伤感。
片刻后,解蜜的工友们就来齐了,这次所长采用拉壮丁的方式连解蜜在内从所里征集了十六个活口,男女各半,由于部门里女的太少,除了老弱病残孕部门里的女同志这回几乎全都上阵了。他们等了一会,解蜜千秋万代的所长才姗姗来迟。
解蜜赶紧将林风领过去介绍他们彼此认识:“我介绍下,这位是XX 俱乐部的林风老师,这位是我们所长赵华。”
林风微笑着主动伸出手说:“赵所长您好。”
所长立马两眼放光的紧紧握住林风的手说:“林老师果然一表人才啊!”
林风淡定的任所长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妇女之友的魅力显露无遗。解蜜在一旁暗自腹诽:所长,咱能不能矜持点啊。
为显示自己已达到所长要求,解蜜加了一句:“这位林老师可是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绝对专业,技术过硬,能教好咱们。”
所长满意的点点头说:“这位林老师非常优秀啊,我们这次比赛就仰仗你了。”说罢她松开林风的手,把解蜜扯到一边低声问道:“ 大价钱是多少钱?”
解蜜心想所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啊,她用手比划了个数说:“ 我们已经是折扣价了,这位林老师一般是不在俱乐部外教人的。”
所长满意的点点头说:“小解节约活动经费的意识很强嘛。”说罢她转过身
激动的一挥手,跟开誓师大会一样开始她每次活动前例行的废话演说:“同志们,大家这次一定要拿出必胜的信心,和林老师认真学习,争取在这次活动中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向全集团展现我们研究所的风采,让我们所的文体活动能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解蜜躲在所长背后偷偷看向林风,只见他一脸淡定的听着所长的套话,嘴角却紧紧绷着像是在忍着笑。他感觉到解蜜的目光就微微向她偏过头去,突然他两道眉毛夸张的左右各挑了一下,解蜜被他逗的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所长的长篇大论结束后,林风就领着解蜜和一众阶级兄弟练了起来。首先学的是上身的动作和步伐,解蜜的同事们大多没什么艺术细菌,动作都很笨拙,她蜜在这一众菜鸟里总算拾回了点昨天碎了一地的自信心。 水银灯下的林风声音温和姿态优雅,解蜜的几个女同事已经眼里冒出了桃心。解蜜撇撇嘴心想,这种妇女之友要是搁家里该多闹心啊。想到这里,她脸上微微一红,暗暗啐了自己一口:瞎想什么呢。
单人练习比较枯燥乏味,大家很快就都倦怠了。林风发现了这个情况,就拍了拍手说:“我们先休息一下,大家利用休息的时间找一下自己的舞伴,休息过后我们开始组合练习。”
林风的话音刚落,大家就兴冲冲的开始了速配。解蜜想眼疾手快的抢个还算顺眼的男青年,却发现顺眼的已经全被挑走了。唯一还跟她一样单个杵着的只剩她鬼斧神工的室主任鸭嘴龙了。
解蜜犹豫的叫了鸭嘴龙一声:“龙哥,咱俩一组?”
鸭嘴龙点点头说:“看来只能这样了。”
顷刻间,两个人顿时生出种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的悲怆。
解蜜干笑两声说:“龙哥,我跟你肢体接触嫂子知道了不得砍了我。”
鸭嘴龙摇摇头说:“俺媳妇说了和男的跳她不管。”
你才男的呢!你们全家都男的!解蜜一个眼刀狠狠扔了过去。
休息结束后,大家又练习了起来。有几对姿势还真是摆的有模有样,而解蜜和鸭嘴龙却如同一对残疾人一样纠结在一起。
林风看见他们的窘况赶紧过来纠正指导。 林风端起鸭嘴龙的手臂说:“你就是一个画框。”然后他把解蜜的手搭在鸭嘴龙身上说:“你就是一幅图画。”他微微把两人拉近些,对着鸭嘴龙说:“你的作用就是衬托她的美。”
鸭嘴龙干笑两声说:“林老师,别人那框子里都嵌幅仕女图,怎么到我这就变成流民图了。”
解蜜听了立刻反唇相讥:“就算是贵妃醉酒裱你这框子里也全都白瞎了。”
林风在一旁听着两个人说相声一样抬杠,不由出声笑了。
解蜜看着林风忍俊不禁的表情,懊恼的撇过头去。她一直在男人堆里工作,大家相互之间骂骂咧咧的都习惯了,但是在林风面前她真的是有点顾忌的,这下估计自己在他心里再无形象可言了。
音箱里放着舒缓流畅的《月亮河》,林风带着大家踏着如水的节奏舞动了起来。有那么几对还真的跳的像模像样,当然也有跳的差强人意的,比如解蜜和鸭嘴龙。跳舞这种事选舞伴就像选老婆一样重要,而解蜜和鸭嘴龙搭配在一起就是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踏不上节奏,相互踩脚,跳不准动作,两个人搭档完全是状况百出。林风总是过来不厌其烦的指导两个人,但林风越过来解蜜心里就越烦躁,她觉得自己在林风面前算是丢尽脸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解蜜和鸭嘴龙立刻嫌弃的推开对方。解蜜觉得自己这回算是丢人丢到家了,下课了也不敢上去和林风打招呼,她磨磨蹭蹭的落在后面,直到大家都走光了才自己一个人去锁门。
“解工你先别走。”鸭嘴龙站在走廊里朝解蜜喊了声。
解蜜不耐烦的说:“龙哥你踩我脚还没踩过瘾啊。”
鸭嘴龙挥挥手说:“跟你没踩我似的,所长说了让你回去加班去,把明天开会的材料准备一下。”
虾米!?解蜜听了这话悲愤的都想上中南海静齤坐去了,她愤愤的说:“她有没有搞错啊!我下班饭都没吃就来排练了,现在还回去整理材料,我回家得几点了。”
鸭嘴龙说:“跟我吼有什么用,有本事找所长吼去,我可通知你了,明天整不出材料你小心所长拿你练大招。”说罢,扭头就走了。